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107章

作者:Deluxe

  虽然也在马推上坦白了这一点——但意外的是,这次坦白反倒没有引起那么多的口诛笔伐。虽然也有谩骂之声,但更多只是嚷嚷着“下不为例”了。

  网络舆论方面倒是没有引起很大的风波...但那倒也不算是事情的重点。

  事情的重点其实是在中垣一真的面前——也就是现实。

  “我说啊训练员——我要在这医院待到什么时候啊!”

  还没等中垣一真结束对于现状的脑内整理,病床上的东海帝王就扑了过来,双手抓在了他的肩膀上泫然欲泣好不委屈。

  “待在医院里真的很无聊啊——”

  “你骨折了。”

  但中垣一真只是强调了一遍这一点。

  “虽然骨折的强度不高——规划康复期也不会那么麻烦,但休养还是要老实进行的。帝王你难道不想参加菊花赏了吗?不跑那个的话倒是还能活跃一下闹腾一下...延缓一下回归的时间到也无所谓。”

  现在回想,不去参加若叶赏的确是一个保守但非常合适的决定。如果是跑了若叶赏的情况下...在经典组的上半年就连续进行过3场2000米和一场2400米的比赛的话,对帝王的负担应该会比现在还要大。如果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受伤的话...可能还会更严重吧。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因为粉丝们回想起来中垣一真的确提前做了预防的准备,所以对他那么激进的战术容忍度才大了一点?他自己是搞不懂。

  “咕...”

  提到菊花赏——提到三冠的安排,东海帝王才老实了一点松开了中垣一真。但仍然心有不甘的马娘,还是双手抱怀依靠在了床头,口中还不时发出“咕噜咕噜”像是生气的幼兽咆哮一般的声音。

  “训练员说的没错。”

  站在一边的鲁道夫象征也点头苦笑着认可了这一点。

  “伤病可是很危险的事情——要是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而导致可能产生再也无法奔跑的后果的话,到时候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关于这件事——鲁道夫象征自己倒是有发言权了。曾几何时、皇帝自己也遭遇过这般状况。虽然那只是少数人才知道的事情。倒不如说...现在可能也就鲁道夫自己还记得了。

  “诶对对对。”虽然作为当事人却对那时的状况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但中垣一真还是点点头附和着鲁道夫的发言。

  一个人的劝解不大顶用,但是最崇拜的目标和尊敬的训练员两个人的劝解,还是多少起到了作用的。躺在床上的东海帝王先是闷哼了一声,接着立刻把脑袋也缩进了被子里不再说话反抗...病房里的监护人们——中垣一真和鲁道夫于是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总之,帝王你安生休息...我和训练员先走了。”

  鲁道夫又伸手拍了拍病床边缘的护栏,在这样说之后才看了一眼中垣一真。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男人本满带着这样的疑问,但在和鲁道夫对上了眼神之后,才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才点点头。

  “注意休息...”

  在最后和帝王叮嘱之后,中垣一真便跟着鲁道夫一同退出了房间。

  5月底已经接近了夏天的起点。医院在病房里是开上了中央空调由病人自行调节适宜的温度,但走道里...其实还是有些微微闷热。再加上为了照顾病人休息,住院部的走廊里也不会开太亮的灯——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傍晚的金色夕阳照进了房间里稍微带着些生气,除此之外还是挺压抑的状况。

  压抑的也不只有氛围...中垣一真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走在自己前面的皇帝身上传来的压迫。

  于是他张了张嘴。

20.激进的缘由

  “嗯。对不起。”

  在鲁道夫还没开口兴师问罪之前,中垣一真先开口道歉了。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皇帝有些无奈...但她还是苦笑着先叹了一口气,才说。

  “可不会因为训练员你先道歉了,就那么好说话哦。”

  鲁道夫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她也清楚,在对方主动道歉的时候,自己心里的不满就已经消退了很多。

  “训练员你啊——也太大胆了一点吧。”

  鲁道夫接着批评说。

  “让马娘承担受伤的风险,这可不是正确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方式啊。”

  “对——所以我的确得说对不起。”

  东海帝王、是皇帝所举荐来的后辈。正如帝王对皇帝那深不见底的崇拜一样,鲁道夫自己对于这个活泼的后辈,也是格外关照和器重的。巧合的是两人在容貌上也有相似之处...作为独生子女的鲁道夫,的确是有隐隐地将帝王当成了自己的年幼亲属看待。

  之所以会将东海帝王举荐给中垣一真、除了帝王自己的希望之外...也的确有鲁道夫自己的私心。她也希望帝王能和自己信任的训练员搭档,跑出优异的成绩来。

  但中垣一真激进的战术...的确是有一些不大适合。毕竟在鲁道夫看来——当初的训练员还是能为了健康问题直接反驳鲁道夫自己的选择的人。

  “哈...虽然帝王自己都没对此有所抱怨,由我来说不算很合适——但是我还是挺想知道原因的。”

  皇帝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之后,接着询问了。

  “啊...原因?”

  中垣一真微微皱眉似乎不太理解。

  “是啊,原因。你选择这么做的原因...我想要知道。”

  “嗯。”男人于是点了点头,然后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我想让帝王超越你。”

  “超越——”鲁道夫则是愣了一下子,接着由面带上了无奈。“超越我吗...?”

  “对的。”中垣一真点了点头。“现在不管是哪里都在宣传、东海帝王是皇帝再来...要和皇帝完成一样的成就嘛。但我觉得那不太好——露娜是露娜,帝王是帝王。哪怕是憧憬的对象...她也成不了和你一模一样的马娘。”

  “嗯。”没有再多说什么的鲁道夫只是双手抱怀点了点头,示意男人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她应该成为她自己才行...但是说实话,我对这点也没有头绪。”中垣一真也在这么说了之后表情苦恼了起来。“现在的她的确都是在遵守着你的路线走的——但对于她来说,那的确是适合的方向...所以对于路线上,我倒是也没什么别的好说的。”

  “但那和‘超越’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赛程重复的话,要超越你,不就只能体现在表现上了嘛。”

  中垣一真叹息。

  “首先不能输——其次,尽量最大化战果。因为如此...得要完全发挥帝王的才能才行。但完全发挥就会有受伤的风险...她的才能是超越了自己身体的东西,那对于来说是双刃剑——在给观看比赛的人带来震撼的同时也非常容易划伤自己...要完全发挥,这样的风险就越大了。”

  “所以?”

  “但我是训练员嘛...这不是我的借口啊——我只是想,既然避免不了的话...那我至少要成为应对双刃剑的盾。在它伤到帝王之前尽量减小损伤...这样。”

  “我大概明白了。”

  皇帝在走廊的影子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叹气,接着,她伸出手来如闪电般在中垣一真的脑袋上猛磕了一个栗子。

  虽然气势很猛而且很快,实际上也很疼,但她的确是收力了。要不然这一下不说把中垣一真砸到地里,至少也会敲出个脑震荡。

  而被敲了栗子的中垣一真则是抱着脑袋、憋住了喊疼站好。

  “虽然你解释了,但我还是觉得太过分了。”

  鲁道夫先是皱眉说到。但之后,便苦笑了起来。

  “不过啊——嗯。好吧。我觉得训练员有一些东西的确没有说错。”

  鲁道夫接着也学中垣一真的样子微微低头了。

  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是...作为皇帝,她也非常赞赏“皇帝再来”这个扣在了东海帝王身上的名号。那似乎是自己意志的继承者一样...她的确是对帝王有着能成为第二个自己的期待的。

  但训练员说的没错的是...鲁道夫就是鲁道夫,帝王就是帝王。她不需要去被这些东西束缚才对。只拘泥于这个名号,帝王再成功,最多也只能是和皇帝一般无二。

  “但我还是觉得训练员你做的有些自我了——至少,之后这些事情应该和我商量。”

  皇帝接着说。

  “是、是...”

  中垣一真虽然在心里想着不主动过问战术、最多只在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介入不是鲁道夫你自己的习惯吗...但他嘴上哪敢说个不字。

  “哈...这回先放过你。”

  虽然鲁道夫嘴上还是这么说着,但她的确早就已经发泄掉了最后的不满。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以后恐怕也不会再怎么追究。

  “不过——对于帝王的伤势,训练员你怎么看?”

  “物理上不至于影响菊花赏的出赛。”

  “然后呢?”

  “...但是说实话,在训练上可能会有问题。”

  中垣一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老实点头。

  东海帝王的伤的确不严重。保守排赛是有好处的。出院时间甚至可能会长7月之前,那距离菊花赏,就剩下四个月的时间。但在这四个月里,帝王优先考虑的肯定是休养...回归训练之后也是康复训练优先。留给专门应对比赛进行训练的时间——还挺...短暂的。

  而帝王面对菊花赏...其实就像中垣一真早有预期的那样,是最为困难的一场比赛了。

  耐力是很难锻炼的事情。绝大多数的训练员和马娘,包括马迷都知道这一点。马娘的距离适应性本身没那么卡死。只要展开合适...倒是还能有机会。但是...虽然距离适应性不那么绝对,想改变距离适应性反而是一道绝壁。要跨越它的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很艰难。而帝王在刚刚康复的时候是肯定承受不住那样的训练的。

  “那就意味着...”

  “意味着,要么营造最适宜的展开...否则帝王想跑完这3000米,是相当有难度的。”

  “哈...也是。”

  皇帝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嗯——还不确定出赛名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21.出院前

  “还不能出院吗,我不是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嘛!!”

  刚刚从门诊部走出来的时候,东海帝王还是在挥舞着双臂抗议的。但当中垣一真推了一把轮椅之后...帝王又老老实实地走到了轮椅边坐下,等着中垣一真把她推回病房。

  其实帝王的状况是不需要轮椅的。倒也没有严重到那种水平,只是打了石膏...拄着拐杖也一样能走。何况现在石膏都拆了,下地慢慢走也没什么影响了。她只是喜欢这样而已——喜欢让中垣一真推着她走。按照本人所言...指挥着中垣一真走这边去那边的时候,会有一种平常体验不到的感觉——平常都是反过来,训练员来指挥马娘的。

  “那你可能会有一点当训练员的天赋...”

  拗不过东海帝王的中垣一真最终也只能同意成了个帮忙推轮椅的小跟班——反正帝王还在休养,他也就确实不算很忙。除了隔三差五汇报一下帝王的近况之外、就是准备训练计划——但这二者都要时刻关注帝王的情况才方便落实...所以他也就暂时性的把办公地点从队伍准备室挪到了医院病房里。

  当然——这么做是会让队伍里的其他人有一点不高兴的。不过不管是皇帝还是小栗都不算是不近人情的性子...她们倒也知道这是情况特殊,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也跟着慢慢提高了来病房探访的次数而已。

  关心后辈、关心队友嘛——也很正常。对于这一点、帝王自己也很开心。

  “毕竟平常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太闷了嘛!”

  她是这样评价的。

  不过这样的日子、倒也接近尾声了。

  推着帝王回病房的时候,中垣一真也开口说了。

  “倒也没多久了。医生说你再观望两天就能出院了。”

  “诶?真的?训练员你可不能骗人!”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你的病假也要到头了,准备返工复课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帝王狠狠得愣住了,接下来才抱住了脑袋开始低声嘀咕着什么。

  中垣一真有听清她是在说“完了完了落下了那么多天的课”之类的东西。不过——他原先看帝王在病房里待得那么轻松惬意刷刷手机、还以为学业方面她都自有安排了。但看起来、比起天才少女...贪玩活泼的性子才更接近帝王的真实一面。

  “难不成直到真的要离开医院了,帝王你才开始舍不得医院的生活了嘛?”

  “才没有!谁会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和数不清的针头啊!”听训练员质疑的声音传来,坐在轮椅上的马娘立刻就回答了。但才刚刚抬起头来硬气回答完,她也马上就低下了头缩着脖子。

  “但是...”

  “但是?”

  “但是的确——出院之后,就...”

  “就?”

  中垣一真依稀有听到帝王又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大概混杂着“训练员”、“照顾”之类字眼的话,但他没听清。并且帝王显然也不准备让中垣一真问清...这么嘀咕完了之后,她就立刻又抬起头来说。

  “什么也没有!”

  那就当什么也没有吧。反正中垣一真也的确没那么在意...只不过帝王自己却好像还在极力掩饰一样,又接着开口转移话题。

  “啊啊——好想出院啊。出院之后又能去玩了——”

  “是、是。”

  “训练员就不能更兴奋一点嘛!帝王大人可是要出院了哦!”

  虽然她是这么说着,也在这时仰头看向了在她后边推着轮椅的中垣一真——但男人自己对此的确没什么情绪波动。

  “比起兴奋,我只是觉得我的假期也跟着结束了。等你出院之后要忙的内容可多了。”

  帝王的出院还算赶巧...她倒是的确在夏季合宿开始之前结束了住院观察期,被允许离开了。但是就现在这样的状况、夏季合宿是肯定会错过的。经典组的夏季合宿对于所有偏向早熟成长型的马娘都是非常重要的时段...这往往会是飞速发育的时段,在这时训练的成效会尤为显著。但是帝王的现状...应该只能选择避开了。

  可是把整个暑假空出来又太过怠惰了...那还得想新的安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