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但我们比泰晤士报更先知道这件事,因此对于报纸的投放方面,我们比他们多准备了一部分。
不止如此,在排版和措辞上,我们也有更充裕的时间下功夫。
准备得更充分,意味着我们可以覆盖更广的市场,在第一时间抢占读者的注意力。
泰晤士报虽然也拿到了消息,但他们的反应终究是慢了一步。
在新闻的时效性上,哪怕只是一分钟的差距,也足以决定胜负了。”
“原来如此。”玛丽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
接下来的对话,她基本只是充当一个陪衬,时不时附和两句。
主要的,还是亚瑟·摩斯坦与艾德加在说话。
玛丽送去的信息让《卫报》大赚了一笔,而《卫报》自然也乐意趁着这个机会,在大众面前宣扬一下摩斯坦企业的良好形象。
互惠互利。
生意嘛,不寒碜。
十几分钟后,艾德加终于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亚瑟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口,在确认对方的马车已经驶离庄园后,这才转身回到了书房。
他将房门关上,随后转身。
书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玛丽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姿态优雅,仿佛一尊完美的瓷娃娃。
亚瑟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吧,”他缓缓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亚瑟·摩斯坦坐在玛丽的对面。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玛丽,你这次做的很好。
我们不仅进一步得到了《卫报》的支持,同时,也还了那个小偷的人情。
从结果来说,你做的没有问题。
只是,我觉得,你在做这件事之前,或许应该先通知我,不是吗?
我总觉得,你最近似乎有些....自由过头了——这是我的错觉吗?”
闻言,玛丽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亚瑟·摩斯坦的双眼。
“抱歉,父亲。”
少女轻声说道。
没有狡辩,没有反驳。
“不,不用道歉,玛丽,我的女儿,你没有做错什么。”亚瑟·摩斯坦摇摇头。
“你能主动为家族着想,从家族的角度出发去做些什么,这让我很欣慰。
只是,你还年轻,伦敦的水很深,很多东西是你没经历过的。
有时候,你觉得正确的选择,背后可能藏着你想不到的暗流。
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他像一个慈爱的父亲,轻轻地拍着女儿那略显僵硬的肩膀。
“我很高兴你能有自己的想法,”亚瑟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欣慰。
“但很多时候,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你需要学会依靠别人,尤其是依靠你的父亲。
我永远是你可以信赖的、最坚实的后盾。”
“我知道。”“很好,”亚瑟满意地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关于莫里亚蒂的事情,就先到此为止吧。
既然我们已经还了人情,那就不再需要和他有任何的接触了。
那个家伙是个疯子,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疯子,离他远点,对你没有坏处。”
“好的,父亲。”玛丽,则始终保持着那副谦卑而又顺从的姿态。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不经意地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最近,你在学校里,似乎过得还不错?”
玛丽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是的,父亲,”她回答,“课程并不算难。”
“我指的不是课程。”亚瑟·摩斯坦看着她。
“我指的是人际交往方面。”
第174章 :火(3/113)
亚瑟·摩斯坦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玛丽那平静的眼眸中,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少女垂下眼帘,将那抹一闪而过的波动收敛。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父亲。”
她的声音听上去一如既往地柔和,听不出任何异常。
“不明白?”亚瑟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看着她那张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脸,看着她那双仿佛面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波动的眼眸,似乎想从那片平静的湖水中,窥见一丝端倪。
“我的意思是,”半晌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听说,你和贝克街的那位福尔摩斯小姐,还有她的助手,走得很近。”
玛丽的心在这一瞬间漏跳了半拍。
“我们只是同学,父亲。”
“是的,同学。”亚瑟·摩斯坦点头。
“但你还记得,那天从劳埃德银行回来的路上,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他轻声发问。
“我说,他只是个插曲,一块你成长道路上偶然出现的、碍脚的石头。
你或许会因为一时好奇而驻足,但最终,你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而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玛丽?”
“......”少女抿着唇,没有回答。
“你说,你知道了。”父亲替她做出了回答。
“既然你知道了,又为何,还要与他走得那么近呢?”
“他...”玛丽张了张嘴,试图在寻找着一个合适的,恰当的说辞。
“他是夏洛特·福尔摩斯的助手。”
“所以?”
“夏洛特·福尔摩斯...与她哥哥,麦考夫特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
玛丽说道。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糟糕。
因此,我认为,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可以被利用的对象。”
玛丽的声音很轻。
“真的是这样吗?”亚瑟·摩斯坦问道。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真的...”玛丽点头。
“抬起头来,玛丽,看着我。”
闻言,少女缓缓把头抬起,蔚蓝色的眼眸与那双暗灰色的双眼对视。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亚瑟·摩斯坦说道。
“你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对吗?”
“...是的,父亲。”
“我没有教导过你撒谎,玛丽。”男人沉声说道。
“所以,我相信你不是个会说谎的孩子。
但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可以吗?”
“我保证....父亲。”
“很好。”
亚瑟·摩斯坦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这次的事情就先这样吧。
麦考夫特的打压已经翻篇了,不用再去担忧这方面的事情。
所以,那个罗素·华生,不用再去理会他。
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就算他真能打动那个夏洛特·福尔摩斯的心,麦考夫特也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动摇的男人。
想从他身上出发,从而影响到麦考夫特,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他喜欢和麦考夫特的妹妹去玩侦探游戏,那就由他们去,这与你没有关系。
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扮演好你该扮演的角色就够了。
在未来,你将和他们处于不同的高度。
而现在的这些回忆,在未来的你看来,也只不过是一段不值得被提起的往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父亲。”
“很好。”亚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
“去吧,早点休息。”
“是,父亲。”
玛丽站起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随后转身,不紧不慢地退出了书房。
厚重的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沿着昏暗的走廊,一步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柔软的地毯,而是锋利的刀刃。
回到房间,她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泻下,将她那张精致的脸庞照得有些苍白。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望着窗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沉睡的城市,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美丽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玛丽坐在沙发上,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那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和热源。
柴薪在火焰中发出脆响,火苗不知疲倦地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将它们吞噬,然后转化为光和热,为这间冰冷的房间,带来一丝温暖。
火舌贪婪地向上窜动,在壁炉那漆黑的内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不断变幻的影子。
玛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团明亮而又危险的火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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