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这个毒妇!
刚才抽少了,下次必须加倍。
他不能辜负赵王偃对他的信任!
随着穿戴整齐,两人又恢复了君臣的模样。
倡后唤来青鸾,临别前,她走到赵言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温柔,眼中却带着郑重:“将军,燕国之行,务必小心,早去早回……本宫在邯郸等你。”
“末将定不负王后期望。”赵言躬身一礼,神态恭敬。
倡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赵言独自站在沁芳阁前,寒风拂面,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暖香与旖旎气息,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呼出一口白气。
这场私会倒是看清了很多东西,倡后并不是什么傻白甜的女人,这女人的感激与依赖是真,试探与笼络也是真,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借此加深彼此的合作。
权力游戏可不适合单打独斗,拉帮结派才是主流,你若能将整个派系都变成自己的人,那这个国家也将成为你的!
……
马车驶离宫门,车轮碾压着邯郸冬日坚硬的路面,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车厢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自车门缝隙钻入的寒意,暖意融融,赵言靠在铺设着厚厚丝绒的软垫上,闭目养神,同时思索着前往燕国的事情,比起韩国,燕国显然要更加麻烦,想要劝说燕国加入合纵没那么简单。
毕竟燕国是出了名的战国鬣狗,欺软怕硬,经常会成为秦国的狗腿子,背刺盟友。
大司命坐在他对面,黑红长裙的裙摆如墨色莲花般铺开,修长的双腿被紫色丝袜包裹,在车厢内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冷艳的眸子盯着赵言,她感觉赵言今日身上的味道儿有点不对。
之前偶尔也有过类似的事情,不过在前往韩国之前,她倒是不曾多想过,可现在……
车厢内的寂静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车外街市的隐约喧哗作为背景。
“见了王后?”大司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她特有的冷调,在这温暖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赵言眼皮未抬,只从鼻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不过刚答应完,他便睁开了眼睛,看着大司命眼中流露出的讥讽与冰冷之色,心跳莫名加速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味道很重!”她冷笑一声,低声道。
狗鼻子吧……赵言感觉自己日后要防一手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淡定的说道:“王后殿内香料确实甜腻了点。”
“究竟是香料甜腻,还是人甜腻?”大司命盯着赵言,质问道,她又不是红莲那样的无知小红花,哪里不清楚这种味道变化的缘由,赵言这哪里是待了一会儿,简直是腌入味了。
“王后拜托我教导太子迁,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赵言无奈一笑,解释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他就不信大司命能有证据证明他与倡后的事情,没有证据的事情,他是不认的。
我真的想多了?!
大司命看着一脸平静的赵言,自我反思,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询问什么,因为就算赵言与倡后发生了什么,她也管不住赵言,或许东君大人可以!
她心中莫名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大司命有些窒息了,她感觉东君大人若真成了赵言的女人,有可能会无差别清扫一切,独自霸占赵言,毕竟东君大人一直都是这样霸气的女子!
到时,赵言或许都只能拜倒在东君大人裙下,而不是这般肆无忌惮。
PS:尽了……
第189章 燕丹这个吊毛!
当赵言带着大司命返回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如墨,寒风卷动着稀碎的冰晶,在天地间肆虐。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赵言感受着天地间的温度,心中嘀咕了一声,内息虽然可以让他寒暑不侵,但这不意味着他毫无体感,且因为五感的加强,对于天地间的温度感知愈发敏锐。
不过这个冬天越冷,对合纵伐齐的计划就越好,毕竟赵国艰难,燕国只会比赵国更难。
且比起赵国,燕国与齐国之间的矛盾更深。
合纵伐齐,燕国岂能忍得住?!
齐国这几十年来,过得太过安稳了,安稳的足以让东方五国眼红,以往没人开团,如今赵言与魏无忌将团开了起来,各国没理由不动手,无非是最后分赃以及秦国的威胁。
赵言进入后院之时,便看到了站在灯火下等候自己的娥皇。
姐姐依旧穿着那一袭修身的紫白色长裙,长发松松绾起,姿态端庄优雅,柔美的眸子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静静的看着赵言,灯光之下,整个人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画。
赵言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揪动,脚步加快了几分,走了过去,极为自然的将娥皇的玉手握住,轻轻和气,满脸无奈:“姐姐,不用每次都等我回来,外面冷。”
娥皇的手确实冰凉,她任由赵言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眼波愈发温柔,轻声道:“总要知道你平安回来,心里才塌实。”
她的声音温润如水,在风雪夜里格外熨帖人心。
娥皇与女英的性格特点很有辨识度,一个是心灵上的抚慰,一个是肉体上的慰藉。
要问赵言究竟喜欢哪一个,他是真的每个都爱,最关键,两位姐姐的人格完美交替,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夜晚,着实让人欲罢不能。
“姐姐先去歇息吧,我等会还有点事情需要找惊鲵商量。”赵言搓了搓娥皇的玉手,声音温和的说道。
娥皇颔首:“忙完,早些休息。”
这是娥皇姐的关心,还是女英姐的命令……赵言心中暗忖了一句,不过嘴上却是直接答应了下来:“好。”
娥皇并未缠着赵言,她的关爱总是细雨润无声,与她修行的功法截然不同,这或许便是所谓的反差。
赵言轻笑一声,不再胡思乱想,转身向着书房走去,他知道惊鲵在书房等着自己,毕竟有关于燕国的情报,他早就让惊鲵准备了,而明日他也将出发前往燕国。
至于赵国这边的事情,他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算真出现什么意外,也有郭开与倡后看着,加上惊鲵与大司命,赵言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
书房内,惊鲵正端坐在桌案旁,整理着情报。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温婉的浅黄长裙,而是换了一袭墨青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清冷的脸越发白皙精致,案上摊开数卷竹简,一盏青铜灯吐着稳定的光晕,将她的侧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曼妙而挺拔。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头,眸光清冷:“你回来了。”
“刚回来。”赵言反手将书房门合上,走到她身侧坐下,伸手在暖炉旁烤了烤手,同时瞥了一眼桌案上的竹简,“燕国的情报到了?”
“中午就到了!”惊鲵微微点头,同时将一卷正在翻阅的竹简递给了他,“按照你的要求准备的,应该够你用了。”
赵言点了点头,对于罗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与笼罩七国的罗网相比,夜幕确实嫩的就像小朋友,也就在韩国可以逞凶,一旦离开韩国,当真是啥也不是。
说到底,类似于此类杀手组织,强大与否取决于寄生于哪方势力,势力越强,杀手组织自然也就越强,反之亦然。
毕竟养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是一个天文数字,尤其是情报网络,远比杀手培养更难。
赵言接过竹简,在惊鲵身旁坐下,同时将竹简打开,其上字迹细密工整,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所书,他一边浏览,一边听惊鲵陈述其中的重要情报。
“燕王喜自继位以来,沉迷酒色,笃信方士,朝政多委于相国晏平……晏平此人,贪财好利,与燕国贵族蓟城君、易水侯交好,军中将领多受其排挤,能战者皆不得重用。”
惊鲵的声音清冷悦耳,有条不紊的阐述情报上的关键内容。
“燕国如今兵力,都城蓟城有禁军五万,由燕王喜之弟雁春君统领,雁春君好奢靡,善音律,不通军事,禁军实际掌控在副将晏懿手中……此人是晏平之侄。”
惊鲵从案上又抽出一卷竹简,递给赵言。
“北境防线有边军八万,驻守易水、武阳一线,主将剧辛是沙场老将,但粮草军械常年被克扣,士气低迷。”
牛逼,各国克扣粮草已经成了特么习惯……赵言看着手中情报,脸上虽然毫无变化,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了起来,无论什么年代,底层百姓都特么最老实,不逼到活不下去,根本不知道反抗为何物。
且真到了反抗那一步,底层老实人也几乎死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一群狠角色!
真想将七国的贵族全部屠了……
赵言看着情报,莫名有了一种冲动,不过他知道此事不现实,一旦将这些人全宰了,整个天下只会变得更乱,因为底层百姓一旦没人管了,秩序也将彻底崩溃,那种乱世将比现在这种局面更加恐怖。
人性本恶可不是说说。
赵言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继续询问道:“南境呢?”
“南境与齐国接壤,驻军六万,主将栗腹。”惊鲵闻言,不急不缓的说道,“此人治军严整,曾在三年前击退过齐军的进攻,不过他与晏平素有旧怨,去年因军饷之事当庭争执,被燕王喜训斥。”
赵言目光在竹简上快速扫过,脑海中逐渐勾勒出燕国的权力版图:一个昏聩的君王,一个贪婪的相国,一群腐败的贵族,还有几位被排挤的将领。
与韩国堪称难兄难弟,当然,赵国也不遑多让。
人才济济。
“燕丹呢?”他沉吟了少许,开口道。
惊鲵闻言并不意外,从案卷最底部抽出一卷以黑绳系着的竹简,解开绳结,缓缓展开,其上文字比其余竹简要新,显然是刚刚送达不久的情报。
“燕国太子丹,年二十二,为燕王喜长子,其母出身齐国宗室,早逝,燕丹少年时曾游学齐国三年,归国后一直不受燕王喜所喜。”
惊鲵神态平静,缓缓说道:“三年前,燕王喜欲废太子,改立宠妃之子公子升,因相国晏平与蓟城君反对而作罢……他们担心公子升母族势大,即位后难以掌控。”
“所以燕丹这个太子之位,是靠政敌的互相制衡才保住的?”赵言挑眉,有些惊讶。
这些事情,原著中从未描述过,至于历史上什么样,他也不清楚,且秦时这个世界的历史本就乱七八糟,很多在历史上已经死掉的人,如今依旧还活着。
“可以这么说。”惊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燕丹并非庸碌之辈,他在蓟城暗中培养了一批门客,其中不乏才学横溢之辈,更有武功极高的侠客。”
赵言翻了翻情报,并未发现其上有与墨家相关的情报,显然燕丹是墨家弟子的这层身份并未被爆出来,不过也正常,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是墨家巨子的弟子,修习着一身纯正的墨家内功心法。
不过燕丹也确实能忍,原著中甚至连假死脱身都想得出来,更是瞒着眼皮底下的女儿,至于东君焱妃……不谈也罢,恋爱脑这种生物,伤不起。
他沉吟了少许,才继续说道:“有没有试探燕丹对合纵伐齐的态度?”
合纵伐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已经近乎明白,明年初春各国必然会有一战,七国的格局都会因为此事改变,燕丹身为燕国太子,且还是一个老硬币,不可能不知晓此事。
“罗网的暗桩尚未能直接接触燕丹,但从他门客的言论和一些蛛丝马迹推断,燕丹……不赞成伐齐。”惊鲵抬头看向赵言,轻声道。
“理由?”赵言有些意外。
“理由有三。”惊鲵不急不缓的说道,“其一,他母族是齐人,对齐国有天然的好感;其二,他认为燕国国力孱弱,当务之急是内修政理、外结强援,而非主动挑起战端;至于其三……”
她顿了顿,语气才略显凝重。
“他认为合纵伐齐是魏国信陵君与赵国某些人设下的圈套,目的是消耗燕国兵力,为日后吞并燕国做准备。”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赵言眼中多了些许玩味之色,他发现这个世界的聪明人不少,燕丹竟然能猜想道这一步,可见燕丹的能力与水平,人品姑且不认,这叼毛要是真成了燕国太子,估计对付各国的阴招应该不会少,就算是秦国也会焦头烂额。
毕竟燕丹的阴毒招数确实不少。
自古以来,荆轲刺秦都能上排行榜了,不过刺杀这种事情太过小道,且后遗症太大,就算成功又能如何,所以,燕丹这人水平是有,但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可惜,一个不受宠的太子改变不了大局,燕国没得选。”赵言轻笑一声,道。
惊鲵沉默了少许,才缓缓说道:“我查了燕丹在齐国的三年,他接触最多的便是儒家、墨家学说……罗网的情报显示,他私下里多次对门客提及止戈为武、兼爱非攻的理念……这个人或许真的相信,天下可以通过不流血的方式达成太平。”
“你信吗?”赵言闻言,确实有些好奇的看着惊鲵,反问道。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燕国有许多人相信他,甚至愿意已跟随他!”惊鲵看着赵言,沉声提醒道:“这种人不会为利益所动,只相信自己的道!”
赵言闻言,突然想到了一句台词:对付那些蠢人,就绝不可以跟他们说真话,必须要用宗教形式来催眠他们,使他们觉得所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六指黑侠掌控的墨家暂且不论,后期燕丹掌控的墨家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邪路,满脑子都是反抗秦国,简直离谱,偏偏那个时候的墨家众人还喜欢以兼爱非攻为口号,各地对抗秦国。
下面的统领们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坚信自己是正义的,秦国就是邪恶的!
令人瞠目结舌。
从这一点上来看,燕丹这货的理想都是装出来了,用来给自己树立人设,就像婊子喜欢立贞节牌坊一样。
“以后少听别人说什么,多看别人做什么,有些东西是可以装出来的。”赵言摇了摇头,轻笑道,“燕丹在齐国游学的这些年应该接触了不少诸子百家的学说,不过他最终选择了墨家的兼爱非攻……这并非因为他相信这一套,而是因为墨家的学说最容易打动某部分人群!”
“以燕丹如今的处境,他无法得到贵族的支持,手中又无权力,而他想要壮大自身,只能拉拢自己可以拉拢的人,而那些怀才不遇、遇事不公的人,以及那些渴望太平的底层人,显然很愿意相信墨家的那一套学说!”
他流露出一抹冰冷且玩味的笑容:“且两种人很容易被蛊惑煽动,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一旦信了他这一套说辞,必然会为其效力,甚至为了他口中的大义而牺牲自我,成为众人口中的义士!”
惊鲵闻言愣了愣,随后忍不住说道:“罗网的情报显示,燕丹门下的核心门客,近九成都出身寒微,且多与齐国、赵国甚至秦国有旧怨……”
“一个真正信奉兼爱非攻的人,不会结交什么侠客谋士……更不会只会耍嘴皮子。”赵言不急不缓的说道。
惊鲵一时间沉默了,她发现比起剑,人心更恐怖!
第190章 这是谁家的女子?!
书房内,灯火摇曳。
惊鲵静静地看着赵言,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恍然,她身为罗网天字级杀手,见过太多伪装与欺骗,可赵言这番话,还是让她对人心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沉吟了少许,低声道:“燕丹所谓的理想,只是他笼络人心的工具?”
“工具与否,要看最终的结果。”赵言将手中竹简卷起,轻轻敲击着掌心,“若他真能凭借这套说辞,聚拢一批人,改变燕国,乃至改变天下……那这套说辞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分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怕只怕,他自己也渐渐信了这套说辞,真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那样的人,往往最危险,因为他们会为了自己认定的大义,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牺牲身边所有人,甚至是自己!”
原著中的燕丹便成了这样的人,甚至最后将自己的脑子也洗坏了。
“你要见他吗?”惊鲵声音清冷的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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