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十度幻
是的,木桩。
刚入门的她们,远还没到徒手破坏特质合金桩的境界。
基础稳固后,便是实战切磋。
时间在汗水与碰撞中悄然流逝,转眼三月期满。
“你们三个一起上。”祁知慕站在场中央,对三女淡声道。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散开,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央。
清寒率先出手,一记崩拳直取祁知慕腹部。
与此同时,眠雪身形一矮,攻向祁知慕下盘。
镜流则借二人掩护,劈掌当头罩落。
攻势覆盖多个死角,封死祁知慕所有退路。
攻势封死所有退路,若换作旁人,即便是云骑骁卫也难免手忙脚乱。
祁知慕微微点头,脚步诡异横移避开眠雪攻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清寒手腕,顺势一拉一送。
清寒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撞向眠雪。
而此时,镜流一招猛虎硬爬山已至头顶。
祁知慕不退反进,右肩猛地向上一顶。
一声闷响。
镜流只觉一股难以承受的劲力自掌心传遍全身,整个人倒飞而出。
在空中翻滚两圈勉强调整落地姿势,踉跄数步方才卸去余劲。
她心下明白,若在生死搏杀中,这股劲力或许还要强悍不知多少倍。
“继续。”祁知慕招了招手。
演武场的切磋持续到斜阳西下。
三女无数次冲上去,却始终未能破开祁知慕的防守姿态。
眠雪与清寒最终累得瘫倒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弹,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唯镜流仍有余力,眼眸中噙着淡淡渴求。
想继续么…祁知慕轻易读懂徒儿的想法,却没有顺应她的意思。
“到此为止。”
“师父,演武考校明日正式开始,我还想再练练,可以么?”镜流仍想争取。
“嗯,随你。”
见她坚持,祁知慕没多说什么。
听到师父所言,镜流嘴角弧度尚未扬起,就发现他转身离开。
诶?
不是还要随她再练练么?
直到看见眠雪清寒相互搀扶起身跟上他,镜流才意识到那句随你的含义。
…让她自己一个人练的意思……
镜流眼底忍不住闪过浓浓的幽怨之色。
以师父的实力,陪练一整天都脸不红气不喘的表现,根本不可能是疲累。
他只是不想再陪她对练……
没关系,没关系……
目送师父与前辈消失在拐角,镜流平复心情,目光落向不远处的特质合金桩。
不多时,演武场上响起阵阵不同于木桩受击的动静。
镜流本就赤色的双瞳,如今看起来有些渗人。
她仿佛在以训练发泄着什么,全然不顾拳肘落在桩上时反震的痛楚。
或许…演武考校中对上她的参赛者,有不小概率吃足苦头。
又练半个时辰后,镜流心中那股淡淡烦闷可算淡化许多。
拎起脱下的衬衣回到家中,准备洗脸时发现,有人不久前用过浴室。
这本不会令她多想,可问题是…现在的她对师父的气息极为敏感。
即便相隔甚远、时隔许久,只要未刻意抹除,她都能有所感应。
浴室里残留着师父的气息,混杂着另外两种熟悉味道。
…属于眠雪清寒的。
师父和她们…难道三人一起……
若非面盆龙头水流簌簌,浴室内的时间像极遭到停止。
镜流瞳孔高光悄然消失,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想象中的、未通过成年考试不得观看的生物学教材。
不对…那不是教材……
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却愕然发现,镜中映出的,仍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清醒清醒清醒!!
在仙舟,这样的日常不是很寻常么?
只要不违反计划生育法,只要人通过成年考试,谁会管别人游戏开几排?
似乎被这样的想法说服,镜流深呼吸,关掉水流,回房取家居服准备沐浴。
可经过清寒房间时,又听见了压抑的嘤咛。
很熟悉,印象极为深刻,几十年前听过……
冷静,冷静。
镜流选择性封闭部分感官,权当未曾察觉,默默安慰自己:这都是人之常情。
没错,人之常情……
前辈们也是人。
师父更是人,而不是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魔阴身。
她自己同样是人,会因为这些吃醋,并不奇怪。
师父前辈都很正常,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只是她,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师父,竟因师父的柔情从不落在自己身上而感到酸涩。
她不懂的事情,至少懂得求知。
仙舟各题材的文学作品或幻戏影剧里,喜欢上师父的人都叫作冲师逆徒。
现实里可没有什么冲师逆徒,真干了容易惹人非议。
所以还是那个结论,是她有问题……
可她的世界里只有师父了。
故而,请师父帮忙解决徒弟的问题合情合理,不是么?
师父…师父……
镜流双手捧住泛着潮红的面颊,神色莫名。
第105章 镜流得魁
次日,云骑演武考校正式拉开帷幕。
作为五年一度的军中盛事,考校不仅检验整体战力,更是选拔新任骁卫的直接关键。
表现优异者方可有擢升骁卫的资格,若从演武考校得魁,则是直升。
无数云骑摩拳擦掌,观礼台上座无虚席,煞风将军与现役骁卫皆亲临现场。
考校开始不久,各分区擂台上便接连涌现战力超绝之辈。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身着轻铠、冰色长发以蓝缎束成高马尾的女子。
气质清冷,颇有一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谪仙风范。
当然,出众的容貌气质,并非是她吸引诸多视线的主要原因。
演武考校上,终究以武为尊。
镜流自初赛第一场起,便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统治力。
没有试探,没有缠斗。
对手甚至未能看清她的剑何时出鞘,已被剑脊拍落擂台。
“太快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是谁的部下?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一看你就是新兵,那可是云骑骁卫知慕大人的亲传,据说自那场驰援战役后陷入沉睡,近年方才醒来……”
“原来如此。”
几十年时间,足够云骑军内添换许多面孔。
议论声中,镜流一路高歌猛进。
无论是擅长近身搏杀的老兵,还是精通军械的精锐,在她面前都撑不过几招。
脱离战场与同袍切磋,少数对她有印象的人,皆有种刮目相看之感。
原来,她一直都散发如此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这场盛大的演武持续多日,直至决赛,仍无人能探出镜流的极限。
持续最长的比斗不过短短数十回合,连一分钟都没有。
“不愧是祁家后人,调教徒弟真有一手。”
观礼台最高处,煞风眼中掠过赞许,对身侧的祁知慕笑道。
“难以想象,若镜流未沉睡那数十年,如今会是何等实力。”
祁知慕微微摇头,神情不变。
决赛即将开始,镜流与对手齐齐登台。
站在镜流对面的,同样是此次夺冠热门,秦怀民。
此人不光战功显赫,更传闻已通过丹腑修出真气,实力强横。
与镜流相似,他亦是一路披荆斩棘闯入的决赛。
“请赐教。”
秦怀民手持一柄长剑,神色凝重。
他看过镜流之前的每场比赛,深知眼前这位同袍拥有何等强悍的实力。
“请。”
镜流随意抽出云骑制式重剑,单手握持。
战斗刹那间爆发。
秦怀民周身剑意弥漫,重剑舞得密不透风,精准挡住镜流快若闪电的突刺。
两人身形交错,金铁交鸣声如骤雨般密集。
不觉间,擂台上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剑气四溢。
秦怀民越打越心惊,他引以为傲,所向披靡的剑技,在镜流狂暴的攻势下竟占不到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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