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132章

　　“物理上不行啊——”

　　马娘又嘀咕了。但不知是因为真的感到苦恼一时间忘记了压低声音，还是就故意说给中垣一真听的。但之后，她又好像不那么在意了——双手一拍茶几仰起头来、重新开口。

　　“训练员！”

　　“我在听...”

　　而且听的很真切。

　　“如果我能赢下第二个三冠——赢下秋三冠的话，我可以提点小要求吗？”

　　感觉有诈——中垣一真倒是很想拒绝。但他生怕这里拒绝就要看着湿度暴涨了。那就只有...先别把话说死。

　　“我会酌情考虑的。”

　　“好——那可约好了哦！”

　　虽然酌情考虑的意思是不一定就是了。

75.交流

　　秋季天皇赏。东京2000米的赛道。只要是府中的场地，就注定了比起前列，整体上会更利好后上选手、更别提今年的阵容名单——中垣一真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大拓太阳神？”

　　“嗯。她本质还是短英选手。速度是最强项目、耐力却欠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去年年底的有马纪念开始到今年已经是第三次尝试挑战理论射程之外的区域了——但就前两次的表现来看，她在超射程里的表现会非常激进。”

　　“激进是指...”

　　“她会牢牢跟死领放马娘、不管领放马娘准备用什么步速跑。”

　　中垣一真摊了摊手回答到。

　　“假如领放马娘选择大逃，她也会跟上去大逃...作为短途到英里的速度型选手，她几乎不可能被大逃马娘甩开。也因此——实际上大逃马娘反而会被她逼迫着把速度越带越高，反而很容易跑进一个...英里常见但对于中长距离来说都快的太过分了的步速。”

　　“喔...训练员觉得今年的秋季天皇赏也会如此是吗？”

　　“很难不这么觉得。”

　　中垣一真接着把手指向了荧幕上投放的人气排名——从大拓太阳神所处的位置下滑了三位，指向了第十人气的那个名字。

　　“目白善信——今年的宝冢纪念优胜选手。不过...因为生涯初期的成绩总是非常惨淡、外加她甚至一度离开过闪耀系列赛转进到障碍赛的领域、绝大多数观众其实对她的能力非常之质疑，因此即便就是今年刚刚赢过G1，也只要第十人气。”

　　“诶——顺带一问宝冢纪念她是怎么赢的？”

　　“慢逃。”

　　“果然啊...诶不是大逃吗？”

　　“确实不是——宝冢纪念的时候她逃的反而是个慢步速。不过我觉得这大概是因为她从复归闪耀系列赛开始就一直采用激进的大逃战术、赛前也如此宣告了，以至于没有人专门去盯防她——结果反而让她在利好逃先的阪神赛道骗出了一个更利好逃先的慢步速来。再加上那场比赛也有大拓太阳神在...在过弯开始一齐加速的时候大拓太阳神也给足了压力，反而让她的速度更近一步...最后可是3马身大胜哦。”

　　“嗯...”

　　于是在沙发上坐着抬头仰望荧幕的帝王终于又在摸了摸下巴之后扭头叹息了。

　　“抱歉、训练员。我没听懂。”

　　“嗯——你说，哪里不懂，我来解释。”

　　“既然目白善信同学赢下宝冢纪念依靠的是慢逃、那正常的思路不应该是假定她在秋季天皇赏还是会像那样慢逃吗？也就是说、比赛的展开更有可能会是慢步速才对吧。”

　　“正常来说的确是这样啦。”

　　“那现在是什么不正常的状况呢？”

　　“现在是府中竞马场——这个不那么正常的状况。”

　　“啊——”

　　帝王愣了一会儿，接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因为是府中竞马场，是需要比拼末脚的场地...因此大家都会主动提防她去跑慢逃了，是吗？”

　　“逃马想在府中取胜一般离不开两种可能性。快到极致或者慢到极致。中规中矩的逃马想在府中赢可是颇为艰辛的。”

　　“今年的无败二冠...”

　　“那个美浦波旁的话，属于慢逃的类型了。她虽然是逃马，但是在慢逃之外还能跑出全场第二的末脚——所以才能制霸府中吧。”

　　中垣一真一边分析着一边操作办公桌上的电脑，将画面切到了美浦波旁的比赛记录页面去继续解释说。

　　“因为她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她才确实可能在你之后成为下一个无败三冠...如果菊花赏没有人去自爆带崩节奏，反而是让她按照自己的节奏去畅快跑完的话，应该没有马娘能阻拦她赢下三冠。”

　　在中垣一真说完之后、他也瞥见坐在沙发上的帝王用一个有些不满的眼神瞄了一眼中垣一真。猛然察觉到危机感的中垣一真赶紧把画面也切回了原处，顺口开始找补。

　　“总之、我的意思是说——将那个美浦波旁称之为日本迄今为止最强的逃马娘也不为过。但即便如此，她是慢逃选手，帝王你还是能享受到慢逃福利的居中偏向先行的跑者——再加上你的末脚成绩其实比她要好不少。结合这些来看的话...如果你们二人是在府中交手，我觉得是你会赢。”

　　“不过府中之外就不一定了吧。”

　　虽然冒着淡淡的醋味、但倒也没有丢掉理性的帝王自言自语说。关于这个——中垣一真也不清楚自己是该说实话去肯定，还是说假话去否定...他只能先把话题岔开到一边去。

　　“说回刚刚的话题吧。目白善信这回秋季天皇赏还想在府中慢逃——这一点我觉得她是做不到的。因此、如果她想赢，她反而会倾向于快逃的可能性更大。”

　　“有没有可能她没想那么多，还是准备慢逃呢？”

　　“...嗯，也不是完全没有。”

　　“但是训练员你还是认为她更有可能去快逃对吧——我可以问问看理由吗？”

　　“表层原因的话...是因为她的末脚成绩其实都不算很好。府中的直线太长了，就算是慢逃，她也未必能占得了多少便宜。正相反、她转入障碍赛的经历虽然被观众们当成是‘在平地混不下去了’的证明因此不被看好...可障碍赛的超长距离也是锻炼耐力和根性的好机会。相比速度，耐力和根性反而才是她的武器。”

　　“就是说、一定要说快逃慢逃哪边更适合她的话，确实是快逃更合适，所以训练员你才会认为她想快逃吧？”帝王点了点头。哪怕平常除了炫耀成绩之外她并不常表现得像一个理智的天才一样头脑转速飞快...但她确实是天才，就算中垣一真的思路相当跳脱，在理解一些之后仍然能很快地跟上来。

　　“表层原因我明白了，不过训练员既然说了表层，就是说还有里层原因吧？”

　　谈及这个——中垣一真反而有些心虚了。所谓的里层原因实际都是他的臆断...没有理论支柱。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或者说她的训练员都非常想赢。”

　　“哪有马娘不想赢啊！”

　　“额——我是说她的训练员可能在性格上和我一样有些偏激了。”

　　“你还有那样的自知之明啊。”

　　“说正事。”中垣一真清了清嗓子顺便打断了帝王的吐槽，紧接着才又翻出了宝冢纪念的报导网页——胜者的采访环节来。那记者拍下的照片里，仅仅只有目白善信一个人站在台上接受采访。

　　“从她宝冢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了——虽然那场宝冢因为参赛阵容的原因也有被人诟病，但她跑的非常完美精密。她打一开始就是奔着赢来的...但奇怪的是，她的训练员却不在场。按理说——制定了这样计划的训练员不应该认为目白善信同学一定会输所以干脆不来赛场——正相反，因为认为自己有可能赢所以就待在赛场看着的可能性更大。”

　　“啊——”

　　帝王又惊叹了一声，中垣一真就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过来。

　　“是场外的情报战啊...和训练员准备的菊花赏的思路一样——不仅仅是在场内用战术来取胜，包括场外因素也利用起来。因为连她的训练员都没有来看她的比赛，所以她反而更有可能被轻视。再加上大逃的习惯——就更没有人愿意跟紧她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好抓住机会把控节奏。”

　　果不其然，姑娘马上就把中垣一真的想法给说了出来。眼见自己的担当如此聪明——中垣一真微妙地萌生了一点“对她来说真的有训练员在的必要吗”这样的想法来。但这是好事，因此他还是点头认可了。

　　“对——我也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但这样想的话、就也得假定那个目白善信的训练员是个非常聪明又非常大胆激进的家伙了。那样的家伙，自知慢逃已经没机会还如此强求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话说回来帝王你有没有兴趣接触训练员这个行业？我觉得你退役之后还蛮适合往这方面转型的。脑子转得快又有经验——你会成为很出色的训练员哦。”

　　“我明白了——这场秋季天皇赏，我的假想敌就应该是善信同学了吧？”

　　帝王也嘿嘿一笑。

　　“至于退役——还早呢。我倒是想问，如果我来做训练员的话、是不是距离训练员就更近一些了呢？”

　　“你的假想敌是步速。在你的状态能正常维持的前提下，除了步速之外应该没有能制约你的对手了。”面对着面前担当后半句提问，中垣一真轻咳了一声眯起眼睛来。“后半句我不予置评。”

　　“啊！逃避了，好狡猾！”

76.秋天皇前半-集群大逃

　　秋季天皇赏往往会在十月底举行，最迟也就是十一月最开始的时间。虽然名字为“秋季”——但他的比赛时间实际上都已经偏向深秋了。

　　因此、当秋季天皇赏举行的时候，府中的草地往往已经在转凉的气候里被染成了金黄色...在夕阳的照耀下，金黄的草地再铺上金黄的光、如锦席地，在中垣一真看来倒是格外漂亮。

　　“漂亮这一点我也赞成。能畅快奔跑的草地在马娘看来永远是令人向往的场所...”

　　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的鲁道夫象征也点了点头，不过紧接着、那位皇帝就用余光又瞥向了中垣一真。

　　“不过话说回来、训练员和帝王有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我和她说了不少啊。像是该怎么跑，留在哪个位置，小心什么情况之类的。”

　　被询问者倒是有些不明所以、只是脱口而出就做了应答。不过这个答案显然没有让鲁道夫非常满意——毕竟她询问的也不是比赛方面的内容。

　　不过、在鲁道夫接着询问之前，中垣一真另外一侧的小栗也点了点头。

　　“她最近很开心。和我一起做2000米专题训练的时候兴致也很高。我认为这是好事。”

　　不过说完这个，她也把余光瞟向了中垣一真。

　　“但是问她‘发生了什么好事吗’的时候，她只会说‘是和训练员的秘密！’这样的回答。”

　　这话给中垣一真整得有一些懵——于是乎男人又回想了一会儿，小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正确答案来...他也不清楚是记忆模糊了还是真的没有这回事，反正他脑子里对“秘密”这样的字眼是一片空白。

　　“我倒是有和她说过。或许她彻底离开赛场之后会适合走训练员这条路经...别的应该也没有了吧。”

　　“适合训练员吗...”

　　闻言，鲁道夫又摸了摸下巴。

　　“嗯...我不懂。不过有没有可能她是把你的话当成了退役之后的邀请——之类的东西？”

　　“...不至于吧？”

　　这要是能怪罪到中垣一真头上，至少他自己是真的想喊冤了。当然——他的担当们倒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件事只被就此按下不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府中的开场号也在这时适时地响起，伴随着身边观众们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了比赛的起点处...在赛场最右边独立出来的出发点。

　　“马娘们都已经入闸完毕——上半年沉寂的东海帝王，此刻正准备开始自己复归赛场的第一战。在这里，她也取得了第一人气的支持。毕竟是无败三冠赢家——但东海帝王能否摘下自己的第四冠，还得看今天一战呢。”

　　帝王今日的闸位是第15闸。这其实是个挺倒霉的闸位——在东京2000米这种出闸不久就立刻入弯的赛道对外道确实很不友好，但好消息是至少也没有像有马那种直接在弯道出发对外道的影响大。更何况...东京的直线也长，进入到直线之后的调整时间是充足的。

　　也就是说——帝王的情况算是比较糟糕，但没有坏地彻底就是了。

　　甚至可以说——称心如意。

　　“闸门打开比赛开始——第106回天皇赏在金秋拉开帷幕...第十四闸的名将维多利亚似乎稍有出迟从后方追上，但除此之外算是正常出闸。不过——距离弯道的直线相当短促，来不及组织顺序...马娘们已经开始准备应对过弯的抉择了。”

　　外道出发的马娘们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准备蠢蠢欲动了。一时的消耗换来一个更好的位置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尤其如果事后会是一个中等的展开留有时间调整体力的话。当然、慢节奏就更好了——

　　不过在中垣一真的预期里那样的展开不会到来。反而倘若是快节奏...提前消耗了脚力靠前、再加上节奏的消磨，实际上在序盘直接顶着弯道取位就没有必要性了。

　　因此——即便身边诸如18闸的东商猎鹰，17闸的詹妮斯——那两个最外道的马娘都已经开始向前准备换个位置了、但帝王自己却没有行动，反而只是在尽量往内道收拢，就保持着这个位置开始过弯。

　　“果不其然立刻开始抢位置争取领放的还是3闸的目白善信。自宝冢纪念完全意料之外的领放剧之后，目白善信还能否在秋季天皇赏给我们带来表演这件事或许会成为一个潜藏的惊喜...在目白善信占据第一之后，6闸的大拓太阳神也立刻追了过来。大拓太阳神和目白善信，在宝冢纪念也是这两名马娘一齐领放的展开——”

　　潜藏的惊喜是一种高情商的说法。说直白点就是不被期待罢了...但即便不被期待，此刻的目白善信还是领头穿过了第二弯道准备进入到直线里——

　　中后方的马群在弯道里意外地扩散地有些开...除了帝王在向内收缩之外，其他的马娘好像对于在弯道展开额外消耗脚力都没有那么抵触。看样子，她们所预估的大概都是慢节奏的展开。

　　而这个念头显然还不止体现在后方的马娘里。在穿过弯道进入直线之后，队伍中前方的先行集团们也趁着长直线这个机会开始向前靠拢——除了原本就跑在目白善信身边的大拓太阳神之外，18闸的东商猎鹰也踩着加速的快步频立刻抵达了目白善信的身后。自东商猎鹰之后再间隔一马身不到的位置，是生野狄杜斯——因为高强度连续参赛但却尚未接触过伤病的生野狄杜斯在粉丝里以硬朗的身体素质而闻名，但她本人其实也是跑法相当多变的选手...看样子这回是选择了逃先的位置。

　　在生野狄杜斯之后则是11闸优秀素质。以往待在后方更多、而且和帝王一起跑的菊花赏和有马纪念都做好盯防帝王准备的优秀素质今天不但没有选择紧贴帝王，甚至没有选择自己一贯的后上策略，反而是将取位靠前准备贴近先行的位置。再之后是7闸的也文环球，1闸出发的西班牙先生——等等。队伍顺着领放的目白善信在直线里反而拜托了弯道时的宽阔展开开始收拢成一线，与此同时前方的马娘贴地都很紧密——队伍的整体结构前倾，几乎都在压上给目白善信以压力。

　　就这...她们居然还认为目白善信会按照慢节奏去跑吗？亦或者说她们的目的只是希望目白善信在维持慢节奏的时候跑得不那么舒畅、倒也没有考虑过其他人都会一起这么做...所以反而给了善信更大的压力？

　　只不过——压力对于目白善信来说可能一开始就不那么有所谓。毕竟...如中垣一真所预期的，她大概是一开始就瞄准了快节奏的。

　　“万众瞩目的东海帝王今天是待在了队伍中后大概第十位的样子，而马群在直线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先行和差行集团的断层、间隔大概有两个马身。而且——领头的目白善信此刻已经抵达了上坡的位置，身边的大拓太阳神也紧跟不放——先行马娘都很快，先行集团是不是有些焦急了呢？从弯道开始就好快，好像还在加速——”

　　“啊——”

　　看台上，中垣一真自言自语说。

　　“虽然因为前列很拥挤所以不明显...但这有一点太快了吧。”

　　根本不像是大逃会有的队列方式——但她们的速度确实快得像是在逃先集团一同大逃。

77.秋天皇后半-收网

　　“以目白善信为首的队伍正在爬上坡道准备进入第三弯道的位置，但在这里，目白善信似乎位置开始靠后、还是说大拓太阳神更激进了吗——”

　　节奏很快，因此飞驰上坡道几乎也是瞬息的事情——但在前半段用超高速集群奔跑之后，再加上一段高速上坡...其实领头的队伍里已经有一些人要顶不住这个节奏，出现了慢慢后退的势头了。

　　她们原本是追着目白善信而来，等着善信跑出一个偏慢、但慢不到让她自己也相当舒适的节奏才选择了逃先集团——不过事到如今她们自己也无法否定的一点是...都已经上当了。也有人察觉到上当是在更早的位置、诸如跑在先行后盘的优秀素质那倒是个聪明的姑娘，察觉到势头不对立刻准备后退，但在她身后的也文环球实际上也堵住了她的退路，导致优秀素质一样退无可退，只能顶着快节奏强行跑了过来——

　　而优秀素质的情况实际上也是不少前排马娘的情况。大家在前方太拥挤...甚至丧失了抽身脱离的机会。亦或者是注意到就已经晚了——只能将错就错就这样跑过坡道企图在下坡缓一口气...

　　不过——在这场闹剧里，倒也有让中垣一真意外的一点。

　　虽然目标是瞄准的快步速领放、但实际上跑到这里，目白善信自己已经开始有些难以适应这个速度了。

　　步速还是太快了吗？正常来说把时间压缩到59秒左右或许会是最适合她的展开吧。现在估测大概甚至低过了58秒的范畴。59秒尚且还在中长距离能适应的速度范畴。但58秒以下这已经快抵达了英里步速了...但目白善信根本没有适应英里的那种速度。想用这样的节奏跑，她的每一步事实上都必须付出更多的耐力...每一步的消耗都是指数级增长，此刻会出现颓势倒也是合理的。并非是战略性失误，这是在具体的决策上出现了差错——也是会有这种事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