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恋雪月
随着天色渐明,赵言也回到了房内,在娥皇的帮助下,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符合上将军身份的玄色镶银边深衣,外罩墨色大氅,长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英武俊朗,与平日里浪荡子模样截然不同。
早膳时,娥皇对于府中新来的几位妹妹,只字未提,只是含蓄地表示都已安排妥当,让他不必挂心。
赵言点了点头,道:“辛苦姐姐了,今日我要去宫中面见大王,随后还得去见一见李牧,府上诸事,就劳烦姐姐多费心。”
“放心去办正事,家里有我。”娥皇回以温柔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了院子不久,赵言便看到了等候自己的大司命,她依旧穿着一袭修身的黑红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高挑的身姿,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精致且美艳,同时又带着几分危险。
“昨夜休息得可好?”大司命冷艳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赵言,红唇轻启。
“还行。”赵言哪里不知道大司命的小心思,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句,便大步向着府外走去。
大司命闻言,美眸眯了眯,旋即踩着那双标志性的高跟黑靴,不疾不徐地跟上赵言的步伐,黑红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荡漾,若有若无的露出那双被紫色丝袜包裹的玉腿。
她并未因赵言敷衍的回答而着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追问道:“只是还行?”
“要不等会去马车上,你试一试?”赵言瞥了一眼身侧的冷艳御姐,发出了约战的邀请。
大司命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顿时不说话了。
大早上的,她不想被恶心。
“切。”赵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吧,小趴菜,嘴巴永远是这么硬,吃了那么多次的亏,还是不长记性,若非对大司命极为了解,他甚至都怀疑大司命好这一口了。
“恶心的家伙!”大司命羞恼的瞪了一眼赵言的背影,咬唇跺了跺脚,随后无奈的又跟了上去。
……
宫门巍峨,甲士肃立。
通报之后,赵言在内侍的引领下,穿过一道道宫墙与回廊,向着赵王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走去。
偏殿内,暖香缭绕。
赵王偃并未端坐在正中的王座之上,而是斜倚在窗边一张铺着锦褥的软榻上,身前小几上摆着酒壶与几样精致点心,他看起来比前些时日更显疲态,眼袋微肿,面色在暖炉和酒气的作用下泛着不健康的潮红,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郭开正垂手侍立在一旁,神色恭敬。
这是嗑嗨了?!
赵言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他行至殿中,依照礼制,躬身行礼:“末将赵言,拜见大王!”
“哦?赵爱卿回来了?免礼!”赵王偃见到赵言,眸光亮了几分,旋即挥了挥手,笑道,“爱卿此行韩国,辛苦了!事情办得如何?韩国可曾答应?!”
“托大王洪福,此行虽有些波折,但幸不辱命!”赵言不卑不亢,沉声说道。
“爱卿果然能干!不枉寡人对你委以重任!合纵伐齐,寡人期盼已久!若能成事,齐国百年积蓄,尽可为我所用!到时看那秦国,还敢不敢小觑我赵国!”赵王偃仿佛已经看到了车载斗量的齐国财富涌入邯郸的景象,兴奋得脸色更红了。
我能不能干,倡后肯定比赵王清楚……赵言心中嘀咕了一声。
郭开在一旁适时地奉承道:“上将军年轻有为,勇毅果决,实乃我赵国栋梁!大王慧眼识珠,方有今日之局!”
赵王偃被捧得更加舒畅,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缓缓坐起身子,虎目盯着赵言,声音陡然压低:“寡人还听闻……爱卿此次韩国之行,除了公事,还有些……额外的收获?”
赵言对此并不意外,毕竟此事他就没想瞒着,他面露尴尬之色,干笑道:“不敢隐瞒大王,末将在韩国时,恰逢百越余孽作乱,宫廷生变……末将见那韩王公主红莲殿下陷于危难,便顺势将她救下,带回邯郸,一则不忍见其罹难,二则……红莲公主身份特殊,或可成为魏国沟通的桥梁,此举孟浪之处,还请大王恕罪。”
“何罪之有?爱卿这是扬我赵国之威!想那韩王安,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还要我赵国的将军出手相救!此事传扬出去,天下诸侯当知我赵国威风!”赵王偃嗤笑一声,不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嘲笑韩王安的无能。
堂堂七国之一,竟被一些百越余孽作乱,不但太子遇刺身亡,就连公主都差点身陷,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此事爱卿无需担忧,尽管将人藏好即可,其余事情,自有寡人给你撑腰……实在不行,寡人给你赐婚,你将那红莲公主娶了便是,哈哈!”赵王偃的笑容有些狷狂,仿佛全天下他是最叼的人。
“大王圣明!上将军此举,正是彰显我国力强盛,大将英武!些许微末小节,岂能掩盖其赫赫功勋?老臣以为,此事非但不应责罚,还应褒奖,以励后来者!”郭开在一旁尽情的吹捧。
以励后来者?!
赵言嘴角一抽,他觉得此事大可不必,他忏愧抱拳:“大王与相国过誉了,臣愧不敢当……只愿此事不会影响合纵大局。”
“韩国如今自顾不暇,敢多说什么?爱卿安心便是!”赵王偃大手一挥,根本不在意韩国的态度,区区韩国,敢说一个不字,他就敢让韩国知晓什么叫做大国威仪!
他自少年时期,行事便特立独行,如今成为赵王,行事风格虽然收敛,但骨子里的狂放依旧,赵言如今的所作所为显然很符合他的脾气。
年轻人贪图美色怎么了?!
年轻时候不贪玩好色,难道等老了再谈这些?!
又汇报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细节,赵王偃显出了疲态,挥挥手让赵言退下,郭开递给赵言一个放心的眼神,赵言会意,再次行礼后,退出了偏殿。
走出殿门,赵言脸上的恭谨神色稍稍收敛,嘴角也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比起跟随明君,跟随昏君显然更爽,尤其是交好郭开这种奸佞大哥,整个赵国都可以横行无忌。
最关键,明面上赵言与郭开还得保持一定的距离,甚至不和,堪称完美的不粘锅!
他缓步向着宫外走去,打算等会去拜访一下李牧,晚上再去给郭开送礼,赵言打算将百越宝藏中的两箱赠予郭开,钱这种东西,放着就是死物,只有流通起来,才能证明它的价值!
郭开这种收钱必办事的风格,赵言是真心认他当大哥的!
思索间。
赵言的视野间出现了一道婀娜的身影,那微微晃动的波澜,沉甸甸的,顿时脚步微微一顿。
来人身着华贵的藕荷色宫装长裙,裙摆迤逦,外罩一件银狐皮镶边的雪白斗篷,乌云般的秀发绾成高雅的发髻,饰以明珠步摇,行走间摇曳生姿,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媚意。
正是骚里骚气的倡后。
两人迎面相遇,距离不过数丈,倡后显然也看到了赵言,脚步微微同样一顿,那双妩媚多情的凤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春潭,漾开层层涟漪。
不过她并未失态,只是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的弧度,目光却如同带着钩子,牢牢锁在赵言身上。
赵言心中暗叹,该来的总是要来,今天估计又得在王宫内耽搁时间了……姐姐,我不想的,王宫里有坏人,她们总是如狼似虎的盯着自己。
他停下脚步,主动迎了上去,拱手行礼:“末将赵言,拜见王后。”
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是不敢随意冲撞王后的。
倡后轻轻抬手,声音柔媚婉转,仿佛嘴中含着蜜水:“上将军不必多礼,真是巧了,本宫正要回宫,便在此遇上将军,将军这是……刚见过大王?”
“回王后,正是,末将刚刚向大王禀报出使韩国之事。”赵言垂眸答道,态度恭敬,却不失沉稳。
倡后缓步走近了些,距离近到赵言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馥郁却不腻人的暖香,柔声道:“看来将军此行一切顺路……将军等会可否有空闲,本宫想与将军聊聊迁儿的事情,你离开的这段时日,他又有些不安分了~”
王后,确定是太子殿下吗?!
第179章 再见倡后,教导太子
宫道深深,积雪未消。
倡后那句“聊聊迁儿的事”说得婉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随着转身,藕荷色宫装的裙摆扫过清扫过的青石板,银狐斗篷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赵言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保持着臣子应有的距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款款摆动的腰肢上。
倡后今日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发髻高绾,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步摇上坠着的明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耳畔投射出细碎的光影。
两人穿过两道宫门,绕过一片覆着薄冰的莲池,最终来到一处名为兰台的偏殿。
此处离赵王偃日常起居的正殿有些距离,环境清幽,殿前植着几株老梅,此刻正开着疏疏落落的红蕊,在寒风中吐着暗香,倡后停在殿门前,对随侍的宫女宦官吩咐道:“本宫与上将军有要事相商,你们退至廊下候着,未得传唤,不得打扰。”
“诺。”宫人们躬身退下,动作整齐划一。
倡后这才推开殿门,侧身对赵言柔媚一笑,道:“将军,请。”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
赵言心中轻叹,旋即迈步而入,殿内暖意扑面而来。
地面铺着厚厚的织锦地毯,四角青铜兽炉中燃着上好的银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暖的香气,与倡后身上的味道同出一源,殿内陈设华贵而不失雅致,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图,多宝格里摆着玉器珍玩,窗边一张紫檀木长案上,还摊着一卷未看完的竹简。
“王后此处,倒是清静。”赵言环顾四周,轻声说道。
倡后已解下斗篷,随手搭在屏风架上,转过身来。
没了厚重外衣的遮掩,宫装紧贴的身段愈发凸显,曲线惊心动魄,看得人眼花缭乱,她走到赵言面前,仰起那张妩媚绝伦的脸,凤眸中水光潋滟,红唇轻启:“不清静些,怎么与将军说体己话?”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酥软。
赵言眸光微深,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王后所谓的体己话,怕不只是太子殿下的事吧?”
“将军聪明。”倡后顺势偎进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衣衿的纹路,“迁儿那孩子,这几日又闯祸了,前日夜里,他喝多了酒,竟闯进西苑,要强幸一名刚从齐国献来的舞姬……那舞姬是准备献给大王的,若非本宫及时赶到,险些闹出丑闻。”
他的大脑已经被小脑完全控制……赵言心中无语,眉头微皱:“看来末将与他说的那些话,并未起到太大用处!”
“你上次教训完他,他确实好了一段时日,可如今……”倡后幽幽一叹,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真切的忧心,反而带着几分算计,“所以本宫才想请将军多费心,大王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五石散服用得越发频繁,医师私下与本宫说,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撑个两三年。”
她抬起眼帘,直视赵言的眼睛:“到那时,迁儿若还不能独当一面,这赵国的江山,怕是要落到旁人手中了。”
“旁人?”赵言眸光一闪,“王后指的是……”
“还能有谁?”倡后冷笑一声,“前太子赵嘉,朝中不少老臣都觉得他比迁儿更适合当太子,却血脉比迁儿更加尊贵……一群不知死活的老顽固!”
顿了顿。
她有继续说道:“除他之外,还有春平君赵佾,这些年他一直在封地蓄养门客,结交朝臣,也是威胁!”
前太子赵嘉与春平君赵佾确实要比赵迁更适合当赵国的大王。
不过屁股决定脑袋,赵言如今肯定是站在倡后这边的,不提二人亲密无间的关系,单单是郭开那层关系,自己就必须无条件支持他们。
倡后见他沉思,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更柔了几分:“将军,你我如今已是一条船上的人……本宫与迁儿的将来,更要仰仗将军了。”
“太子殿下那边,待臣忙完最近的事情,必定会好好教导他一番!”赵言握住了倡后不安分的小手,一本正经的说道,“至于春平君那边……末将建议,找个合适的时机,将他调离邯郸,派往边郡抚军,既显得大王重用宗室,又能让他远离权力中心。”
倡后眼睛一亮:“将军此计甚妙!只是……派往何处?又由谁去提议?”
“北地代郡如何?”赵言早有腹案,“那里临近胡人,时常有战事,正需宗室坐镇鼓舞士气,至于提议之人……自然是郭相国,他素来与春平君不和,由他出面,不会惹人怀疑。”
倡后唇角勾起妩媚的弧度,抿了抿嘴唇,娇嗔道:“将军思虑周全,本宫就放心了。”
话说到这里,正事已谈得七七八八。
殿内暖香氤氲,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已近得呼吸可闻,倡后身上那股甜暖的气息越发浓郁,混合着炭火的热气,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将军……”倡后忽然伸手,轻轻解开了赵言外袍的系带,“自你出使韩国,这一去月余,本宫……很是想念。”
她仰着脸,凤眸中水光盈盈,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那模样,既有王后的雍容华贵,又透着歌姬出身的妩媚风流,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末将也对王后想念的紧!”赵言搂紧了倡后的腰肢,目光渐渐灼热。
倡后嘤咛一声,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微微仰着脖颈,呼吸渐渐急促:“此处虽清静,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本宫去内室慢慢说,可好?”
赵言嘴角一勾,一把将倡后横抱起来,朝屏风后的内室走去。
内室更加私密,布置也更为奢华。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床榻占据中央,垂着鲛绡帐幔,榻上铺着厚厚的貂皮褥子,触手柔软温腻,窗边设着一张梳妆台,铜镜边摆满了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赵言将倡后放在床榻上,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宫装的衣带不知何时已松散,露出内里杏红色的抹胸,以及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倡后指尖轻抚赵言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听闻将军出使韩国一趟,带回了数位绝色美人……”
赵言低笑一声,抓住她作乱的手:“王后这是吃醋了?”
“本宫岂敢。”倡后别过脸去,做出嗔怒模样,“本宫不过是深宫怨妇,哪里比得上那些年轻娇嫩的美人……”
“王后何必妄自菲薄。”赵言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低声轻语,“那些女子,各有各的用处,可能与我商议大事,共谋未来的……唯有王后一人。”
这话半真半假,却正中倡后心坎。
她最在意的,从来不只是男女之情,而是权力与地位,赵言这话,既承认了她的特殊,也暗示了两人盟友关系的牢固。
倡后声音甜腻:“将军此话…本宫爱听……”
伴随着床榻微微晃动,貂皮褥子皱成一团,铜炉中的炭火噼啪作响,应和着帐内渐起的声响。
……
寝殿内,暖香未散,锦幔低垂。
倡后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光滑绸缎的软榻上,云鬓微散,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她身上只松松拢着一件丝袍,领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一道深邃沟壑。
她媚眼如丝地望着正在整理衣袍的赵言,眼波流转间春情尚未褪尽,又添了几分依赖与盘算交织的复杂神色。
“将军……”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柔腻,尾音勾人,“迁儿那孩子,性子顽劣,又被那些趋炎附势之徒带坏了心思,本宫这做母亲的,有时真是力不从心,往后……还得拜托将军上上心。”
赵言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将略有褶皱的袍服抚平,正了正裤腰带,方才那股子荒唐孟浪的气息已收敛得干干净净,待他转过身,面对倡后,俊朗的脸上已是一片沉稳持重,甚至带着几分为国储君担忧的肃然。
他拱手,声音清晰而坚定,正气凛然:“王后言重了,此乃末将分内之事,更是为国尽忠……末将既受王后信重,蒙大王厚恩,自当竭尽全力,对太子殿下好生教导,务必引其向学明理,修德砺行,早日担起储君之责,走上正轨,以固我赵国根基!王后请放宽心。”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掷地有声,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国之柱石在向君后表决心。
配合着他刚刚整理好、一丝不苟的仪容,更显得无比可靠。
倡后看着他这副瞬间切换的忠臣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她就喜欢赵言这种公私分明的劲儿,这让她觉得自己的投资无比值得……最关键,赵言很年轻,面容俊朗,身材健硕,当真让她无法自拔。
“有将军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她柔柔一笑,拉过丝被盖住玲珑曲线,“将军自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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