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73.饭后“审判”
好消息是、一直到晚饭结束,倒也没有再起什么风浪。哪怕对于小栗帽时常会往中垣一真家里跑这种打破端水平衡的行为颇有不满,鲁道夫也不会在餐桌上多说什么。更何况...抛开中垣一真相关的事情不谈、队伍里的氛围倒也一直算是比较融洽的、大家的关系都不差...也确实没必要剑拔弩张——
不过修罗场这种事情,终归是只能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
只是把审判从饭前、延缓到了饭后执行而已。
吃完晚饭之后...或者说等小栗吃完晚饭之后(毕竟现场也只有小栗的饭量大的夸张),因为有担当马娘们一同帮忙收拾碗筷、饭后事务的处理速度倒是都比饭前要迅速不少。只不过这间职员寮舍本来就只是单身公寓的大小,一个大男人和三名马娘在这儿忙前忙后还稍显拥挤了。
而在结束了碗筷清洗餐具回收包括把折叠的餐桌也放回墙角这一系列工作之后——由鲁道夫主持,帝王陪审、主犯为中垣一真从犯为小栗帽的审判会——就正式开始了。
“咳嗯。”
本该是饭后喝杯茶再随便聊几句然后各回各家散伙儿的环节、但坐在茶几边的鲁道夫却只是端着茶杯咳了一声。旋即、皇帝将目光转向了唯一一个不坐在沙发而是坐在小椅子上的家伙、转向中垣一真。
三张沙发还是围绕在茶几周围的,只是中垣一真的位置被搬到了靠在墙角退无可退的位置去。实际上布局者——鲁道夫原先似乎也准备把小栗的沙发一起搬到墙角强调一下受审者的位置,但她又在一阵“那样好像就让小栗和训练员坐在一块儿了”的犹豫之后放下了这个念头。因此、这虽然是针对两个人的批斗、但其实从位置安排上看,中垣一真觉得要挨骂的只有自己。
“训练员总该是清楚、为什么我们今天要过来的吧。”
短暂的沉默、不知道皇帝是在组织语言、还是在盘算着该从哪里批评起——不过还不等中垣一真回答,边上的从犯小姐就抢答了。
“诶、不是来吃饭的吗?”
小栗眨巴眨巴眼睛天真地说。
“咳咳。”被意想不到的反问呛了一下的鲁道夫伸手握拳放在嘴边又咳了两声——看小栗的表情,中垣一真还以为她会继续接上一句“鲁道夫感冒了吗”这样实际关切但听起来让人很难不让人思考是不是阴阳怪气的追问,不过实际上小栗倒也没有那么做,只是用眼神来询问皇帝是否还安好。
而相对的、鲁道夫那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把注视的目光接着放在了中垣一真身上,仿佛是在催促他自己作答一样。
“快认罪——”
包括在边上的帝王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在看着中垣一真。
好吧、好吧...
“嗯...我不该随便招待马娘来家里。男女有别、被其他人发现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咳、咳。我倒也没有那么说。”
皇帝又尴尬地咳了两声、整的中垣一真也不得不担心起她是不是真的感冒了。不过她的反应倒是在中垣一真的预料之内——因为招待马娘来自己家里既是现在问题的主体,但也不全是。鲁道夫和帝王不满的只是单单一直放小栗一个人来中垣一真的寮舍经常性的做客...只是不满于要端水也没端平而已。换句话说、倘若她们和小栗的位置换一换成了被招待的从犯,那二人大抵都不会有不满...
“问题不是在这里吧!”
倒是陪审团的帝王小姐质问要锐利不少。帝王伸手拍了一下茶几桌面——但毕竟是在中垣一真..在自己训练员的家里做客,害怕马娘的力量太大把家具拍坏的帝王实际落下手掌的时候有些轻手轻脚,丝毫没有威慑力可言。
“问题是、训练员怎么能私自偷偷招待小栗前辈一个人来家里呢!”
她的问题是正好切中了审判核心的。只是就算切中了核心、倒也没有改变一点...其实在这件事上,鲁道夫和帝王的立场反而并不是很能站得住脚的。最正确的观点的确应该是像中垣一真说的那样,不该随便招待自己的担当马娘来家里、男女有别师生有别避免产生误会...但鲁道夫和帝王又都不希望真是那样,毕竟她们介意的从来不是这个。可假设不谈这方面的事情,默认马娘可以随便造访训练员的家里的话...要招待什么人来自己家里做客就完全是中垣一真自己不该被干涉的个人隐私了。
也就是说、这个审判会之所以能照常进行并不是因为鲁道夫和帝王真的占理,而只是因为中垣一真自己认为自己理亏罢了——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鲁道夫反而没有在特别咄咄逼人、只是在诱导中垣一真自己认错。
“倒也不是说不能招待马娘来自己的家里——”包括鲁道夫现在的话也相对要温和许多。“不过...训练员只招待小栗一个人来家里做客,确实是容易引起队伍里其他马娘不满的呢。”
原来如此——并不是帝王太稚嫩所以质问也冲动一点,而是商量好了一边唱红脸一边唱白脸吗?一定要反驳的话倒是也不难——不过事到如今中垣一真也已经不是会做那种耿直行径的男人了。
“是、对不起、我的问题...”
所以他还是选择滑跪认错了。
“我知道平常训练员都一直在尽力和大家保持距离避免产生误解、但私下做这样的事情的话,想让人不误解不也是很困难的吗?”
“你说得对...”
“所以,我提议。”鲁道夫接着又清了清嗓子,好像是在上台演讲以前——还正了正姿势。“既然训练员乐于招待马娘来家里做客的话、不妨同时招待大家怎么样?不过那样的话——这间寮舍或许有些小了。训练员要不要考虑搬出去住呢?”
好家伙——图穷匕见了。问题都不在端水不平,主要目的是在另外的方面吗?
倒是的确...寮舍对于中垣一真的看护是比以前要完善了许多的。如果是在这里的话、哪怕是鲁道夫也没办法再动什么手脚——像是最早那时候偷偷埋下几个窃听器摄像头也已经做不到了。但如果搬出去的话,中垣一真就失掉了庇护伞...
居心叵测啊!
“咳、咳。我在这里住习惯了。”
中垣一真赶紧否决。不过也是在他否决以后,鲁道夫挑了挑眉毛。
“这样——我也只是建议而已。不过至少前半段,训练员应该不会拒绝吧?”
...有些深不可测了。中垣一真突然一下子搞不清楚鲁道夫的真意到底是哪边了。是想彻底打破职员寮舍的“闭关锁国”政策让自己和帝王也都能名正言顺来中垣一真的家里拜访、还是意在劝中垣一真搬离职员寮舍。亦或者两边都是她的目的,只是看情况来推行其中的一边呢——
但他至少明白了一点。不要和自己的担当们勾心斗角。玩不过的。
74.目标以及“约定”
帝王趴在茶几上——这是从九月初的那次小风波以来,中垣一真每周都会看到的画面。
倒不如说、经过上一次的审判之后,他的家里已经沦为了Team Antares在工作日之外的据点了。周一到周五、在队伍准备室集合。一到周末,除非有事、否则姑娘们就会溜达来中垣一真的家里“做客”。
说是做客...但其实大家都不是真的来当客人的。队伍准备室虽然在当初鲁道夫的控制下、内部物件基本都被换成了她的个人物品、不过中垣一真的家——大家都不想再放过。
话是这么说。但这毕竟是中垣一真自己的居所、作为客人的担当们要“换掉”什么还是实在有些太傲慢了。不过替换不成并不代表着她们不能“带”些什么过来...本着“提前入主”这样的念头,私人的杯子、花哨的小装饰——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在中垣一真的家里逐渐变多了。
搞什么啊——
虽然中垣一真自己很想抗议,但事实上...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抗议会有用。
好在、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们的活动范围以及私人物品的堆砌点都还仅仅局限在客厅的范畴。至少卧室的范围,应该还是中垣一真的私人净土,她们还不准备进犯——可中垣一真这样稍作回想才突然意识到...鲁道夫、帝王、小栗帽...这三个人是不是都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里住过了...好像有那样朦朦胧胧的记忆。
好吧——等到这间屋子彻底沦陷的时候,找理事长那边再开一间寮舍吧。职员寮舍一直处于住不齐的状态有许多空出来的房间可以使用,按照中垣一真目前在特雷森的待遇,想再要一个房间应该不是问题。虽然搬离这里很可惜、但那也是必要的牺牲...
啪嗒。
在思考之余,中垣一真将从冰箱里取出的一小瓶绿茶放在了帝王的面前。
“都入秋了、换点没那么冰的饮料来招待客人啊——”
帝王虽然是一边这么抱怨着,但却并没有拒绝,反而是麻利地拧开了瓶盖咕咚咕咚直接对着瓶口灌了几口。而看着自己的担当如此爽快地痛饮着、中垣一真也无奈地笑了两声。
“哈哈...我还想说咱们分分的。”
“啊。”
于是乎放下了绿茶的帝王呆了一会儿,看看自己手里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一的茶水,接着又看了看中垣一真手里的空杯子,最后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来。
“啊——抱歉嘛训练员。要不我们分分剩下的?”
“那还是算了。”中垣一真一边起身返回厨房从冰箱里又拿了一罐罐装的冰咖啡拉开拉环,在帝王投来的“为什么拒绝呢”这样不解的眼神里伸手给她指了指那瓶绿茶的瓶口。
“诶——”
而感到了意外的帝王又好像抓到了什么小把柄——抓到了他人弱点一样兴奋了起来,眯眼坏笑着。
“原来训练员是会对间接接吻感到害羞的性格啊。真意外呢!诶——那要不要就这样捉弄一下训练员呢?”
中垣一真其实是无所谓的。他只是不想再端不好水了而已。
“以前穷苦的时候我也吃过别人的剩饭、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觉得帝王你可能会在意而已。”
话是实话——虽然这个以前指的是上辈子。
“嗯?我、我都无所谓呀——”
帝王后仰靠在了沙发上把视线挪开看向了一边。话题转嫁到了她身上之后,这丫头反而也面颊微红,似乎并不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挑衅一般得将手里的瓶装绿茶递了过来,仿佛在怂恿中垣一真真的去喝一口一样。
但中垣一真倒也是真的不会介意这种事情的人——更何况他转念一想,现在房间里也仅仅只有他和帝王两个人而已。帝王很聪明,并不是会无心之间说漏嘴的人。
或者说,只有在对训练员的态度上帝王和鲁道夫也并非算是一条心的。
证据就是她第一次来中垣一真家里结果和小栗帽一同在中垣一真的床上睡了一宿的那件事、帝王也完全没有透露给小栗帽。
因此...这里就算大胆一点倒也没什么。这样想着,中垣一真就伸手去接帝王递过来的绿茶,并将那个瓶子也送到了嘴边...在帝王惊讶的、仿佛在说“来真的啊!”的眼神里咕噜咕噜又喝完了三分之一、才将剩下的量又交还给了帝王。
接过瓶子的时候、帝王的脸看起来比刚刚更红了一些——但马娘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陷入到了沉默里。
沉默持续了有三五分钟。
“会长和小栗前辈、还没有来呢...”
或许是觉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还挺尴尬的,帝王先开口找了话题。
“鲁道夫先前有说过她中午会过来。小栗的话...小栗的朋友还蛮多的,今天似乎找她出门去玩了。”
中垣一真也随口回答说。
其实——不止是小栗和鲁道夫,黄金船也没有过来。不过黄金船她连队伍准备室都不怎么来...比起正式的队员,她其实更像是挂名在队伍里的幽灵成员,只是时不时出来露个面而已。
“诶——和朋友出去玩啊,挺好啊...”
帝王也散漫地随口回答了。
“帝王不会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说到这个——中垣一真倒是有些在意了。鲁道夫象征她的确不像是有朋友的类型...确切来说她不像是会有那种做拉着她出门逛街这样行径的小女生朋友的类型、鲁道夫和她的友人更多像是互相尊重互相认可的相处模式,因此周末鲜少会相约出行。但帝王——帝王应该也有不少友人吧。比如先前见过的优秀素质...再比如在学业上也是帝王竞争对手的目白麦昆。或者是别的朋友。但帝王确实鲜少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样子——至少中垣一真没有很多这方面的印象了。
“嗯——以前的话还是会的吧。”
帝王的耳朵动了动,好像是在思考。
“不过现在、内恰和麦昆都受伤了在休养,鹤丸好像也时不时会进医院去——”
...听起来还挺惨。亲近的朋友都住了院,自己实际上也在病房躺了半年...
“那训练员呢?训练员没有朋友吗?”
在中垣一真心中替自己的担当而感到悲伤的时候,帝王反而把视线转向了中垣一真的方向来。
“我确实没有朋友。我的社交圈子主要就只有身边的几个人吧。”
不过中垣一真倒是承认地很痛快——倒也没什么好藏的。像他这样的性子反而有朋友可能比较奇怪一点。
“诶——这样啊。”帝王若有所思地感叹了一句,接着抬起头来看向天花板。“我最近都在思考了...”
“思考什么?”
“嗯。思考——训练员到底是怎么看我们的呢?”
中垣一真突然挺想给刚刚顺着话题问回去的自己一巴掌,干嘛给自己引出了这么个难回答的话题来。保险起见他立刻确认了一眼帝王的状态面板...湿度的数值在50以上60未满的区域徘徊,还算是一个微妙但又不得不提防的状态。
“怎么看...”
帝王会这么问——这件事情想来倒也没有让中垣一真感到多么意外。事实上——中垣一真一直有隐约感觉、帝王对于相处模式——包括自己和中垣一真的相处模式,亦或者鲁道夫、小栗和中垣一真的相处,是有感到困惑的。尤其是在上次“审判”事件里。她和鲁道夫的思路就并不算一致。
但好像也没有不答的选项。经验证明,打哈哈混过去只是在逃避、是没有意义的...中垣一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想办法了。
“嗯——可爱的学生们吧?”
这是实话。只是——
“只有这个吗?”
...只是不全而已。中垣一真甚至还没在心里念叨完,就遭到了帝王的追问。
“你很在意吗?”
“很在意哦。”
“...好吧。”
该怎么办呢——中垣一真倒是自己也不清楚。没有思路。不过掩饰大概是没什么意义的...帝王很聪明,在说谎的话她未必看不出来。
“应该说——我也不清楚该怎么看你们吧。”
“那算什么啦...”
“因为我的担当每一个都很可爱啊——我刚刚就说过了。而且、虽然我觉得主要都是因为雏鸟情结作祟——但你们都对我抱有好感这也是只要脑子正常就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这么说的时候,中垣一真注意到帝王刚刚平复下去的脸颊似乎又泛起了红晕来。而帝王立刻用双手按着脸颊遮挡起了红晕,才又点了点头。
“嗯。”
“不过、我有我的行事原则...我认为你们都是学生,而且还都是我的学生。基于教育者的角度来说,接受你们的好感都算是教育者失格的行径。所以说对我来说、和你们保持适当的距离应该更合适。”
也就是端水端平——这番话中垣一真这么感觉自己说了好多遍。
“诶——”
帝王又思考了片刻。
“那就是说...大家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啊。”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往那方面联想,但基本没错。”
“偷跑的话会怎样?”
帝王接着突然又瞥了一眼中垣一真——那个暧昧的眼神莫名其妙地让男人感到了胆寒。
“...我劝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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