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他笑道。
“就当是...莫里亚蒂买单了。”
闻言，玛丽的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后退两步，“周六下午，跟上次一样的时间，不许迟到。”
“嗯。”罗素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与她一起离开了空教室。
下午的课程依旧枯燥，教授的声音依旧催眠。
但不知为何，罗素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趴在桌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异常地清醒。
他能清晰地听到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能闻到身旁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白茶香气。
甚至还能感觉到，那道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的、带着笑意的视线。
“......”
他默默地换了个姿势，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而这一切，都被身旁的少女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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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看着那个在桌上辗转反侧，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又一次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这一次，她画的依旧是一个趴在桌上的火柴人。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火柴人的周围，多了一圈缭绕的、代表着烦躁情绪的线条。
画完，她又意犹未尽地在火柴人的头顶，添上了一对耷拉着的、毛茸茸的猫耳。
嗯，完美。
少女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将笔记本合上。
在本子合上的瞬间，少女的眼眸之中，那原本充盈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仿佛亘古不化的寒冰。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喜欢给自己加戏呢。
好好活着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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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在各怀心思中结束了。
两人如同往常那般起身，收拾东西，离开教学楼。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在铺满落叶的石板路上轻轻晃动，时而分离，时而交叠，最后在分岔路口前，彻底停了下来。
黄昏的光斜照在路口，正好将道路的两条分支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一明一暗。
“那么，”罗素停下脚步，率先开口。
“明天见。”
“嗯。”
玛丽也停了下来，她站在那条被阴影笼罩的小径上，看着罗素。
那双眼眸里映着落日的余晖，像一片燃烧的海。
“明天见。”她轻声回应，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罗素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那片被阳光铺满的、温暖的归途之中。
玛丽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向那条属于她的、幽深而又冰冷的道路。
脸上的笑容，也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如死水般深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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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回到了贝克街。
哈德森太太在厨房忙碌，一楼不见夏洛特的身影。
于是罗素迈开步子登上楼梯，推开了夏洛特房间的门。
不修边幅的少女窝在扶手椅里，手里翻着一份又一份的档案。
早上的那份报纸被她用来充当柴火，丢进了壁炉之中，被烧得只剩下一角残页。
罗素看着那张在火焰中逐渐扭曲，焚烧殆尽的报纸，又看了看夏洛特。
不知为何，他从那张脸上面好像读出了几分....怒意。
罗素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转动，最终，他做出了对于当下局面而言，最正确，也是最安全的决策。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轻车熟路地绕过夏洛特，来到茶几的面前。
紧接着，罗素拿起那个白金汉宫的茶壶轻轻摇了摇。
在确认里面没水后，他便转身拿起水壶去接水，然后静静地等待着水烧开。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和夏洛特搭话，夏洛特也没有把头抬起来过。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只有水壶被放在炉火上时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以及纸张被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偶尔，壁炉里的木柴爆出一两声轻响，火星飞溅，将那张被蹂躏的报纸残骸彻底吞噬，化作飞灰。
罗素靠在茶几旁，双手环胸，静静地等待着水烧开，目光则落在了夏洛特的侧脸上。
少女的眉头舒展着，双眼落在手里的档案上，姿态轻松，慵懒，就好像是在进行一场午后的阅读。
如果抛开手里的读物是其他人的隐私档案这点不谈的话，倒是算得上一副养眼的风景。
有那么一瞬间，罗素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此时的夏洛特根本看不出什么生气的迹象。
水壶的鸣笛声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凝重的寂静。
罗素拎起水壶，动作轻柔地将滚烫的开水注入那个印着皇家徽记的白瓷茶壶中。
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他没有立刻去倒茶，而是就那么拎着水壶，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不过几秒钟，夏洛特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声音平缓，听不出起伏。
“你就打算一直站在那当一根柱子吗，华生？”
“我在等你先开口。”罗素将水壶放回炉子上，转身踱步到沙发旁，悠然坐下。
闻言，夏洛特终于舍得将目光从那些枯燥的档案上移开。
少女抬起头，灰蓝色的眸子里仿佛压抑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是那种别人不使唤你，你就浑身不舒服的类型吗？”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自己有什么怪癖，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你这种语气后，我突然舒服多了。”
罗素说着，随后将泡好的茶递到夏洛特的旁边。
“所以，有什么发现吗，大侦探？”
“发现住在自己隔壁的邻居其实是个喜欢被人骂的心理变态算不算？”
夏洛特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随后抿了一口。
“捏造事实不算。”罗素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同样为自己倒上了一杯红茶。
“那就没有。”夏洛特说道，随后捏了捏眉心。
“二十七个人的名单，这不是个小数目，我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我也没催你，对吧？”罗素不置可否。
“可你也没帮我。”夏洛特抱怨了一句，随后下了结论：
“这东西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得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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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所以只能慢慢来了，”夏洛特说道。
“顺带，我问了一下雷斯垂德，关于下次探望的时间。”
“探望谁？查尔斯·布朗？”
“不然还能有谁。”夏洛特说道。
“雷斯垂德告诉我，那家伙已经缓过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周就可以。
所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周六——”
“周日。”
罗素打断了她。
“我们周日去。”
第155章 ：她可往，我亦可往！
听到罗素的话，夏洛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抬头看向他。
她眯着眼打量着罗素，过了一会后才缓缓收回视线，抿了口茶。
“那就周日吧。”
夏洛特说道，语气不咸不淡，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闻言，罗素松了口气，随后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说起来，”夏洛特忽然想到什么，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而说道：“玛丽对于莫里亚蒂的事情怎么看？”
“她觉得莫里亚蒂是清白的。”罗素说道。
闻言，夏洛特挑了挑眉，“你告诉她真相了？”
“说了，”罗素大大方方承认，“但是那是在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之后的事情。”
“她的看法？”
“跟你一开始的出发点差不多。”罗素说道。
“莫里亚蒂没有必要杀人，这对他而言是最失败的一种方式。
就算是失手被人发现了，争执之下，也完全没有必要下杀手。
他都能从你和麦考夫特的手里逃脱了，会处理不了一个走私商人吗？”
听到这话，夏洛特皱了皱眉，莫名的有些不爽。
虽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但就是好不爽。
“倒是没让我失望。”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就好像老师看见自己最满意的学生做对了一道她本该做对的题目一样。
没有赞赏，只是觉得本该如此。
“她还说什么了？”夏洛特继续问。
“没说什么了，就说自己可以找卫报的人帮忙给莫里亚蒂写一篇澄清的报道。”
罗素说道，“就这些了，没多的。”
“你确定没更多的？”夏洛特看向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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