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64.再请教
“前——辈——”
虽然同样是满怀郁闷心情以及期待帮助心情的呼喊、但当中垣一真走出门时候看见的人,的确不是后辈小姐,而是那短暂接触过的领居——那个姓和田的训练员。
他人很年轻、也有一副好皮囊,只是现在涕泗横流样子实在让人望而生畏——中垣一真甚至想把就这么扑过来了的这家伙一脚踹远些。但他终究忍住了动手的欲望,只是单手抵住和田训练员的额头,阻截住了他继续靠近的脚步。
“有事说事。”
他会专程来找自己,挺出乎中垣一真预料的。毕竟中垣一真也就只和和田训练员说过不超过十分钟的话。而且看他的样子、要么是又感到迷茫了,要么就是有求于人...肯定也不是来唠唠嗑的。
坏了、我不会又遇上擅长碰瓷的后辈了吧...中垣一真下意识得这么想到。
“有事、有事。”
但比起另外一个后辈来说,至少在态度上,和田训练员显然要好得多了。见中垣一真肯停下来听他说话,他立刻站得笔直,抹掉脸上的泪渍,也吸了吸鼻子。
“咳、咳...是这样的。有一件事,我现在也非常想请教您。”
“什么?”
为什么请教我,我看起来很像会教人的样子吗——这好像是中垣一真第二次这么想了。但他还是先按住了疑惑,先确认情况...毕竟有一些事情可能只有中垣一真经历过、如果是那种情况的话——的确是只能来找自己帮忙了。
“就是...”
只是他看起来又有些犹豫了、好像有些羞于自己将讲述的内容——但也在和田训练员下定决心的同时,从他身后传来的声音替他先说明了状况。
“想请教的是,负伤以后如何尽快恢复的事情、以及在伤愈以后该如何迅速调整状态的事情。”
那是...顺着声音来的方向,中垣一真将视线越过和田训练员看向他身后——在不远处的绿化带大树下,橙红短发、戴着一顶小王冠耳饰的马娘正气宇轩昂。
她一只手拿着镜子,似乎正对着镜子仔细得端详着自己的容貌,并时不时发出简短的赞叹,仿佛陶醉其中...一看就清楚,是个格外自恋的马娘。但她的另一只手、却和拿着镜子的手气氛截然不同——正拄着拐杖。不止是手中拄着拐杖、在这名马娘的一条腿上也打着石膏——正如她所说的话一样,看样子,是已经负了伤的状况呢。
“好歌剧...”
回过头的和田训练员叫出了那名马娘的名字——但其实就算没有这直接的证明,对于这闯入对话的马娘的身份,中垣一真也大概有预测了。他只是有些意外——毕竟至今为止他遇到的马娘和他上辈子看赛马的印象大多都能对的上号、唯独现在面前的好歌剧...确实有些和印象里老实温驯的模样大相径庭。
咔哒、咔哒。就算拄着拐杖,好歌剧走近时看起来还是神采奕奕又轻快自然,好像她手中的并不是拐杖,而是一支演出用的权杖。走到近处时,她还原地转了半圈,为自己的“舞步”收尾——惊得和田训练员赶紧伸手去搀扶,生怕她会摔倒恶化伤病。
“哈哈哈——没事的训练员,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她本人倒是不以为意...不仅仅是对摔倒的风险不以为意,也对自己脚上的石膏、以及石膏低下的伤病不以为意。好歌剧只笑着,继续说到:
“而且、也不必藏着掖着。受伤已成定局,就让它化成我等征途上的一处勋章,跨越过去便是——我们不正是为了这个而来找你的吗?”
“嗯...对。”
和田训练员点了点头,听从了自己担当的指示,随即也转过头面向中垣一真说到。
“啊,前辈,就和她说的一样,我们是来请教那些的。”
“我听得懂,但不理解。”
可中垣一真皱眉双手抱怀。
“我又不是医生,健康问题我可给不了什么意义。我最多只能告诉你、好好休息是最主要的,在休息好之前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至于复出战——自己看着调整好状态再去跑不就好了。”
“哈哈哈——训练员你听到了吗?这的确是非常诚恳有用的建议哦!”
好歌剧似乎特别喜欢笑...但她这句话听起来也一时让中垣一真搞不清她是在讽刺、还是当真这么认为。反倒是跟着好歌剧苦笑的和田训练员继续解释说了。
“哈哈...嗯。这些我都清楚,我想向您请教的主要是——额,怎么说呢。以前您和东海帝王同学搭档的时候,不也经历过数次伤病危机吗?我想请教那个时候您是怎么做到缩减伤病时间的。”
“缩减...就算你这么说,帝王几乎每次伤病以后的康复都花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吧。这可不短啊。”
除了德比以后到菊花赏的那次、只花了两个月。但那次其实也是依靠的女神的力量、中垣一真总不能告诉后辈“去多给三女神上上香”...
“也是啊...”
和田训练员哭丧着脸,嘴里还念叨着“半年、半年...半年可来不及啊”。而看他这副沮丧模样,好歌剧又伸手用力地拍了自己训练员的屁股——毫不留情面的一巴掌,给和田训练员吓了一跳,也给边上的中垣一真吓了一跳。
“咦?!你干什么?!”
和田训练员的确是吓了“跳”...他下意识地蹦了起来,跳到了一边,疑惑而惊恐地瞪着自己的担当。
“哈哈哈哈——”
只是好歌剧自己倒是笑地更欢了。
“不要垂头丧气,训练员!跟着霸王的脚步前进,就要都笑着去面对才是——半年就半年,完全来得及!”
“来...来得及吗...?”
和田训练员好像完全被自己的担当身上的气势牵着走了、也开始质疑了起来...这让边上的中垣一真又感觉迷惑又有一些哭笑不得了。
“如果说是经典赛还来不来得及的话,真的要休养半年,那肯定是来不及的。”
但作为前辈,而且是被请教的哪个人,他还是准备客观一点。
“想参加经典赛的话,至少要把休养的时间压缩到两个月以内。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说帝王休养半年,是因为她一直受的伤比较严重而已。没有那么严重的话不会花那么多时间的。”
“喔——两个月的话...可是两个月以后那也就是明年啦。”
刚刚打起精神的和田训练员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又瘪了下去。
“可好歌剧甚至还是未胜利级别的...就算两个月以后,那也要连战连胜...”
“要耽搁两个月的训练再去跑草地比赛的话,那是会有些吃力呢。”中垣一真也跟着点点头跟着和田训练员说——而来自他的这个肯定也让和田训练员好像更泄气了些。但中垣一真接着就摊了摊手,继续说到。
“那就去泡泥地呗。”
“跑泥地...嗯?”
话题的跳跃让和田训练员一下子没理解过来,他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中垣一真——包括边上好歌剧看过来的目光都混进了不解。
“经典组上半年、尤其是经典赛开始以前的泥地比赛,还挺好跑的。”
中垣一真解释说。
“有水平的对手早就已经离开泥地去草地重赏赛事争抢经典三冠或者三重宝冠的门票了——因为日本就是这样更加看重草地的大环境嘛、所以泥地在这段时间是最不被看重的。只是为了尽快脱离级别赛的话,跑泥地也未尝不可。何况、说实话泥地比起速度更考验的是力量——也可以当成是对皋月赏的预习——皋月赏的爬坡可是很需要力气的。”
“喔——喔!我好像理解了!”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取胜之径啊...虽然我更喜欢正面踏破,但为了取得抓住荣耀的机会、那就算泥泞我也一样会致胜的。”
和田训练员一副好像听到了什么真知一样的满足表情握拳,好歌剧也若有所思地微笑自言自语。看着他俩一下子又自信了起来,中垣一真倒也有点担心了。
“但是——没必要在泥地僵持太久。拿下一胜就该回草地了。而且、你得清楚,如果你的大目标是经典三冠的话,就算是跑泥地,期间的训练也得以草地为主...”
“好的!谨遵教诲!”和田训练员突然抓住了中垣一真的双手用力地握着晃了两下,随即猛一鞠躬行礼。一边鞠躬,他还一边说到。
“那个——中垣前辈。话说回来我能喊你一句老师吗?可真是帮大忙了啊师父——”
“你这么喊显得我很老。”
中垣一真皱眉嫌弃地挥开了这老实的年轻人的双手,又后退了一步避开些距离。但和田自己好像并不介意、也没听见中垣一真具体说拒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好、我会尽量少叫的,师父...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和田训练员的确很兴奋、但他倒也自己的担当还带着伤。离开的时候,他还专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好歌剧。这两人一边大笑,一边向着远处走了——倒是看的中垣一真哭笑不得。
“发生了什么?外面好像很吵?”
从中垣一真身后的队伍准备室里,帝王好奇地探出了脑袋。
“刚刚送走了两个笨蛋吧。”中垣一真叹息。紧接着,他又把视线转向了别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毕竟现在也是十月末了,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夕阳的尾声了。只是在阴影里,来客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止有一人。
“两个不是很聪明的走了——聪明一点儿的该出来了吧。”
中垣一真对着树荫的另外一处角落说着。
65.预案
阴影当中并没有立刻回答的声音,但过了两秒,沙沙,踩着绿化带里的落叶,又一人从影子当中走了出来。
“啊、是麦昆的训练员小姐!”
中垣一真身后的帝王一眼就看出了来人的身份——而那人也有些尴尬地笑着、并挥了挥手走近。
“啊哈哈——前辈你还挺受人敬重的嘛。”
“除了你不怎么敬重我以外,应该是这样的。”
中垣一真倒是不怎么感到意外。从先前好歌剧在树荫下现身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同样藏在那附近的后辈小姐。而且看看时间——她大概也确实是时候来找自己帮忙了。毕竟这周末就是秋季天皇赏了。先前聊过的那个话题,也很快就要被摆上舞台了。
“然后呢?找我有什么事儿、还得躲起来。”
“这不是看你和其他后辈正聊的欢吗、给你留点儿前辈面子——不过确实有事儿。”
她这么说的时候,也看了看中垣一真身后专心致志丝毫不掩饰正在偷听的帝王。中垣一真也意识到好像还有个在偷听的姑娘,于是耸了耸肩,说到。
“走吧,边走边说。”
“也行。”
后辈小姐点了点头,但帝王也点了点头,一副就准备跟上的样子——中垣一真回头按住了帝王,把她按回到了队伍准备室的门后。
“干什么啊训练员!我也要听嘛!”
帝王不满地和中垣一真推推搡搡着、直到在门后响起来鲁道夫的声音。
“帝王、听话。训练员应该是要谈工作的事情、不一定方便你听着。”
“诶!可是会长你不好奇吗!”
“好奇也不能随便打扰别人...”
听鲁道夫这么说了,帝王才噘着嘴虽不满也还是退了回去。鲁道夫能这么通情达理还挺让中垣一真感动的,只是为什么鲁道夫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不会也一直扒拉在门后偷听吧。先把这些疑惑和感动都收在心里,中垣一真回过头来对等着的后辈小姐招了招手、拖延了挺久,但总算是向着校门外的方向踏上了下班开溜的路。
“所以,你要找我帮什么忙?”
“前辈你这就知道是找你帮忙了?”
“你找我还有帮忙以外的事情过吗?”
“确实没有...”
一边走着的同时,后辈小姐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
“都怪前辈你说了那一堆有的没的,本来不紧张的,都让你说的担忧了起来...一直想着万一秋天皇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都有黑眼圈了。你说你这是不是该赔偿?”
“关我什么事。你们队伍不是接下来要连续面对秋天皇和菊花赏两场G1吗?你那黑眼圈是自己忙着比赛的事情熬夜出来的吧,和我无关啊。”
后辈小姐“啧”了一声,虽然是抱怨、但也算对中垣一真说法的承认。
“找我帮忙别找那么多借口,有事说事儿,记得说‘请’。没事我就先走了。”
于是中垣一真承受追击、打算好好打击一下这嚣张一点儿的后辈的气焰。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就加快脚步一副真的要走的样子,给后辈小姐也吓了一吓。
“别、别——有事儿,有事儿请你帮忙。”
她赶紧伸手揪住了中垣一真的袖子,拦住了他,同时丢掉嚣张的气焰干脆地承认了。看得出来、她的确挺需要这个帮忙。
“说吧。”
中垣一真于是放缓了脚步。
“老实说,上次前辈你来找我谈了以后,我的确想了很多。你说的没错...那么跑风险很大,只是我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在无视而已。就算这场秋天皇铃鹿能赢下来,也容易埋下隐患。”
“那避战?”
“不避。已经做足准备就得承担风险去挑战。”后辈小姐摇头。“不过,我必须要做好消耗过大赛后造成影响的准备,所以要找你帮忙。”
“什么?”
“等铃鹿赢下来以后,我想立刻带她做检查确认一下状况——前辈你以前带帝王跑完德比的时候不就是那样做的吗?所以我想找你帮忙、动用一下你的人脉。”
你还真确信无声铃鹿能赢啊...中垣一真在心里吐槽着。
毕竟中京可不如东京,1800也和2000差了足足200米。能逃赢中京2000不代表就能逃赢东京2000——对手的强度完全是不同规格。能逃赢每日王冠,那也还是和秋天皇差了足足200米。中垣一真还清楚、在沉默的日曜日的背后,越位陷阱和黄金旅程会在这场秋天皇怎样发挥自己的能力到极致——他倒不对无声铃鹿有那么大信心。
但现在也不是管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应对事故的风险吧。
“你希望我联系一下私人医生提前到赛场等候,可以第一时间进行检查,确认状况以后也好立刻做出处理,是吗?”
中垣一真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换来了后辈小姐一顿点头。
“对对对——这些事情对前辈你来说肯定很轻松吧!”
找医生来赛场等候,这只要愿意花钱,不少人能做到。但找医生去URA员工待的通道里等着、让URA专门放行,确实好像没多少人能有这个面子。
中垣一真确实能做到...而且他倒是也打一开始就是这么准备的。甚至,他其实已经联系好医生、也和URA说明过了。
还记得、能阻止的话,那就阻止悲剧发生。至少也要减少悲剧的后果...他打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只是正好和后辈小姐的请求契合上了。那做个顺水人情也恰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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