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不那么行。”
帝王摇了摇头，但接着又突然抓住了中垣一真的小臂，哭脸也止住了一会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说。
“我不行——但是训练员可以嘛！”
“……？”
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先是按自己的方式理解了一会儿，接着又不大确定得向着马娘询问到。
“……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让我代替上吧？”
“没错！”
认定了这可能是最优解的帝王又从地上马上蹦了起来。这突然的反应超出了男人的预料，但帝王的确还紧紧拽着他的手臂……结果就是帝王在从地上跳起的时候也连着揪着中垣一真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马娘的力量哪怕是不刻意去发挥也着实是不小……中垣一真感觉自己的手臂差点就脱臼了。
“疼疼疼——”
他这么喊了起来之后，帝王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中垣一真的手臂，同时做出了心虚的表情歪头假装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干。只是这也就一瞬……片刻，帝王又回到了原先的兴奋里，用力一拍中垣一真的胸口。
“没错没错——帝王大人不善于应付的东西，就交给训练员来帮忙解决了！”
虽然也不准备追究疼痛的事情，但中垣一真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等等，不太对吧。”
不太对的地方可太多了——比如中垣一真根本就不擅长打游戏，再比如为什么这么突然难道自己不是来旁观的吗。但最重要的是……
“这不是帝王你的积分吗。让我来不太好吧……这不是一种变相的作弊嘛。”
这句话又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帝王呆呆得“啊”了一声，显然原先只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却没有考虑过这一点，随即耳朵又像断掉了连线一样无力耷拉，泪花也慢慢从眼眶又向外涌。见她又一副将泪水决堤的样子，中垣一真赶紧开口去安抚说。
“啊虽然我不可帮你去做——但我可以在旁边辅助你去那么做嘛。”
这是第一时间脱口而出安慰人的话。毕竟实际上，中垣一真倒也没有想好自己能有什么用起到多少帮助。不过在听训练员这样说了之后，帝王倒是一抬头看向中垣一真的眼睛，反问说。
“真的吗？”
“真的……吧。我能在一边给你加油鼓劲。”
“真的？”帝王动了动耳朵吸了吸鼻子。“如果训练员能一直夸我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那还挺好糊弄。中垣一真于是答应了下来，也便跟着不情不愿的帝王挪到了那几台机器旁边。
在开始自己的刷分之行前，帝王还再三回头确认中垣一真的位置，好像生怕他逃走一样。但一到正式开始游戏的时候，帝王的气场却仍然一转，从爱哭鬼变得凛然了起来。虽然隐约还能注意到帝王的肩膀在轻微颤抖，但马娘手上的操作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形。虽然中垣一真看不太懂，但眼看着马娘专注的样子的确能感受到她的胜负心。
只是——到底还是害怕的。在游戏的过程中打倒那些容易解决的大堆怪物时，因为解决得很快不会那么容易注意到，帝王倒是还能应对。但等到不那么容易解决的大体型精英敌人时，大体型怪物的模型本身就会明显得突出尖刺的特点，再加上要较长时间得应对，为了观察对方的动作还不得不仔细盯着看……到这时候，帝王的耳朵又耷拉了下来。
“没问题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帝王的对手嘛。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掉的。”
意识到是自己行动时候的中垣一真伸出手来按在帝王的肩膀上，同时也开口夸赞说。虽然他也不清楚这能有多少用，但奇妙的是在他这样说了之后，从帝王肩膀传来的颤抖感觉的确延缓了很多，帝王也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耳朵好像要把不满都发泄在怪物身上一样坚毅了起来。
就这样维持着只要帝王一感到害怕中垣一真就立刻开口夸夸的状态……再加上帝王本身就具有的精湛的游戏力，打通关一个游戏的速度比中垣一真预期的还要快。而直到游戏结束为止，虽然精神紧绷，但帝王却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失误——等到通过结算页面的积分显示出来的时候，中垣一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居然有用……他不免感叹。
帝王更是兴奋异常。
“看到了吗训练员！我成功了哦！我就说嘛……无敌的帝王大人怎么可能会被难住嘛！！”
“嗯。克服恐惧的确很了不起。”
“就是嘛就是嘛！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帝王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炫耀一下自己的小成果，但却在这时，一早离开的工作人员小姐匆忙得跑来了帝王和中垣一真的身边。
“哈……哈，帝王小姐，查出来啦！”那个工作人员一边喘气一边说着。“那好像的确是个bug——我们已经修好了。”
工作人员说话时也抬起手来指向了店内悬挂的电子屏幕排行榜。重新看去，中垣一真已经看到，那上面原先突然冒出来的那个神秘新玩家已经消失不见，第一名的宝座重新回到了Teio的名字上。
“啊。”也发现到这一点的帝王愣住了。
“嘛……意料之中。”中垣一真却不意外。但他这么说之后，却引来了帝王不可置信的眼神。
中垣一真于是解释说：“因为就按帝王你说的那个积分机制的话……要突然杀出来一个玩家通关所有机器，肯定是需要时间的。但那个神秘玩家是突然出现的——根本不可能有通关所有机器的时间嘛。”
“啊。”听中垣一真这样解释完，帝王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醒悟过来的帝王又憋红了脸蛋鼓起腮帮，片刻之后朝着中垣一真喊到。
“训练员都知道了就早点说啊！！”
“嗯？我只是想着反正都是来玩的而已。”中垣一真摊手甩锅。“嘛，总之结果皆大欢喜，帝王也终于克服了一次恐惧——这样就可以了吧。之后就去放松……”
说到放松的时候，他还看了看帝王。但帝王却仍然鼓着腮帮子不为所动。
“呃……帝王？”
“但是不都刷成满分的话，就还有被超过的风险。”马娘摇了摇头。
“……哈。你要继续嘛？”
“当然！”胜负心强的马娘点了点头，又抓住了中垣一真。“训练员也要！作为惩罚要一直夸我！”
“是、是……”
8.为了皋月赏
中垣一真看见发布在URA网页上的那条确认的出赛闸位名单的时候，内心还挺无语的。
皋月赏今年是18闸。其实更早年的时候，皋月赏也有过类似德比的超过20闸的时期。但随着URA体系的进步以及训练理念的优化，再加上皋月赏也不像德比那样是所有马娘的梦想，人人都想参与...皋月赏就逐渐退到了现在这样。
中垣一真发现自己脑子里非常顺畅的冒出了这样的信息的时候，其实恐慌了一下。
他确实是知道这些的——但他应该知道的是JRA和赛马的内容，而非URA和马娘才对...但回忆的时候，却似乎有什么在引导着他下意识就把这两者合成一体了。
但他随即就忽略掉了这一点。因为他还有别的更想说的东西。
“严查URA电脑！！”
队伍准备室里，他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边嚎叫。
东海帝王的皋月赏是第一人气——会支持到这样，其实还多亏了URA和媒体的宣传，让“皇帝之后的帝王”这个名头深入了人心。中垣一真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头，但似乎除了他之外的挺大一部分人对这一点都挺热衷的。
其实按理来说，至今为止仅仅只取得了3胜，而且最多只赢到OP的马娘不应该会有那么多关注...更何况经典赛季还一场都没跑过，彻底证明实力的机会也还并不存在。中垣一真自己是有绝对的自信帝王一定会是同期最强——但对于观众这样虚高的人气，他还是心里有些犯怵。高人气的坏处其实在小栗帽那时候他已经体验过了...虽然这回自信不会再出那样的问题，但作为训练员他还是指望粉丝理性一点的。
不过，粉丝倒是已经不大理性起来了。
＃东海帝王＃皋月赏＃18闸，这样的tag已经在马推上大量泛滥了。转推主要分为三种。质疑，唱衰和自信。最主要的一派是质疑——质疑URA是不是在刻意操作闸位抽选玩弄粉丝情绪的。
虽然感性上他也确实能理解粉丝的想法就是了——毕竟他也很想这样嚷嚷。但理性分析的话...这又不是真的涉及到了金额赌博的事情还能阴谋论一下操盘，URA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好处。这只能是单纯的帝王运气不好而已。但粉丝似乎顾不得这些了。
中垣一真突然有点替URA感到不公。但他转念一想...自己遭罪的时候URA也没帮啥忙，随即就幸灾乐祸了。
对他而言，问题其实在另外一方面啊...
“训练员！”
在中垣一真沉下心来思考之前，门就被推开了。东海帝王的马尾辫跟着马娘的脚步飞舞，立刻就到了他的面前。
跑到中垣一真面前之后，东海帝王还举起了手里的手机，将上面的信息展示给他看。那还是中垣一真已经看过的闸位信息...只是和中垣一真预想过的失落或者紧张不同，帝王自己看起来似乎对此非常兴奋。
“18闸诶，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要说厉不厉害那也是挺厉害的。”
得到了中垣一真认同的帝王先是点点头，朝着一边的沙发退过去坐下之后，她又对着自己的训练员询问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什么...？”
中垣一真没太懂。从帝王走进队伍准备室以来他就有些迷糊了。
“对策呀——既然是大外道的话，训练员总会有对策的吧！”
“......”于是中垣一真在沉默里，脸上的表情也从迷糊变成了勉强。
“啊——啊，嗯。对策啊...”
他心里念叨着小祖宗你要不要看看闸位出来才多久我能想出啥对策——但在帝王这么说之后，脑袋也确实飞速转了起来。
“没有呢。”
虽说思考的结果也还是这样朴实无华的内容就是了。
“诶？！”
似乎对此感到很惊讶的帝王长大了嘴巴。
“我才想惊讶呢。帝王你为什么会对18闸你们高兴啊。”
“因为18闸不是最不利的闸位吗...在这样的闸位赢下来不是会很厉害吗。”
...那还真是符合帝王性格的想法啊。中垣一真只是摇头。
“怎么说呢——18闸还挺特殊的。它倒也没有那么不利，只是会消耗很大而已。”
“消耗？”
听着中垣一真这样说之后，帝王的表情从惊讶化成了好奇。
“对，消耗。”男人则是点头。“皋月赏虽然是中山2000米的赛道，但它其实还挺特别的。皋月赏其实很多时候都会比弥生赏要快一点，单从节奏上来说它反而是比较像春季锦标1800米的节奏的——”
这也算是为什么那么多弥生赏马娘皋月赏不一定会赢的原因。弥生赏上大家反而会按照正常的2000米节奏跑，但到正赛之后，因为紧张感之类的原因，速度会更快些也正常。
“如果全程用这样的节奏跑在大外道的话，消耗会比其他的选手大很多。”
“这样...啊。”
帝王摸了摸下巴。
中垣一真知道她应该是听懂了。帝王虽然小孩子气，但的确是天才，对于知识吸收的效率也非常高。所以，他也就继续说了下去。
“但其实和帝王你说的一样，这不失为一个机会。”
“诶？”刚刚还在回味知识点的帝王又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又面带上了不解。
“全程跑在大外道还能照常冲刺碾压其他选手的话，那种实力无疑会让观赛者更惊叹的吧。”
“是啊！”帝王点了点头。“我就想这样，所以才来找训练员要对策的嘛！”
“嗯，我知道了。”中垣一真则是点了点头，旋即先将手机放到一边，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了一大堆事先准备的皋月赏资料堆在边上，接着才招呼帝王靠近。眼见中垣一真挥手，东海帝王倒是听话地起身走了过来——但当她看清桌面上的海量资料之后，却也傻了眼。
“训练员，这是...”
“要全程跑在外道的话，想通过省脚力来取胜的思路就得全丢掉了。那就得重新来研究一下怎么在中山跑的更快...我没去中山跑过，所以这个只能通过书面资料和录像来判断了。”
男人一边解释，一边将资料大致分成几部分，将其中一堆放在了帝王面前。
“所以——我打算我们一起看看。把这些都看完，知道大家都是怎么跑的话，应该是会有收获的吧。”
“呜哇——”对着海量资料，帝王先是嫌弃了一瞬。但随后又耸肩。“真没办法啊——那我就来一起吧。”
9.皋月赏前半-有序VS混乱
皋月赏当日，倒还能感受到“偶像马娘”的余韵尚存。
小栗帽卷起的大范围的关注马娘比赛的风潮，带着一大批此前不怎么关注赛马的民众也加入了这项运动里。本身，马娘的比赛在这个世界就算是比较全民化的运动...这下就更为全民了。大概整个日本，已经找不到完全不看比赛的人了。
因为如此，虽然皋月赏往往都是三冠赛事里最不受关注的一场...但今天皋月赏到场的人数，的确也塞满了竞马场的观众席。
“加油啊！经典组！”
“好好跑，尽力就可以了！”
实际到场的氛围其实并没有中垣一真预想里那么糟糕。他原本就在担心，到场之后如果一边倒都是帝王的粉丝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气氛...虽然不是说不想面对粉丝，但一场比赛如果只有一个马娘的粉丝在场的话，不管结果如何，氛围其实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也是。说到底帝王还只是经典三冠一场都没跑的选手，也不大可能出现那样的局面。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在中垣一真的身边响起来了声音。
“诶——真好啊，皋月赏。我也想跑皋月赏啊...”
一个听起来颇为散漫，但又特地尖起了嗓子好像小孩子一样撒娇闹脾气的声音。
“那你倒是先出道啊。”
中垣一真头也不回就答了这个问题。但说到这个，不知何时已经在他身边坐下了的黄金船又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直接岔开了话题。
“我说——今天这场皋月赏，帝王那家伙可不是很好跑啊。”
“怎么会，今天简直赚翻了。”但和黄金船的话不同，中垣一真的心情是畅快无比的。
这算是一种瞎猫撞见死耗子——撞大运了的状况。因为，今天的皋月赏其实是稍重的场地。前两天才刚刚下过雨，场地上还有积水...甚至天空中都囤积着阴云。空气中的湿度相当不下，草场上也是一片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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