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第97章

作者:0range

  “你在干什么?”

  “实验。”夏洛克头也不回地说道,她将试管里的废液倒掉,又开始重新调配试剂。

  “我看得出来是实验,”罗素捏着鼻子。

  “但你这是打算把贝克街炸上天吗?”

  “我在尝试复刻莫里亚蒂的人脸融化戏法。”夏洛克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查尔斯那个疯子的话你也信?”

  “疯子的话语虽然混乱,但往往隐藏着最真实的恐惧。”

  夏洛克放下试管,摘下护目镜。

  “他说他看到了脸在融化,这说明,在那个瞬间,他的视觉确实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冲击。”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有一个假设——莫里亚蒂当时使用的,是一种特制的、具有强腐蚀性和发烟性的化学试剂,涂抹在了一张极薄的仿真面具上。”

  她拿起一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橡胶片,展示给罗素看。

  “当他完成任务,准备撤离时,只需要触发某个机关——或许是改变温度,或许是接触空气。

  总之,只要机关触发了,试剂就会迅速反应,将面具溶解。

  这个过程会产生大量的烟雾和刺激性气味,足以在短时间内造成视觉和嗅觉上的双重干扰,为他的脱身创造完美的掩护。”

  “听上去.....很有道理。”罗素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但这对于找出莫里亚蒂是谁好像没有什么帮助。”

  “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夏洛特说着,随后拍给罗素一个笔记本。

  “既然来了,就帮我记录数据。”

  “我拒绝。”罗素毫不犹豫地撤回了那个笔记本。

  “我还年轻,如果非得挑一个死法的话,也不能是因为一场毫无意义的化学实验。

  你真的忍心让哈德森太太在明天的早报上看到咱们两个的死讯吗?”

  “胆小鬼。”夏洛克撇了撇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我这是对自己,以及对整条贝克街居民的生命安全负责。”罗素义正言辞地纠正她。

  就在两人拌嘴时,楼下传来了哈德森太太的声音。

  “夏洛克!罗素!你们在楼上搞什么名堂?我闻到一股怪味了!”

  “看吧。”罗素看向夏洛特。

  夏洛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选择了放弃。

  她将桌上的实验器材一股脑地推进一个箱子里,嘴里抱怨道:

  “无趣的、缺乏科学探索精神的家伙。”

  “这只是对生命保持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晚餐时间,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哈德森太太一边念叨着让夏洛克不要总是在房间里搞那些危险的化学实验,一边将一块鲜嫩多汁的烤牛排切好,放进她的盘子里。

  夏洛克心不在焉地听着,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咀嚼。

  “罗素,你作为邻居,得好好照顾夏洛特。”

  哈德森太太紧接着又把话头指向正埋头吃饭的罗素。

  闻言,罗素抬起头,无辜地看着眼前的房东。

  “我已经很照顾她了,哈德森太太,我对上帝发誓。”

  这话似乎提醒了夏洛特,她从走神中收回视线,看向罗素。

  “所以昨晚是你?”

  “我什么?”

  “把我搬到卧室。”

  “呃...我们一般管那个叫做抱——不过无所谓了。”

  罗素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

  “总不能让你在沙发上睡一整晚吧,怎么了?”

  “没,没什么。”夏洛特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楼上响起的电话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罗素和夏洛特同时抬头,看向头顶。

  “这会了会是谁打来的电话?”哈德森太太下意识说道。

  “麦考夫特,或者雷斯垂德。”罗素在一旁推测,“除此之外也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给她打电话了。”

  夏洛特没有说话,她放下手里的刀叉,随后离开座位,起身上楼接听。

  大约只过两分钟,夏洛特便快步走了下来,身上还多了一件风衣。

  “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吃完你的晚餐,华生。”

  夏洛特说道。

  “为什么?”罗素下意识问道,但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因为等一下雷斯垂德的马车就要过来了,我们要出门一趟。”

  “雷斯垂德?他来干什么?”罗素嘴里嚼着牛排,含糊不清地问。

  “查尔斯·布朗恢复了。”

第118章 :Don't say "Moriarty"

  话音落下的瞬间,罗素先是一愣,随后赶忙将嘴里的食物咽下。

  “好了?”

  “雷斯垂德是这么说的。”夏洛特点点头。

  “顺带一提,你还有一分半的时间。”

  于是,罗素没有继续拖拉,将盘子里剩下的牛排三下五除二地塞进嘴里,随后灌了一大口水,将食物强行咽了下去。

  然后就因为吃得太急而咳嗽了起来。

  “咳咳....”

  “你要死啊,这么吃东西,再着急也不能这样啊。”哈德森太太拍了拍罗素的后背。

  “盘子放着我来收就行,你们路上小心。”

  “知道了,哈德森太太!”罗素应了一声,随后快步跟上已经走到门口的夏洛克。

  ·

  ·

  马车比预想中来的要晚了一点。

  夏洛特和罗素钻进车厢,便听到了雷斯垂德的声音。

  “晚上好,两位。”

  “晚上好,雷斯垂德警长。”罗素点点头。

  “你迟到了一分钟。”夏洛特说道。

  “别在意那个,我又不是机器,不可能准时准点。”雷斯垂德满不在乎地说道。

  “况且,因为莫里亚蒂搞出来的那档子事,我这几天接电话已经快接吐了,好不容易才腾出这么一点时间。”

  他说着,随后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真是的,那个家伙作案的时候完全不会考虑一下别人的死活啊。

  那些罪有应得的家伙也就罢了,怎么连着我都要遭这份罪....”

  【来自雷斯垂德的恶意值+50】

  罗素默默地看着窗外,没有吭声。

  “所以,查尔斯·布朗,真的恢复了?”夏洛特直入主题。

  “差不多吧。”雷斯垂德点点头,“温妮莎女士打电话告诉我的——她是查尔斯的主治医师。”

  “什么叫做差不多?”夏洛特皱眉。

  “好了就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语言能力,还有自主行动能力。”雷斯垂德说道。

  “但是——?”夏洛特看着他。

  “但是这种状态不是一直的,他有的时候还是会陷入某种...应激状态。”

  雷斯垂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质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口。

  “尤其是在提到关于莫里亚蒂这个名字的时候表现得最为激烈。

  其次就是最好别让他看到任何与面具,或者融化有关的现象,比如蜡烛之类的。”

  “如果应激了会怎么样?”罗素好奇地问。

  “歇斯底里、发狂、胡言乱语.....反正疯子怎么样他就怎么样。”雷斯垂德耸耸肩,随后看向夏洛特。

  “所以,等一下要怎么提问,这就得好好琢磨了。

  不能太过直白,但太过隐晦的话他不一定听得懂。

  他只是恢复了语言能力,但是这里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雷斯垂德指了指脑袋。

  “一个小偷能给他吓成这个样子?”夏洛特皱起眉。

  “嗯...说实话,我还挺能和他共情的。”雷斯垂德说道,“我感觉我也快疯掉了。”

  罗素又一次选择了保持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马车最终在一家看上去戒备森严的疗养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伦敦最高级的私人疗养院之一,承接了许多大客户。

  雷斯垂德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门路,把查尔斯塞了进去。

  反正又不需要自己掏钱。

  三人走下马车,在雷斯垂德的带领下,走进那栋散发着浓郁消毒水气味的白色建筑。

  走廊很长,墙壁是单调的白色,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紧闭的门,门上开着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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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有护士推着车从他们身旁经过,脚步匆匆。

  “温妮莎医生在会客室等我们。”雷斯垂德领着两人来到一间会客室门口,推门而入。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知性女性正坐在里面。

  “晚上好,雷斯垂德警长。”她站起身,朝着雷斯垂德伸出手。

  “晚上好,温妮莎医生,”雷斯垂德与她握了握手。

  “这位是夏洛特·福尔摩斯,这位是她的助手,罗素·华生。”

  “久闻大名,福尔摩斯小姐。”温妮莎的目光落在夏洛特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医生。”

  “查尔斯·布朗,他的情况怎么样?”夏洛特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