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0range
“查尔斯...恢复了？”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
“恢复了，但没完全恢复。”罗素说道。
“什么叫没完全恢复？”
玛丽追问道，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就是字面意思，”罗素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
“那家伙能说话，能走路，知道不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吃，下雨了也知道往屋檐下跑，逻辑基本正常。”
“那...不正常的部分呢？”
“只要提到某个名字，或者看到某些特定的现象，他就会立刻应激，发疯。”
“某个名字？”玛丽的心隐隐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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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亚蒂。”罗素言简意赅。
听到这，玛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实际上，哪怕不提到这个名字，只要他的大脑自动联想过去了，他也会发疯。”
罗素说道。
“当时夏洛特只是问了他保险库的密码，结果查尔斯的大脑就自动联想到了后续的发展，然后就疯了。”
“那...密码最后问出来了吗？”
“没有。”罗素摇头。
听完罗素的描述，玛丽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缓缓地落了回去。
“那还真是遗憾。”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
“那你们不就白跑一趟了？”
“那倒也不至于，”罗素摇了摇头，“虽然没问出密码，但至少把范围缩小了。”
“范围？”玛丽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嗯，”
罗素将昨晚从查尔斯口中套出的那两个关键信息——【A-3区】和【12号保险库】，告诉了玛丽。
“夏洛特打算这周六去劳埃德银行看看，顺便把我也给捎上了。”
“这样啊。”玛丽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往下问。
看样子还真有康复的风险。
少女缓缓收回目光，连带着那份从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一同收起。
一切照旧。
·
·
周六。
还在熟睡的罗素被一阵充满了催促意味的敲门声吵醒。
“给你一分钟把门打开，否则我就砸门了。”
夏洛特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罗素不情不愿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随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前去开门。
夏洛特站在门口，披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风衣，一副干净利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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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夏洛特。”罗素打了个哈欠。
“早上好，”夏洛特看着他，“希望你没忘记我们今天要干什么。”
闻言，罗素沉默了片刻，随后转头看了一眼。
接着，他才重新回过头，看向夏洛特。
“希望你知道，劳埃德银行的开门时间是九点半，而现在才八点。”
“从贝克街出发到劳埃德银行，第一班有轨电车会在八点半的时候到达。”
“.....”罗素叹了口气，“给我十分钟。”
“五分钟，哈德森太太已经做好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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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说完，便转身走下了楼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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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罗素准时出现在了餐桌前。
哈德森太太准备的早餐依旧是培根+三明治，以及咖啡或者红茶。
简单，但是管饱。
夏洛特已经坐在了那里，手里捧着今天的早报，那副专注的模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罗素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
吃完早餐，两人起身出门，来到最近的电车站台。
“实际上，你知道我们没必要那么早过去的，对吧？”罗素靠在一旁的电线杆上，说道。
“早点完事，早点回来，我们下午就得去白金汉宫了。”
“下午？”罗素皱了皱眉，“不是说明天吗？”
“麦考夫特跟我说的，”夏洛特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说让我们提前一天先来，然后白金汉宫就要进入拒绝访问的状态了。
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有人在明天的时候混进来。”
“那我们住哪？”
“白金汉宫那么大，还会缺你一间客房吗？”夏洛特瞥了他一眼。
“你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多吃两顿皇室下午茶和晚餐，就偷着乐吧。”
“那倒也是。”罗素想了想，觉得这波不亏。
管住管饭，还包接送。
自己到时候再随便找个借口躲起来变个身，完事了给自己整两道工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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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差事。
有轨电车准时到站，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车厢。
车厢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街景在晨光中缓缓倒退。
“劳埃德银行那边，”罗素看着窗外，随口问道，“雷斯垂德打过招呼了吗？”
“嗯，”夏洛特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
“他跟银行的总监，那个叫汤米的，提前沟通过了。
我们到了之后，直接去A-3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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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去？”
“苏格兰场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他哪有空陪我们去银行翻纸堆。”
夏洛特不屑地说道。
“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多去街上抓几个小偷，冲冲业绩。”
罗素笑了笑，没再说话。
电车平稳地行驶着，没过多久，便在劳埃德银行附近停了下来。
两人下车，步行了一小段距离，便来到了那座宏伟的建筑前。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劳埃德银行便进行了一番全面的升级。
现在光是进入，都要先登记姓名和来意以及时间。
罗素俯下身，在登记表上写下名字和来意，随后和夏洛特准备进入。
然而，就在这时，两人却被拦了下来。
“抱歉，先生。”
保安指着登记表，看向罗素，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
“我们并没有收到来自苏格兰场的通知。”
第122章 ：闭门羹
“什么意思？”
罗素皱眉。
“汤米先生没有跟你们打过招呼吗？”
“汤米先生？”保安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随后与身旁的同事对视了一眼，接着摇摇头。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叫汤米的总监。”
闻言，罗素和夏洛特同时一怔。
“没有？”夏洛特皱起了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上前一步，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罗素一把拉住。
“那这样，我改改。”他微笑着，随后拿起笔，在登记表上把原本的来意划掉，重新写了一个单词上去。
“我来存款，可以吗？”
“存款....”保安皱了皱眉，“恕我直言，您有带现金吗？”
“当然。”罗素不置可否，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将其展示了出来。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钞票。
是他上次在舰队街卖预告信挣来的，还没来得及拿去存。
本来想着今天既然要来劳埃德银行，就把这笔钱也一起翻了出来。
顺手的事。
看到那一沓厚厚的钞票，保安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几分。
他与同事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当然可以，先生，这边请。”
罗素收回信封，朝着夏洛特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银行大厅。
“你还随身带着那么多现金？”夏洛特侧目看了一眼罗素。
“反正都要来一趟，顺便就存了。”罗素耸耸肩，“有本事让莫里亚蒂偷了。”
他说着，随后走到办理存款手续的柜台前。
另一边，夏洛特没去管罗素，而是打算去找汤米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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