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秦时开始 第103章

作者:晓恋雪月

  “末将告退。”赵言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倡后的寝殿,步伐稳健,背影挺拔,仿佛刚才那场榻上缠绵只是幻影。

  殿外阳光正烈,照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赵言微微眯了眯眼,旋即沿着另一条宫道,再次朝着太子东宫的方向走去,身为一个又诚信的人,他既然答应了王后,自然得好好教导对方。

  当他抵达太子东宫的时候,赵王迁竟然还未起床。

  只见殿内陈设华美却略显凌乱,几个容貌姣好的侍女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散落的酒器、果核和某种玩具。

  太子赵迁斜倚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衣襟微敞,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惺忪和被打扰的不耐烦,直至看到来人,他才微微哆嗦了一下:“将……将军,你怎么回来了?!”

  他得知赵言不在邯郸,才敢如此孟浪,本打算玩几天,待赵言回来,再装装样子,结果赵言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还真是一个废物……

  赵言听到赵迁的话语,顿感无语,自己都回来快一天了,结果赵迁竟然还不知道此事,就这还想当赵国大王……赵国的气数确实尽了。

  “太子殿下违反了与末将的约定!”他盯着赵迁,声音微冷,沉声的说道,“太子殿下连数月时间都忍不住吗?!”

  “我忍了!我真的忍了!”赵迁闻言,连忙说道,同时不忘对着远处站着的一名儒生大叫道:“韩仓,你给我证明,我是不是忍了……我只是最后没忍住!”

  赵言嘴角一抽,愈发无语,不过目光却看向了一侧的儒生,对于韩仓这个名字,他倒是有些熟悉,历史上,这位韩仓可是赵迁的宠臣,堪称赵王偃与郭开的组合。

  “韩仓拜见上将军!”韩仓心中大叫一声苦也,哭着一张脸,上前给赵言行礼。

  伴君如伴虎,何况是伴赵迁这样的蠢货,韩仓心态都快被对方的玩炸了,天知道赵迁满脑子都装的是什么,任他才思敏捷都跟不上对方奇葩的脑回路。

  “闲杂人等全部滚出去!”赵言扫视全场,低喝一声,顿时吓得婢女与宦官跑了出去,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韩仓身上,“你留下!”

  韩仓闻言,只能乖乖留下。

  “他是你的心腹?”赵言看着赵迁,用很直白的话语询问道,毕竟以赵迁的脑子,话语说的太复杂,对方未必听得懂,不要高估赵迁那满脑子颜色的脑袋。

  权贵的子嗣需要面对太多的诱惑,一旦抵挡不住,很多都会沦为这种货色。

  人性使然。

  “他是老师给我找来的伴读。”赵迁实话实说,他对于赵言是真的怕了,上次去给母后告状,结果还被倡后甩了一巴掌,母后还不允许他说赵叔叔的坏话,当时他就明白了赵言的地位。

  如今见到赵言,堪比见到自己的父王。

  “那就是自己人。”赵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韩仓,沉声道:“相国大人让你来伴读,不是让你陪着太子胡闹的,你若是接下来看不住太子殿下,那我只能要求相国大人送你上路了!”

  韩仓嘴唇动了动,一脸无奈,他怎么看?

  赵迁疯起来不干他就不错了!

  “此事我会与相国大人细聊,你只需将太子日常做的事情告知于我,其余的事情,我会来办!”赵言冷冷的盯着赵迁,像个威严的老父亲。

  赵迁顿感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时间像个小鹌鹑,不敢疯了,他的疯也是挑人的,面对赵言这种不叼自己的,根本就疯不起来。

  最关键,赵言上一次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他确实想成为赵国的大王,然后玩父王的美人们!

  而这一切,都需要倚仗赵言!

第180章 这小子真特么够狠!

  从太子东宫出来时,天色已渐暗。

  冬日的天光短得可怜,方才还明亮的日头,此刻已被西边涌来的云层吞没大半,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惨淡的橘红,寒风从宫墙夹道间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细雪碎冰,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

  好在赵言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内息生生不息,早已经达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根本无惧寒霜,不然以赵国的寒冬,他估计得感染风寒。

  他在在宫门前驻足片刻,看着街道上逐渐稀疏的行人,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雾。

  “直接回府吗?”等候在宫门外的大司命缓步上前,黑红长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紫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随着裙摆的摇曳若隐若现。

  “不,去城西,拜访李牧。”赵言微微摇头,缓缓说道。

  大司命细眉微挑,有些意外:“现在?天色将晚,且未曾提前递帖……”

  “试试呗,见与不见,看运气。”赵言无所谓的说道,李牧的重心一直放在边疆,与他并无利益冲突,此番拜会,主要还是对这位历史名将的好奇,对方既然出现在邯郸,没理由不拜会一二。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见他,他倒是并不在意。

  大司命不再言语,与赵言一同登上马车,向着城西而去。

  ……

  城西,大将军府。

  府邸的规制不算宏大,青灰色的砖墙,乌木的大门,门前只立着两尊石狮,形态威猛却已见风霜侵蚀的痕迹,门楣上悬挂的匾额,是赵王丹在位时所赐,上书镇北二字,笔力遒劲,隐有金戈之气。

  赵言看着这座府邸,沉吟了少许,他知道,若是历史不发生更改,数年之后,李牧将被封为武安君!

  战国这个时代,一共出现过四位武安君,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白起、李牧、苏秦,三人合称武安三君,除他们三人之外,还有项燕,不过项燕的名声远不如这三位。

  当然,这并不代表项燕菜,相反,能被封为武安君的,皆是这个时代的狠角色,战绩可查。

  只可惜,武安君这个名头太过不详,没人镇得住。

  这一会儿,守门的老卒已经盯上了赵言。

  赵言并未犹豫,走到门前,对着盯着自己的老卒拱手道:“劳烦通禀,晚辈赵言,特来拜会大将军!”

  老卒脸上带着边塞风霜刻下的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他打量了赵言一眼,知道赵言身份不简单,沉声道:“稍候。”

  不多时,老卒返回,侧身让开门户。

  府内景象,与外观一般简朴。

  前庭开阔,地面以青石板铺就,平整干净,并无花草装饰,只在墙角植着几株松柏,苍翠挺直,正厅门窗敞开,里面灯火已燃,映出一道端坐的身影。

  赵言迈步而入。

  厅内陈设简单,一桌、数席、一盏青铜灯而已。

  李牧坐在主位,并未起身相迎,只抬眼看向赵言,他年约四旬,面容方正,肤色是常年戍边晒就的古铜色,下颌蓄着短须,修剪得整齐,眉眼不算英俊,却有种山岳般的沉稳厚重。

  身上穿着寻常的深褐色布袍,腰间束着皮带,坐姿笔挺如松,哪怕是在自己府中,依旧保持着军人的仪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平静,深邃,如北地的寒潭,不起波澜。

  “晚辈赵言,拜见大将军!”赵言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李牧定睛看了赵言一会儿,少许,才缓缓起身回礼,沉声道:“上将军客气了,请坐!”

  显然,从赵言说出名字的那一刻,李牧便知晓了赵言的身份。

  两人分宾主落座,有老仆奉上陶碗清水,便默默退下。

  真清贫啊……赵言看着碗中的温水,感受着屋内的寒冷,心中感慨了一句,这年头,似李牧这种人不多了,身为赵国大将军,府上却连热茶与侍女都没有,就突出一个穷。

  李牧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上将军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久闻大将军戍边之功,威震胡虏,心向往之……今日返邯,特来拜会,一睹风采!”赵言神色端正的看着李牧,与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他门清。

  “李某不过一戍边老卒,不值得上将军这样的年轻俊杰拜访。”李牧淡淡的说道,似乎并没有闲聊的兴致。

  “大将军过谦了,北地胡人,凶悍善战,屡犯边关,自大将军镇守代郡、雁门以来,胡人闻大将军之名而胆寒,边民得以安居,此乃不世之功……言虽居邯郸,亦常思边疆之苦,更钦佩大将军治军之能。”赵言一脸认真的看着李牧,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无比的真诚,他确实很佩服李牧这样的人。

  杀异族的将领,想必没有一个华夏男儿会不喜欢。

  “边疆之苦,非止于寒暑饥疲,更在于朝中诸公,只知邯郸繁华,不解塞外烽烟……军饷粮草,常常克扣拖延;将士功过,常被文吏轻议……李某屡次上书,石沉大海者多矣。”李牧看着赵言,缓缓说道。

  “在下或许能在此事上,略尽绵力。”赵言微微一笑,道。

  李牧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言脸上,声音微沉,道:“上将军要如何尽力?”

  “合纵伐齐在即。”赵言缓缓说道,“此战若成,齐国百年积蓄,必涌入赵国,届时,国库充盈,言必力争,将其中三成,专用于北境边防……更新衣甲兵器,增补粮草军饷,抚恤伤残将士。”

  合纵伐齐……

  李牧一时间沉默了下去,对于赵言与信陵君所谋画的合纵伐齐,他在边塞之时就有所耳闻,此番入邯郸述职,本意也是想问问这件事情,奈何赵王偃根本不吊他,甚至对他的建议毫无兴趣,他上书的文书,更是石沉大海,看不到任何波澜。

  “齐国并不弱,合纵或可攻破齐国门户,可之后该如何分配,上将军可曾想过?”他盯着赵言,凝声询问道,“一旦分赃不均,五国合纵瞬间瓦解!”

  “且还有秦国虎视眈眈,五国一旦合纵伐齐,必然精锐尽出,国内空虚,秦国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这一战在于一个快字!”赵言神色平静,道,“只要我们在秦军攻下韩国之前,灭了齐国,便可反过来与秦国决战,且借助灭齐之势,足以让五国联盟军远胜以往!”

  “齐国土地千里,带甲数十万,即便五国合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灭了齐国,一旦秦国东出函谷关,不出一个月,大军便能兵临新郑城下!”李牧沉声提醒道。

  攻城略地的能耐,李牧比起白起等人或许欠缺一些,可排兵布阵,抵御外敌,他却是当世顶尖,无惧任何人,他的判断,不会有丝毫差错。

  “一旦韩国挡不住秦国兵锋,联盟军必溃!”他目光冷冷的盯着赵言。

  “无非韩国灭亡而已,又不是赵国被灭!”赵言平静的看着李牧,缓缓阐述一个事实。

  李牧瞳孔紧缩,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说的不是牺牲一个国家的存亡,而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边塞风沙磨砺出的沙哑,缓缓的说道:“韩国虽弱,亦是七国之一,如今更是赵国的盟友!”

  “盟友?”赵言轻笑一声,似有些不屑,“大将军,国与国之间,何来真正的盟友?今日可并肩作战,明日便可兵戈相向,无非利益二字罢了……韩国之弱,七国皆知,地处四战之地,国力衰微,朝堂昏聩,权贵乱政,太子新丧……这样的国家,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随时可能倒下,如今只是靠着六国互相牵制,苟延残喘罢了。”

  他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清水,轻轻摇晃:“与其等秦国来收割,不如……由我们来决定它倒下的时机和方式,让它倒得……对我们最有利。”

  李牧一生戎马,见过无数生死,也深知战争残酷,权谋肮脏,但像赵言这样,如此年轻,如此平静,如此赤裸裸地将一个国家的命运当作棋盘上的弃子来算计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小子真特么够狠!

  李牧也狠,不过他的狠毒只对付异族人,此刻听到赵言的话语,他双目如炬,仿佛看到了同类,道:“韩国若灭,秦国疆土东扩,直接与魏、赵接壤,兵锋直指邯郸!上将军可想过后果?秦国坐拥韩国之地,国力更盛,我赵国边防压力将陡增数倍!届时,北有胡人,西有强秦,赵国将陷入两线作战之危局!”

  韩国能在夹缝中活着,不是因为它能活着,而是赵魏两国都需要韩国作为缓冲,秦国亦是如此,可一旦没了,那双方的冲突将变得更加激烈且直接!

  “所以,我们要快!”赵言放下陶碗,缓缓说道,“在秦国消化韩国之前,先一步从齐国身上汲取足够的养分……齐国百年积蓄,足以让赵国国力在短时间内暴增,届时,我们便有足够的钱粮,武装更多的军队,修筑更坚固的关隘,甚至可以联合各国,在韩国之地与秦国展开决战!”

  “到时,秦国也将做出抉择,要么与我们一战定生死,要么放弃韩国之地!”

  “这步棋无论怎么下,赵国都不可能是输家!”

  “这一切都是顺利的前提下,可若是失败呢?”李牧沉吟了少许,缓缓说道。

  “成了,赵国再次伟大,失败了,赵国无非继续苟延残喘……这一点,大将军想必比我更清楚,留给赵国的时间并不多。”赵言看着李牧,缓缓的说道。

  赵王偃是什么样的人,世人皆知,而其继承者是什么吊样,赵言更是看的明明白白,只能说,老赵家一代不如一代,像是被下了降头,只能靠他小赵来扭转风评了。

  李牧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提醒道:“若真的失败了,你也将成为赵国的罪人,甚至需要承担六国的怒火……昔日那些纵横家的结局,你应该清楚!”

  “赵王信任我,给了我机会,虽万死无悔!”赵言郑重的说道。

  别问,问就是忠诚!

  若你非要问,那我只能去秦国了。

  ……

  赵言从李牧府邸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期间二人又聊了不少北边的事情,只能说北边苦寒,大家都在苟延残喘,最终,李牧对于赵言合纵伐齐的计划,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正如赵言所言的那样,赵国的局面已经到了悬崖边,可以做出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寒风扑面而来,让赵言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在云层缝隙间闪烁,显得格外孤冷。

  “谈完了?”大司命的声音从马车旁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黑红长裙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被紫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在府门前灯笼的微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嗯。”赵言应了一声,与她一同登上马车。

  车厢内温暖如春,炭盆烧得正旺。

  赵言到头靠在大司命的双腿上,闭目沉思刚才与李牧的对话,今日见李牧,主要是看李牧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大司命摸了摸赵言的额头,眸光闪烁间,还是为其捏了捏头部的穴位,为其放松一二,同时开口询问道:“你与李牧聊了什么?脸色这般凝重!”

  “随便聊聊,聊得还算愉快。”赵言揉了揉面皮,露出了一抹笑容,与李牧这种人聊天,搞得他脸上的笑容都少了许多。

  大司命看着赵言不肯说,撇了撇嘴,也懒得去问,道:“接下来回府?”

  赵言却摇了摇头:“不,去相府。”

  大司命一愣:“郭开那里?现在?”

  “现在。”赵言给予了肯定的回答,轻声道:“有些小礼物,要趁热送。”

  这份礼物不送不行,以郭开的性格,若是知晓他用百越宝藏犒赏三军,必然会心生不满,可若是提前送了一部分礼物过去,那效果将截然不同,对方甚至可以帮自己隐瞒自己。

  欺上瞒下……这可是郭开的技能之一,对赵王偃的效果堪称MAX!

  PS:燃尽了……

第181章 狼狈为奸

  与李牧府的简朴冷清截然不同,相府即便在深夜,也是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可闻。

  高大的朱红门楼前,侍卫林立,甲胄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