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第9章

作者:0range

  帝国理工大学,阶梯教室。

  罗素选了一个最靠后、也最靠窗的位置,然后往那一坐,直接开趴。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像一只温顺的猫,趴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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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台上的教授在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先睡个好觉才是重中之重。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周公顺利会师时,身旁响起了一阵轻微的椅子拖动声。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白茶与墨水香气的味道钻入鼻腔。

  罗素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一半。

  他不用睁眼都知道来人是谁。

  玛丽·摩斯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新学期第一堂课就睡觉,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第11章 :眼睛不会骗人

  罗素慢吞吞地直起身,揉了揉眼睛,侧过头,对上了那双含着浅笑的蔚蓝眼眸。

  “早上好,华生先生。”

  今天的玛丽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淡蓝色连衣裙,银色的长发用一根丝带松松地束在脑后。

  此刻的少女,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家境优渥的贵族小姐。

  如果忽略掉昨晚她那副想把自己拆了的模样的话。

  “早上好,摩斯坦小姐。”罗素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应。

  “作为新生代表,不应该去第一排坐着给教授捧场吗?”

  “这里的阳光正好。”玛丽笑着回应,“而且,想不想学,跟坐在哪并没有直接关系,不是么?”

  “有道理。”罗素点点头,随后继续心安理得地重新趴了下去,继续准备自己的补觉大业。

  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懒狗模样,似乎完全出乎了玛丽的预料。

  【玛丽·摩斯坦对你的“不按常理出牌”感到了一丝意外。】

  系统提示音在罗素脑中响起,但他懒得理会。

  然而,那股混合着白茶与墨水香气的味道并没有离开,反而更近了些。

  紧接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戳了戳他的后腰。

  “华生先生。”玛丽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温柔带笑的语调,但罗素总觉得背后有点发凉。

  “嗯?”罗素把脸埋在臂弯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鼻音。

  “昨晚没睡好吗?”玛丽关切地询问。

  “如果你的邻居是夏洛特·福尔摩斯的话,你也睡不好的。”罗素打着哈欠说道。

  “嗯哼?”玛丽挑了挑眉,似乎对罗素的话来了兴趣。

  “是关于尼古拉斯·温特先生的那起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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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罗素难得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玛丽。

  “如果说最近伦敦有什么比较惊人的案件的话,那就只能是这个了。”

  玛丽解释道。

  “不少贵族都在谈论这个,因为尼古拉斯·温特先生生前的作品很受贵族们的喜爱。

  而现在他不幸离世了,那些遗作的价值更是被拔高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哈,也是吃上人血馒头了。”罗素撇撇嘴。

  “人血馒头......?”

  “馒头....你就理解成东方的面包就行了。”

  “不,我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是有些意外于这个总结而已。”玛丽说道。

  “还真是个残忍而又生动的比喻。”

  她顿了顿,随后往台上教授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确认那个老教授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后,才重新收回目光。

  “能跟我说说那个案子吗?”

  玛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不该是她这个身份所拥有的好奇。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银色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让她看上去像一尊无害而美丽的古典雕塑。

  罗素却从那双蔚蓝的眼眸深处,读出了些许与这副无害外表截然不同的....胜负欲。

  又来?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一个夏洛特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玛丽·摩斯坦。

  你们这些天才是不是都对别人的隐私有一种病态的窥探欲?

  【玛丽·摩斯坦对你的沉默产生了一丝不耐,恶意值+10】

  嘿,还带自动催更的。

  罗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为难表情。

  “摩斯坦小姐,这可是苏格兰场的内部资料....你懂的,不能随便跟别人说。”

  “如果是梦话的话,不就不算跟别人说了吗?”玛丽微笑着,给罗素的泄密行为下了一个定义。

  罗素一时语塞。

  “所以,她真的接手了这起案子。”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那她现在应该很......苦恼吧?”

  “何止是苦恼,”罗素找到了宣泄口,开始大倒苦水。

  反正对方都知道了,索性破罐破摔。

  “她昨晚拉了一宿的小提琴....你根本不知道那有多吵。”

  玛丽似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些。

  “夏洛特·福尔摩斯的小提琴拉的很难听?”

  “那倒不至于,但....那可是半夜啊。

  你别说是夏洛特·福尔摩斯了,就算帕格尼尼来了,那也得分场合。”罗素淡淡地说道。

  “更别说我还被她拉去讨论案子,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但偏偏那个学徒就是不肯认罪。

  而现在苏格兰场已经关了他二十四小时了,再过二十四小时,他们就得因为证据不足而把那个凶手释放。

  对于夏洛特·福尔摩斯来说,这似乎是不能接受的结果。”

  “凶手啊....”玛丽沉吟了片刻,“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笃定埃德加·莱特就是凶手呢?”

  “他不是还有谁是?”罗素反问。

  “或许你们不了解,但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玛丽清了清嗓子,随后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说道:

  “我的父亲曾接待过那对师徒,埃德加·莱特先生给我的感觉是,他很尊敬自己的老师。

  尼古拉斯·温特先生一生之中只有画画,为此甚至没有结婚,更不用提留有子嗣。”

  她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并且,他在与人社交方面也欠缺一些....基本的常识。

  简单来说,就是情商不太高,而每次这种时候,都是埃德加·莱特先生出面的。

  我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地尊敬自己的老师,并将其视为了自己的父亲。

  而尼古拉斯·温特先生显然也将这些看在眼里,否则的话,他不会说自己已经决定好在退休后,将一切留给埃德加·莱特先生了。”

  “还有这事?”罗素稍微精神了一些,“没听说过啊。”

  “这是当时他和父亲聊天时提到的,或许还没来得及写进遗嘱吧,但当时埃德加·莱特肯定在场。”

  玛丽说道。

  “所以我觉得,他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去谋杀自己的师傅。”

  “万一是装的呢?”罗素下意识说,但玛丽几乎是立刻就反驳了。

  “不可能。”

  “为什么?”罗素不解,“理由呢?”

  “眼睛,他的眼睛。”

  她看着罗素,笑着说出了两人初次见面时,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眼睛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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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伟大的牺牲

  闻言,罗素沉默了片刻,随后又提出了一个猜测:

  “那....又或者是他等不了那么久,毕竟要等自己的老师退休,少说还有十几年。

  在那段时间里,他几乎得一直生活在老师的荣耀下,就算退休了,也肯定会有人拿尼古拉斯·温特先生的作品去拉踩。

  所以,与其让那种事情发生,不如提前结束老师的生命,既是让老师在最巅峰的时候退场,也能给自己铺路。”

  “一个不错的思路,但很遗憾,这也是不可能的。”玛丽摇摇头。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尼古拉斯·温特先生,本来就活不长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句话落在罗素耳中,不亚于一颗炸雷。

  “活不长了?”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睡意全无,“什么意思?他不是才五十多岁吗?”

  这个信息,无论是在夏洛特的文件里,还是在报纸的公开报道中,都从未被提及。

  “是啊,”玛丽侧过头,蔚蓝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具体的病因不太清楚,我家的私人医生说是痨病,但按照痨病的方法去治疗,又见不到什么成效,只能看着他的身体就这样一天一天虚弱下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件事只有我们家、温特先生本人,以及他的学徒埃德加知道。

  父亲替他保守了这个秘密,毕竟,一位即将陨落的艺术大师,总会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秃鹫。

  就像你刚刚说的那个....人血馒头。”

  罗素彻底愣住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夏洛特从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错的。

  一个早已知道自己能继承一切,并且知道老师时日无多的人,有什么理由去做这种画蛇添足的谋杀?

  “我猜,福尔摩斯小姐并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玛丽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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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是知道的话,案子估计早破了。

  自己那还用得着被折磨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