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咳嗯。在我入队以前,训练员有和我说过、夜间训练还是尽量少做为好,保持休息的事情吧。”轻咳一声之后,草上飞也又走上前来无奈又委婉地说着。“也请训练员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认为这才是对大家最负责的选择哦。”
语气虽然挺委婉,说的话却非常直白就是了。在这之后,包括手里还拿着三明治的小栗帽也来到了中垣一真的身边,将自己手里已经咬了一大半的早餐之一——这肯定不是她早餐的全部,中垣一真不相信她只吃这么点儿——递给了他。好像在说,“饿了吧,吃这个吧。”一种无声又质朴的关切方式...
那还能怎么办呢——面对这样关心自己的姑娘们,中垣一真也只能老老实实点点头,先嘴上认错伏法一回了。
“是、对不起,我的问题...”
“态度还算端正。”帝王这才双手抱怀,收起了缘由为关切的指责。“要是会长在的话,高低还得再骂训练员两句。”
因为是周一,所以鲁道夫还是在忙活学生会的晨会。不过就算她来了...对于帝王的这个观点,中垣一真倒是持保留意见。如果鲁道夫是跟着大伙儿一起来的,那可能会苦笑着帮腔两句。但如果鲁道夫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最多只能是两人相视默契而无奈地一笑——关于熬夜这一点儿,其实他俩谁也说不了谁。都差不多。一起在这间屋子里办公到天亮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那我们现在可以来谈训练和比赛的事情了吗?”
中垣一真于是试探着询问——谈及这个,帝王老实地后退了一步,让边上的草上飞走到了中垣一真的正前方。
“那么。”走上前来的草上飞也就着中垣一真早早提出的问题汇报了。“训练的话,还是照常进行。拜托了帝王前辈代替小特来一起做并走训练、成绩的话,在这里。”
这么说着,草上飞还从办公桌边中垣一真忽视了的角落里拿过来一份计时的表格,放在了自己的训练员面前。
上述的数字大多集中在33.9秒到34.5秒之间。作为成绩而言,这些都是格外出彩的数字了。老实说单看成绩单的话,中垣一真甚至觉得...“不需要什么战术,就这样碾过去吧”,也不失为一种应对次走的手段。但从他统计的数据来看——应该也不会那么轻松的。
“嘛...看看这个吧。”
这么说着,中垣一真从自己的资料里也翻找出来了一页——虽然这一张还是旧时资料,但也新添了部分数据。那是一张马娘的出自记录和比赛成绩。而且那个名字,草上飞还是有印象的。
“这孩子是...惩罚之山?”
“对的。对你而言是熟人嘛。朝日杯才刚刚见过的。她在不良场的朝日杯上把前800米逃了45.4秒。而且从出道开始,她的比赛里,跑出了好成绩的全都是快逃——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这场也是会快逃的吧。”
“嗯...我知道了。”
“但是,也说不准。还有一种可能是...正因为朝日杯已经确认了快节奏奈何不了草上飞了,所以她也有可能会慢逃。两方面都有可能的呢。”
不要想当然地去判定节奏...这是中垣一真从那一堆领放马娘身上学到的道理。
“那么?”
那么该怎么办呢...草上飞在这样问着。问到了关键点了,中垣一真也就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来。
“正中而居,依势而定是最好的。因为仅仅只是1400米的比赛,而且是东京,她如果真的爆逃,其实是挺无谋的行动。不用太担心,三弯启动前推,但是别太快,稳定地追到前列之后把力量都留在直线决胜就好了。当然,这是提防她可能会慢逃的情况下。假设她确实快逃了——嗯...参照物就用她超出马群的距离好了。如果她离开马群超过2个马身以上、或者你感觉到步速偏快的场合,那就放弃提早启动,安定地待在中团,等到直线一气。”
“我明白了。”
“东京1400米的赛道,也是你选拔赛时的赛程。我想你应该是熟悉的——那么,领放的部分先跳过。”
说完之后,中垣一真再将资料换了一份,换成了封面为红绿决胜服的马娘。
“这又是...矿之恋同学啊。”
“朝日杯她拿了第二名。此前她的跑法都是先行,但有天气预报推测新西兰锦标当天可能湿度会很高、不清楚她还要不要跟前。她应该会拿到第二人气。但不管怎么说...如果她跟前的话,你也可以把她和惩罚之山的间距当成判断步速的参照物...短途没有人会放逃马真的跑得很轻松的,所以如果她要先行、并且自己感觉步速慢了的话一定会去逼迫的...那就说明是慢步速,你该提早冲刺。当然、她也有可能这场会放弃先行改为后上——毕竟朝日杯已经吃过亏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不用管她就好...这孩子的速度是肯定快不过小草的。”
“这还真是...”对于最后的评价,基于礼节草上飞觉得自己不应该笑,但年轻姑娘热衷于赞美的心思还是让她有些忍不住地沾沾自喜了。于是马娘在笑了片刻以后自我强调一样轻咳了一声,接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再然后是这个...杉山丽人,前阵子刚刚赢过重赏,或许会占到第三人气的位置。此前先差都有跑过,不好确定是哪一边。但因为有个快逃领放者的情况下,后上可能性更高。不过、这孩子个子很小、要注意的是冲刺的时候一定要看牢她——她很有可能会从什么角落里突然冲出来。不要被干涉到,也不要忽视掉她。盯好就可以了。”
说完这些之后,中垣一真又把所有的资料都收好重新摞成一叠,推给了草上飞。
“重点需要注意的对象就这三人,总的来说,这场新西兰锦标不会多么困难。”
“那么,训练的部分呢?”
战术上是大致梳理完了、但还有训练——不过对于这一点,中垣一真却也早有准备了。
“去试试看泥地吧,小草。”
“诶...?”草上飞稍微一愣。
“你也还没跑过重场的草地,这对于小草你而言也是不安因素...但人工造重场可不大现实,所以不如直接在泥地跑。反正泥地训练本来也是针对力量的训练方式嘛。”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33.邀请
“失礼了,我来晚了...”
灯柱还未亮起,但已经有人站在了灯下等待着。而从他近处响起的这个声音则代表着等待着已经到来、于是那人——中垣一真收起了冥想中的思绪,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没有。你甚至来早了十分钟哦。”
对于那个声音的主人——还穿着校服的草上飞,中垣一真只如此回答了。
他说的是事实。距离约好的时间还差了整整10分钟。他只是提前半小时就站在了这儿等着而已...草上飞之所以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来晚了,也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到时中垣一真已经在那儿等待了而已。
“是吗、那我就安心了。”
单手掩着胸口的草上飞仿佛真的松了一口气...她其实看起来比平常要紧张些的样子,就算是这么做了,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也都竖得笔直、仿佛正在紧绷着神经一样。
“怎么了?”
有些不解的中垣一真于是就直白地发问了。只是草上飞没有料到中垣一真会如此发问,于是少女自己惊讶地抖了抖耳朵——才扬起视线瞥着中垣一真这边。往往从容的草上飞,此刻也有些失措地只能降低语速来掩盖说话断断续续的事实。
“啊...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于训练员居然会邀请我出来吃饭而已。”
“啊...这么说来,好像还是第一次。”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草上飞一起用餐,但主动邀请她外出用餐的确还是第一次。不过中垣一真倒也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的目的很明确,仅仅只有一点...
“训练员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才专门这样邀请我。”
草上飞接着又这样问了。既然她都问到这里,本不想提的中垣一真也就说出口了。
“嗯...因为担心你晚上还会去自主训练,所以干脆把你叫出来消磨时间,那你就要赶门禁没空去训练了。”
这话说出来自然是会惹女孩子不高兴的。事实也是,当中垣一真这么说完之后,草上飞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接着才长叹了一口气。
“训练员,虽然油嘴滑舌也会让人感觉不悦,但我认为有的时候太直白也不好哦。”
“那如果我不这么做、不邀请你的话,你会去自主训练吗?”
“...”
这个反问也确实又让草上飞猝不及防了一会儿。只是已经不需要回答,她这短暂的失语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毕竟——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比赛确实有可能会是一场她从未尝试过的重场。而她迄今为止对于重场的经验是完全未知。她也想要做足了准备再去应对...那时间的确算不上充足。但这并不是训练员的问题、训练员早早的就将路线选择的方针列了出来,只是草上飞自己在犹豫里浪费了一周的时间而已...她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自己浪费的就该自己去补全。
“你看吧。”中垣一真摊了摊手无奈的说。“因为小草你是很要强的性格,自我要求很高,当可能满足不了要求的时候就一定会尽力去弥补——为此也可能会忽视一些别的问题吗。就像你先前才刚刚说完要我照顾好身体,结果自己不还是同样的打算嘛。”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对草上飞来说才难以反驳了。虽然被揭短让草上飞有些小小的懊恼,但她还是摆出来了无奈的微笑回答说着。
“嗯...但我觉得这可能是必要的。”
“太过疲劳甚至伤到自己都得不偿失了。”
“训练员不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草上飞自己就感到后悔了。这么说其实是单纯的道德绑架而已,而且还会让训练员感到困扰。但就在她想再用一句“请当我没问吧”将问题盖过去之前,中垣一真倒是已经把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
“我很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我才觉得没必要这么做。你的才能是不需要紧逼就能发挥出来的东西。只要自然地引导它就好。我只是觉得操之过急未必不会适得其反。”
这样的回答其实只是在岔开话题而已...但在草上飞听来、夸奖的确还是能让人开心的。更何况、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将草上飞从对自我要求过高而现状不符的窘境里拽出来的认可。草上飞的好胜心或许强到了对于自己下意识缺乏信心的地步。现如今经典赛已经拉开序幕,诸多的名胜负已然展开。未来的新星层出不穷,而只有她好像还停留在去年“最佳青年组马娘”的名字里。所以才选择了新西兰锦标...而且选择了这一条路,她就势必要将它做到最好。不仅仅是赢,而且要赢得完美才行...她本都是这样想的。
但是中垣一真告诉她、没有这个必要,你已经很强了。强者自会发光,何必操之过急。
于是马娘正了正身子,才对着中垣一真微微鞠躬,认认真真说到。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有这样的念头了。”
“也不用那么严肃啦...”
站了半天的中垣一真这才又揉了揉肚子。
“时间也不早了。想吃点儿什么?我来请客就是了。”
“真的吗?”
越过了认认真真聊着的话题之后,草上飞也再回到了原本的姿态当中...说归说,邀请也总归是事实。只是在聊完以后,总算没有那么拘谨了。
“这样的话,我有想尝试的东西...山葵盖饭,训练员有听说过吗?”
只是草上飞才刚刚说完,就看见了自己的训练员脸上露出了一种介乎于无奈和痛苦之间的表情...她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
“那个...不好吃吗?”
“我觉得还挺好吃。”中垣一真的这句回答倒是发自内心。“只是吃起来不那么舒服而已...怎么说呢,很...上头?”
直冲天灵盖式的上头...要缓过来可得花不少时间。
“原来如此...我很好奇。”
草上飞也笑了起来。面对下定决心的担当,中垣一真也只能比了个“请”的手势。
34.NHK英里杯上半-出鞘
“名字还留在赛场上,锋芒还仍旧锐利!草上飞以4马身的优势压胜了前哨战、剑指NHK英里杯!”
草上飞会大胜这一点毫不出中垣一真的预料。毕竟这场新西兰锦标还是1400米的...而草上飞本身就因为善于调整而更适合非根干距离的比赛。在压胜了新西兰锦标往后,过了三周,就已经是NHK英里杯的正赛了。
NHK英里杯前身还是2000米的NHK杯,但自从升格以来,NHK英里杯作为一个经典年限定的G1,其性质就有些像是给那些没办法参加经典三冠和三重宝冠的选手们专门准备的比赛了。迄今为止已经开设到了第三届...第一届冠军是幸运树,第二届冠军是采珠。全都是从海外——都是从美国来到的日本。从这个角度看...说NHK英里杯是海归子女们专享的G1,虽然有些偏激,却也是事实。
这当然还是因为美国的草地性质和日本更为接近,而且草地比赛的距离也偏向英中...因此在美国长大的姑娘们确实天生就更擅长于此。也正因为有这个理由存在,所以今天的NHK英里杯...草上飞的人气,可是异常的夸张了。网络投票里的支持率达到了5成。按照中垣一真的印象——这可就相当于单胜1.0倍的级别。属于是谁都认为你会赢,无非只是同时在期待有没有其他奇迹出现的可能性而已。
可很不巧——作为草上飞的训练员,中垣一真的工作就是去扼杀这些妄图挑战绝对强者的奇迹。
开场号奏响的时候,中垣一真正在拒绝粉丝递过来的香烟,只接住了笔和本子留下了签名。曾经和帝王搭档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这种人现在居然还能有粉丝。只是在赛场里被粉丝认出来还是头一回...明明他此前也从没刻意隐藏过自己。但聊了两句以后,他就完全明白了过来。
“都是来支持小草的啊...真是太感谢了。”
此前他没有被认出来的一大原因是每回他都挑了观众席最后一排的位置,周围几乎不会有多少人。但今天,赛场也意外的有些拥挤了。而今天到场的观众,绝大多数都是草上飞的粉丝...中垣一真自己的粉丝群体毫无疑问是和自己的担当马娘相关联的、正因为到场的多为草上飞的粉丝,而且有些人满为患的势头了,他才会被认出来。
虽然小草自己是想着“害怕名字被其他同期生所冲淡,希望将自己的身影一直留在观众的心里”...但从现状来看,中垣一真也觉得她完全不用担心于此了。
“话说回来,你是为什么开始推小草的呢?”
出于好奇,中垣一真也便向着这些粉丝们询问了。
而领头的那个粉丝,则是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了。
“最开始,其实还是因为...代餐吧。我以前也是丸善斯基小姐的粉丝,所以对于‘怪物二世’这个名字特别的感兴趣了。不过、在多看了草上飞的比赛以后,慢慢才理解了、她是和丸善斯基完全不一样的孩子——而且她一定能写下比丸善小姐那遗憾的生涯更为完满的记录的。”
听见了吗、小草。现在大家所关注的已经不是你身上覆盖着的故人的影子了,而是单纯的在关注你而已哦。所以,更要好好地赢下来、向大家多展示展示你的魅力——中垣一真如此心想了。当然,赛场上刚刚踏入到闸门当中的草上飞是不可能听见的。只是即便听不见,草上飞自始至终,所瞄准的都一直就是那个目标——一直是要完美地赢下来比赛。
听从了训练员的教诲放弃了逼迫自己的道路以后,那自然要在赛场上更下功夫了...但她也清楚,这不要紧...因为到了赛场上,涉及到战术思路以后,她就不再是一个人在行动了。在她的身后,还有着训练员的判断和献策。
自己的训练员,虽然单从远观来判断的话,大多数人都很难不觉得他就是一个随意懒散的家伙...但只有了解以后才清楚,他真的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在比赛方面的行动力和思路都是如此。如果训练员不是人类而是马娘的话、一定也能成为赛场上完美的演出家...不好。正在比赛,怎么能只在思考训练员的事情呢?是不是有些太依赖他了呢?
但只是现在,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之后,草上飞才将视线重新看向了前方,闸门之外的草地。此刻,周遭的声音都静了下来、等待着开闸的瞬间。今天的天气晴朗,阳光还相当明媚,完全没有接近黄昏的意思。脚下的草地还沾染着春夏交际雨水的湿润——是稍重的场地...开闸了。眼前闸门的阻拦消失的瞬间,也是视野里绿意放大的瞬间,草上飞只下意识地就从闸门当中冲了出去。完美的出闸...甚至有些太快了。但出闸快永远不会成为坏事、出闸位置靠前就有更多的选择权,也能在序盘的争夺当中留力。
决策是待在中团偏后位置、甚至待在最后方也没有问题...脑海里迅速地过了一遍训练员的说法以后,草上飞便开始收力减速了。草上飞的闸位在9闸,偏近于正中心的位置,左右都是对手。对于对手而言,看见草上飞后退了当然是个好消息...纵然今天天气晴朗、但草地仍然是稍重。稍重的场地对于后上是会有不小的影响的、为此绝大多数的马娘所选择的其实仍然是先行的策略——草上飞选择了放弃优势出闸换来的好位置就使得周遭的敌手们找到了可以替代的空挡,争先恐后得一股脑儿往前涌动,反而致使先行团队变得拥挤了起来。原本就激烈的序盘争夺在这一阵拥挤里反而慢了几拍——谁都不想和其他人撞上,都放慢了脚步。这慢下来的步速就给了草上飞退到中后合适的时机...而在她刚刚就位之后,步速又猛一下子加快了——而且加得很快...颇有些最终冲刺的味道。道理也很简单,当队伍安稳下来之后,肯定会有人想弥补刚刚慢下来的状况选择加速...但先行集团拥挤的当下,动一人就等于催动了整个队伍——互相抢位的先行马娘们彼此竞争着正开始了不理智的加速。
完全在意料之中——草上飞倒是安稳地笑了。
35.NHK英里杯后半-强者
“正因为相信自己的力量,才成就了这无可替代的一瞬间。经典年英里的决斗,此刻开始——第一人气草上飞起步的很快,但出闸之后立刻选择了后退减速节省脚力。此前已经在重场完美胜负让她完全无惧一般的稍重选择后上了吗?相较之下空中圣战漏闸还在大外,是否会对她有影响呢。”
“竞走大会比空中圣战还慢些,第十和第十一人气的她们则是只能待在后方了吗。先攻阵营相当臃肿,也有了激烈竞争的势头,永世传奇和苦痛正在对领放位置展开争夺,同时还有时雄完美也正在从先行位置拔出。最外侧15闸的骑士之王逐渐后退回归先行,但内侧4闸的金西娅却还在一同争抢。加速得很快,是否有些太快了。在后方还有2闸的遍地繁花和11闸的矿之恋——马群此刻已经跑到了开始上坡的位置。”
这里面会有一些名字草上飞今后还会听到...但对此刻的草上飞而言,这些名字都还不是阻拦。纵然她们全都待在草上飞的前方,她也没有丝毫动容。
序盘在稍重的场地就抢得那么激烈是不理智的行为,但这一点,事到如今大家都已经不是完全没有比赛经验的马娘了...她们也都清楚这样做消耗会大起来、但一旦势头被带起来,领放马娘就很难再后退了...除非她选择放弃自己的领放位置。刚刚从争抢领放的四人当中挤出一头的苦痛自然是不肯放弃的。但对她而言,休息的机会也已经来了。面前就是上坡。
东京的上坡的确不算大——可以说是四大马场的上坡当中最好攻略的一个。但即便如此,在稍重场的加持下,想跑上坡道还是会对大部分选手造成减速的。正好借着这个势头,苦痛的确缓了缓步速...但留给她喘息的时间也仅仅只有片刻,也当坡道才刚刚过三分之一的时候,后方的时雄完美和永世传奇也已经接了上来。但好在、稍微减缓的步速对于后方的两人来说其实也是有利的。因此,那两人在接上以后并没有再选择逼迫,仅仅维持着跟逃而已...
她们的确是没准备逼迫,但只要她们不退让,苦痛——领放的那个马娘就不可能再减速了...毕竟她们是对手,不可能默契到一起重新调整步速。在时雄完美和永世传奇看来自己都没有主观逼逃的意思,但在苦痛的角度看来她们也都还在虎视眈眈。纵然速度没有再加快、却也没有变慢——只是比出闸的第二浪时要慢些而已,但对于稍重场地来说,也还是偏快的状态里。因此,纵然整体步速并不算特别凶猛的快节奏,序盘里先行势们的消耗已经不小...反倒是在后方没有跟进的马娘们同时享受到了“步速不算很快容易积攒末脚”和“逃先集团消耗大”这两个福利、本该在稍重场地不利加速的后上选手们,此刻却也抓住了争抢胜利的机会。
“跨过上坡之后是下坡和弯道,后方的队伍也已经重新调整起了势头早早地做起了准备。空中圣战已经从末尾回到了队伍的中团,但在这里从外道超越的消耗应当不小。后方最内侧是矿之刃,但在她的外边还有草上飞和明亮救主。哦多草上飞好像也在这里开始有所行动了,也开始前提了吗?”
草上飞的末脚很快。但她用来决胜的武器如果只限定为末脚的话、其实是有些浪费的——她还有那强大的斗争意志和根性作为支撑速度的武器。因此,只是留后对她而言并不理智...要想将这二者全都发挥好,提早冲刺才是最好的。但从800米左右的位置开冲实在也太过武断、为此,她仅仅只是先绕到了外道而已...一直到即将穿过弯道中点进入第四弯道时,草上飞才开始加速前推了。
在东京做长冲刺完全不理智,但那不一定没用——对于草上飞而言,那反而是发挥好她两项武器的最合适方针。
如果她待在先行集团的话,这会儿拥挤的先行集团多半会有人来阻止她吧——甚至就算不阻止,周遭随时面临失速的其他马娘可能也会成为阻拦草上飞前推的路径。但此刻她还待在后方、一旦外拉,就是视野良好的大空档——
但选择了从弯道前迫就同时意味着她要消耗更多的脚力...但这时候,序盘决策的意义就体现出来了。她的出闸很快,但她没有立刻开始加速,反而像是散步一样后退了一阵——在那那时,其他马娘还都在前进抢位置。她本身就比其他马娘多留了一段力,此刻正是用上的时机——而且,局势似乎已经明朗了起来,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好像也响了起来。
留后,但是早冲刺。草上飞并不是第一次尝试这个战术。她所赢下的第一个G1——朝日杯也是一样的步调。只是此前在新西兰杯只选择了最终直线加速一气的举动反而给其他马娘放了一个假信号,让她们认为草上飞在重场是不会做那么激进的跑法的...但这样想就太小瞧这个锐利的大和抚子了。大和抚子的必修课从不只有知书达理,同时还有刀——此刻,草上飞就好像手持着刀,已然开始了她的收割之路。
“草上飞从后方追进,草上飞来势汹汹——重场都不可阻挡,稍重场又能如何?草上飞已经追击到了队伍的中段。马群整体相当紧促,此刻也跑过了第三弯道准备进入直线。其他选手再不动起来就来不及了——直线胜负了英里杯!”
外道最快的是草上飞,但正因为最快、她也已经成为了身后马娘们的众矢之的——成为了那个“追上她”的目标。
先行集团事到如今已经开始脱力了,大多都变成了强弩之末减速缓慢...但后上马娘当中仍然有挑战者在追进,同样吃了后上福利的她们剩下的脚力并不比草上飞要有劣势,甚至还有优势——来势汹汹甚至可能更快些都有可能。
只是此刻,背后视线之灼热却成为了草上飞的第二股动力,胜负根性被点燃——锐利的刀在迅速“斩下”对手之后仍然直指着远处直线尽头的终点线。身后的马娘想要逼迫,但她们却同时也发现...自己每快一点,草上飞似乎也就加速一点...在冲刺的一开始,差距似乎还有在缩小,但僵持了200米之后却死死卡住无法逾越——后上集团之所以后上大多正因为根性并不那么强烈、此刻,追击的马娘之间已经有很多人也难以维持最高速出现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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