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嗯,再见。”
被男人视为这年头极其稀有的“大和抚子”的少女独自站在樱花树下,许久未动。
然后,她缓缓走回茶席,目光落在席上,那里,放着那个人刚才用过的茶碗,碗沿还残留着一圈极淡的水渍。
她伸出手,端起那只茶碗,慢慢举至唇边。
小粉舌伸出,轻舔。
有些沉醉。
“……主人。”
第一卷 : 第五十章 为自己而活
学生时代,总有人问她,阳乃阳乃,到底要怎么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受欢迎?
可是,她真的受欢迎吗?
她大概永远也学不会赤/裸裸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与需求,好比伸手去触碰一朵玫瑰,她就会想玫瑰真的是属于我的吗,总是假装自己并不需要,却又期盼他人能够真正地看穿那个真正的自我,把玫瑰小心翼翼地塞进手中。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只有那么一个人看穿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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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递来的不是玫瑰,也一点都不小心翼翼,唯独那抹粗暴闯入的身影,哪怕时隔多年,经年入梦,依然是……熠熠生辉。
“学长,你这样的话,即使是号称全校最好相处的我,也会不高兴的。”
“你太好相处,只是因为隐藏了自己。”
那天的午后,少年阻去去路。
路人投来新奇与艳羡,身侧同伴簇拥着她往前。
来人手捧之物并非花束,而是乐器。
“你其实很开心的吧,不要装了。”
“……”
“一个人可以假装开心,但声音就装不了了,仔细一听就知道了。”
“……自以为是。”
多年以后,有一对词汇会在网络上流行起来,社恐与社牛,分别对应内向和外向的人,是新时代的一种不同而又更有趣的说法。
可如果让她来归类的话,她想她一定会把少年时代的柚木抗归类进“社恐”,因为无论是社恐还是社牛都不足以准确形容出他的特别,他是……社交恐怖分子。
按自己的那套理念行动,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
是践行着她从来没有想过的生存方式……只为自己而活的男人。
“就当我自以为是好了,可是往我的社团里投入社申请赋予我动机的那个人不是你自己吗?”
“那是被小静逼迫的。”
“既然你已经投了入社申请,那我劝你最好自认倒霉。”
“为什么会有人把加入自己办的社团这事称作‘倒霉’啊,话说,你不是有自知之明吗?”
“我不管,今天这贼船你上定了,那个号称‘铁拳无敌’的平冢静来了也没用,我说的!”
男人挑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她也不甘示弱地撸起袖子,准备将其斩于马下。
但,他倒地的速度比她的拳来得还快,并且伴随着惨叫和哀嚎,这也是为什么她后来没有阻止他去尝试声优,这个人渣说不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声音演绎的天赋了。
“打人了,打人了,全校闻名的好学生雪之下阳乃打人啦!”
“学、学长……”
“好痛,呃,肋骨好像断了……”
初次见面,便以这样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收场了。
招惹来了半个年级的人围观,她和他以完全不想要的形象出名了,当然,她是被连累的那一方。
……
…
后来的拉面店。
他和她并排坐着,本该是他来赔罪的,这人渣却还是那副对别人指指点点说些自以为帅气的话的样子。
“你表现得不喜欢任何事物,因为你从来没得到过你想要的。”
挨得很近,手肘偶尔相碰,吸溜完面条,那家伙掏出了一把零钱,摆在桌上,呼喊大将。
本以为终于要豪爽一回,这家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扭头看她。
“对了,AA。”
“你就不能请一次客吗?”
“骗我感情都可以,但是不能骗我钱,我这一生能爱很多人,但实在挣不了几个钱。”
这种小气鬼叠加穷鬼复合态出来的男人,谁喜欢上谁就要倒霉了,当时的她就已经做出了如此精准的论断。
事实上,真是如此。
这个小气,卑鄙,贪心,自以为是的男的,从那个时候起,就喜欢对别人的人生和生存方式指指点点了。
原本以为可以把自己活成一座精巧的玻璃花房,人人赞叹通透,那内里空荡的回音没人听见也无妨。
偏偏这家伙从来不打算负责,也要出于看不惯的原因我行我素地跳出来讲些怪话。
“你在耻辱与战争间选择了耻辱,但你最后总还是要去面对战争的。提前召集召集几个能打的同伴吧,到时候死得不会有那么难看。”
少年很没自觉地把手放在她的肩头,拍了拍。
明明只是被他坑过数次的交情,总感觉自己被他擅自当作了朋友。
但这个人,确实,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好奇。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从来不自我怀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有句人生格言,送给你好了,人活着不要考虑那么多……”
少年自以为很帅地咧起嘴角,扔了一瓶樱桃味的可乐过来。
这家伙只有在买到那种味道奇怪自己不想喝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很慷慨。
“——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报应吧。”
……
……
最后,梦还是醒了,按理说应该还有一段。
那个有着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少女,和自己喜欢上同一个人的少女,会来质问自己。
她会问,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音乐吧,音乐只是你用来逃避和发泄的工具。
然后,她们会大吵一通。
最后,她死咬着牙不承认,她不喜欢音乐,喜欢的只是那个人而已。
因为只有那个人,会毫不在乎她的冷漠,反话,还有脸上的面具。
因为她总是要演一个把爱看的很淡的人,好像得到或失去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实际上,明明很在乎。
只有那个人,会大笑着来拍她的肩膀,说“‘一个人度过了太多的时光,最后连沉默也变成习惯,情绪无法共鸣,便选择独行是吧。独行也挺好的,只是,阳乃来哭着求我的话,善良帅气的柚木抗大人也可以稍微帮你一把。’”
大概就是那个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喜欢上他的吧,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臭屁。
梦醒了,因为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
从高中回来的妹妹就站在门口,还是那副不可爱的冷冰冰的表情,但是对她来说,这就是最可爱的雪乃了。
现实像冷水泼进眼睛。雪乃站到了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臂弯。
“不要整天赖在我的床上。”
“诶——明明小时候的雪乃因为怕黑还会哭着要和姐姐睡一张床呢……”
拖长了语调,戴起面具,继续以阳光示人。
其实并没有如名字那般的阳光。
但少女到底是见过的,见过她在他面前的模样,所以她也会责怪,为什么,她只在那个人面前摘下面具。
“明明他就在隔壁,如果真那么在乎的话,直接去找他就好了,你不是有钥匙吗?”
“……人家早就连夜换锁了。”
一点都不可爱的雪乃,毫不留情地翻找起了她的包,一把全新配好的钥匙被丢了出来。
作为证据。
她摇摇头,复诵道:
“‘钟表可以回到起点,但早已不是昨天。’”
“‘只要阳乃哭着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忙。’”
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本来该是互相讽刺毒舌的,不可爱的妹妹直接掏出了终结比赛的,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能帮的忙都已经帮了。
雪之下家变成了全新的雪之下家,母亲大人也变得好说话了一点,她偶尔也终于可以摘下面具长舒一口气了,难道还能厚着脸皮去求他再帮一次超出朋友身份该有的请求,求他娶她吗?
雪乃怎么办?
那个乡下的女孩怎么办?
想要得到真正的“自由”,除了把一切推脱给妹妹外,便只有让妹妹或者自己去再找一个,并不是他的男人,来接过这一切。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没有比他更优秀的人,如果想的话,她可以找到好多好多。
但,他们都有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缺点,不是他。
女孩慢慢蜷缩起来,手臂环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悬,却好像照不到这里。像是褪去了所有坚硬外壳的贝类,只剩下柔软易伤的内里,无声地汲取着一点点自我的温度。
她已经没有理由去找他了。
唯一能做的只有一次次地许愿,一次次地祈祷,来个大恶人吧,来个坏蛋吧,能让他有理由来找她,就像当初他被牛郎店逼到绝境被迫低头时一样。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而活。
到底要有怎样的自我作为底气,才能像那个男人一样说出“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报应吧”这种级别的鬼话。
电视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广告中,丰川动画的Logo像烟花一样炸开屏幕。
那是竞争对手丰川集团下属的丰川动画的广告,她不知道为什么雪乃会看起竞争对手的动画的广告,但对动画并不是很感兴趣相比之下更喜欢文字的雪乃看上去看得蛮认真的,就像是在研究着什么一样。
雪乃忽地回头,久违地对她用了那个称呼。
“姐姐不是也有经手动画制作的事吗,要不……我们也做一部动画吧?”
第一卷 : 第五十一章 酒鬼与村姑【4K】
一个简单且再明晰不过的事实,井芹仁菜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柚木抗的女孩子。
尽管他们于五年前的那个盛夏相识,某人还写过一本叫做《不当声优后,在路边捡到JC》的书,极其容易让人对他的择偶倾向产生不好的联想。
但当年的部分真相其实是柚木抗一而再再而三地回绝从女孩那里收到的告白,被烦的实在受不了了就推脱说“如果三年之后你还喜欢我的话就彼此再认真地考虑一下吧”,至于三年之后的事情自不用多说。
他同女孩约定相伴终生,在她十八岁的那天正式交往,女孩去年已经十七,还有那么些光阴就是“约定”的日子。
因为是真心换真心所铸之约,理所当然的,仁菜也是柚木抗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女孩子。
但如果要问男人,谁曾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女孩子,他的回答应该会是小日向美雏。因为喜欢着仁菜,所以仁菜一定会是他眼中最好看的女孩,哪怕要去罔顾客观事实。
可如果只是谈论默契,并不需要罔顾客观事实,坦率地承认就是。自千叶南房总的小村子孤身上洛,在东京与他相识的后辈,的的确确是与他最默契的女孩。
话又说回来了,小日向美雏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女孩子,他也怀有相应的默契,可偏偏柚木抗在这个世界上最懂的女孩子并不是小日向美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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