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115章

作者:晓恋雪月

  “此战便全权交托给老将军了!”燕王喜显然对剧辛极为信任,并未迟疑,直接点头应道。

  落于剧辛后几位的一名将领,此刻眼中流露出渴望的神情,他乃是晏平之侄晏懿,也是未来的燕国大将军,不过如今显然还只是一个偏将。

  赵言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合纵伐齐的棋局从这一刻起将正式开始!

  ……

  宴会散去,赵言与娥皇便返回了驿馆。

  赵言倚在窗边,看着窗外蓟城寂静的夜色和零星飘落的雪花,思量着该如何在燕国落子,毕竟合纵伐齐只是第一步,燕国也是他之后的目标。

  合纵伐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幌子,各国根本不可能同心,利益更会导致各国矛盾加剧,如何通过此战削弱各国国力,则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娥皇缓步走到赵言身旁,为他披上一件外套,温柔的眸子带着些许关心,轻声道:“在考虑合纵伐齐的事情?”

  “嗯。”赵言点了点头。

  “那位燕国太子心思转变的很快,他若参与合纵,是否会对合纵伐齐不利?”娥皇沉吟了少许,道,今日燕丹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对方从一开始的阻止到后来的支持,切换的极为自然,可见此人的不简单。

  赵言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身握住娥皇的手,将她带到炭盆旁的软榻上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娥皇温润的手背,低声轻笑道:“燕丹主动请缨参与合纵,甚至要求亲赴前线监察,目的并不单纯……表面是为燕国利益把关,实则是想借此机会接触军队,树立威望,甚至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娥皇微微蹙眉,道:“你是说,他想借此染指军权?”

  “燕丹身为燕国太子,却无实权,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岂会放过,不过此事必然会触及相国晏平以及雁春君等人的利益……此番合纵伐齐,我会找机会帮助燕丹,让他在军中安插人手。”赵言嘴角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一脸和善的说道。

  “你想让燕国内部斗起来?”娥皇闻言,顿时明白了赵言的打算,美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异色,她发现,自家的这位弟弟似乎越来越坏了,远没有刚认识时的那般纯真善良。

  就连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也是越来越折腾人了。

  可见权贵官场对于一个人的影响,娥皇一时间也有些后悔带弟弟出来见识世面了,若是当初不带赵言出来,对方是否就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片刻便被她抛之脑后,她不能如此自私,将弟弟永远拴在自己身边。

  “一方面,主要还是我见不得一位好太子郁郁不得志,这种有才能的太子,我们就应该帮一手,让他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赵言对于燕丹给予了肯定,毕竟原著中这位可是谋划了荆轲刺秦的主,挺能折腾的。

  娥皇眸光含笑的刮了一眼赵言,同时抬手点了点赵言的额头,语气宠溺且温柔的说道:“你呀,心里头的弯弯绕绕,都跟燕国的山路一般多了。”

  她岂能听不出赵言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明面上是帮燕丹,实则是挖坑,也不知燕国这位太子是否会掉进去。

  不过娥皇显然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太感兴趣,对她而言,如今能让她感兴趣的,只有眼前的这位好弟弟而已……至于其它,都不值一提。

  东皇太一若是知晓娥皇心中所想,估计会感慨一句:有你们真是我的幸福。

  “我与姐姐之间可从来不会如此,向来都是直来直去的。”赵言顺势握住了娥皇的玉指,看着那双柔媚的眸子,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

  娥皇俏脸微红,看着愈发放肆的赵言,俏脸不免浮现出一抹红晕,她的这位好弟弟显然是越来越不拿她当姐姐了。

  “别胡闹!”她轻啐一口。

  “姐姐,等会就天黑了!”赵言伸手搂住娥皇的腰肢,开口提醒道。

  娥皇听到赵言提及天黑,身体轻颤了一下,她自然明白赵言话里的意思,夜色降临,便是她体内另一个人格苏醒的时刻!

  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在她温婉的眸中掠过,她与女英共享这具身躯,感知与记忆在某种程度上虽有关联,却又像是隔着朦胧的纱帐,白日的温存与对话,于夜晚的女英而言,或许更像是旁观了一场暧昧的梦境,知其然而难感同身受,这往往会激起女英更强烈的情绪。

  “你……你便是吃准了这一点。”娥皇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被赵言握在掌中,传来他温热的体温,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向他靠了靠,仿佛想在属于她的时光里,汲取更多独处的温存。

  “待她出来,你莫要太过由着她胡闹……别忘了,明日还有正事。”

  这话说得含蓄,关切之下,是只有彼此才懂的叮嘱,她既担心女英不管不顾的性子会让赵言过于操劳,也隐隐有些不愿看到另一个自己与他那般亲密无间……哪怕那本质上也是她。

  自己吃自己的醋……赵言一时间也想笑,看着娥皇微微泛红的脸颊,手臂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气息温热:“姐姐放心,我还年轻,撑得住!”

  小奶狗开始发力!

第196章 密谋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了下去,当最后一缕阳光被厚重的云层和飘洒的雪花吞噬,蓟城的轮廓逐渐被深蓝的暮色浸染,点点灯火亮起,在雪夜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驿馆庭院的石灯也被仆役点燃,微弱的光芒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晃动的影子。

  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爆开几点火星。

  房间内的气氛,随着光线的变化,似乎也在悄然转变,娥皇靠在赵言怀中的姿态未变,但她的呼吸节奏以及周身的气息,却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平静的湖面翻了波澜。

  出来吧,女英姐!

  赵言心中发出了呼唤,如同呼唤神龙。

  并未让他久等,随着怀中人儿的双眸微颤,一双温润的美眸徐徐睁开,虽然依旧是那双眸子,可带来的感觉却与白天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娥皇的温婉柔润,多了几分清冷之感。

  女英刚刚苏醒,便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体内似乎有股灼热的暖流正不断溢出……这让她的呼吸都是急促了几分,她很清楚那是什么。

  顿时她看向赵言的眸光多了几分恼意,轻咬着唇瓣,质问道:“你……你们又背着我!”

  “哪有背着?”赵言脸上流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他手臂依然环着女英纤细的腰肢,并未因她的质问而松开,反而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微红的耳廓:“姐姐这话从何说起?莫非弟弟白天与燕国那些人的交锋,姐姐全然不知?!”

  他的指尖状似无意地在她腰间处轻轻滑过,引来女英身体明显的一颤,那残留的微妙感觉,被他这一点彻底撩拨成了鲜明的酥麻。

  女英呼吸一窒,脸颊绯红更甚,既是气恼,又因身体的诚实反应而羞窘,她试图瞪他一眼,可那双眸子此刻却水光潋滟,嗔怒也像染了媚色,聊人心魄。

  “你明知故问!这感觉……你们分明又干了那种事情!”她说不下去了,阴阳家的素质教育,让她们有些话语难以启齿。

  哪怕是大司命,也只能骂两句王八蛋,至于更侮辱人的词汇,显然就不太会了。

  赞美东皇太一。

  “分明是什么?”赵言手臂微微用力,咬着女英的耳朵,低声轻笑道,“姐姐若觉得不公平,那现在补偿给你,可好?”

  “谁要补偿!”女英嘴硬,可搂着赵言脖颈的手臂却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抠进他衣料里,她没有娥皇那般的委宛含蓄,她要的就是明明白白的确认。

  日久生情,何况她与赵言在一起的日子已经不少了,如今对于赵言的爱意更加深沉且执拗。

  “可我想要。”赵言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陡然转得认真而深情,他稍稍退开一点,凝视着她的眼睛,“白日与那些俗人的算计让人疲惫,只有此刻,只有姐姐在,才觉得真实……姐姐难道感觉不到吗?无论是她,还是你,在我心里,都是最珍贵的宝贝!”

  他轻叹一声,似有些自责。

  “白天的姐姐温柔体贴,总劝我以大局为重……夜晚的姐姐热情直接,让我总忍不住想多亲近些……这怎么能算是背着?分明是姐姐们的好,让我贪心,都舍不得放手。”

  “你外出的这些时日,似乎变坏了。”女英轻咬着唇瓣,幽怨的看着赵言,低声说道。

  在潇湘谷的时候,赵言还是一个单纯的弟弟,如今却学会了花言巧语,身边的女子也越来越多,虽说其中有部分是为了找回记忆,可她们真的全都是吗?

  她倒是想装作不知道,可却有些做不到。

  赵言眼神愈发温柔,手指温柔的抚摸女英的脸颊,轻叹一声:“也许吧……生活在这样的世道,若不变坏,恐怕连自己珍视的东西都护不住。”

  他握着女英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可有些事从未变过……比如在潇湘谷初见姐姐时的心动,比如无论白日黑夜,只要看到这双眼睛,心里便觉得安稳。”

  女英感受着手心下传来的温度,那规律而有力的搏动仿佛透过皮肤,抚平了她躁动的内心。

  “可你身边……”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低了下去,“人越来越多了。”

  赵言沉默了片刻,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姐姐,无论我身边有多少女子,在我心底最深处,那个最初愿意毫无保留接纳我、温暖我的地方,永远只属于姐姐!”

  “你就会说这些来哄我。”女英闷声道,语气却软了,搂着他腰的手紧了紧,“说得好像我多不讲理似的。”

  “姐姐当然讲理。”赵言顺杆爬,语气轻快了些,“姐姐只是太在乎我了,而我……也贪心得想要姐姐的全部,无论是白天的姐姐,还是夜晚的姐姐!”

  “夫君……”女英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了,声音酥软娇嗔,恨不得将赵言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赵言心头一颤,这称呼威力有点大。

  ……

  蓟城的雪,到了后半夜非但没停,反而下得更密了。

  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将相国府重重叠叠的屋檐楼阁染成一片素白,庭院里的石灯早已被积雪半掩,只在雪地上晕开一团朦胧昏黄的光。

  已是子时三刻,晏平的书房却还亮着灯。

  这间书房位于相府最深处,外头看着古朴,里头却别有洞天,四壁皆是顶天的紫檀木书架,架上堆满了竹简帛书,不少书简的边角都已磨损,显是常被翻阅。

  正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一盏造型古雅的青铜雁鱼灯,灯焰透过薄如蝉翼的灯罩,将室内照得明亮而柔和。

  晏平没有坐在书案后,而是斜倚在东窗下的暖榻上,他换了身家常的深褐色绸袍,外头松松罩了件玄狐皮坎肩,手里握着一卷《管子》,就着灯看得专注。

  暖榻旁设着个红泥小炉,炉上温着一壶酒,酒香混合着炭火气,在室内氤氲开来。

  看似闲适,可他花白的眉毛却微微蹙着,指尖不时在书简上轻轻敲击,显然心思并不全在书上。

  “吱呀——”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寒意。

  一个穿着银鼠皮大氅的青年闪身进来,又迅速反手将门掩上,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眉眼与晏平有五六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沉淀的儒雅气度,多了几分浮夸与急躁,看上去有些贼眉鼠眼的。

  此人正是晏平的侄子,如今在禁军中担任偏将的晏懿。

  他显然来得匆忙,大氅的系带都没系好,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一进屋,他便急急走向暖榻,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份急切:“叔父!”

  晏平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应了一声,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简。

  晏懿站在榻前,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偷眼觑着晏平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叔父的脾气,最讨厌人毛躁,可今日燕王宫宴会上的所见所闻,实在让他坐卧难安。

  等了片刻,见晏平仍无动静,晏懿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叔父,侄儿有要事禀报!”

  晏平这才缓缓放下书简,抬起眼,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在晏懿脸上扫了扫,淡淡的说道:“坐下吧……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晏懿依言坐下,却只坐了半边屁股,身子前倾,语速极快:“叔父,今日宴会您也看见了!太子那架势,分明是想借合纵之机,把手伸进军中!他当着大王和赵国使臣的面,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可谁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安插亲信,培植势力吗?”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这怎么能被允许!一旦太子掌握权柄,燕国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

  晏平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伸手提起小炉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小杯温酒,又拿过一只空杯,也斟了七分满,推到晏懿面前。

  “喝口酒,暖暖身子。慢慢说。”

  晏懿哪有心思喝酒,可不敢违逆,只得端起杯子,胡乱啜了一口,温热的酒液入喉,带来些许暖意,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放下酒杯,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急切:“叔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些年,咱们好不容易把剧辛那老匹夫按在边境,让他远离朝堂中枢……禁军这边,雁春君虽掌着名义上的统领权,可实际军务大半在咱们掌控之中,若是让太子借着伐齐的由头,在军中站稳脚跟,甚至拉拢剧辛……那咱们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局面,可就全完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叔父,侄儿觉得……这是个机会!”

  “哦?”晏平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啜饮着,眼皮微抬,“什么机会?”

  晏懿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双眸眯了眯,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低声道:“伐齐在即……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晏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晏懿,那目光依旧平静,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让晏懿心头莫名一凛,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和窗外隐约的风雪声。

  良久,晏平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然后呢?大将军之位空出来了,你觉得,该由谁来坐?”

  晏懿呼吸一窒,心跳骤然加速,他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但声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激动:“侄儿……侄儿以为,叔父运筹帷幄,在朝中一言九鼎,又与雁春君交好,只要叔父开口,大王……大王想必会斟酌。”

  他偷偷观察着晏平的神色,见叔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胆子又大了些,试探着道:“侄儿不才,这些年在禁军中历练,也算熟悉军务,若……若能有幸得叔父提携,坐上那大将军之位,必定唯叔父马首是瞻!届时,军权在握,太子那点小心思,又何足道哉?”

  说完这番话,晏懿只觉得口干舌燥,胸口砰砰直跳,既期待又忐忑地望着晏平。

  晏平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浅浅的痕迹,他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似乎在思考,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就在晏懿快要按捺不住时,晏平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你知道,大将军之位,意味着什么吗?”

  晏懿一愣,随即答道:“自然知道!统领全国兵马,位极人臣,乃武将之巅!”

  “是啊,武将之巅。”晏平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却浮起一丝近乎讥诮的笑意,“可这个巅,不是那么好站的……站得高,看得远,可风也大,一个不留神,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他抬起眼,直视着晏懿,那目光锐利如刀:“你只看见大将军的威风,可曾看见剧辛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边境苦寒,胡虏凶悍,他带着一群缺衣少食的边军,硬生生守了十几年,朝中多少人眼红他的兵权,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扣粮饷?大王对他,又是倚重,又是猜忌……他那大将军的位子,是拿命拼出来的,也是拿无数人的血和白骨垫起来的。”

  晏懿被这番话震了一下,但很快又不以为然:“那是他蠢!不懂得变通!只知道埋头打仗,不知道打点关系,若侄儿坐上那个位置,有叔父在朝中照应,岂会像他那样狼狈?”

  “呵。”晏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意味,“打点关系?照应?懿儿,你把朝堂,把军权,想得太简单了。”

  他坐直了些身子,语气渐渐严肃起来:“你以为,光有我支持,你就能坐稳大将军之位?雁春君那边怎么说?他虽然不管事,可名义上还是禁军统领,是你的顶头上司,太子那边,如今明显是想插手军务,他能眼睁睁看着你坐上那个位置?还有朝中那些老顽固,他们能服你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年轻将领?”

  一连串的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晏懿发热的头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晏平看着他渐渐发白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语重心长:“更何况,就算你能坐上那个位置,然后呢?伐齐之战在即,你从未真正统领过大军打过硬仗,届时,数万乃至十数万燕军交到你手上,面对的是城高池深的齐国,是可能出现的秦军威胁,还有联军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你,担得起吗?”

  “我……”晏懿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想要说自己可以,说只要有权位自然能镇住场面,可话到嘴边,看着叔父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却又心虚地咽了回去。

  他确实没打过什么硬仗,在禁军这些年,更多的是靠着叔父的关照和晏家的权势,做些巡防、护卫的轻松差事,偶尔剿剿不成气候的土匪流民,真正尸山血海的战场,他只在老兵吹牛时听过,在兵书上读过。

  “我……我可以学!可以请教老将!”晏懿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气势,“何况,不是还有叔父吗?叔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定能指点侄儿!”

  “指点?”晏平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军阵之事,瞬息万变,岂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指点能左右的?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真到了战场上,一个错误的决定,葬送的可能就是成千上万条性命,葬送的就是燕国的国运!也葬送了你我,乃至整个晏家的前程!”

  他盯着晏懿,一字一句道:“野心可以有,但要有与之匹配的能力和担当……否则,野心就是催命符,会害死你自己,也会拖累整个家族。”

  晏懿被说得面红耳赤,又是羞恼,又是不甘,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缕狠色:“那……那就让剧辛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眼睁睁看着太子拉拢他,看着军权旁落?叔父,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