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恭喜...什么。”
但中垣一真其实相当的迷惑。
一方面是...这回居然是三名女神同时出现，让他感到了意外。另外一方面是...三名女神同时出现居然就为了做这种还挺土的庆祝，让他又感到更加意外。只不过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在他的印象里，其实他也没做什么能值得“恭喜”的事情。
今天赢下三冠的又不是鲁道夫象征、是别的马娘...这有啥好恭喜的。
“恭喜你和担当马娘取得了出道战的胜利呀！”达利阿拉伯说。
“还有、和马娘一起出去散步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呢。”高多芬阿拉伯补充。
“虽然晚了一点...而且赢比赛基本靠的是担当的个人实力，但不得不说——你干的比预想中的好一些。”拜耶尔土耳其的话总是透着些不坦率。
但是。
“......”中垣一真更加无语了。“呃。嗯。就是那个...女神们，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这个出道战，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甚至...鲁道夫的次走都已经迫在眉睫了。现在才来庆祝出道战，实在是有些太过时了。
“几个月前的事情，现在才来庆祝，才会让人感到惊喜吧。”达利阿拉伯嘟起嘴来说。“小羊羔不这么觉得吗？惊喜就是要意外才对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几个月过去了原先胜利的喜悦都被冲淡了，现在来庆祝我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丝毫不会觉得惊喜呢。”
“那就是小羊羔的错。对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该保持着初见时的兴奋，日子才会过的更舒畅哦？”
那要求可太高了...中垣一真无奈得摇头叹息。
“我还有一个问题。”
“啊、事后的收拾当然是要小羊羔自己去做的！”
中垣一真看了看一地狼藉、看了看散落在地毯和沙发之间那些晶亮的彩纸与彩条，顿时感觉自己除了无奈的确又萌生出了新的心情——名为“恼火”的心情。
“你这懒汉，几个月都不怎么打扫卫生，这不是正好？”拜耶尔土耳其双手抱怀难得得也露出了笑意...只是笑意里多少是掺着些讥讽的。“倘若你真的很懒不想亲自动手，直接取出你的硬币来抛一抛，许个愿如何？”
“呃。”中垣一真倒是真的犹豫了一下。“我许愿的话，女神们可以穿着可爱的女仆装来帮我打扫房间吗？”
“驳回！！”闻言，拜耶尔土耳其立刻丧失了从容，放下手带着些愠怒转向中垣一真大喊否定。不过...和冷厉的短发女神不同的是，另外两名女神对此却捂着嘴浅笑，表达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啊拉...小羊羔要是许愿的话，我可以接受哦？”
“是呢...这也是愿望嘛。”
看着另外两位女神的作答，拜耶尔土耳其先是一愣，接着用手按着自己的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改变了回答。
“仅此一次。”
语气相当凶狠呢。只是虽然拜耶尔土耳其说这话时候低垂着头用手按着额头遮住了视线，但还是能看清她的脸似乎相当红。
“好嘞。”
中垣一真旋即从口袋里取出硬币向上抛掷，然后一把抓在掌心。
“正面。”
男人说着，摊开了手掌——而掌心的硬币，正好是有着女神头像的一面朝上。
“喂，你这家伙、说说的你还真敢做啊！！”见状，拜耶尔土耳其连最后的遮掩都放弃了发出了懊恼的咆哮。“你在正常思考吗？怎么会有人许愿就为了打扫个卫生的？你不是连无限资产都放弃了吗？”
“重点不是打扫卫生，是让女神穿女仆装。”中垣一真回答。这个男人的判断准则，似乎的确相当古怪。“钱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意义也不算很大，能养活自己就相当足够、这个世界也没什么马券可以买——但是啊，让女神穿女仆装的机会可不常见。”
“呼呼...也难怪其他人会评价你为怪胎了。”高多芬阿拉伯在边上轻笑着，伸出手来轻轻顺着空气一点——于是，三名女神所穿的衣服都噗得一声变成了充斥着宅文化要素的、轻飘飘的缎带女仆装。
“G——女仆装是这样的衣服啊。”达利阿拉伯提起黑白短裙的裙摆轻巧得转了一圈。“感觉还挺奇妙的。要不然以后就都穿这个嘛。”
“请务必这样做？”
“坚决驳回。”拜耶尔土耳其喊到。阴沉的语气是这会儿女神身上最后的冷厉。
“不过——比起之后的事情，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接下来的事情吧？”
而在这时，高多芬阿拉伯开口了。听了蓝色的女神如此说到，拜耶尔土耳其和达利阿拉伯才收起了无奈懊恼和欣喜兴奋，乖乖得在沙发上坐下，三人一齐看向了中垣一真。
“正事吗？抽取一年的记忆？”
中垣一真倒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其实这个交易还挺亏的，但他不知怎么的就这样决定许愿了...既然许愿了，倒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嗯...那个要等我们之后打扫完卫生再说。要说的是关于完成了任务的奖励。”
奖励——是啊，还有这么一回事。中垣一真才想起来。女神先前的确有说过...每次完成任务都会给予奖励。
“关于奖励——”三位女神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向着中垣一真异口同声。
22.报酬
说到了奖励的时候，三名女神分别指了指自己。
因为是穿着女仆装做出的这样的动作...这还真让中垣一真感到了一些不知所措。
“奖励...这么大的吗？”
“你在想什么。”拜耶尔土耳其皱眉顺手抓起了沙发上的靠枕甩在了中垣一真的脸上。
“这不能算是我的问题吧。”中垣一真抓住了靠枕放倒一边狡辩说。“正常人第一反应都会这样理解的。”
“你是正常人吗？”
“...那好像确实不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那就解释一下呗，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做出解释的是一直眯眼微笑的高多芬阿拉伯。蓝发的女神先是朝着中垣一真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下去。
“我们会各自准备出一项奖励，由你来自行选择其一。”
“嗯...”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他没什么选择恐惧症，通常都是心血来潮一下子就决定了，所以倒不介意奖励从直接发放变成了选择制。
“那么具体的奖励分别是什么。”
“自在的意志。”达利阿拉伯向着中垣一真wink。
“强韧的肉体。”拜耶尔土耳其双手抱怀侧立。
“还有精进的知识。”最后才是高多芬阿拉伯抚摸着自己脸颊提出的选项。
“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咱们能不谜语人吗？”
他倒是确实不介意选——但这几个谜语的说法，似乎也无所谓选不选，反正都不清楚是什么...这让人怎么做选择。
“当然。”高多芬阿拉伯点了点头。只不过、接下来负责解释的并不是她，而是边上的拜耶尔土耳其。
“达利会给予你了解他人内心想法的能力，高多芬会赋予你能提前预知比赛的能力，而我则会让你的身体素质能够超越人类的范畴。就是这样。”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马券吗？”
“私人的比赛是有的。但我劝你别想通过这种手段暴富。做不到的。”
“那就第三个吧。肉体。”
“啊拉...还真意外，可以问问你为什么吗小羊羔？”
“嗯...我对了解他人没有太大的兴趣。提前预知比赛的话观赛的体验也会骤降许多。它们都不是我的需求吧。那相对来说、也就只有肉体似乎还有点用处。”
中垣一真回答。主要是——在先前被丸善斯基强行拽上车的时候，他已经体验过了马娘们的力量。倘若自己只是普通人身板的话，在接触时会造成什么后果都不好说。或许强韧的肉体还能在意外来临的时候保命一下。
“其实已经说过了，你可以不用担心性命方面的危险的。”高多芬阿拉伯在边上这样说了。
“不用担心性命方面的危险是说我绝对不会受伤吗？”
“嗯...那倒也不是。”
“那我还是挺担心受伤的。先不说别的，受伤肯定会疼吧。”中垣一真这样说了。高多芬阿拉伯虽然还保持着眯眼的微笑，但看起来也还像是有些寂寞的样子。
“嗯...那样也好。下回，我一定会带来更好的选择的！”
“这回先输给拜耶尔了，下回复仇！”边上的达利阿拉伯也噘着嘴起哄。
“不是发奖励吗...你们到底在争什么啊。”中垣一真叹息。
“总之——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肉体。”而拜耶尔土耳其此时虽然还身穿着女仆装，却摆出了一副英挺的军姿，伸手指向了中垣一真。明黄色的光球从女士的指尖飞出，钻进了中垣一真的体内——只不过男人倒也没有感觉到别的变化。
“结束了？”
“结束了。”在这么做了之后，拜耶尔土耳其就收回了手。“你要是想试试看的话，可以对着茶几或者门板砸一拳。”
“会怎么样。”
“茶几会彻底碎裂吧。如果是门的话、防盗门也有可能被掀开。”
“......”中垣一真沉默了片刻。“保修吗？”
“不保。”
拜耶尔土耳其冷笑一声。“但你可以接着用愿望来维修。”
“那还是算了吧。”于是男人叹了口气。不过，不等男人接着表达对报酬售后服务的不满，在一边的达利阿拉伯，又从女仆装的下摆取出来了什么东西。
“另外，还有这个哦！”
红发的女神这样说着，将拿在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中垣一真的手心。男人低头看去，发现，那似乎是一个精致的表盘。
“这又是什么...？”
“仅仅一次的消耗品，是作为次要任务的奖励发放的。”达利阿拉伯朝着中垣一真抛了个媚眼。“当你对什么事情相当后悔的时候，就不妨按下这个表盘吧。它会将时间回溯到一天之前——或许你就有机会改变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有一种...在玩弄时间和命运的奇怪感觉。其实中垣一真不是很喜欢这样做。哪怕是中二病时期，他也一直对时间系的能力无感——因为他一直都是不后悔主义者。做了的事情就做了。
只不过...嘛。有总比没有好。
“喔——多谢——”
“也别急着感谢。发放完了报酬之后，就是我们用来收取费用的时候了。”
拜耶尔土耳其在这时发话了。说完之后，冷厉的女神向着高多芬阿拉伯看去，而后者，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了中垣一真。
“请您不要担心——取走记忆不会是太痛苦的事情。”
她这么说着，将手放在了中垣一真的额头——紧接着，中垣一真就感觉到大脑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变化...有什么东西在消失，变得难以再回想起来，到最后...就是一片诡异的空白。当试图响起某些事情的时候，就会感到强烈的失落感和迷茫感。
在这样的感觉里缓了很久，中垣一真才终于叹息了一声找回了状态。
“那倒也没有女神大人说的那么轻松嘛...”
“这样嘛，非常抱歉。”高多芬阿拉伯苦笑着。“或许、是因为你是一个非常认真、非常怀念过去的人吧。”
这么说完，她又退回到了原位上，接着看了看身边的另外两位女神。
“那么、该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该是我们来执行愿望了吧？”
让女神穿着女仆装打扫卫生！中垣一真总算是提起了一点干劲，准备好了在一旁享受这难得的家政服务。
23.初诣
时间是渡过的飞快的东西。
尤其是在中垣一真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更是觉得这个世界的时间总是转瞬即逝。
可能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总算是有了正经的、能让这男人投入其中的工作吧。他总感觉每一天都过的很充实又很迅速，就好像被按下了倍速播放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总在偷懒的时候溜到特雷森的某处草地睡大觉，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被睡过去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中垣一真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时值三四月份，现在却已经是年底了。
室外在下雪。这个男人上辈子对雪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联想到雪，只能想到小时候裹着报纸在桥洞底下瑟瑟发抖时的场景。不过...在这个世界，能吃饱喝足之后，男人又觉得雪这件事一下子梦幻了起来...可能就是生存环境给人带来的观念区别吧。
但不管怎么说...窗外下着雪，但你却能待在温暖舒适的室内，坐在床上惬意得看着雪花的时候，心情肯定还是舒畅的。
如果、过一会儿不用再顶着寒冷和雪花出门的话，那就更舒畅了。
嘟嘟。手机响起。中垣一真于是抓起了手机确认了一眼信息。
“要记得在初一去初诣哦！”配图是一只三花猫合掌跪拜的表情。
中垣一真给这个发信人所做的标注是S.R，是名字的缩写...是鲁道夫象征。男人和自己的担当马娘约好了，要准备在零点的时候去特雷森附近的神社进行初诣的参拜——但其实男人并不清楚初诣要做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迫离开温暖的小床了。
——初诣，通常来说是指在一月一日到一月三日之间，一年当中对寺庙的第一次参拜。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在零点前就抵达寺庙，等待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立刻执行、讨个彩头。
脑海里，响起来了高多芬阿拉伯平缓的声音。
“这还是知道的啦...”中垣一真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女神大人还真是...无处不在。”
——绝大多数时间，我们当中都得有一个人负责引导和陪伴你。
“嗯...那我解决需求的时候呢？不会也是有人在盯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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