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加上这段时日,赵言并未向宗室靠拢,如今遭到针对也属正常。
“此事经上次廷议,已有决断,王兄如今又再次反对,这是何意?”赵王偃微微皱眉,有些不满的说道。
“臣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关系赵国国运,因此仔细思量,才愈发感觉此事不可!”春平君沉声说道,“大王,治国如烹小鲜,需文火慢炖,岂能烈火猛攻?我赵国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整顿内政、安抚边民……而非穷兵黩武,去图谋那千里之外的虚妄之利!”
“好一个休养生息!”赵言开口了。
他走到春平君身侧,向赵王偃行礼,然后转向春平君,目光平静,凝声道:“北境将士已三年未发足饷,如何休养?边关城垣年久失修,胡人年年寇边,如何生息?邯郸米价月月攀升,庶民食不果腹,内政从何整顿?”
“春平君说齐国是虚妄之利……那敢问,实实在在的粮草、军械、金银,是虚妄吗?齐国滨海,渔盐之利冠绝天下,是虚妄吗?得齐地,赵国东扩,再无东顾之忧,是虚妄吗?!”
“你……”春平君一时语塞。
赵言却不给他喘息之机,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响彻大殿:“诸位同僚!赵言不才,受大王厚恩,授上将军之职,这些时日为合纵伐齐,出使韩国,一路见闻,明白了一个道理,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赵国如今国力日渐衰微,若再不思变,必有亡国之危!合纵伐齐虽然冒险,可不冒险,赵国还有出路吗?坐等胡人壮大?坐等秦国东出?”
他再次看向春平君,质问道:“春平君在这里高谈阔论,谈及休养生息,可曾想过……若无雷霆手段,哪来的太平日子供我们休养?!”
“赵国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难道还不明白吗?和平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
“这般简单的道理,诸君还不清楚吗?!”
春平君脸色铁青,他身后一名老臣忍不住出列:“上将军此言,未免太过!春平君心系社稷,方出言直谏,岂容你如此羞辱?”
“羞辱?”赵言冷笑一声,讥讽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诸位若觉得赵言所言有虚,不妨走出邯郸,去赵国各地看看,看看我赵国真实的模样,而不是在这温暖的朝堂上,空谈什么文火慢炖!”
“够了!”赵王偃开口打乱了众人的吵闹,目光扫视全场,在赵言身上停顿了片刻,对于这位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上将军,他如今是越发满意了,如此大才,才当得起上将军之位。
“相国,此事,你怎么看?”他看向了一旁的郭开,不急不缓的说道。
郭开明白该自己出场了,他不动声色的走出和稀泥:“大王,春平君与上将军,皆是忠心为国,只是立场不同,所见自然有异……春平君老成谋国,虑事周全;上将军锐意进取,心系边关,都是国之栋梁。”
顿了顿,他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老臣倒有一愚见,或可两全。”
“哦?”赵王偃眉头一扬,宛如唱双簧一般,配合默契的说道,“相国请讲。”
郭开直起身,目光扫过春平君,又扫过赵言,最后朗声道:“春平君方才所言,句句在理,伐齐之事,确需当慎之又慎,但上将军所言边关困苦,亦是实情,老臣以为,不如请春平君亲赴北境,抚军劳边,实地勘察边关情状……一来可安将士之心,二来春平君亲眼所见,回来后再议伐齐之事,岂不更有说服力?”
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春平君瞳孔骤缩,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此刻是被扫出去了,去了北边容易,可再想返回朝堂中枢可就千难万难了,且合纵伐齐就在初春,他去了北边,哪里还能赶回来,别说喝汤,连残渣都吃不到了。
“抚军劳边?”春平君忍不住了,不待赵王偃开口,便连忙反驳,“相国此议,未免唐突,臣身体不适,北境苦寒,恐难胜任!”
“春平君过谦了。”郭开笑容可掬,人畜无害,“您德高望重,又是王室宗亲,若您亲赴边关,宣示王恩,边关将士必感涕零,士气大振,至于路途艰辛……”
他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李牧。
“此行,春平君可随李牧将军一同前往,必能保证一路安稳!”
李牧一言不发,他知道春平君这是被流放了,不过眼下这个局面,也不是他一个‘局外人’可以插嘴的,何况他与春平君并无什么交情,相反,合纵伐齐他是赞成的,以赵国如今的局面,确实应该赌一把,而不是慢性死亡。
赵王偃故作姿态的思索。
春平君急了:“大王!老臣非是推脱,只是朝中事务繁杂,伐齐之议未决,此时离京,恐误大事……”
“王兄此言差矣。”赵王偃终于开口,语气却已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相国所言极是,边关将士辛苦,若得王兄亲往抚慰,必能感受朝廷恩德,至于伐齐之议……待王兄归来,亲眼见过边关情状,我们再议不迟。”
妈的,到时候还需要议吗?!
春平君脸色难看至极。
春平君身后的宗室们同样脸色大变,赵桓忍不住出列:“大王!春平君乃赵国砥柱,岂可轻离邯郸?北境抚军,遣一使臣即可,何须春平君亲往?”
“桓公子此言又差矣。”赵言笑容温和,同样的人畜无害,“边关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若朝廷只派一寻常使臣,如何彰显重视?春平君德高望重,他亲往抚军,方显大王恩泽浩荡,朝廷不忘边功……这对提振士气,至关重要。”
“臣附议相国之策,请春平君抚军北境,一来安边关将士之心,二来实地勘察,为日后国策提供依据……实乃两全其美之策。”
“臣附议!”
“臣附议!”
司马尚等武将齐声响应,文官中,那些早已被郭开笼络的官员也纷纷出列附议。
春平君直接被将死了。
妈的,又被放弃了……春平君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王座上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哪里不知道,此事早在朝会之前就有了决断,眼下不过是走个过场,演演戏。
或许在自己联合王室宗亲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或许自己反对合纵伐齐这步棋走的很错,硬生生将赵言逼到了郭开那一边。
他显然并不知道赵言与郭开是穿一条裤子的。
“大王……”春平君声音干涩,做出了最后的挣扎,“若臣执意不去呢?”
赵王偃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王兄,这是王命。”
四个字,重若千钧。
春平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神情似乎都老了几岁,拱手应道:“臣领命!”
朝堂之上,无人再言。
……
退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春平君走在最前,步履沉重,赵桓等宗室紧跟其后,个个面色铁青,一行人宛如被打断了脊梁的狗,狼狈的离去,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放,毕竟眼下再放狠话已经毫无意义,输了便是输了,权力斗争本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郭开走到赵言身边,低声道:“贤弟今日在朝堂之上,锋芒毕露啊。”
“全靠大哥支持!”赵言笑了笑,道。
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都很清楚,春平君此行去北方,再想回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且北境苦寒,稍有意外,便再也回不来了!
第188章 倡后的酬谢
退朝的钟声余韵尚在巍峨的宫殿梁柱间萦绕,百官的车驾已陆续驶离宫门,碾过青石御道的声音渐渐稀疏。
赵言与郭开在殿前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才拱手作别。
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地洒在宫殿的重檐碧瓦上,泛着冷硬的光泽,赵言沿着宫道缓步而行,玄色大氅在身后微微摆动,他的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对他而言,春平君从来不是威胁,尤其是有着郭开相助的情况下。
某种意义上讲,郭开代表的就是赵王偃的意志,只是赵王偃如今服用五石散,脑袋渐渐坏掉了,已经失去了对郭开的绝对掌控,导致了郭开权势越来越大,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加上后继无人,这才是赵国局势彻底走向崩坏的真正原由。
当然。
背后也少不了罗网的保驾护航。
若非如此,以郭开在赵国的所作所为,他根本撑不到现在,别忘了,秦时这个世界的武功也是很超标的,没有一定的武力,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赵言没走一会儿,前方廊柱后转出一道纤细的人影。
那是一名穿着浅碧色宫装的侍女,年纪不过二八,眉眼清秀,见到赵言立刻垂首福身,声音细细的:“上将军,王后娘娘有请。”
赵言脚步微顿,目光在那侍女低垂的眉眼上扫过,来人是倡后身边的贴身侍女青鸾,他认得……朝会刚散,倡后便派人来请,这女人还真是急切。
“带路。”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干脆的应道。
青鸾应了声,转身引着赵言往深宫内苑行去。
这一次走的并非往日惯常的路径,而是绕过几处偏殿,穿过一道平日少有人行的过道,来到一处名为沁芳阁的临水小筑前,此处位置隐蔽,四周植满冬青与梅树,是个私会的好地方。
阁门虚掩着,青鸾在门前止步,垂首退至一旁廊下。
赵言推门而入。
阁内暖香袭人,与外间的清寒截然不同,临窗处设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已摆好几样精致小菜并一壶温酒,银箸玉杯,在透过窗纸的朦胧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倡后正背对着门,立在窗前赏梅。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绣金缠枝莲纹的常服,外罩一件银狐皮镶边的雪白斗篷,乌云般的青丝斜插一支点翠凤凰步摇,几缕发丝垂在颈侧,衬得那段裸露的肌肤越发白皙如玉,身前的弧度更是惊动……鼓鼓囊囊的。
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妩媚绝伦的脸上此刻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凤眸弯弯,眼波流转间春水盈盈,红唇轻启,声音柔得能滴出蜜来:“上将军今日在朝堂之上,真是威风八面呢~”
显然,今日朝会发生的事情,倡后都已经知晓了。
赵言反手合上门,阁内顿时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天地,他解下大氅随手搭在屏风架上,走到倡后面前,故作正经的躬身,轻声道:“末将,幸不辱命。”
倡后微微仰脸看他,眸光灼灼,炙热无比,随后缓缓起身,玉足轻踩毛毯,缓步来到赵言身前,纤纤玉指轻轻抚过赵言朝服衣襟上绣着的银线云纹,指尖温热,带着女子特有的柔软触感。
“上将军的嘴巴可真是厉害……三言两语便将春平君这个大麻烦解决了,你说本宫该如何感谢你?”
说话间,她已经倒入了赵言的怀中,仰着脸,睫毛轻颤。
“末将哪里最厉害,王后应该比末将更了解。”赵言搂着倡后,嘴角微微勾,意有所指。
倡后闻言,抿了抿红唇,脸颊仿佛涂抹了胭脂,愈发红润娇媚,她媚眼如丝的刮了一眼赵言,嗔道:“……这里没有旁人,你还在等什么?”
阁内暖香越发浓郁,倡后身上的斗篷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藕荷色的常服衣襟微松,露出内里杏红色的抹胸以及一片雪白晃眼的肌肤。
她呼吸渐促,脸颊绯红,眸光氤氲,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赵言的衣襟。
显然是真的急了。
“等王后主动……末将不敢贸然顶撞王后!”赵言一本正经的说道,笔直的腰杆,就凸显一个忠君爱国,他这人面对这种情况,向来是不主动、不负责!
倡后娇嗔的刮了一眼赵言,旋即蹲下身去。
……
转眼间,已近午时。
倡后慵懒地侧躺在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长发汗湿地贴在颊边颈侧,眉眼间尽是满足后的妩媚风情,她指尖在赵言赤裸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声音酥软:“将军可知,本宫在得知你朝会的表现之后,心中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赵言把玩着倡后的长发,有些好奇。
“本宫当时就在想,该如何酬谢将军……”倡后直勾勾的盯着赵言,那神态,仿佛要将赵言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你我一体,何须谈这些。”赵言轻笑一声,道。
倡后哪里不明白赵言的意思,顿时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柔弱无力,旋即趴在他怀中静静的享受这一刻,半晌之后,忽然道:“待伐齐事成,大王的身体就应该差不多了,到时迁儿若能顺利继位……你想要什么?”
我又不姓西门……
赵言莫名有一种道德受到抨击的忏愧,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他,自己此时的行为是不对,他宛如一个圣人,义正言辞的说道:“末将所求不多,但求一方安宁,能护身边人周全……至于权位,末将从不在意。”
他这人对权力不感兴趣,从来不知道权力是什么。
“当真?”倡后看着此刻的赵言,有些惊讶,看他此刻的神态,不似作假,难道真有人会更加在意身边的人,而不在意权势,或许这种话,也只有赵言这样的年轻人才能说得出来。
真正品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是不可能将其放弃的,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的力量。
“自然是真的。”赵言不想背锅,历史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他要当好人。
赵言不要,倡后却不能不给,她思索了片刻,许诺道:“将军放心,待迁儿继位,你便是赵国第一功臣,封侯拜相,裂土封疆,本宫都不会吝啬……甚至,本宫可以让迁儿认你当仲父!”
大可不必……赵言闻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赵迁什么德性,他是真的见识过的,这种一直想玩自己父王美人的义子,他是真滴不敢要,也不想要。
毕竟赵言身边的美人比赵王偃只多不少。
未来若是起冲突了,这不是逼着赵言弑君吗?!
“王后无需多想,我是真的不感兴趣,平日里能有王后陪伴,末将便已经很满足了,再不求其他!”赵言搂着倡后的腰肢紧了紧,让她感受到自己最炙热的真诚!
倡后闻言,一时间对赵言的警惕降低了不少,一个痴迷自己的上将军,无论是对她还是对迁儿,都是最好的选择,若赵言真的有野心,那她反而会担心,甚至需要考虑事后卸磨杀驴。
她不会容忍任何人威胁到迁儿的王位!
“本宫日后会好好伺候你!”倡后柔声说道,那神态,比待赵王偃还要柔媚几分,似真的动了心,想要好好安抚赵言,直至将赵言彻底拿捏。
这时,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宫中午膳的时辰。
倡后虽不舍,却也不得不起身披衣,动作间身段玲珑,曲线毕露,赵言也坐起,开始穿戴衣物。
“将军午后还有安排?”倡后一边对镜整理发髻,一边问道。
“要去军营一趟,锋锐营的选拔需亲自过问。”赵言系好衣带,走到她身后,看着铜镜中那张妩媚的容颜,“王后也要去大王那边了?”
他语气故作几分低沉,似乎对这个问题很在意。
以前的事情倒是无所谓,不过以后,他希望倡后是干净的,至少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时日……只能有他一个人。
“放心,大王今日朝会前便服了药……是往日的双倍,此刻应该还在昏睡。”倡后从镜中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美艳又冰冷,“本宫已吩咐御膳房,午膳多备些温补的汤羹……总要让他好好休养才是。”
倡后这是将赵王偃当武大郎整!
赵言心中同情了赵王偃三秒,他知道,赵王偃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甚至有可能会比历史上提前,不过这显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倡后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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