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比刚送来时好多了。”温妮莎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病历。
“他已经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流，逻辑思维也基本恢复了。
但是还是有一些问题，我想雷斯垂德警长在来的路上应该已经和你们提过了？”
“嗯，雷斯垂德警长已经跟我们说了个大概——关于他的应激反应。”
罗素点点头，主动充当起话筒的角色。
“是的。”温妮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们发现，病人对某些特定的词汇和意象，表现出极度的恐惧和排斥。
比如面具、影子、融化，以及.....”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夏洛特。
“莫里亚蒂。”
“那么，关于密码呢？”夏洛特直奔主题，“他有回忆起什么吗？说着提到什么数字？”
“并没有，”温妮莎摇摇头，“在保持理智状态下，他跟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只要提到了关于莫里亚蒂的事情....”温妮莎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之，他现在的状况还算不错，所以我才把你们叫过来。
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线索，最好趁着现在问——晚上的时候，是他发病率最低的时候。”
“好的，辛苦您了，温妮莎女士。”罗素点点头。
“不客气，应该的。”温妮莎笑着摇头。
随后，她领着三人来到查尔斯·布朗所在的病房门前。
“他现在就在这里面，”温妮莎说道。
“跟他交流的时候，注意要保持语气平和，不要激动，也不要咄咄逼人，尽可能给他思考和回忆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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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最重要的——”
“不要说莫里亚蒂。”
“没错。”
温妮莎点点头，随后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查尔斯先生，有几位朋友来看望您了。”
第119章 ：他就在那！
病房内部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装着栏杆的窗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查尔斯·布朗就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病号服的衣角。
此时的他看上去显然比在审讯室时要安静得多，也正常得多。
只不过从那些小动作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他仍然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
在听到开门声，以及温妮莎说话声的瞬间，查尔斯便立马抬起来头，看向门口。
或许是因为温妮莎这段时间的照顾起了作用，查尔斯并没有表现出慌乱或是恐惧的反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温妮莎的身上，随后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夏洛特、雷斯垂德....最后是罗素。
就在查尔斯与罗素对视的瞬间，他的身体本能地怔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又恢复了正常。
“你...你们好.....”查尔斯的声音在玻璃后面响起，听上去似乎有些虚弱。
“你好，布朗先生。”温妮莎开口，随后慢慢走上前，同时示意夏洛特等人先别动。
“在我身后的几位是苏格兰场的人，他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有几个问题想得到你的回答，可以吗？”
“我....我知道了。”查尔斯顺从地点点头，表现得像个孩子。
“谢谢你的配合。”温妮莎温和一笑，随后转过头，朝着夏洛特点点头。
“可以了，福尔摩斯小姐。”
闻言，夏洛特向前迈出一步，站在温妮莎的身边，看着对面的查尔斯，开口道：
“你好，布朗先生，我听说，你以前是陆军里最好的枪械维修师，也是个开锁专家。”
查尔斯闻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我这里有个难题，想请教一下专家。”夏洛克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谜题？”查尔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对，”夏洛特点点头。
“想象一下，有一扇保险柜，瑞士产的，双重保险结构，转盘上有六位密码。
你以前肯定见过不少这种东西，对吧？”
查尔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呼吸，似乎比刚刚平稳了些许。
“现在，问题来了。”夏洛克的声音不紧不慢，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我不知道密码，但我知道，这六位数字，与保险柜的主人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可能是他的生日，可能是他妻子的生日，也可能是他家的门牌号。
总之，是一串对他而言，独一无二的数字。”
她顿了顿，观察着查尔斯的反应。
对方依旧沉默，但那双绞着衣角的手，却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现在，如果你是开锁的人，查尔斯，你会从哪里开始尝试？”
“..........”查尔斯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着夏洛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着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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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干了...”他颤抖着说道，“我再也不碰那些东西了....”
“我知道，查尔斯，我不会让你去碰那些东西，”夏洛特安抚道。
“这只是一个假设，明白吗，一个游戏而已。”
“这...这不是假设。”查尔斯摇摇头，“我知道你说的锁是什么....我见过它...”
他顿了顿，随后才继续说道：“在劳埃德银行....”
闻言，夏洛特有些意外，她转过头，与罗素对视了一眼。
罗素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问，同时默默地掏出了纸和笔。
“那么...”夏洛特深吸了一口气，将原本要说的话全部撤回，重现措辞道：
“具体是在劳埃德银行的哪里呢？”
“地下保管室....那里到处都是...都是这种锁。”查尔斯说道。
“比尔森先生当时让我们去打开其中一个....”
“是哪一个？”夏洛特赶忙问。
“是....”查尔斯卡壳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回忆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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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记不太清楚了....”
“没关系，慢慢想。”夏洛特说道。
“教授帮你们制定了一份天衣无缝的计划，对吧？
你们只需要按着计划上的内容去做，一切就能成功。
现在想想，你们已经在内应的帮助下成功进入了劳埃德银行的地下保管室，并且放倒了所有，所有的安保人员。
那么，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
夏洛特循循善诱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响，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查尔斯那脆弱而混乱的思绪。
“接下来...接下来我们去了A区。”查尔斯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梦呓。
“A区哪里？”
“A-3区域，教授在信里面说，目标就在那里。”
“很好。”夏洛特微微点头，身旁的罗素则迅速将这个编号记了下来。
“然后呢？”夏洛特继续问，“你们找到那个保险柜了吗？”
“嗯....那里有很多扇门，要找到那个保险柜...并不容易。
但是教授...教授在信里给了一个编号....”
“什么编号？”
“12....”查尔斯喃喃道，“比尔森说，那个保险柜，就在12号的保险库后。”
“然后，你们找到它了，对吗？”
“嗯....我们找到它了，然后开始撬锁。”
查尔斯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充满了硝烟与恐惧的夜晚。
“把锁撬开之后呢？”夏洛特问。
“把锁撬开之后，里面有好多个保险柜....我们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所以只能挨个试....
我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输密码，但总是...总是不对，教授没有告诉我们，具体是哪一个保险柜。”
“你知道密码吗？”
“知道....比尔森把密码告诉我了，他说我的记性最好。”
“是的，你的记性很好，查尔斯。”夏洛特给予了肯定的鼓励。
“所以，那串密码，你一定还记得，对吗？”
“我...我记得...”查尔斯的声音开始颤抖，捏着衣角的手又开始不自觉地用力。
“它就在...就在我的脑子里...像烙印一样...”
“告诉我，”夏洛克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
“告诉我，查尔斯，那串独一无二的数字，是什么？”
雷斯垂德和罗素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查尔斯的脸上，等待着那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是...是....”
查尔斯的嘴唇翕动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似乎正在与脑海中某个可怕的记忆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他的目光从夏洛特的脸上移开，开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天花板、墙壁、玻璃、温妮莎、雷斯垂德....罗素。
那一瞬间，查尔斯的目光仿佛被定格了。
紧接着，那些记忆如同决堤般，淹没了他的大脑。
数字、烟雾、枪声、还有那张正在融化的脸......
“他...他就在那里...”
查尔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睛里，涌上了无法遏制的恐惧。
“就在烟雾里...看着我...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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