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度幻
数十个回合过去,他双眼眯起,果断抽身拉开距离御剑腾空,真气剧烈翻涌。
不等镜流追击,一股压迫感惊人的古老剑意迅速扩散开来。
“以心为鞘,颐养利剑!”
秦怀民手中重剑仿佛活物苏醒,剑意与真气完美融合,天门洞开,一柄覆盖整个擂台的巨大古剑轰然落下。
观礼台上,数位骁卫霍然起身。
“太虚剑形?!”
“秦怀民竟然练成了,要知道他老爹练这招练了足足两百年。”
“看来胜负已分,镜流恐怕挡不住。”
“未必,她神情依然从容。”
“…实际上,她一直都这个表情……”
议论声此起彼伏,无论是否识得此招,在场云骑皆是满脸震撼。
祁知慕安坐在煞风旁边,神色波澜不惊,目光却紧紧追随自家徒儿的背影。
擂台上空,秦怀民变幻手中剑诀。
“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巨剑轰然落下,空气都被挤压出刺耳的破风声。
镜流仰起头,眼中无半分惧色,唯有惯常的清冷,手腕一振,手中那柄普通的制式长剑迎势而上。
咔嚓——
凡铁终究难挡太虚剑气之威,长剑触及巨剑的刹那便寸寸崩断。
轰隆!!!
巨剑余势未减,重重轰在擂台上。
整座擂台瞬间化作废墟,恍如被坠落的陨星正面击中。
恐怖的冲击波爆发开来,烟尘漫天,碎石化作子弹向四周激射。
“没想到决赛结束得如此之快……”
有人叹息,认为镜流已败,甚至身受重伤。
然而当烟尘散去,无数观众却像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废墟中央,飞剑密密麻麻,结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剑阵,将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太虚剑气死死抵在外围。
剑阵缓缓散开,露出其中孑然而立、毫发无损的镜流。
一柄,两柄…一百柄……
不少人数着数着,越数越心惊。
“六、六百柄?!”
一名老资历的云骑失声惊呼。
“好家伙!她竟然能御控六百飞剑,神识没有因承受巨大负荷当场废掉?!”
“…你眼拙了,现在还没看出镜流是极少数修出真气的幸运儿吗?”
“羡慕不来,这个真得看天分,有人一辈子都修不出,能咋办嘛。”
全场哗然。
镜流神色平静,目光都未曾波动过。
秦怀民却是满脸凝重。
他也修出了真气,但如今御控两百飞剑已是极限。
纵有太虚剑形加持,眼下也做不到镜流这般。。
胜负还未分,秦怀民倒也未曾露怯,双肩一振,唤出两百柄飞剑。
镜流心念一动,六百飞剑化作流光,向秦怀民倾泻而去。
秦怀民试图抵挡,可数量太过悬殊,他的飞剑很快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仅仅三个回合后。
一道剑光停在秦怀民眉心三寸前时,他脸上露出无奈苦笑。
“我输了。”
短暂沉寂后,爆裂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演武场的穹顶。
“六百飞剑,真吓人,恐怕不少老骁卫都没这般实力。”
“徒弟都厉害成这样,身为师父的知慕大人,如今又该多强?”
“几十年前那场战争,知慕大人是剿杀孽物最多的人,你说呢?”
“……”
观赛者议论纷纷间,煞风将军从观礼高台上大笑起身,声音传遍全场。
“我宣布,第427届云骑演武考校得魁者——镜流!即日起,擢拔为云骑骁卫。”
万众瞩目,荣耀加身。
在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镜流却像是置身事外。
她没有看欢呼的人群,仅对将军垂首一礼,便第一时间转过头,看向旁边那道人影。
与师父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光亮闪烁了一下。
有期待,有渴望,还有如孩子考了满分后,等待家长夸奖的孺慕。
可祁知慕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第106章 不…不会是这样的……
没有欣慰,没有惊喜,嘴角连一丝满意微笑的像素点都未曾掀起。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随后起身,转身,离去。
周遭欢呼声,似乎在这瞬间变得有些刺耳。
镜流站在擂台废墟之上,感到心口一点点凉了下去。
哪怕…哪怕只是点点头也好啊……
我超额完成了所有特训,在演武考校站到了最后,我也…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骁卫。
为什么,师父…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镜流抿紧下唇,眼底深处泛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水雾,又被她强行逼回。
失落、委屈、幽怨…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压向心头。
她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原本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塌陷了一分。
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得到师父的认可,站在他身旁?
既然师父不说话,那她便用行动去证明。
既然云骑骁卫的身份还不够分量站在他身侧,那便去杀孽物变得更强。
只要杀得够多,只要剑够快,只要强到足以超越师父……
到那时,师父的眼里,总该容得下她了吧?
来日方长。
怀着近乎执念的渴望,镜流成为了曜青仙舟上一柄不知疲倦的利刃。
接下来两年,是云骑战事调度官心惊肉跳的两年。
名为镜流的新晋骁卫,用离谱俩字都不足以形容其行径。
两年,仅有的八场大型战役她都参与了。
短期内参与八场大型战役,八次大捷。
放眼尚武成风的曜青,这份战绩也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每次都冲在最前线,每次,剑下都堆满孽物尸骸。
每次回来没有休假,无视庆功宴,连庆功酒都不喝上一口,便申请率领编入待战支队再度出征。
当镜流拖着满身疲惫与荣耀结束第九场战役、回到曜青准备暂歇时,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连师父的玉兆也无法联络。
她查询战事调度,得到的回答是:
“镜流大人,知慕大人与其近卫于昨日率军出征,前往非戈星系镇压造翼者制造的劫乱。”
听到汇报,镜流眼中光亮黯淡了瞬。
又过了两年,还是连师父一面都没见到。
这种令人窒息的错过,仿佛成了某种既定魔咒。
她在浴血厮杀时,师父正在另一处孽物灾祸之地斩去孽物头颅。
她刚凯旋,他便出征。
她正欲休整,他又恰好归来复命,随后再次离去。
整整四年,师徒二人的战场轨迹如同两条平行线,未曾有过一次交汇。
起初,镜流以为这只是巧合,是战事繁忙导致的无奈。
她并未气馁,反而将这份失落转化为更纯粹的动力。
于是,巡征继续。
……
星历6370年,冬。
一则震动曜青军界的消息传来。
镜流率领一支孤军,在敌我数量极度悬殊的劣势下,深入敌营斩杀了凿齿猎群的大巢父。
不仅如此,还将这次袭击嫁祸于其他步离猎群,引起相当规模的内斗。
要知道,步离人平时使用的器兽与武器,其技术雏形大都来自于凿齿猎群的基因巫师。
即使在内战最为残酷的时代,也没有哪个猎群胆敢袭击凿齿猎群。
袭击这群基因巫师会引起步离人公愤,乃至被群起而攻之。
也因此,凿齿猎群大多被严密保护,行踪极难捕捉,曾令无数云骑铩羽而归。
可如今,其大巢父的头颅正高悬于曜青仙舟舰首之上。
这份战功足以载入曜青史册,放眼整个曜青历史,她是首位斩杀凿齿猎群大巢父的云骑骁卫。
大捷归来之际,镜流终于赶上了——
祁知慕没有出征,正处于休整期。
庆功宴后,镜流借着几分酒意回到家,敲响祁知慕的书房门。
“师父。”
她站在桌案前,身姿挺拔,眼底藏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下个月针对视肉大本营的剿灭行动,我想申请与师父的一号支队协同作战。”
祁知慕头也没抬。
“不必。”
声音平淡,一如既往。
镜流心一沉,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我也杀过大巢父,不比别人差,绝不会拖师父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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