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要成为假面骑士
可现实的有趣之处就在于此,不仅不讲逻辑,各种胡来,有时还会出现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摊上了属于你想找谁说理都没法的那种。
他想放下过去,但不代表过去想放下他。
这日的下午,本该万年不变的千代田区书店终于发生了改变,男薪水小偷与女薪水小偷中缺了一个,只留下男薪水小偷一个人“独守空房”。
一身店员制服的柚木抗站在柜台,看着那个走入店中的帅大叔,语气淡定。
“哟,稀客啊,老牌友,怎么想的来这看我?”
“……好久不见。”
明明该是上班的时间,店员柚木抗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副牌,晃了晃,看上去有些跃跃欲试。
“是来找我打牌的吗,我给你说,最近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设计师推出了一种叫‘珠泪哀歌’的卡组,严重破坏了其他非‘珠泪’玩家的游戏体验。”
“啊哈哈,有所耳闻。”
大叔干笑着回应。
能被柚木抗称作老牌友的人不多,也许以后可以加上“大和抚子”的丰川小姐,但现在适合这个称谓的只有一人。
雪父。
雪之下阳乃与雪之下雪乃的父亲,与他对赌并展开两场黑暗决斗,更是将在不久之后成为他义子的友人。
来者面沉如水,神色不是很友好,但这吓不倒他,他连占理的井芹宗男都不怕,你一个面对他反而理亏到家的雪父有什么好怕的。
“你以前常和我说过一句话,‘回忆只惩罚念旧的人’。”
“来者不善啊。”
柚木抗见中年男人并没有掏出卡组对决的意思,瞬间意兴阑珊,便要翻脸赶人。
“不打牌的话别打扰我上班。”
“那个,姑且问一下,如果打牌呢?”
“那就暂时上班摸鱼陪你打两把,反正要是店长问起来,就说那个有名的雪之下家的家主亲自前来考察想要盘下这间店,至于到底盘不盘还不是你说了算,问就是计划变动,谈判破裂,收购地皮遇挫,下次一定。”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怪,但摊上你这么个店员,这家店的店长还是蛮倒霉的。”
“以前比这还过分呢,当时是两个人一起摸鱼,现在只剩我一个了,说实话还挺寂寞的,所以才这么好心情地陪不打牌的你说这么多。”
雪父招了招手,门外一个黑西装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就端着一把椅子过来,看上去是打算坐下和他谈。
但柚木抗没有惯着,直接抄起那把椅子就丢到店外。
说真的,这种行为是相当的不礼貌,能堂而皇之地从那个保镖手中夺过椅子再丢出门外,间接地说明了牌佬之间的羁绊。
不然同时霍霍了阳乃和雪乃感情的某人早该被抓走了,要么从了雪之下家,要么就从东京湾的湾底仰望星空。
“不打牌的话就滚。”
“……我在你眼中是不是就只有一起打牌这一个功能了?”
“不然呢。”
嘶,雪父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过门呢就嚣张至此,联想到老婆对他的友善,女儿对他的倾心,岳丈对他的欣赏,这要是真让他进了这个家门,别说是像岳丈训他那样过过指指点点别人的干瘾了,被各方看好的老牌友怕不是能直接骑他头上去。
到时自己就真成超级夹心饼干了。
不行,必须削削他的威风,啊,等等……想起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忽然发现自己本来就是来“跪着要饭”的雪父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
他一个权势滔天的雪之下家当主在一个书店店员面前唯唯诺诺,这事怎么想怎么魔幻,但还真就发生了。
权且隐忍,暂避锋芒,记下这一笔,等到阳乃的事情解决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啊呀,柚木啊,是叔唐突了,这店里这么多板凳,你随便搬一个给叔就成。”
“虽然知道变脸是政客的必修课,但你这变得也忒恶心了。店里这么多板凳是给客人的,你反正是来找我叙旧拉家常的,和我一样站着就好。”
“……”
忍住,忍住,想想老丈人的嘱托,想想老婆对他的欣赏,想想女儿被这个负心汉伤透以后一个人难过都不愿意怪他的样子,不行,怎么感觉火气反而上来了。
但他到底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也是有一定原则还算讲理的雪之下家现当家,即使说破天去,也是他家不占理和欠眼前这家伙的。
只要女儿能幸福就好,这才是他真正的意思。
“阳乃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
“就一定要和那个乡下女孩结婚吗?”
“一定。”
雪父沉默片刻,再次抬手,另一名保镖提着一只低调的黑色金属箱进来,放在柜台上,打开。
他打开箱子,推给眼前的老友。
里面没有美钞,没有珠宝,没有金银,只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未拆封的《打牌王》卡盒。说实话,箱子里的东西还不一定有他这个箱子值钱。
如果给钱的话,或者给太贵重的卡的话,柚木抗也不会收。
阳光在两人之间移动了一寸,空气中的尘埃舞蹈也随之改变轨迹。中年男人还真就没有去找座椅,直接和眼前的书店店员相对而立,这也意味着他们来到了平等对话的阶段。
当然,原本是不平等的,是他送了这一箱卡,柚木抗对他的态度才好转了一些。
“阳乃是喜欢你的,你现在应该多少也还喜欢着她。这点你不否认吧?”
“我不否认。”
“雪之下家并没有苛刻严格到要你抛弃那个乡下女孩,如果这是你的选择,作为老朋友的我也选择尊重。在如今的这个年头,那些豪门的家主或是掌权者,谁没有几个情/妇相好什么的,一个个私下里玩得可花了。”
“……”
本来吧,这种事不该他来出面的。
但老丈人隔三差五就和他念叨想要重孙的事,其实也是变相地表达了对自己宝贝孙女的担心。
他和柚木抗的友谊并不会因为柚木抗最后有没有入赘雪之下家就发生改变,牌佬之间的羁绊还没有轻易到如此就会被动摇,不然他真想做点什么过分的,有一万种方法。
但如果错过眼前的男孩,阳乃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嫁人了,就算是嫁也多半会是不幸的婚姻。按雪之下家的情况,再传承个几代,也许就会发展到谁管你是怎么想的为了家族利益必须去政治联姻的地步。
可起初本就没有那么多需要传承下去的财富和权势,一切都是眼前之人带来的,作为成为“豪门”的第一代,他比起家业什么的更想要自己的女儿幸福。
所以,才打算做出在他眼中,在雪之下家眼中的“退让”和“妥协”。
只能说,柚木抗此前举过的那个例子并非空穴来风,确有缘由,他在那时,就已经看破了老牌友的傲慢与自信。
“好比说,拿丰川家的那个老头举例好了,看着人模狗样的,还拿我怕老婆这事笑过我,他自己肯定不干净,保不齐有几个私生子私生女。本来只是个穷小子全靠着入赘丰川家才有了后来的一切的他,与爱着自己的家庭和家人并且牌技高超的的我,到底是谁更不堪呢。”
“那个,你牌技很差的。”
“这句话必须给我收回去,你就算攻击我不如那个丰川家的老头我都忍了。”
上一秒还一副为了女儿选择忍耐的雪父下一秒就急眼了,直接伸手去掐柚木抗的脖子。
两个人扭打起来。
出于某些原因,只要没有打出真火,雪父的保镖也就只是在远处盯梢和排除隐患。
“你牌就是打得很烂啊,比我烂多了!”
“胡说,我俩半斤八两,都是臭棋篓子,谁也别笑话谁!”
“谁跟你都是臭棋篓子了,我打牌时的英姿还有我高超的牌技可是刚被丰川家的大小姐认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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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家的大小姐?”
“是啊,简直就是‘大和抚子’一词的具现化,美丽大方温婉可人,不会像你这中年大叔一样对我动手动脚的。”
两人打闹一阵,最后还是算了。
原本雪父是带着希望能够说服柚木抗娶阳乃为妻,私底下和那个熊本乡下妹子有来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种“折中”的办法来的。但是这一打岔,聊到牌技,两个人互相一诋毁,后面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说实话,如果柚木抗最后没有娶阳乃,阳乃孤独终老对他这个老父亲来说已经是最坏的结局了。但要是让一贯就很不择手段各种阴招都敢使的丰川家把眼前这家伙变成丰川家的赘婿了,那就是坏上加坏,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结局了。
一般来说,都是该先怀疑丰川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前的老牌友的,但说实话,他带给他过太多的不可思议了,以至于让雪父跳过了怀疑阶段,直接产生了担忧。
而且,他还有一个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绝对会让柚木抗和他来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黑暗决斗的依据。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怎么可能容忍和牌品又差牌技又烂还自我感觉良好的这家伙一起打牌。他能容忍是因为他牌品同样差,当然,牌技还是比眼前这家伙好上一点的。
总之,真和柚木抗常年打牌的雪父很确信。
说什么被打牌时的英姿折服,你什么牌品牌技我还能不知道吗,就算你有这样一张脸,这种鬼话也是没人信的,那必然是真的喜欢,才能昧着良心说出什么被你打牌时的英姿折服的方天夜谭。
最终,两个人谁也没提椅子,吵累了也打累了以后,就这么肩并肩,在书店门口的水泥台阶上蹲了下来,像极了无所事事的少年人。
温煦的阳光晒着后背,暖洋洋的。
街道对面,一株晚樱还在零星地开着,风过,便有浅粉的花瓣打着旋飘落。
偶尔路过一个好看的女学生,风吹起裙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两人便一起喝彩。
最初的目的在如今的情况下已经不大能说得出口。
索性,雪父便抱怨起来。
一个身家难以计量的大豪门的现任当主就这么一脸悲催地和旁边导致他了这一切的牌友开始抱怨。
说真的,也不知道是早些年和某人打牌口胡换牌搞得太多了遭报应了还是什么的,以雪之下家的情况,就算是回到千叶那时的小地头蛇的程度,以他两个女儿的貌美程度,想找人入赘还不是随随便便。
结果,可能真是遭了报应,后来变成了现在这样,还得反过来求他给他当女婿了属于是,简直是倒反天罡。
轻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吧。
“唉,我岳丈一直就想抱个重孙,前些天难得去看他老人家的时候,他老人家直接跟电视台那边打了招呼,播的还是引进的《葫芦娃》,一群葫芦挂在那里,管那老头叫爷爷。老人家就在那里暗示我呢。”
“关我屁事。”
忽略了老牌友的冷嘲热讽,雪父长长叹了口气。
岳丈这事是真没法,他能说什么呢,我和老婆再生一个,到时候是叫雨乃冰乃风乃的您老看着挑?
“不是还有雪乃吗,雪乃不是都高中了还没有谈过恋爱吗,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是怀春的时候,没有必要非得在阳乃这棵树上吊死。说不定过两年,雪乃就领个比我强得多的男孩回家了,到时候两难自解。”
雪乃的初恋就是你啊你他喵……
而且你这一副谈论自家娃娃长大了的语气是什么鬼……
总感觉雪乃比阳乃的希望还要渺茫啊。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看着长大的两个宝贝女儿才会喜欢上同一头孽畜……
如果能够重来,他一定端正牌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柚木抗?一身的才华,对时代风向那异于常人的洞悉,你难道就想把这与生俱来的禀赋全部埋没掉么,你已经是成人了。”
“成人是什么?成人只是一个被年龄吹胀的孩子。”
“可世界不会看到你的自尊,人们看到的只是你的成就。”
“我有爱我的人,并不需要太多的金银。”
“我也有啊。”
“所以,你不是应该懂我才对的吗?”
“……但我在是你的牌友,知己的同时,还是阳乃和雪乃的父亲。”
“你以为我是杀死多少个自己,才活到了今天。时至今日,我已经再也不会杀死自己了。”
柚木抗嗤之以鼻。
“你指望我接受别人安排给我的选项,做出妥协和退让?”
“你就不能多为阳乃考虑考虑吗,那孩子那么喜欢你。”
“那阳乃又为我考虑了多少呢。”
“……”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雪父是讲理的,而雪之下家面对眼前的人,偏偏并不占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能说服柚木抗让步,那雪乃的真心与感情又该怎么办呢。好像不管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么选都是错的,从两姐妹喜欢上同一个人的那一刻起,不管他是帮阳乃和雪乃,都是对另一方彻头彻尾的不公平。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眼前的家伙就会带着他又勾搭上的乡下土妹子回熊本了。
说来卑鄙,说来无耻,说来也不占理,在明明可以做点什么的同时,放任眼前这个骗走了他两个宝贝女儿心的混蛋,已经是他作为一个父亲,也是作为一个友人,最大的克制与无奈。
“我很喜欢阳乃,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但我帮你们已经够多了。所以,让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没有必要什么都得到,也无需十全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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