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132章

作者:晓恋雪月

  毕竟大司命并不懂男女情感上的拉扯,她一向都是被动的……受欺负的那个。

  除了嘴硬。

  “这些天我查到一些东西,其中便有苍龙七宿的记载,开启苍龙七宿的钥匙分散于七国之中。”赵言又开始半真半假的胡扯,借助原著剧情,开始哄骗大司命。

  “我怀疑这些钥匙都被各国的王室传人所掌控!”

  大司命闻言一愣,眼眸陡然一凝,道:“你为何如此推测?”

  “有些事情太过巧合,巧合多了,便等同于事实,你不妨多想想我们在韩国的经历,为何苍龙七宿的线索会出现在韩国的冷宫之中,如今的韩国王室又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赵言不答反问道。

  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没有,一切都是胡扯,反正耍嘴皮又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大司命陷入了沉思,她都没发现,自己竟然再次信了赵言,对方总能想到办法破开她的心房,然后深入其中,将自己的意志强行塞进去,无论她愿不愿意。

  马车此时轻轻一顿,停了下来。

  亲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上将军,到府了。”

  赵言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下车,他看向大司命,忽然伸手,将她颊边那缕因为刚才情绪波动而彻底滑落的发丝,轻轻拢回她耳后,动作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体贴与温柔。

  大司命身体微僵,却没有躲开,似乎也不想躲开,哪个女子能拒绝心仪男子的温柔。

  “刚才的话语,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赵言漆黑的双眸温柔地看着大司命,轻叹道,“其实有些关系,我自己也理不清……不过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能感受到。”

  说完,他收回手,没有看她瞬间怔住的神情,转身推开车门,寒凉的夜风立刻灌入,吹散了车厢内暧昧又沉重的空气。

  大司命独自坐在原地,指尖抚过刚刚被他触碰的耳廓,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他的话,像投入心湖的又一块石子,激起的涟漪却比之前更乱。

  她摸了摸手腕的玉镯,心中暗骂一句:“王八蛋,与你有关系的女人那么多,你自然理不清!”

  骂归骂,她还是跟着下了马车,与赵言一同走进了府邸之中,她还想追问赵言有关苍龙七宿的问题,可赵言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直接向着女英所在的院落大步走去。

  大司命能怎么办,只能憋着。

  谁让她玩不过赵言。

  ……

  时间飞逝,转瞬便是数日。

  期间。

  李斯完美展现出了后世大秦丞相的能力与效率,将会盟筹备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省去了赵言不少功夫,让他有足够的精力去干其他事情,期间甚至抽空指导了一下红莲的剑法……少女的身体确实更显娇软。

  别误会,赵言并非刻意去占红莲的便宜,而是红莲初学剑,他只能握着她的手引导,以防她受伤。

  至于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这种问题问多了就不太礼貌了。

  期间与紫女通了两次信,韩非在韩国的路子走的很不顺,处处受堵,暂时尚未打开局面,剩余能做出的选择已经不多了……而这无疑是赵言想要的,他在逼迫韩非做出选择。

  不久,郭开那边也传来消息,春平君已经接下王命,显然比起苦寒的北地,他还想挣扎一下,不愿就这般死在北地。

  燕国方面,晏懿的贪墨变本加厉,第一批替换了大量沙土霉米的粮草已经运出,雁春君与晏平在朝中不断造势,鼓吹速战速决,夺取即墨巨利,燕王喜颇为心动,已连续下诏催促剧辛进军。

  齐国临淄,依旧沉醉在仁政御兵的迷梦中。

  后胜强力弹压任何关于备战的言论,边境守将的告急文书被一律扣下,齐王建则在暖阁中欣赏着新编的歌舞,对相国一切尽在掌握的保证深信不疑。

  秦国函谷关,旌旗招展。

  长安君成蟜一身闪亮甲胄,立于关墙之上,俯瞰着关外苍茫大地,十万秦军锐士,早已分批出关,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指向孱弱的韩国。

  成蟜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兴奋与建功立业的渴望。

  合纵伐齐的序幕徐徐拉开。

第218章 陆续到来

  清晨,漳水大营。

  随着寒冬结束,初春的生机席卷天地,如纱般的薄雾,笼罩着联绵的营帐与初春泛青的河岸,漳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自西北向东南缓缓流淌。

  大营依地势而建,背靠一片缓坡,面向漳水,辕门高耸,营墙以粗木栅栏合土夯实而成,刁斗森严,旌旗猎猎。

  中央一片开阔地已被平整为校场,此刻正有数千赵国精锐在此演练阵型。

  戈矛如林,甲胄生寒。

  赵言立于校场北侧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制高台上,一身玄色轻甲,外罩墨色大氅,长发以玉冠束起,几缕碎发被晨风拂过额角,他双手按着台栏,俯瞰着下方军阵变换,神色平静。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了,静待事态发展即可。

  李斯站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穿着一身深青色文士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册与议程草案,正低声汇报:“……信陵君车驾已过邺城,今日午时前可抵……楚国一行,昨夜宿于百里外的驿站,今日可抵……燕国的两位,昨日傍晚已至,暂驻东营……韩国使臣,尚未有确切消息。”

  赵言闻言,淡淡一笑,轻声道:“韩国那边,韩非刚刚回去,局势未稳,使臣迟到也在情理之中。”

  顿了顿。

  他询问道:“秦军动向如何?”

  “长安君成蟜所部先锋已与韩军前哨接战,战况胶着。”李斯闻言,低头翻开手中另一份简报,“樊於期用兵稳健,步步为营,韩军据城而守,暂时未露败象,但韩国朝中……分歧甚大!”

  毕竟地狱级难度……赵言心中暗忖,韩国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改变得了,从上到下都烂透了,韩非妄图改命,无疑异想天开,可惜,他没得选,谁让韩国是他的家与国。

  任何时代,都不会缺乏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燕国那边如何了?”赵言沉吟了少许,询问道。

  李斯闻言,眼角不由得跳了跳,当他看到那份密保的时候,他都感觉荒谬无比,燕国那些权贵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他压低声音,道:“晏懿第二批粮草已经运出,霉米沙土已增加至近四成……雁春君在朝中催促更急,剧辛将军三日前已拔营,不日将抵达即墨!”

  “四成?”赵言闻言也是愣了愣,他知道晏懿是个贪婪无谋的货色,可没想到他能贪到这种地步,真不怕燕军哗变吗?

  “不出意外,剧辛应该很快便能发现粮草的问题!”李斯沉声说道。

  “燕国的内政,与我们无关,无需理会。”赵言懒得管燕国的那些屁事,他只关心结果。

  “上将军不出手阻止吗?燕国粮草的问题很大,这将严重威胁燕军的战力。”李斯有些不解的看着赵言,不明白赵言究竟有何打算,明明知晓晏懿的问题,却放任不管。

  莫非赵言并不想看到合纵伐齐成功?!

  “李斯,你觉得东方六国还有希望吗?”赵言闻言,不答反问道。

  李斯闻言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还记得我在儒家所言的那四句话吗?”赵言轻笑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那几句话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我是真想这般做……可想要平定这个乱世,首先得解决七国纷争的局面!”

  剩余的话语,他并未明说,不过赵言相信李斯能品出他话语中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辕门方向传来。

  一名传令兵飞驰而至,在高台下勒马,滚鞍而下,单膝跪地,低喝道:“报!信陵君车驾已至五里外!”

  赵言闻言,转身看向漳水方向,晨雾正在渐渐散去,天际线处,已能看见一片移动的旌旗和车马扬起的淡淡烟尘,显然是信陵君与魏国的先头部队。

  “走,带你去看看这位天下闻名的信陵君!”赵言对着李斯轻笑一声,率先走下高台。

  李斯眸光闪动,快步跟上。

  辕门外,一列车驾缓缓驶近。

  居中的是一辆宽大的青铜轺车,车盖垂旒,四马并辔。

  车帘掀开,信陵君魏无忌迈步下车,他今日未着华服,只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外罩玄色大氅,头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明亮锐利,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似乎比在邯郸清音阁时更重了些。

  长途跋涉并未减损他的风仪,反而更添几分沉淀后的威势。

  “信陵君,许久不见!”赵言上前相迎,拱手作揖。

  “上将军,别来无恙!”魏无忌看到来人,脸上顿时露出真挚的笑容,快走两步,伸手扶住赵言的手臂,“不必多礼!一路行来,见漳水大营气象森严,调度有序,将军果然是治军之才!”

  与我无关,都是司马尚与李斯的功劳……赵言心里暗忖,嘴上却是谦逊的说道:“君上过誉……这位李斯,荀夫子高徒,此番会盟筹备,多赖其力。”

  他侧身为魏无忌介绍,给足李斯脸面。

  李斯闻言,心跳都加速了几分,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李斯,拜见信陵君。”

  魏无忌目光在李斯脸上停留片刻,点头赞道:“气度沉凝,目光清明,果然是俊才!赵将军麾下,当真是能人辈出!”

  寒暄几句,魏无忌又为赵言引见随行之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如同人形坦克的典庆,那近三米的身高,宛如一座小山,腰间别着两柄厚重的斧头,看上去就刚猛无比。

  不过他的眼睛已经瞎了,看上去少了几分凶煞之气,多了几分沉静。

  显然魏庸之事对他的打击很大,不过对典庆而言却并非坏事,眼睛瞎了,他连最后一点弱点也没了。

  “这位是披甲门典庆,那几位则是他的同门,他们皆是魏武卒中的精锐!”魏无忌看出了赵言对典庆等人感兴趣,便为赵言介绍了起来。

  “末将典庆,见过上将军!”典庆上前两步,沉重的脚步声压得大地都在呻吟,抱拳一礼,“魏庸之事,多谢上将军相助!”

  “无需如此,韩赵魏本是一家,魏国之事便是赵国之事。”赵言轻笑一声,旋即邀请众人入营。

  信陵君的车驾在魏武卒的簇拥下,缓缓驶入漳水大营。

  典庆走在最前方,沉重的脚步踏在夯实的营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他虽目不能视,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营中设置的拒马与沟坎,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有着某种超越视觉的感知。

  他身后的魏武卒个个身形健硕,甲胄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队伍行进间肃杀无声,显示出百战精锐的特质。

  赵言与魏无忌并肩走向中军大帐。

  帐内陈设简洁而大气。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沙盘,以漳水为界,东侧标注着齐国北境地形,西侧则是燕、赵、魏三国的疆域轮廓,沙盘周围摆放着十数张木制坐席,每张席前皆设有一方案几。

  帐壁悬挂着数幅舆图,最显眼的一幅正是五国合纵进兵路线推演图。

  “好精致的沙盘。”魏无忌走到沙盘前,俯身细看,手指在代表即墨城的土堆上轻轻一点,“此城依山傍海,城墙高三丈有余,护城河引自沽水,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所以需要五国合力。”赵言站到他身侧,从沙盘旁取过一根细木杆,指向即墨西北方向,“燕军自此南下,首要目标便是切断即墨与临淄的联系,只要能将齐军主力牵制在北部,魏、赵、楚联军便可自西向东,直插齐国腹地。”

  魏无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计划虽好,但燕军战力……恕我直言,剧辛虽是老将,可燕国朝中掣肘太多,粮草、军械、兵员补充,皆是问题,若燕军不能完成牵制任务,甚至提前溃败,整个合纵计划都将陷入被动。”

  “所以需要燕王喜给剧辛施压。”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此事雁春君曾私下给我保证,若一个月之内拿不下即墨,主将剧辛当自裁以谢天下。”

  魏无忌闻言一愣,旋即眉头紧皱,沉声道:“这……未免太过严苛,攻城之战,变数极多,岂能限定时日?”

  “即墨所得,七成归燕国,这是我与雁春君私下达成的约定。”赵言给出了解释,所谓的打仗,无非就是利益的摄取,期间死伤多少人,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对于权贵而言,战争也只是一笔生意罢了!

  “若真能攻下,即墨所得尽归燕国也不无不可!”魏无忌沉声的说道,他很清楚即墨的重要性,一旦即墨被攻下,那齐国北境门户将打开,联军可以一路南下,直入齐国腹地肆虐,甚至兵临临淄城下,逼迫齐王做出选择。

  二人接着聊了一下各国会盟之事,如今四国联军已经在路上,只剩下韩国拖沓,尚未有所动静。

  “韩国有可能是不想出兵了。”赵言轻声说道,眼下这个局面,韩国出不出兵都没什么太大问题,前提是韩国能将秦军拖在韩国境内,而不是任由他越过韩国疆土。

  “长安君成蟜领兵十万攻韩,韩国的压力很大。”魏无忌点头应道,对于眼下这个局面,他早有所料,不过以韩国的国力,短时间拖住秦军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韩国不敢得罪秦国,难道就敢得罪各国合纵的联军?!

  说到底。

  此番合纵的关键在于伐齐,只要伐齐能大胜,那一切问题都将不是问题,可一旦失败了,那所有的问题都会爆发,韩国甚至有可能直接倒向秦国,反过来背刺联盟。

  这年代的各国都没有信誉,说话堪称放屁,似魏无忌这样的‘老实人’不多了,不过也正因为魏无忌足够老实,各国才愿意答应这一次的合纵,不用担心魏无忌背后捅刀子,甚至战后利益分配不均。

  “前不久我将韩国九公子韩非从齐国小圣贤庄接回,如今他已经归国,以他之才,足以拖住秦军!”赵言继续说道,不管韩非能不能做到,他都相信对方能做到。

  自己都不信,如何能让魏无忌以及各国盟友相信。

  国与国之间,很多时候就看谁更能吹,吹得别人信了,那事情也就办成了。

  “韩非?”魏无忌闻言一愣,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少年与一个女婴,韩非与红莲的母亲乃是魏国王女,仔细算起来,他还是韩非的舅舅。

  他沉默了少许,轻叹一声:“身为一国公子,他责无旁贷。”

  这句话,他同样是讲给自己听的。

  “报——”

  帐外传来传令兵的声音:“楚国使团已至辕门外!”

  赵言与魏无忌对视一眼,前者缓缓起身,轻声说道:“君上稍坐,我去去就来。”

  “你我同去。”魏无忌也站了起来,笑道:“楚国此次领队的是春申君门客朱英,此人在楚地素有才名,不可怠慢。”

  赵言微微点头,旋即与魏无忌并肩出帐。

  李斯快步跟上,在赵言身侧低声道:“朱英此人,学生有所耳闻,他虽为春申君门客,但在楚国朝野声望不低,且用兵之能颇受楚王赏识,此次楚国以他为使,可见楚国对伐齐之事,并非敷衍。”

  可惜来的不是牛头人黄歇……赵言心生遗憾,他还想见见这位前辈,毕竟能给楚王带绿帽子的男人,当世可不多见,他原本还想去楚国看看呢!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