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是雪之下阳乃。
等井芹仁菜变成柚木仁菜,等他与仁菜变成老夫老妻,等他们一起携手人间白头,慢慢几十年岁月积累下来的东西终究是可以超过此刻的男薪水小偷与女薪水小偷之间那天衣无缝的默契,所以先前的那段假设,可能需要加上一个“曾”。
但柚木抗是这个世界上最懂雪之下阳乃的人这一点,大抵不会随时间而变化。
甚至可以说从阳乃与他相遇的那一天起,到阳乃死去的那一天为止,恐怕都是如此。
这和“时间”与“爱”的多少没有关系,单纯是……已经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可以摘下她脸上那与血肉相合的面具了。
他是唯一一个,也将永远是那唯一一个。
以柚木抗对雪之下阳乃的了解,如果是戴上面具的“完美超人”形态,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来到了他家隔壁,随时准备进行埋伏,给他来一记狠的。
但他等了这么多天,“酒鬼”和“村姑”都已经入队了,“妹妹”也快被他出卖小箱的美色使用美喵计拿下了,就算是去魔王城对付大魔王的第一阶段也够了,阳乃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该不会,大魔王还没完成“变身”就又一个人瑟缩在角落里,掉小珍珠了吧。
有些担心的柚木抗准备找“酒鬼”商量,却在中途再度偶遇“村姑”,“村姑”跟了上来,说什么也要凑凑热闹,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柚木抗也就由她了。
这也就有了眼前一幕。
黄昏向晚,最后一抹橙红的余晖被靛蓝的夜幕吞没。
拉面店的店门推开,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大将手法利落地捞面、码料,水汽蒸腾如雾。他们三人挤在靠墙的一张小桌旁,柚木抗和小日向美雏并排,难得没怎么喝酒的烂酒鬼缩在对面的角落,看上去像只小动物。
最先开口的,还是后辈。
“前辈给我一种好奇怪的感觉。本来应该前来强抢民夫的大魔王没有如期登场,前辈作为民夫不仅没有感到庆幸,反而有些失望,甚至反过来去担心起了大魔王的处境。”
刨除这顿,按照约定还欠她六顿拉面的少女用筷子卷起面条,很没吃相地张开血盆大口,豪爽地吃着拉面。
“而且,前辈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哪里矛盾了。”
拉面刚吃两口,少女向他伸出了白白净净的小手,心领神会的柚木抗拿起手边的醋递给了她。
吃上加醋拉面的少女这才继续说道:
“把你吓得都想去我家避难的雪之下阳乃,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吧?”
“家里有权有势,才貌双全,运动万能。自小便接触家里的生意,到如今已是能够有条不紊地帮着处理家业的程度,换言之,雪之下阳乃就是那种世俗意义上的青年俊秀,即使放整个年轻一代里,也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听上去和我们就像是身处两个世界的人呢。那样的女孩子会因为被前辈始乱终弃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掉小珍珠什么的……”
“什么叫被我始乱终弃,我对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好吧?”
“擅自扭曲了别人的人生以后,拍拍屁股走人,然后管这叫什么都没做,确实很有前辈的风格呢。”
小日向美雏伸出手指,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简直就跟我一样呢。”
“不是,我又怎么扭曲你的人生了?”
“‘又’是吧……前辈果然还是在心里觉得自己改变了那个叫阳乃的女孩子的人生呢。”
“是有改变,但是是往好的一方面在改变,好的一方面好吧,所以是‘改善’而不是‘扭曲’。”
把阳乃和雪乃放在一起,任谁都会觉得雪乃才是“毒舌”、“不懂事”、“不知变通”的那个,各方面都比不上她的姐姐。
但柚木抗的评价却恰恰相反,被大家所爱着的雪乃就算没法找到想要的那份“真实”,也可以不用向世界低头和悔过。
只有阳乃,以做个能庇护妹妹的好姐姐为傲的……别人口中的那个青年俊秀,也许永远都没法找回真正的自己。
他见过两姐妹真正的模样,阳乃并不如她名字那般阳光,是个需要有人拉她一把的小孩,雪乃其实也并不冰冷,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广井小姐怎么看?”
小日向美雏扭头看向角落里紫色麻花辫的女孩。
当年同阳乃一起搞过音乐,同时就在此处的除了柚木抗就是她了,当事人在这种事上总是要更有发言权一些。
“……那个,那个……能、能不能把那边的酒递给我一下。”
“给。”
“谢谢。”
唯唯诺诺的广井菊里从小日向美雏手中接过酒后,开始豪饮。
很快,整个人从先前的谨小慎微变得豪放外向起来。
甚至对不过今天刚一见面的小日向,完成了直接叫名字的壮举。
要知道,在轻小说里,直接叫名字这种事起码也要写上一卷的内容。
“美雏可能不知道,老抗当年和我们一起搞乐队的时候,非常非常的洁身自好,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同时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完全与乐队男的刻板印象相悖。所以大家私下里都这么说他……”
“?”
“乐队男三件套,抽烟,喝酒,玩女人,这家伙既不抽烟也不喝酒,所以三倍地玩女人。”
不过刚一饮酒便放肆起来,烂酒鬼直接抱了过来,和柚木抗勾肩搭背起来。
说实话,也没见烂酒鬼喝完酒以后和别人勾肩搭背,有些时候柚木抗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趁机占他便宜。
“三倍的玩女人?!”
小日向美雏眼冒金光,有种抓住了他的黑历史和把柄很是兴奋的感觉。
“对啊,三倍的玩女人,美雏你已经见过的河原木桃香,我们正在聊到的阳乃,还有我。”
“没有你。”
柚木抗一脸嫌弃地用手指点开广井菊里的额头。
“酒鬼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搞得好像是第一天才知道某个事实,紫色眯眯眼的女孩连眼睛都瞪大了,一脸震惊。
“酒鬼就是这么不受欢迎啊,你以为现实是二次元啊,我们都是动画片或者轻小说里的人物,可以拿醉鬼大姐姐这种属性当萌点啊?按你这个喝法,肝癌四十岁之前就能找上你。”
回完烂酒鬼的吐槽,柚木抗扭过头,义正言辞地向已经在找笔和小本本的后辈解释道。
“当年我和河原木还有阳乃之间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情感纠纷,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小日向你要是拿这事调侃我的话会掉好感度的。”
“这样啊。”
女孩一脸遗憾地放下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纸笔。
玩笑只在当事人乐意开的时候算是玩笑,一旦过了这条线,便很容易演变成霸凌。作为连柚木抗都不得不承认有着好性格的少女当然不会这么做。
不过,他要是直接这么说出来,少女反而会开启漫才模式,说出“但是我就是想霸凌前辈诶”之类的鬼话。
“那前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既然觉得自己没有对不起那个叫阳乃的女孩子的地方,又为什么,在对方主动疏远你以后还会担心对方?”
“我这应该算是关心朋友吧……”
话说一半,替柚木抗抢答的是又灌了半瓶烧酒,看上去正在兴头上的广井菊里。
只是,从本该已经半醉不醉的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柚木抗有些怀疑,这家伙的酒精耐性到底提升到什么程度了,这半瓶烧酒都是假的吗。
“‘世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你让老抗直接承认他还有些忘忘不念和在乎还不如杀了他,但如果我们换一种说法,说是关心朋友,那他就能接受了。”
小日向美雏扶住有些手舞足蹈的紫发女孩。
“是念念不忘哦,广井小姐。”
“啊,这样啊,我喝醉了噶,所以不能怪我哦,老抗。”
紫色头发的女孩往这边吐了吐小舌头,即使是放在广井菊里的身上,这个动作都可以说是相当的可爱。
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到底是真心话使然,还是因为看到了某人恼羞成怒快要握紧的拳头,那就不得而知了。
从千叶偏僻的南房总村而来,大概是第一次见广井菊里这种人的小日向美雏有些好奇。
“前辈,广井小姐她喝酒前后的反差好大啊。”
“你把喝酒对她来说理解成‘人格开关’之类的东西就好了,这就是从酒精中取得勇气与欢快的传统派乐队酗酒少女,广井菊里的日常。”
喝酒前的广井菊里简直就跟“繁星”展演厅里打工的那个叫做后藤独的粉发女孩一样内向,喝完酒以后,即使是刚好处于想要说帅气台词状态的柚木抗在她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后辈和他在当事人的面前开始指指点点。
“话说,乐队酗酒少女是什么东西啊,前辈?”
“我也不知道,顺口就说出了来了。你可以理解为与黑心企业武士道包装的‘少女乐队’相对的具备传统乐队元素,拥有酗酒,嗑药,滥交等特征的乐队少女。”
紫色麻花辫的女孩不满地冲这边强调道:
“那个啊,我只是酗酒,其他,其他的一点都没有沾哦,而且,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谈过恋爱!”
“光是酗酒就已经很残念了。”
“明明,我今天来见老抗之前都很努力地没有喝。”
“只是喝得不多保持了清醒而已吧。”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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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被识破的烂酒鬼发出的窘迫声音,柚木抗拉着小日向美雏,把眼前的广井菊里当做反面教材,告诫道:
“看到没,以后要是不想成为她这样的人,就要离乐队什么的远一点,武士道那边的企划只是工作,千万不要有什么跟人组一辈子乐队之类的天真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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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所知,发誓到老也要一起继续演奏的“钻石星辰”,因为偶像化而不和,队长兼灵魂人物的河原木桃香出走;他当年投注热血与真心的乐队,因为烂酒鬼拆了,和烂酒鬼指控的什么“三倍的玩女人”没有一点关系,嗯,没错,全都是烂酒鬼的错。
年少时许下的承诺,许多都变成了过往云烟。
如果没有贯彻到底的觉悟,就最好不要轻言立誓。
但尽管柚木抗都这么说了,小日向美雏也还是一脸憧憬地凑到了广井菊里那边。
作为在乐队担当中,同样是作为贝斯手的后辈对身为人气独立乐队队长得烂酒鬼会感兴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两人聊起了贝斯,在新宿的演出,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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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木抗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后来的柚木抗回忆起这个月光满照的晚上,会觉得他们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也没有做。
晚间的拉面店里人来人往,电视里重播着《东京爱情故事》,小日向美雏和广井菊里抱着贝斯嘻嘻哈哈。她们有时讨论乐队,有时聊起音乐,更多地谈论起的还是他。
广井菊里一个劲地说他的坏话,小日向美雏则一个劲地打听他当年的事情,可能是想着之后用来攻击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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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晚上听起来简直就是浪费人生。
但他总希望这样的晚上能更长一些,更多一些,永远不要结束。
第一卷 : 第五十二章 超级夹心饼干【5K】
每个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这和每个人的处境、思想、认知以及觉悟都有关系。
人眼中的自己与他人眼中的自己会出现很大的出入,所以一些看起来很蠢的事,其实在当时的那一刻,在做出选择的那个人眼中,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就拿柚木抗自己来举例,他没苦硬吃,为了一个别人眼中的“乡下土妹子”放弃了攀上豪门的机会,实在是再再再愚蠢不过的举止。可是,谁又懂他呢,已经是活第二次的人了,遭遇了穿越这种不讲理的事,钱与权对他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一些事也许能改变他的看法吧。
但至少,对此刻的柚木抗而言,大家孜孜不倦所追逐的金钱,人间从古至今所讴歌与赞颂的权力,于他而言,没那么重要。
他已经死过一遍了。
人都是会死的,在死掉以后,生前再多的权势和财产都成了虚空,只有数不清没能完成的遗憾在死掉的那一刻会刻骨铭心。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这便是穿越者柚木抗所决意去做的事。
不需要滔天的权势,也毋用满城的金银,只需要有一个爱他的人就够了。
声名都成过往,权势亦敌不过时间,金银倒是不朽,但他有比这更不朽的东西,而且与会轮转万人之手的金银不同,这份不朽只属于他一人。
攒下一些不多但够用就好的老婆本,等仁菜考完试,就结婚,两人一起回到熊本,这便是柚木抗对未来的全部构想。
毕竟在他的视角里,自己就只和雪之下家还有一些经年累积下来的牵扯。能够坦率地同每一个过去有关联的女孩子说出自己有女朋友了,礼貌地回绝和把话说清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你不能指望他去提防一些根本不可能意识到的隐患。
就好比说他捡回家的小箱,那只是只猫,虽然是黏人和亲近他了一些,但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又好比说朝夕相处的后辈,说句欺负人的话,灵魂相契合如他和小日向美雏,就算后辈真的喜欢上了他,温柔懂事如她也不会做出什么来。
雪乃只是个外冷内热的义妹,广井更是酒管够就行的烂酒鬼,河原木他也试着说服自己释怀,阳乃是有些麻烦,但面具之下的那个小女孩好哄非常,终究不可能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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