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真没。”罗素用力点头，随后又有些不解地问：“你怎么突然变得对她那么上心了？”
“那你周六要去干什么？”夏洛特不答反问。
“周六？”罗素愣了一下。
他本来下意识想说自己周六没准备去干什么，但当他与夏洛特的双眼对上视线时，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吞了回去。
“周六，跟玛丽去费顿茶室。”
罗素如实道。
“为什么？”夏洛特继续问，“原因呢？”
“出去玩就出去玩呗，还能有什么原因。”罗素说道。
夏洛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光是被她看着，罗素便感觉到那股被压制的怒意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熔断着某种限制。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好吧好吧，”罗素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她帮那个...帮莫里亚蒂澄清，所以我就请她喝个下午茶，感谢一下。”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说到正题了。”夏洛特坐直了身子，将手里的档案随后丢到一旁，随后直勾勾地盯着罗素。
“为什么是你感谢她？”夏洛特问，“她帮莫里亚蒂澄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能代表莫里亚蒂？”
“呃..因为他没少让我去舰队街挣外快。”罗素说道。
“拿人手短....你懂得。”
“可你不是说你对莫里亚蒂的事情根本不在乎吗？”
夏洛特继续问，“你上午才说的，你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犯罪，也不在意他被人冤枉的事情。
既然不在意了，那玛丽说要找卫报帮忙给莫里亚蒂出一篇澄清报道，你为什么就要请她去费顿茶室喝下午茶？”
“......”
罗素一时语塞。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自作聪明，华生，”夏洛特说道。
“尤其是，自作聪明的同时还把我当成一个傻子。”
“我没——”
“你有。”夏洛特打断了罗素的话。
“不只是你，你和麦考夫特，你们两个人都是。”
夏洛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滚烫的怒火。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对那个小偷那么上心。
麦考夫特是因为莫里亚蒂给他送了情报，你则是因为莫里亚蒂帮你交了学费，那玛丽呢，她又是什么原因？”
她一边说，一边走近罗素，而罗素则被她一步步地逼着往后退。
“你们总觉得自己好像演得很好，能把其他人都骗过去，就跟你上午跟我说你压根不在意莫里亚蒂一样。
你分明在意的要死，但我问你的时候，你却对我说谎了，然后转头就跟玛丽互诉衷肠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罗素，可那双灰蓝色的眼里，却满是不解与愤怒，以及委屈。
“为什么？跟我承认这件事会有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吗？
你是在担心我会嘲笑你，还是会...会有别的什么反应？”
【来自夏洛特·福尔摩斯的恶意值，+150】
“.....”
“回答呢？”
“抱歉。”罗素说道，可夏洛特的脸色却并未因此有所好转。
“我不要听道歉，我要的是回答。”
罗素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
恶意值扣除的声音在脑海中清脆地响起，与此同时，罗素的气质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恶意值已扣除（5900），属性点已扣除（1），技能已解锁并获提升——表演A】
【当前恶意值余额：2200】
“....你是对的。”
罗素点点头，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点释然。
“我和莫里亚蒂之间的关系，确实比你想象中的要深一些。”
听到这话，夏洛特脸上的神色才终于有所缓和。
“白金汉宫的时候，是你在跟他打配合？”
她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嗯。”罗素点头。
“倒是比麦考夫特要诚实一些。”
夏洛特重新坐回位置上。
“所以，你和莫里亚蒂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其实，也没有太过复杂的关系。”罗素说道。
“大部分时候，我都只是他的信使，仅此而已。”
“那么，少部分时候呢？”
“少部分时候，如果你说的是白金汉宫那一次....我算是他的内应吧。”
罗素叹了口气，坐在夏洛特的对面。
“我了解他，基于这层信任，所以我才愿意帮他。”
“乍一看，你和他之间的关系甚至不如麦考夫特和他。”
夏洛特不屑地说道。
“单纯的金钱交易。”
“对于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小市民而言，这笔钱我没有理由放过。
多亏了这笔钱，我才能交上学费，才能不拖欠哈德森太太的房租，才能有钱寄回孤儿院。
对他而言，我可能只是个信使。
但对我来说，他是我的贵人。”
“.......”夏洛特没有反驳。
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着罗素的表情，可罗素的反应实在是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根本无法从那微表情中读出哪怕半点虚假。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可以解释。
要么，他拥有着足以媲美，甚至超越皇家大剧院头号演员的演技，甚至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要么，他说的都是真的。
很显然，在这两种可能中，后者的概率要大于前者。
在沉默了一会后，夏洛特才开口：“所以，你还是很在意报道上的事情，对不对？”
“人不能忘恩负义，对吧？”罗素笑了笑。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夏洛特嘟囔了一句，随后站起身。
罗素的目光随着她一起移动，看着夏洛特一直走到电话旁。
“你要做什么？”他问。
“打电话给雷斯垂德，让他把汉尼根的案子整理给我。”
夏洛特说着，随后伸手开始在号码轮盘上拨号。
末了，罗素仿佛还听见她极其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第156章 ：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罗素看着夏洛特那在电话旁忙碌的背影，以及她那副赌气般的侧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虽然刚刚夏洛特声泪俱下（并没有）地痛斥了自己对她撒谎的事情。
但自己最后其实用一个谎言把这件事圆了过去。
至于以后该怎么办....
他默默地拿起茶壶，为她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了温热的红茶。
抱歉，夏洛特，原谅我。
这是最后一次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另一端传来了雷斯垂德的声音。
“你好，苏格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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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垂德，是我。”夏洛特的声音言简意赅。
“夏洛特？”雷斯垂德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是教授的案子有了什么新进展吗？”
“那个先放着。”夏洛特说道，“让人把汉尼根案子的所有资料送到贝克街来，现在。”
“啊？汉尼根的案子，你不是不管这事吗？”
雷斯垂德听上去更懵了，合着当初抛下结论然后当甩手掌柜的不是你是吧？
“我改主意了。”夏洛特道，“如果你想快点结案的话，就马上把东西送过来。”
“可我们还在排查....”“那就把你们已经排查到的东西一起送过来，”
夏洛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至于你们，要是没事做的话就去找找是谁向报社透露的信息。
抓个通缉犯不行，抓个传播虚假消息的总没问题了吧？”
她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将听筒重重地放回原位。
“这下满意了？”罗素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为她续杯。
“什么满意？”夏洛特瞥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只是觉得那家小报社的报道很碍眼而已。”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觉得卫报的报道更碍眼？”
然后，罗素毫无意外地，又收获了一记来自少女的白眼。
“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罗素看着她那副写满了胜负欲的脸，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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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说得太透，反而会把这只骄傲的猫惹得哈气。
“那么，”他将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推到夏洛特面前。
“接下来，是属于大侦探的推理时间了。
我倒是很好奇，是你先找出凶手，还是玛丽的澄清报道先被刊登出来。”
“她有说什么时候吗？”夏洛特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缭绕的热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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