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那么,祝您和艾露在隆尚的征途一帆风顺,武运昌隆。”
“嗯。”
说到这里,电话本应该就此挂断,但那头的草上飞出于礼节并没有主动挂掉电话,而这头的中垣一真也因为愧疚不好意思主动挂掉...这就让这份通话在无言沉默里又维持了快十秒,还是那边的草上飞又不禁失笑了一声,说着“失礼了。那我先挂了。”以后,电话才彻底切断。而放下了手机的中垣一真则是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房间里墙壁上的钟。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法国晚上十点、那日本就正是早上六点了。还挺早...虽然草上飞应该有早起的习惯,但这通电话打过去也确实好像不是时候。这么想着,他心里的愧疚又强了一点,直到中垣一真重新用拳头敲了敲前额——一直被情绪支配的话就无从理性思考了,这样想了以后,他才长出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面前的资料上。
今年的凯旋门,迄今为止人气的状况还不明...但阵容本身,基本已经确立了。
高情商称之为群雄环伺,但要是低情商,倒也可以直白地说是阵容不佳了。
G1马娘参照不少。算上神鹰的话,迄今为止罗列在预定报名表里的名字中的G1马娘接近半数。但在这些G1马娘当中,有复数G1的选手不过二人。这二人还都仅仅只有2个G1胜鞍,其中有一人今年还未尝一胜。
这对中垣一真来说当然是好消息。这场比赛似乎已经注定了缺少统治级的选手...因此必然会是一场大乱战。
“差行...可能会被堵啊。还是要先行啊。”
策略敲定的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呢...但距离凯旋门也还有一个月,调整还是来得及的。
剩下的,还是得看神鹰自己的适应能力了啊。
56.观望
“诶——那个,还挺厉害呢。”
“是啊。明明场地泥泞成了那样。”
虽然是夸赞的话语,但坐在酒店房间里望着电视机屏幕上的转播、说出这些话的两个人...中垣一真和神鹰,想的却都不是“这下遭了”,而是正相反的观点。
“训练员,如果是那样的话——”
“完全能赢啊。”
中垣一真接上了后半句话,同时点了点头。
这里是G2尼尔赏的现场,也是凯旋门的前哨战之一。就在刚刚,决定了基本决定了凯旋门出赛名单,以及出赛人气的这场前哨战,落下了帷幕。
以第一名、一又四分之一马身冲刺的冠军名为世家集。迄今为止3战3胜,而且所经历的3场胜利全都是在不良场的2400米当中。算上今日的尼尔赏的话,这还是她在隆尚的不良场里取得的二连胜了。
那姑娘,毫无疑问还挺擅长于超重的场地。加速地心无旁骛。
但是...只是这样而已了。只是这样的话、神鹰绝对能攻克。
“何以见得?”
神鹰笑地有些像是得以的坏笑——看着中垣一真的这个表情好像正在说着“快说出来让我听着开心开心”。对此,中垣一真只无奈点了点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因为她虽然强,但在各方面都没有强到顶尖的水准。”
“哦?”
“同样是2400米的不良场比赛,她每一场的表现却差距不小。”中垣一真从手机里翻找出了赛前统计的数据,展示给了神鹰。“最早的一场是在圣格卢,比隆尚还是要硬不少的地、所以这场比赛我们先不考虑。就单看这两场都在隆尚的比赛...今天的结果看揭示板上的数据是2分41秒3,但前走的成绩是2分49秒6,时间差距达到了夸张的8秒多,艾露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一场春天一场秋天...因为成长度?”
“这确实是一部分理由。”中垣一真点头说着。“但同时还有另外一点——因为节奏的不一致性啊。”
“哦,就是快慢节奏的区别呗。”
“对。时间差或许还要考虑到成长度的影响所以我们先放在一边,只看她赢的数量的话...春天只能赢颈差,如今却赢了这么多——她的对手一直都是同为经典组的对手,大家都还在成长,而且今日的对手毫无疑问是比当初要更强的——这可是凯旋门的前哨战。面对弱一点的对手赢的少,面对强的对手却赢的多了,正常来说除非她完全是在隐藏实力,否则那是不可能的。”
“隐藏实力也不会是在今天赢的多一点吧?”神鹰点了点头补充了观点。“如果目的是隐藏实力的话,肯定是到凯旋门才揭晓更合适。”
“对——所以把这些影响因素都去除的话,剩下最有可能导致这种误差的结果就是节奏了。你看,她今天的跑法是很普通的中团先差吧?中团的位置是受节奏影响最小的区域,不管是快节奏还是慢节奏一般都能如常应对...但是...”
“喔喔——她的虽然是中团先差,但是表现受到比赛的节奏影响很大啊!”
“是这样没错。这份不稳定性说明了、她缺少比赛经验来应对节奏变化。这也正常,迄今为止她只跑了3次比赛而已。”
中垣一真又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慢节奏的情况下赢的少、节奏更快一点的展开却赢得多。再加上最开始的一场比赛的话...在圣格卢这种快一点的场地赢的少,在软得不得了的隆尚却赢的更好、这些也同时说明了——她致胜的武器并非全依靠加速超越,而是在自己稳步做持续加速的同时,依靠耐力让自己冲刺地更久些——她凭借耐力来换优势的状况更多。”
“喔!那力量呢?”
“哦——力量倒是不好举例了。”中垣一真耸肩。“应该说只是我见过力量更强的吧?同样是不良场,但跑的比她要快得多顺畅得多的马娘也大有人在...她确实力量出色、但还没有出色到能完全无视不良场,这一点上,你们两人或许是同一起跑线哦。”
“训练员这不是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嘛!”
还真是胜券在握了。相比较于对手,阻拦在神鹰面前最大的壁垒反而是凯旋门本身、毕竟隆尚游泳池也不是开玩笑的说法,但是...
“我刚刚不就说过了嘛...完全能赢得了。”
这份壁垒已经翻越了大半了。
“艾露的适应能力实在是让人感到夸张啊...良场的隆尚你跑起来完全不费力,连这两天不良场的隆尚都能踏破——到正赛为止,在适应这方面我已经毫不担心了。”
“嘿嘿——”
可能神鹰最想听的就是这几句夸奖、因为夸奖说完以后,她笑地格外开心,还伸手重重拍了两下中垣一真的肩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时地利人和?我是不是已经占到了天时、人和的说?”
“是、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两个月的训练在地利上大概是比不过那个世家集的...但艾露你有英皇锦标的经验了。纵然英皇锦标不管是赛道还是在草质上都不能喝凯旋门画等号,但有一点这二者是一样的——”
“会有长期的、额外的耐力消耗!的说!”
“说对了。整体跑起来的感觉差距是没有那么大的。如果不是含水量大的情况的话,隆尚的消耗还要比英皇锦标小不少。”
这丫头还真是聪明啊...中垣一真突然开始思考是不是没有训练员她也一样能跑出完美的答卷了。
迄今为止中垣一真已经见过很多天才了。他指导的每一个马娘都算是一名天才。但要说这当中最为特殊的...仍然还是神鹰。
最主要的并不是个人能力方面特殊,而是神鹰的心性。
她虽然对外表现出来如帝王一般自我自信,但踏上赛场以后却是如鲁道夫一般纵观全场的能人。要形容的话,正如其名,是飞在天空的神鹰——高傲地俯瞰着所有的对手,但却清楚她们的一举一动,并能妥善地做出应对。而且,纵然鲁道夫拥有更超群的耐力,帝王也掌握着更夸张的爆发加速力——但要论力量、稳定性和适应力这些东西,迄今为止中垣一真还没见过谁能比地过神鹰。哪怕是小栗也一样...小栗或许能在力量上和神鹰稍做抗衡、爆发加速也更为优秀——但如果是真格的比赛,神鹰会立刻接管比赛针对性的做出应对...想要攻克她实在是有些太困难了。
唯一的弱点可能还是...
“1800?”
“诶?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一不小心说出声了的中垣一真赶紧挥了挥手,轻咳之后继续正事儿说明。
“总之——该说正事儿了。虽然在训练里我猜你也已经基本察觉到了,但关于次走的战术...”
57.赛前、大洋彼岸的闹剧
“喔——这就是凯旋门啊...”
小栗感叹着。
“好热闹的样子。话说,好大啊,这个赛场。”
帝王也一样在跟腔。
“哦、是啊。帝王和小栗很遗憾都是没有去过隆尚的啊。”
然后是鲁道夫的感慨。
“只有会长你去过一次啊!好狡猾啊我也想去的!”
声音都是从手机屏幕那头传来的。握着手机的中垣一真一边将摄像头切回到了自拍的模式,一边对着视频电话那头的姑娘们抱怨了。
“我说...你们把视频电开着然后看转播不就好了,有这个必要让我一直举着手拍吗?”
“啊!赛场不见了变成了训练员的脸!”
又是帝王在嚷嚷。
“训练员,你好。”
顺序反过来这回接上的是小栗。
“你好什么啊...”
中垣一真叹息着摇头。
“抱歉呢,训练员。虽然看转播也可以——不过这毕竟是凯旋门嘛。因为没有办法亲身赶赴赛场,但大家都还是更想和你看到一样的风景,一样的内容呢。”
从后面抱着摆着茶壶和茶杯的托盘进入画面,并俯身摆好了茶具、也是刚刚说话的草上飞重新抬头对着中垣一真笑了笑。
“而且,我们这边也开着电视转播的,只是...”
“只是?”
“啊、对。都是训练员的问题嘛!”
帝王甩锅甩的非常熟练——她好像拿着手机也转了个方向,中垣一真所看见的屏幕画面一闪而过变成了正对着电视机。画面里,帝王还伸出一只手竖着食指指向电视机,同时抱怨。
“那个电视的画面也太糊了吧!根本不好用嘛!”
“等等、你们这是在...”
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的中垣一真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再追问,镜头重新跳回到马娘们身上以后,电话那头的她们也毫不避讳——小栗一边咬着羊羹,一边答复说。
“正在训练员的家里。”
“...”就说...为什么刚刚的背景看起来那么眼熟...中垣一真颇感乏力、叹息不止。
“你们...是怎么拿到钥匙的...”
“训练员你不是要搬出去了嘛?还提交了申请。我们说我们是来帮忙搬家具的,管理员核对了一下申请就给我们备用钥匙了!”
凑近了手机,也一下子就占据住了屏幕绝大多数区域的帝王得意洋洋地说着,一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但中垣一真可夸不出来...
这么说起来。他确实是有提交过一份搬出职员寮舍的申请...因为先前就有在考虑离开了。这间小屋子一个人住还好,但随着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多——她们都还打算在这儿团建的样子——就实在有些狭窄了。但是,那份申请是上交给特雷森的、马娘不应该能接触到,而且中垣一真也没有和担当马娘说过这件事,她们是怎么知道——
嗯...她们知道好像也不奇怪...中垣一真突然意识到了这群人当中有个特别的家伙。
“喂、鲁道夫...”
“咳、咳、咳。”
电话那头的皇帝刚刚端起茶杯,却在这一声呼唤里吓了一跳差点被呛到。只是平复好以后,皇帝也没将视线再看向屏幕这边的中垣一真,而是四处乱看东张西望。
“嗯?啊?什么——训练员有什么事情吗?”
“别装傻了,你是不是动用职权了...”
“我听不懂呢训练员,怎么会呢训练员。”
“我打电话问问理事长就知道了。”眼见人不准备承认,中垣一真干脆做出了挂断电话的姿态来。这确实让电话那头的鲁道夫惊慌了起来——毕竟动用职权这种事情传出去肯定不会多好听。
“等等、等等——训练员。”
“要承认了?”
“咳。”虽然是在认罪,但鲁道夫看起来却也不像是承认错误的态度,反而坐直了身子双手抱怀闭上眼睛——片刻以后才睁开一只眼睛煞有介事地说到。
“我作为皇帝的权力是无限的——”
“权力不是这样用的...还有你要真权力无限还是学生会长?再说你也不是为了这个才成为皇帝的吧——”
倍感无奈的中垣一真一边吐槽一边长叹。短短几分钟,他的叹息就没停下过...这好像是他和自己的担当们沟通的常态。总在很多地方被她们无语到。
“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反正训练员是准备一回国就搬出去吧,我们的确能帮你提前收拾东西。”
那头的皇帝还在狡辩、周遭的帝王和小栗也在一齐应和“对啊对啊”,只有草上飞在画面的角落里掩着嘴唇无奈笑着,小声说着“不好意思”。
“顺便假借收拾的名义翻一翻我的私人物品?”
“咳、咳、咳...”
这下被揭穿目的而无措起来的变成了鲁道夫帝王小栗三人...但她们也立刻就重振旗鼓,对着中垣一真反问说。
“我们怎么会这样做呢。不过难道训练员的私人物品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害怕被我们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看见吗?你要是提前说明的话我们会注意的。”
“真不是我提前说明了你们就专门去找?再说了,就算有,那也不是你们能随便乱动的理由——那也是个人隐私。”
虽然在据理力争地论证着隐私的重要性,但中垣一真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被看见的东西。重要的物品他一直是随身携带...家里剩下的唯一私人一点的也只有那一大堆为了避免记忆出问题的状况,写满了日程安排和调研结果,以及过往回顾的笔记本了。只是那些笔记的内容也没什么奇怪的...就只是提醒和备忘录而已。
“放心好了,训练员。我们绝对不会那么做的!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们呢!”
那头的帝王还拍着胸脯搞起了廉价的道德绑架——但她越是这么说中垣一真只会越觉得不信了而已。于是中垣一真看向了边上一直苦笑着的、唯一懂事一点儿的草上飞。
“那,小草帮我看着她们。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没问题吧。”
“啊...”草上飞似乎刚要应答,但另外三人的目光马上也一齐转向了草上飞——虽然因为她们看向草上飞就得背过身去,中垣一真自然是看不见她们的眼神,但从草上飞当下的窘迫来看,那大概要么是威逼要么是利诱了。
“我...尽力而为...”
最后,草上飞只能耷拉着耳朵苦笑着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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