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第72章

　　他沿着舰队街一路前行，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夜行者，挨家挨户地拜访着那些依旧灯火通明的报社。

　　《卫报》的主编，一个名叫艾德加的、比亨利更年轻也更具野心的男人。

　　他在看到信的内容后，第一反应是质问罗素为什么不把独家卖给他们。

　　对此，罗素只是用一种略带挑衅的语气回答：

　　“莫里亚蒂先生认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而且，他想看看，是《泰晤士报》的声音大，还是《卫报》的笔杆子更利。”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艾德加的好胜心。

　　他当场拍板，不仅支付了一百镑的信息费，还额外给了罗素五十镑的咨询费，希望罗素能透露一些关于莫里亚蒂的、不同于给《泰晤士报》的细节。

　　罗素自然是欣然笑纳，然后用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把他糊弄了过去。

　　接下来的过程，大同小异。

　　罗素就像一个午夜的邮差，只不过他派送的不是祝福，而是门票。

　　每一家报社，在确认了信件的真实性后，都毫无例外地陷入了与亨利、艾德加同样的狂热之中。

　　他们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新闻风暴即将席卷伦敦，而他们，都是这场风暴的见证者与推动者。

　　当罗素送出最后一封信，从《晨邮报》的大楼里走出来时，他口袋里的现金已经从最开始的一百镑，变成了一笔颇为可观的巨款。

　　他看了一眼远处大笨钟的时针，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街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只有拉着沉重货物的马车，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罗素将夹克的领子立起，抵御着夜风的寒意，双手插兜，朝着贝克街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明天的报纸了。

第86章 ：演出预告

　　翌日清晨，伦敦在一片湿冷的晨雾中缓缓苏醒。

　　太阳还未完全挣脱地平线的束缚，灰白色的光线穿透薄雾，将整座城市勾勒出一层模糊的轮廓。

　　街道上还很安静，只有送奶工的单车不时响起几声清脆的铃声。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一一阵阵尖锐而又亢奋的叫卖声便将其打破。

　　“号外！号外！”

　　“《泰晤士报》最新头条！怪盗莫里亚蒂发布演出预告！”

　　“《卫报》头条，五日之后，一场盛大的演出即将开始！”

　　“《晨邮报》！《每日电讯报》！所有报纸都在刊登同一则消息！快来看啊！”

　　报童们如同出巢的麻雀，从舰队街的各个角落涌出。

　　他们挥舞着手中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将那个足以让整座城市为之疯狂的名字，传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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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里亚蒂！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刚刚打开店门准备营业的商人，那些正提着篮子准备去市集买菜的妇人，那些行色匆匆准备去工厂上班的工人......

　　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人们从各自的屋子里涌出，围在报童的身边，用一个便士，两个便士，换取那份足以成为今日全城谈资的剧本。

　　“上帝啊，是真的！你看，《泰晤士报》的头版！”

　　“《卫报》也是！天啊，连排版都一模一样！”

　　“五日之后，盛大的演出......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但肯定是一场好戏！”

　　人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声、惊叹声、以及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声，如同无数条涓涓细流，迅速汇聚成了一股席卷全城的洪流。

　　恐慌与期待，这两种截然矛盾的情绪，在此刻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

　　贝克街221B。

　　罗素是被楼下街道上传来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好整以暇地俯瞰着楼下那片略显混乱的景象。

　　很好，反应比他想象中的热烈。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转身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等到罗素打着哈欠走下楼时，哈德森太太正端着一杯红茶，桌上还放着一份报纸。

　　“你今天起得比平时早啊，罗素。”

　　“外面这么吵，很难睡得着。”罗素笑了笑，随后拿起桌上的报纸。

　　哈德森太太是泰晤士报的读者，因此她买的自然是泰晤士报的报纸。

　　报纸直接简单粗暴地将自己写的那份预告信贴在了头条的位置，并配了一句加黑加粗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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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百列的号角...夸张的比喻。”他自嘲地笑了笑。

　　“只希望别再闹出什么乱子了。”哈德森太太叹了口气。

　　罗素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将最后一口吐司咽下，然后转身披上自己的风衣。

　　“我出去一趟，哈德森太太，买几份报纸回来看看。”

　　“小心点，孩子。”

　　“放心吧。”

　　罗素推开门，融入了那片喧嚣的人潮。

　　他没有急着去买报纸，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双手插兜，在街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罗素走到一个报童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几个便士，将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主流报纸都买了一份。

　　他抱着那厚厚的一叠报纸，转身准备返回贝克街。

　　也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包括汉森·博莱在内的许多贵族，在看到了报纸后，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恐慌的情绪。

　　罗素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欢乐时光就要开始了。

　　·

　　·

　　当罗素抱着一叠报纸回到221B时，夏洛特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扶手椅里。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另一只手捏着那份哈德森太太买回来的报纸。

　　“哟，醒了？”罗素将那一叠报纸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夏洛特闻声，缓缓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一叠报纸上，每一份报纸的头版，都用着几乎相同的字体和标题，宣告着同一件事。

　　“一场浮夸的、哗众取宠的、毫无新意的剧场效应。”

　　她言简意赅地评价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浪费钱。”

　　“反正也才几个便士。”罗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报纸。

　　“而且很显然，市民们很吃这一套。”

　　“大众总是愚昧的。”夏洛特抿了口咖啡。

　　“他们只会被表象所迷惑，热衷于追捧那些华而不实的戏剧效果，却从不思考其背后的动机。”

　　“那你思考出来了吗，大侦探？”罗素笑着问，“我们这位怪盗先生，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很简单。”夏洛特放下咖啡杯，“他想制造恐慌。”

　　“挺显而易见的。”罗素配合地点点头，“动机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出于某些无处安放的表演欲。”夏洛特不屑地说道。

　　“去猜测那个家伙的作案动机本身就是一件没有意义，而且还很浪费脑力的事情。”

　　“我也觉得。”罗素不置可否。

　　在将手里买来的早餐吃完后，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哈德森太太，我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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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小心，孩子。”

　　走出贝克街后，罗素搭乘电车去往帝国理工学院。

　　一进校门，他便能看见周围有许多学生的手里都拿着一份报纸，正津津有味地交谈着。

　　“莫里亚蒂”这个名字，时不时便会从某个学生口中蹦出，传入罗素的耳中。

　　罗素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些学生的表情。

　　兴奋与好奇是主旋律，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一些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微弱的忧愁。

　　他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位熟悉的面孔，安妮·布朗、伊莎贝拉·怀特.....

　　她们正和几个朋友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那份对提米·罗伊的厌恶，似乎已经被对莫里亚蒂的好奇所取代。

　　当他走进阶梯教室时，原本应该安静等待教授到来的教室，此刻却像一个热闹的沙龙。

　　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报纸，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激动地交换着各自的看法。

　　有人猜测莫里亚蒂下一个目标是议会里的大人物，有人猜测是某个为富不仁的商业大亨。

　　还有的人则是惊叹于他的疯狂，又或是怒斥他占据公共资源的行为。

　　通过这些话语，罗素大致便可以将这些人分为两个派系。

　　一者偏向于莫里亚蒂，这些人的家境较为普通，或者说是富裕。

　　而反对，或者斥责他的，则偏向于贵族或者政治家族。

　　双方就像两条泾渭分明的河流，互不干涉，也无法融入彼此。

　　罗素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向自己那片专属领地。

　　阳光已经提前为他暖好了座位，他懒洋洋地坐下，将那叠报纸随意地放在桌上，然后趴下，准备在课前再补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白茶与墨水香气的味道，如约而至。

第87章 ：你是莫里亚蒂，那我是谁？

　　“早上好，罗素。”

　　玛丽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与往日无异的轻快。

　　“早。”

　　罗素抬起头，对上了玛丽那双蔚蓝色的眼眸。

　　今天的她似乎格外有精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他状似无意地温。

　　“嗯...有吗？”玛丽莞尔一笑，将课本放在桌上。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天气不错吧。”

　　她说着，随后目光落在了罗素带进来的那份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