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131章

作者:晓恋雪月

  良久。

  赵言看着倡后迷离的双眸,低声道:“火候之要,在于察,察敌之虚实,观其阵脚,敌虚则急攻,敌实则缓图……或分其势,或扰其心。”

  “那……将军此刻察得本宫,是虚是实?”她呼吸略显急促,身体更是娇软无力,靠在赵言怀中

  “外似柔媚如水,是为虚;内里……”赵言的手掌覆上她心口,感受着那剧烈如鼓点般的心跳,嘴角玩味,“内里焦灼如火,渴盼甚切,是为实!”

  “既知是实,将军还等什么?”倡后娇嗔的瞪了一眼赵言这个坏家伙,轻哼一声。

  “实,则不可强攻。”赵言却放缓了动作,很有耐心的讲解道,“当用以迂为直之法,避其锐气,击其惰归……王后此刻锐气正盛,锋芒毕露,末将若直撄其锋,纵使得胜,亦是惨胜,两败俱伤。”

  他故意拖延,欣赏着她眼中逐渐堆积的焦躁与不满。

  “你……你混蛋!”倡后终于忍不住,娇嗔着捶打他的胸膛,“哪来这么多歪理!本宫命令你,速速进军!”

  “王后莫急。”赵言握住她作乱的手,不急不缓的说道,“兵法亦云‘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为将者,当沉静幽深,公正严明,岂能因敌将一番挑逗,便自乱阵脚,仓促进兵?”

  “谁是你的敌将!”倡后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扯气得发笑,又心痒难耐,只能扭动着身子哀求,“好将军,本宫认输……这阵法已乱,你快些……快些平定叛乱吧!”

  赵言见状,只能全军出击!

  ……

  一番鏖战,终归赵言这位兵法大家占据上风,获得了阶段性的大胜……当然,倡后不弱,赵言也损失不少元气。

  短暂的静谧后。

  倡后微微抬头,眼中带着慵懒与痴恋,声音略显沙哑:“上将军方才……讲解得倒是透彻,却不知,于那真正的军国大事上,将军的兵法,又是如何施展的?”

  赵言闭着眼,把玩着倡后柔顺的发丝,淡淡的说道:“王后指的是?”

  “此番你向大王举荐春平君,事后可打算如何处理他?”倡后趴在赵言怀中,眼中的娇媚痴迷之色略微褪去,其中多了几分清明,开口询问道。

  “破坏合纵,私通敌国……死罪!”赵言给出了答复。

  “上将军思虑果然周密,借他的手稳住秦国,再用他的命堵住朝野悠悠之口……一石二鸟。”倡后眸光微亮,嘴角笑意也变得浓郁了几分,本能的将身体贴紧了几分。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合纵一战,自然得仔细谋划,同时也为王后铲除一些心腹大患。”赵言勾起了倡后的下巴,看着那双妩媚的眸子,缓缓说道。

  “将军运筹帷幄,本宫自是放心的,只是……”倡后闻言,旋即展颜一笑,那眉宇间重新染上媚色:“这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事儿,说多了实在无趣……今夜良宵苦短,将军的兵法难道只教一半?”

  你真是又菜又爱玩……

  赵言无奈一笑,道:“末将接下来,便教王后……何谓穷寇莫追。”

  ……

  ……

  与此同时,韩国新郑。

  夜色下的新郑城,比邯郸少了几分奢华,多了几分颓靡与紧张,城墙上的火把在寒风中明灭不定,巡城士卒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

  紫兰轩二楼,那间熟悉的雅室内,灯火通明。

  韩非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的却不是酒壶,而是一卷最新的边境军报,他眉头紧锁,脸上连日奔波的疲惫尚未褪去,又被新的忧虑覆盖。

  卫庄抱剑倚在窗边,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望着窗外沉寂的街道。

  紫女则跪坐在一旁,素手烹茶,动作优雅,但微微抿起的唇线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秦军先锋距韩国边境不足三百里……领兵者是秦将樊於期,此人用兵稳健。”韩非放下军报,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成蟜坐镇中军,虽无实战经验,但秦军皆是百战老兵,战力不容小觑。”

  “姬无夜那边有何反应?”卫庄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语气波动。

  韩非苦笑摇头,无奈说道:“大将军自然是忧心忡忡,已调集兵马前往边境布防,但调动的多是各地守军,其余皆按兵不动,粮草辎重调度也……颇为迟缓。”

  “他在等。”紫女将一盏清茶推到韩非面前,声音柔和却一针见血,“等秦军兵锋更近,等朝野恐慌更甚,等大王和诸位公子不得不给予他更大的权柄,甚至……等一个谈判的机会!毕竟,对姬无夜而言,保住他的权势,比保住韩国的城池更重要。”

  “四哥呢?”韩非看向紫女。

  他口中的四哥,自然是四公子韩宇。

  紫女微微蹙眉,轻声道:“四公子府门庭若市,往来皆是朝中官员,他似乎在积极主战,呼吁举国之力抗秦,赢得了不少清流和老臣的支持,他还提出由他亲自督运粮草,前往前线犒军。”

  “犒军?”卫庄嘴角勾起一丝讥诮,“是去夺权,还是去送死?”

  韩非揉了揉眉心:“都有可能,也可能……两者都是他的算计!若前线得利,他便有军功;若前线失利,他或可借此清除异己,甚至不惜与秦国交易。”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军压境的巨大压力,与韩国内部的尔虞我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大网。

  “赵言让你回来,是要你拖住秦军。”卫庄转过身,目光如剑般刺向韩非,“凭你一人,如何拖?靠这些虫豸?”

  韩非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赵言给了我一个建议。”

  紫女眼眸微动:“他怎么说?”

  韩非沉默了少许,缓缓说道:“韩国之弊,在于毒瘤深种……不割掉腐肉,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如今秦军压境,危如累卵,或可……借这股外力,行刮骨疗毒之事。”

  “借秦军之力,清除内患?”紫女微微蹙眉,“此法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引狼入室,国破家亡。”

  “所以需要掌控。”韩非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那份属于法家学者的冷静与锋芒开始显现,“秦军要的是土地、财富、战功,或者,一个削弱三晋的机会!我们可以给他们一部分他们想要的,换取时间,换取空间,同时利用他们带来的压力和混乱,清除掉夜幕,清除掉那些趴在韩国身上吸血的蛀虫。”

  “与虎谋皮。”卫庄眉头紧锁,沉声道,他感觉自己与韩非等人又迈入了赵言设计好的圈套之中,偏偏如今的形势,又容不得他们做其他选择。

  时间并不站在他们这边。

  “我知道。”韩非缓缓点头,凝声道,“可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为韩国搏出一线生机的险招!否则,按部就班,只能眼睁睁看着韩国被秦军一步步蚕食,被内部的蛀虫一点点掏空,最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紫女问得直接。

  “我需要知道,秦国此次伐韩,除了明面上的成蟜和樊於期,背后还有谁在推动?吕不韦的真实意图是什么?秦国内部对此次出兵是否有分歧?”韩非的语速很快,“我需要夜幕与各国,尤其是与秦国勾结的确凿证据,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顿了顿,他看向卫庄。

  “我还需要一把剑,在关键时刻,切断某些关键的节点!”

  卫庄没有说话,不过他懂韩非的意思,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那便只能强杀……杀戮虽然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绝对是最有效的手段。

  “需要时间。”紫女沉吟了少许,轻声道,“关于秦国的情报,紫兰轩收集不到,只能求助赵言,他既然谋划了这些事情,想必会给予我们情报上的支持。”

  她看向韩非,提醒道:“不过九公子接下来也得小心了!你或许已经成了某些人想要清除的目标之一!”

  “我知道!从踏入新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韩非无奈苦笑,他岂能不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尤其是太子刚死不久,自己便回来了,或许已经成了四哥的眼中钉。

  权力之毒,他比谁都清楚。

  就在这时,雅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紫女道。

  一名身着紫兰轩侍女服饰的年轻女子低头走了进来,将一份密封的竹简恭敬地放在紫女面前,低声道:“弄玉传回来的。”

  紫女拿起竹简,验看封泥无误后,迅速拆开,目光扫过,神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韩非问道。

  紫女将竹简递给韩非,声音低沉:“赵言那边送来了的!燕国那边……剧辛已率五万燕军自蓟城开拔,南下伐齐,督粮官晏懿送出的第一批军粮,三成是沙土霉米。”

  韩非看完,将竹简递给卫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燕军还未伐齐,便已自乱阵脚,赵言……他到底在燕国布了一张多大的网?”

  卫庄扫过竹简,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冷声道:“内耗、贪腐……这样的军队去攻打即墨?看来赵言不仅要削弱齐国,更没打算让燕国完好无损地回去。”

  紫女看着韩非,沉声道:“赵言将此消息传来,除了告知局势,恐怕也是在提醒你……合众伐齐一旦开始,韩国将孤立无援。”

  韩非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这场以国运为注的豪赌,已然开始!

  而他手中的筹码,少得可怜。

第217章 习惯了

  赵言从王宫内走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天空月明星稀,寒风刺骨。

  他身上还残留着温泉池水的温热燥意,不过上了马车之后,便立刻被炭盆烘烤的干燥空气冲散,这一刻,连最后一丝痕迹都被抹除,此刻的赵言无疑是一个崭新且干净的。

  马车内,大司命正襟危坐,腰背挺直,冷艳的眸子一直注视着窗外的零星灯火,对于赵言的到来,一动也不动。

  赵言看着等候自己快三个时辰的大司命,不大的良心有些过意不去,不由得开口解释道:“琐事太多了,与赵王偃谈完之后,又去给太子迁讲课了……久等了。”

  什么课需要讲到后半夜?

  大司命冷艳的眸子刮了一眼这个满嘴谎言的臭男人,淡淡的说道:“习惯了。”

  是真的习惯了。

  她就没指望赵言这厮能管住自己的裤裆,同时大司命也知晓赵言这个人有毒,尤其是对付女人方面,极为擅长,这方面的擅长,不仅仅体现在嘴皮子上面,而是全方位的长。

  不提还无法确定的东君与月神两位大人,单单是她如今知晓的女子,她的一双手已经快数不过来了。

  最关键,赵言的胆子是真的肥,就没他不敢干的!

  不愧是你,总能给我来点新花样……赵言诧异的看了一眼大司命,他都做好被嘲讽的准备了,结果大司命不按套路出牌,一副与自己不相干的神情。

  “真的习惯了?那下次我办事的时候,你帮我推一推吧。”他一屁股坐在大司命身侧,微微挑眉,提出了一个过份的建议。

  推一推?!

  大司命微微蹙眉,一时间没听懂,毕竟阴阳家的弟子,大多有着极高的个人素质,你可以说她们心狠手辣,没有人性,但你绝对不能说她们不够优雅,尤其是男女感情方面,更是一个个干净的像个雏儿,哪比得上在现代社会上打过滚的赵言。

  “就是在我背后推一推。”赵言看着大司命茫然的眼神,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得寸进尺。

  大司命俏脸顿时泛红,高耸的胸脯都是剧烈起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言,恨不得生吃了这个家伙,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我去死吧!”

  “我真死了,你又不乐意。”赵言摊了摊手,调侃道。

  “你可以试试。”大司命冷笑一声,道。

  真是一个狠心的坏女人……赵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道:“原本我还打算和你说说苍龙七宿的事情,结果你这幅态度……我不想说了。

  大司命不屑的撇了撇嘴,冷哼道:“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苍龙七宿?

  在前往韩国之前,她对于赵言还保持着几分信任,对他口中的话语,还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自从上了那么多次当之后,她现在是真的不信赵言了。

  毕竟她吃了太多的教训,好几次都吃吐了。

  事实证明,赵言就是一个王八蛋。

  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越来越不好骗了……赵言看着大司命冷冰冰的神态,心中暗忖,不过脸上的神态却更显轻松,他向后靠在柔软的车厢壁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不信?那就算了。”

  大司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她虽然知道赵言的话语不能信,可身为阴阳家火部长老,她本能地想追寻这个秘密。

  苍龙七宿……阴阳家追寻了数百年。

  “你究竟想怎么样!”她终究还是没玩得过赵言,没压住内心那该死的好奇心。

  “想知道?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赵言凑了过去,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大司命那张精致的俏脸,低声道。

  大司命警惕地看着他,道:“什么问题?”

  “你刚才说习惯了……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在生闷气?”赵言轻声询问道。

  大司命看着凑过来地赵言,本能的想要后退,奈何身后是坚硬的车壁,她只能忍受赵言的得寸进尺,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梗着脖子,迎上他的视线,冷冰冰地说道:“我为何要生气?你与谁厮混,与我何干?!”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赵言轻叹一声,一脸伤感。

  “谁跟你关系更进一步了!少自作多情!”大司命闻言,心头一颤,语气都不复之前那般冷漠,反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虚张声势。

  显然,她并非不在意赵言的感受,只是习惯性的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毕竟在遇到赵言之前,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有男人,更没想到自己会与一个男人产生感情!

  太荒谬了!

  赵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影,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乐了乐,大司命确实很有趣,他没有再逼近,也没有继续那套示弱的说辞,只是维持着那点恰到好处的沉默,仿佛真的被她的话伤到了,在独自消化。

  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大司命心烦意乱。

  她宁愿赵言像往常一样没脸没皮地继续调戏她,或者强势地揭穿她的口是心非,对她动粗,蛮狠不讲理的逼破她……可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弄得人不上不下的,心里都是酸涩难言,甚至还产生了一种见鬼的愧疚感!

  大司命咬了咬唇瓣,终究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语气生硬的说道:“……你刚才所言的苍龙七宿,究竟是真的,还是又一套唬人的说辞?

  她还是率先服软,就仿佛抓住一根浮木,将话题从这令人无措的情感泥潭里拖出来。

  赵言眼神落寞,仿佛真被大司命伤到了,轻叹一声,缓缓说道:“真真假假,对你而言,区别很大吗?你若全然不信,我此刻就算指天发誓,你也只会觉得我在演戏……你若心中已有判断,我多说或少说几句,又能改变什么?”

  说完,这厮还往后缩了缩身体,与大司命拉开了一段距离,表示自己并没有贪恋大司命的身体,而这个动作,也让大司命心里莫名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