作者:Deluxe
“行,我会联络的。”
“当真?”
“我骗你干嘛。作为一个训练员,我也不希望看见心系奔跑的马娘因为身体原因而被迫停下脚步。”
“啊——嗯。”
后辈小姐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谢谢啊...前辈。”
“不客气。”中垣一真挥了挥手——不知不觉里已经走到了校门口,正好该是分别的时候。“那周末的比赛我也会到场的。拜拜——”
66.日曜日晚
“那个...不、没什么。”
走廊里,黑发的马娘欲言又止。在短短的半小时里,她已经是第四次这样欲言又止了。而当她不说话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对着面前的门举起手来,犹豫着要不要敲下去——但结果也只是手僵在半空,不久就无力地放来下来。
这一个小时里,中垣一真等人看着的,一直是这个画面。而且中垣一真有预感——不做点儿什么的话,这个场景大概会再持续好久。
有这样预感的也不止是中垣一真,还包括了他身边的同行者们。于是,她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开了口。
“关于...”“我说...”“你啊...”等等的声音响起地实在是太整齐了,就好像事前商量好的一样——但一齐响起反而让每个人说的话都混杂在一块儿难以分辨了、于是大家又默契地齐整着“让步。”
“还是你们先...”“啊,你们说...”“请继续说...”
让步,当然也揉作一团、让人完全听不懂个所以然。
一直在旁听着、没有说话的中垣一真觉得这场面实在是有些好笑的,只是当下的气氛让大家都不大想笑而已。
“啊——真是的。”
最后、跳出来打破这个僵局的是神鹰。她夸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对门口抽搐的那个黑发友人说了。
“小特你那么在意的话,就进去看看啊——别一直犹犹豫豫摇摆不定地嘛。反反复复地我们看着都感觉奇怪了起来。”
虽然她把话说的很直白对于现在正忧郁着的特别周不是很友好,但这确实也是大家心里的话、所以也没有人当即站出来说些什么。一直到又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也坐在正对着房门的走廊座椅上的帝王也叹了一口气。
“虽然艾露说的太过了啦、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哦。很想探望的话就进去呀,” “艾露、帝王前辈...可是我...”
“住院的人,也是希望有人来探望的呀。”
但特别周被这么说了以后只更愁眉苦脸了起来,捂着胸口看了看房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敢——她并没有说,但凭气氛,大家基本都已经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了。
这个话题,中垣一真不是很好介入的。
虽然联系前后事情发展,他也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外人...但这毕竟还是人家自己队伍里的事情。作为同期对手的神鹰、亦或者作为这方面有经验的前辈的帝王,还能有些劝导后辈的发言权,中垣一真自己就完全没有了。劝导她的工作应该交给她自己的训练员,而不是中垣一真这个旁人。
所以他只把视线投向了身边的担当们,希望她们说些什么,来让事情至少不再这样僵下去。
不知是否是察觉到了中垣一真的视线、此刻的草上飞也正好和中垣一真对视了一眼,旋即自己点了点头,再转向特别周说到。
“小特、没什么好害怕的。事态是不会一直恶化下去的,你也已经帮到忙了不是吗?如果你不愿意进去看看的话,就要连可能存在的希望都逃避开咯。”
说完表面的大道理以后,草上飞又循循善诱地再讲了更加现实的东西。
“而且,下周就是你的比赛,是菊花赏了。如果不了解清楚情况的话,你这周也没法好好调整状态吧?不管怎么说,既然好奇的话还不如了解之后接受呢。”
道理和现实合击,才说动了特别周。那个女孩声音细微地“嗯”了一声,紧接着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来敲了敲房门。门后没有声音——毕竟现在里面也应该没有人醒着,但特别周还是小声地说了一句打扰了以后,把房门拉开了一小道缝隙钻了进去。
在她进去以后过了两三分钟,好奇了的神鹰和帝王两个人才一齐走到了房门边,凑在门板上一边聆听,一边小声询问。
“小特?里面怎么样的说?”
“都睡着了...”
隔着房门传来的声音也很细微,似乎也不想打扰里头休息的人吧。但特别周并没有再退出来的意思,神鹰和帝王也就不再偷听沉默,回了原位叹息。
“哈...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帝王长叹了一声,愁眉苦脸。
虽然她也不算事情的密切关系人,但作为一个体验过类似情况的旁观者——看样子,她也是有些触景生情了。神鹰和草上飞也跟着叹息,尤其是神鹰,拖着腮帮子吐槽说了。
“日本的比赛,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吗?上半年的时候没有那么可怕的吧——”
回国以后看的第一场G1就发生这样的状况,对她来说也是有些震惊了吧。
今天下午,秋季天皇赏才刚刚跑完。
一切都恰如预期,所以早就做了心理准备的中垣一真就算是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沉默的日曜日,但比起感慨,更多只是无可奈何。
但就像先前中垣一真自己思考过的一样...和赛马不同,马娘们在比赛当中出了事故的救援效率是要更高的。那时便是在观众席上的特别周跳上了赛道、提前安排的医生也立刻赶往现场——比起赛马要应对的危机来说,事情已经被最快处理、避免恶化了吧。
但、处理得快不一定代表情况就不会严重了——这中垣一真也是清楚的。不过,最为一个旁人,到这里就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他还不至于为了无关的马娘拿自己的记忆去换愿望...毕竟就算再为马娘考虑,为人处事必要的自私,中垣一真还是有保留的。
“嘛、作为敌队的训练员,我也想庆幸一下对手少了一个。不过在那之前作为一个训练员——不,作为一个热衷于马娘赛跑的观众来说,只能说...祝福她尽快好起来吧。”
“也是啊...”
身边的马娘三人,也都发出了一样的感叹。
“医生说了,康复周期保底也得一年以上哦。好消息是,因为救治及时,倒不是真的彻底丧失未来参加比赛的可能性。”
声音是从楼梯口响起的。循声望去,中垣一真看见的是穿着私服的鲁道夫象征——跟在鲁道夫身边的,则是提着一些慰问品的小栗帽。
“会长——会长怎么会来这里?”
“还有小栗前辈也是——啊,感谢您的慰问品...”
鲁道夫和小栗今天都没有来看秋季天皇赏,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所以大家才感到惊讶。但对于惊讶,但鲁道夫只按着额头无奈地叹息说了。
“你们啊,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还有训练员也是...提醒一下她们啊。”
挺鲁道夫这么说了,中垣一真才意识到了还有时间这回事——于是他瞄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所指是夜间十点二十多。
哦,确实挺晚——这不是都错过门禁了嘛。
“寮长的联系都到我这里来了...担心朋友是好事,但记得注意时间。”
难怪小栗拿来的慰问品是夜宵——中垣一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份,好像已经有被动过筷了的痕迹,大概是没逃过小栗的魔爪吧。
“与其说担心朋友...我只是担心小特心乱了以后不管是菊花赏还是日本杯都没心思跑了的说!我们肯定要在日本杯对决的,我才不希望对手一点意思都没有呢!”
谈及这个,神鹰倒是意外的扭捏了一下,还扭头看向草上飞征求意见。
“小草也是一样的看法吧?”
“嗯?不。我只是担心小特,也担心无声铃鹿前辈而已。艾露你真的不担心的吗?”
“咕...那还是...有一点担心的...”
眼见平日里神采奕奕气宇轩昂的神鹰窘迫承认的样子、大家也不由得笑了。至少,走廊里并非密切相关者的人们,气氛也没那么死气沉沉了。到这时,中垣一真举起手来拍了拍。
“好了好了——确实不早了。大家尽快回寮舍去吧。”
“啊——话说既然门禁了,晚上我们去训练员家里住吧!不是有客房嘛!”
帝王突然的提议好像让大家提起了兴趣,但着实吓了中垣一真一跳。
“你饶了我吧。被人发现了我的训练员生涯就完蛋了。”
“不发现不就好了嘛,多大点儿事嘛!”
“我家现在就在特雷森后边,不被发现难度有点高。”
中垣一真在心里骂骂咧咧。
当然最后还是放她们住了。
67.同期会
“诶——那天之后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那小特的心情的确是...还挺轻松的?”
双手捧着脸蛋,用手肘拄着桌面的青云天空感叹着,但当把视线挪向了餐桌别处的特别周时,不知是无可奈何还是不知所措,声音反正是顿了顿。
“嗯?啊。”
被点到名的特别周愣神了一下,短暂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因为、很在意也没有用吧。不管是训练员还是铃鹿前辈都不会希望我一直摆着那样消沉的表情...而且这周就是菊花赏了。我如果不能好好准备比赛的话、对天空同学也很失礼吧。”
她说的话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正论,但正因为是正论,好像才让青云天空有些意外了。同样意外的还有饭桌上的另外三个友人——神鹰、草上飞,还有圣王光环,都用一种介乎于“小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真了不起”和“小特是不是受打击太大了”这样欣喜和担忧之间的眼神看向了特别周。
当然、除了在欣喜担忧以外,青云天空倒还是摆出了新的态度来。
“啊拉啊拉、真希望小特能饶了我...小特要是完全认真起来的话,青酱我根本不是对手呀。”
“又来了吗,天空同学的假意示弱、诱导人放松不加提防。这一招可已经完全没有用了哦。”
慢条斯理享用着午餐的圣王光环作为深受其害的人之一,立刻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示弱、于是马娘们也都相视莞尔一笑,纵使青云天空仍在强调“是真的不是对手嘛”,也没有人相信的样子。见状,策士本人也举起双手来投降、无奈地跟着笑了。
“虽然很抱歉要打扰你们的谈话——”
中垣一真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主要是他也在后头看了一会儿了,实在不知道她们要聊到什么时候。他也没有耐心等到马娘们吃完饭之后各忙各的去、便抱着“反正就一会儿打扰一下吧又不是第一回了”的想法,好像是第二次介入到了这些同期姑娘们的对话里。
“啊,中垣先生!今天也是来找小草和艾露的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特别周、毕竟她坐的位置就正对着中垣一真。而且从刚刚她们聊起来以后,中垣一真在旁听的时候也察觉到了,纵然说着“不该消沉”,但特别周仍然是有些紧绷的。就算心理能说服自己,也没那么容易消化消极情绪,对于这些年轻的马娘来说这很正常,只要她在赛前调整好就行——但那和中垣一真反正没关系。
“训练员?”
扭头看过来的神鹰也用着疑问语气。虽然小草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目光也正在好奇着中垣一真找来食堂的目的。
不过中垣一真摇了摇头。
“不、我是来找你的——你的训练员拜托我来给你传个口信、今天下午的训练任务说要降低强度,但她要先去一趟医院,大概两点以后才能到训练场——以上。”
说完这些以后,中垣一真就准备走了、毕竟目的已经达成。只是在他走之前,特别周又出声发问到。
“诶?就说这些吗、发个讯息不就好了...”
中垣一真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但了解地更全面一点的他还是抓着后脑勺解释说。
“她人刚刚还在特雷森,本来是想亲自来告诉你?然后问你要不要再一起去的、但她刚刚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好像也是训练员——聊得挺欢,大概也没空发短信,就拜托我来传个口信了。”
“眼镜?年轻?”
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的青云天空也扭头看向了中垣一真的方向。从中垣一真出声开始,青云天空就立刻扭头去看别处,是一点儿也不打算和中垣一真有什么交流了——她一直觉得这个看起来没有传闻中那么疯狂的训练员一定有他自己独到的疯狂...他很危险,交流多了容易被看透,现在也是这么践行的。只是此刻,她确实有些紧张、顾不上提防了。
“啊。这么说来天空同学的训练员不就是戴着眼镜的吗?”
神鹰灵光一闪。
“还和我的训练员是同期吧。”
特别周接着补充。
“哦。这么说来他们好像的确聊到了同期的事情,关系还挺好——”
中垣一真话还没说完,饭桌上有的人已经不淡定了,立刻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往桌上一拍——虽然垂着头,但青云天空无处安放一直在摇晃的尾巴的确透露着她现在是和从容丝毫搭不上边的焦虑状态。
“天空同学...?”
感到好奇的特别周发起了提问。
“啊——嗯?啊。我没什么哦。我一点儿都没有感到担心哦。”
从回答的语气和回答的内容自相矛盾,因此毫无说服力。
“对了、对了。我只是怕训练员说漏嘴关于比赛的事情——啊,我去看看——”
青云天空就好像逃跑一般离开——中途想起来回头拿上了餐盘餐具再离开,留下留在餐桌边的特别周反而在意又好奇地摸了摸下巴。
“说漏嘴...比赛的事情?难不成和菊花赏有关吗?”
“不、额。实际上她担心的应该不是那个吧。”草上飞一副苦笑的模样说了。“小特你不过去吗?不跟去医院吗?”
“啊...还是不了。”提到医院,特别周的反应还是和原先一样顿了顿,是带着无奈的。“我不敢过去——啊,不是周末那样的不敢哦。就是、我刚刚下了决心、害怕到医院就又会在意起来没办法好好比赛了...”
虽然还没调整完心态,但她也有她自己的坚持啊——这挺好的。中垣一真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里又在餐桌边站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啊、中垣先生,明天可以拜托你带我去那里吗?”
是说去京都的事情吧。在比赛前再适应一下赛场。中垣一真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去京都训练的话,你的训练员同意我是无所谓。不过你不是可以自己——啊。”
“啊。”神鹰愣了一下。草上飞也跟着愣了一下。甚至连特别周都突然“啊”了一声。
这里还有其他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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