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罗素改主意了，先不把手头上的东西交给报社。
他打算先送一封预告信给舰队家的各家报社。
就说自己过几天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们。
报社肯定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公开，引起足够广泛的关注。
随着倒计时的接近，伦敦的市民的期待就越会被拉高。
与之相对的，便是那些被他光顾过的倒霉蛋们，他们的恐慌也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发酵。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个只有他们知道含义的死亡倒计时。
当能够得知死亡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降临时，等待的过程，便是一种难以忍受的酷刑。
杀人还得诛心。
快刀杀人不过头点地，钝刀杀人，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甚至不只是这些被罗素光顾过的目标。
其他心里有鬼的家伙，也会在这个倒计时的过程中给自己提供一笔可观的恶意值。
“该去给舰队街送信了，顺便挣点外快。”
罗素打了个哈欠，随后消失在了肯辛顿区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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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不同于其他街区可能已经熄灯休息，舰队街的灯火依旧通明。
罗素穿着一件棒球夹克，头顶着一顶棒球帽，双手插着兜，不紧不慢地推开了泰晤士报的大门。
正在打着哈欠的前台看见有人，整个人顿时精神了起来。
在这地方干久了，谁都知道在这个时间点，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的家伙意味着什么。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先生？”他客套性问了一句。
“我是来送信的。”罗素说道，“莫里亚蒂先生的信。”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请稍等！”前台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抓起了内线电话。
“喂？！亨利主编！圣诞老人又来了！对！带着礼物！”
不到三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
亨利的眼睛里带着血丝，但那份亢奋和狂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信呢？”他忙问。
罗素指了指桌面，但是就在亨利要去拿的时候，那封信却被一只手盖住了。
“诚惠，一百镑，先生。”罗素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见状，亨利的眉头一皱，倒不是因为罗素要钱的行为，而是他要钱的金额。
“一百镑？”
他觉得这个价格似乎有点低了。
上一次关于伊森·罗伊的黑料，可是足足宰了他五百镑。
这一次上一次的五分之一，那么内容的含金量，还能得到保证.....
去他妈的保证。
那可是莫里亚蒂！
“拿着。”
亨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钱夹里点出了一百镑交给罗素，随后一把抢过那个信封。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然而想象中的照片或者罪证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信纸。
这一次，莫里亚蒂送来的真的是一封信。
一封预告信。
“这是什么？”亨利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不知道，先生。”罗素耸耸肩。
“您付了钱，我送了信，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不是吗？”
亨利没有回答他。
这位泰晤士报的主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张信纸。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初的困惑与不解，正在被一种难以抑制的狂热所取代。
“上帝啊.....”半晌后，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在那张信纸上反复扫过，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致我亲爱的泰晤士报，以及同样亲爱的伦敦市民们：
五日之后，一场盛大的演出将拉开帷幕。
敬请期待。
——你们的好邻居，莫里亚蒂】
信的内容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简短。
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如同炸药般，在亨利·斯科特这位老新闻人的脑海中引爆。
“加百列的号角....要吹响了。”
第85章 ：大的要来了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亨利激动地咒骂着，脸上却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但......也是个天才！一个营销天才！！”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了罗素的身上。
“就这些？他没说别的了？”
“没有了，先生。”
罗素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该走了。”
“等等！”亨利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接下来几天还会跟他见面吗？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还有什么新的指示，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我不确定，先生，毕竟是他找的我，不是我找的他。”
罗素不紧不慢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拂开。
“而且现在，我真的该走了，我还有好几封信要去送呢。”
“什么意思？”亨利微微一愣，“这不是给泰晤士报的信吗？”
“很显然，并不是。”罗素摇摇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几个信封。
“我..我全买下来，这些信封，一百磅一封，不对，两百，我全要！”
亨利赶忙说道，随后转过头便要喊人筹资。
然而，罗素却抢先一步打断了。
“抱歉，亨利先生，不管你出多少，我都不会卖的。”
“为什么？”亨利猛地回头看向罗素，“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就是了。”
“莫里亚蒂先生说，偶尔也要给其他报社一些机会。”
罗素一脸认真地说道。
“这是他的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亨利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他看着罗素，看着他手里那十几封一模一样的信封，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真诚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
莫里亚蒂的意思？
那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一场只在《泰晤士报》上刊登的独家演出，其震撼力已经足以让整个伦敦为之侧目。
可现在，他却选择让舰队街所有的报社一同发声。
他要的不是一场独奏，而是一场席卷全城的大合唱。
亨利几乎可以想象到，明天早晨，当伦敦的市民们从报童手中接过各自订阅的报纸时，会看到怎样一番壮观的景象。
无论是《泰晤士报》还是《卫报》，无论是《每日电讯报》还是《晨邮报》，所有的头版头条，都将刊登着同一封来自怪盗的预告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头条新闻了。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由莫里亚蒂亲自导演的、覆盖整个伦敦的盛大宣告。
“该死......”亨利低声咒骂了一句，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明白了。
莫里亚蒂想要的不是某一家报社的销量暴增，他想要的是整个伦敦的恐慌与期待。
他要让每一个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无论阶级，无论身份，都成为这场盛大演出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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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斯科特因错失独家而感到强烈的挫败与恼怒，恶意值+50】
“好吧，”亨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既然是莫里亚蒂先生的意思，那我们自然会遵从。”
他顿了顿，随后继续说道：
“如果...如果莫里亚蒂先生还有什么新的消息，我希望你能第一个想到《泰晤士报》。”
“我会考虑的。”罗素说道。
“那么，合作愉快，亨利先生。”
说完，他不再给亨利任何挽留的机会，转身便走出了泰晤士报社的大门，身影很快融入了舰队街那永不熄灭的灯火之中。
亨利·斯科特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作为一个在舰队街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罗素话语中的潜台词。
劳埃德银行撒谎了。
而他们《泰晤士报》，则成了银行用来欺瞒公众的传声筒，一个帮凶。
“该死......”亨利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主编？”
“所有人，”亨利猛地转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属于新闻人的、野兽般的火焰。
“把手头所有的稿子都停下！排版！
用最大号的字体！我要让整个伦敦都知道，大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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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泰晤士报社后，罗素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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