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好啊。”少女喜笑颜开,“那就这么说定咯。”
话音落下,压抑而又充满悬疑的气氛骤然消失。
脑子里那意义不明的BGM也跟着停了下来。
看着少女那双因喜悦而弯成月牙的蔚蓝色眼眸,罗素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拆弹任务中幸存下来。
他默默地松了口气,额角甚至沁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汗。
“但是,”玛丽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还是希望能有个准确的时间。”
“嗯?”
“你刚刚只是说有空,”玛丽掰着手指,像个斤斤计较的小会计。
“这太模糊了,万一你一直没空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一直没空呢,我保证,”罗素有些无奈,“只要我有空,就一定给你带。”
“不行,”少女摇了摇头,那条高高束起的银色马尾也跟着晃了晃。
“你看,”她的声音忽然又放软下来,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如果你说有空,那就像是站在站台上等一列不知道时刻表的火车。
你可能会等很久很久,久到站台的花都枯萎了,石板缝里长出青苔,那列火车还是遥遥无期。”
少女微微向前倾身,早晨透过玻璃窗的柔和光线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给银色的发丝和长长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但如果你说,【我每周四下午四点会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玛丽的声音放轻了些许,仿佛在罗素的身旁耳语。
“那么,我从周一早上睁开眼睛开始,星期四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星期二路过面包店,会想还有两天。
星期三看到西边的晚霞很美,会想明天就能吃到你做的早餐。
这时候,等待本身都成了乐趣的一部分。”
玛丽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直视着罗素。
少女的话语如同一首轻柔的诗,在安静的教室里缓缓流淌。
“如果你每周四都来,那么从周三开始,我就会变得很快乐。
时间越临近,我就越快乐,到了周四的时候,我会坐立不安,我会听着走廊里的每一次脚步声。
但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准备好我的心情。”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
“仪式感,是很重要的东西,罗素。
它能让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让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
所以——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好吗?”
听着玛丽的话,罗素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她那双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纯净的蔚蓝色眼眸,那里面盛满了认真与期待。
就好像像一片倒映着天空的湖泊,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好吧,”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就每周四。”
于是,玛丽笑了起来,“嗯,那就每周四。”
一抹如同春日阳光般灿烂的笑意,从少女的唇角漾开,一路蔓延至她的眼底,将那片蔚蓝色的湖水都点亮了。
她就这么笑着,没有说话,便胜过许多风景。
上课铃声恰到好处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
教授抱着教案,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目光习惯性地往后排扫了一眼。
“早上好,各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
·
下午,随着铃声的响起,宣告着一天的课程又一次迎来了结束。
罗素打着哈欠,把头从桌上抬起,看向身旁那道正在收拾着东西的身影,光影在她移动的手指间流淌。
“好了。”玛丽将最后一样东西收好,随后站起身,朝着罗素一笑。
“走吧。”
“嗯。”罗素点点头,也跟着站起身,将那本写了满满一上午笔记的笔记本顺手塞进包里。
夕阳的余晖再次将走廊染成了一条温暖的金色河流。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穿过中庭,很快到了校门口。
“那么,”玛丽停下脚步,“明天见。”
少女眨了眨眼,“还记得吧,你答应过我的。”
“放心吧,都记着呢。”罗素笑笑。
两人在到路口分别,玛丽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身影,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走向自家的马车。
车厢门关上的一刹那,她靠在椅背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还留着笑意的弧度。
周四啊。
她想着,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从现在开始,每一天都可以是通往周四的,充满光亮的旅程。

第173章 :伦敦的水很深(2/113)
马车在肯辛顿区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玛丽靠在柔软的坐垫上,脑海中还在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那抹挂在嘴角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褪去。
直到熟悉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她才缓缓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重新戴上了那副属于【玛丽·摩斯坦】的面具。
推开车门,走下马车,熟悉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待。
“欢迎回来,小姐。”管家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嗯。”玛丽淡淡颔首,随后将身上的外套坐下,递给一旁的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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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回来了吗?”她随口一问,表现得像是女儿对父亲的关心。
“老爷还在书房会客,小姐。”管家如实答道。
“会客?”玛丽的脚步微微一顿,“跟谁?”
“是《卫报》的主编,艾德加先生。”
闻言,少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神色恢复如初,没有再多问,只是径直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玛丽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将书包随意地丢在沙发上,随后整个人也跟着陷了进去。
她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可大脑却无法完全彻底放松下来。
“净做些多余的事情....”
她低声抱怨了一句。
她并不意外艾德加的到访。
毕竟,自己为他送去了那么一份大礼,于情于理,他都该亲自登门道谢。
虽然她并不希望对方出现,最好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但恐怕在艾德加眼里,自己那么做,也是受了父亲的指示。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事情,玛丽便忍不住地皱起眉头,轻声叹气。
麻烦死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忙些正事吧。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盒。
钥匙转动,盒盖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封尚未寄出的信件。
她拿起一支钢笔,在空白的信纸上,用一种与她那娟秀字迹截然不同的笔迹,飞快地写下了一行指令。
做完这一切,她将信纸折叠好,放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然后封口。
接着,她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小姐。”门口传来贴身女佣的声音。
“梅尔,帮我把这封信寄出去。”玛丽将信封交给对方,“还是之前那个地方。”
“我知道了。”女佣微微颔首,从她手中接过信封,随后贴身藏好。
可她并未直接离开,而是继续说道:
“对了,小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老爷让您去一趟书房。”
闻言,玛丽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她将房门关上,随后朝着父亲所在的书房走去。
·
·
“父亲。”玛丽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内,亚瑟·摩斯坦正和艾德加主编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
看到玛丽进来,两人同时停下了交谈,脸上都带着笑意。
“哦,我们的功臣回来了。”艾德加站起身,主动地朝着玛丽伸出手。
“下午好,摩斯坦小姐,我正和您的父亲谈起您呢。”
“下午好,艾德加先生。”玛丽微笑着与他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坐吧,玛丽。”亚瑟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玛丽在他身旁坐下,姿态优雅得体。
“艾德加先生刚刚还在和我夸你呢,”亚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豪。
“他说你年轻,有主见,胆识过人....”
可玛丽却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深长。
“父亲过奖了,”玛丽淡淡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一些小事而已。”
“您太谦虚了,摩斯坦小姐,”艾德加在一旁说道。
“如果不是您的那份情报,《卫报》也不可能在这次的舆论战中占得先机。”
“可我记得...《泰晤士报》和《卫报》都同样收到了消息才对,不是吗?”
玛丽故作不解地问。
“这样一来,先机又在哪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艾德加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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