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80章

作者:蟹状星云

  一个跑得慢的男人,被一条巨型蜈蚣追上,那数十对锋利的节肢瞬间将他包裹、洞穿,在绝望的惨叫声中,他被拖入了虫群之中,瞬间被分食殆尽。

  “我的孩子!不——!”

  一个母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巨型蛛网黏住,然后被那头庞大的怪物缓缓拖向废墟的阴影中。她的哭喊,只换来了怪物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复眼一瞥。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残存的理智被彻底冲垮,人们像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但无论他们逃向何方,都会迎面撞上新的噩梦。

  而就在这片人间地狱之中,一个令人绝望而又讽刺的事实,浮现在所有幸存者的脑海里——最安全的地方,竟然只剩下那个刚刚被他们咒骂为“魔鬼巢穴”的、“瓦坎达”的巨大洞穴。

  比尔·沃克,那个在典礼上第一个站出来怒骂“圣兽”的男人,此刻正狼狈不堪地拉着妻子苏珊,抱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小比利,在混乱的人群中艰难地奔跑。

  他们一家三口,居然在刚才那场数万人的踩踏骚乱中,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身上除了一些擦伤和撞伤,并无大碍。

  事后他居然还有精力在网上发帖要求联邦政府核平瓦坎达,丝毫不知道他们家也在核弹波及的范围内。

  但眼前的危机,远比典礼上的踩踏要恐怖一万倍。

  身后,一头巨型蜈蚣正直冲他们而来,那上百对节肢在地面上发出的密集刮擦声,如同死神的鼓点。

  比尔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他的体力早已在之前的奔跑和愤怒中消耗殆尽。他看着身旁因为脚踝扭伤而一瘸一拐的妻子,看着怀里紧闭双眼、不敢看这地狱般景象的儿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要死在这里了吗……被这些恶心的虫子吃掉?

  “嘿!白佬!这边!”

  就在比尔准备认命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

  接着,一声充满了原始力量的怒吼,从人群后方响起!

  “为了瓦坎达而战!”

  那不是怪物的尖啸,而是属于人类的战吼!

  只见十几个身材魁梧高大到不像人类的黑人男子,赤手空拳,从社区的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只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那贲张的、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那因为愤怒而根根暴起的青筋,以及眼中那如同野兽般燃烧的斗志,都让他们看上去,丝毫不亚于那些身穿动力装甲的“超级马润”!

  领头的,正是那位被“瓦坎达”第一个赐予力量的老牧师——以利亚。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他那身撕裂的牧师袍随风飘荡,两米多高的身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为了家园!为了圣兽的荣耀!跟我冲!”

  以利亚一马当先,迎面撞向了一头正准备扑向一个白人女孩的巨型螽斯!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头两米长的怪物,竟然被他用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地撞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绿色的浆液从口器中不断流出。

  “孩子们!保护平民!把他们带到圣巢去!这里交给我们!”

  其余的强化者们,也各自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技巧。他们虽然没有武器,但他们的拳头就是最坚硬的铁锤,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坚固的盾牌!

  两人一组,三人一群,他们相互配合,如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有的负责吸引怪物的注意力,用灵活的走位躲避攻击;有的则瞅准时机,从侧翼发动猛击,攻击怪物相对脆弱的关节和腹部。

  他们没有丝毫退缩,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疯狂的虫潮中,撕开了一条通往“瓦坎达”巢穴的安全通道。

  “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死的就跟我们走!”一个黑人大汉一拳将一只试图偷袭的巨型蜘蛛打翻在地,对着身后一群已经吓傻了的白人怒吼道。

  幸存的人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跟着这些“黑人超人”,向着那个不久前还让他们无比恐惧的黑暗洞穴逃去。

  比尔一家,也在逃难的人群之中。

  当他们终于踏入那个巨大的洞穴时,预想中那种肮脏、潮湿、充满了腐臭与骸骨的恐怖景象,并没有出现。

  恰恰相反,这里,干净得不像一个怪物的巢穴。

  洞穴的内壁光滑如镜,闪烁着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淡淡光晕。

  地面平整而干燥,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湿气。空气中虽然依旧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却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让人心安的感觉。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与其说是洞穴,不如说更像是一座由鬼斧神工打造的、充满了未来感的地下神殿。

  几十个同样被救进来的格林伍德社区居民,正有条不紊地将这些吓坏了的“客人”引导到一旁休息,递上干净的水和食物。

  比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着那些正在发放物资的黑人,又看了看自己怀中还在发抖的儿子。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几百个无形的巴掌反复抽打。

  他想起了几十分钟前,自己还在键盘前,用最恶毒的语言在4chan上咒骂着这头“魔鬼”,咒骂着这里所有的人,恨不得把这里夷为平地。

  而现在,救了他和他家人性命的,却正是这群被他鄙夷的人,和那头被他诅咒的“魔鬼”所创造的避难所。

  苏珊也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周围那些黑人投来的、平静而复杂的目光。她的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了。

  那种巨大的、来自道德与良心上的自我谴责,远比被怪物追杀的恐惧,更让他们感到无地自容。

  与此同时,洞穴之外,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咚!”

  大地猛地一震,一道庞大的、矫健的黑色闪电,从巢穴深处冲天而起!

  是“圣·瓦坎达”!

  它没有理会那些正在奋战的强化者,也没有看一眼那些被救进来的平民。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些正在肆虐的巨虫!

  它就像是一个最高效、最冷酷的救火队员,精准地出现在每一个最危急的地方。

  “唰——!”

  它一个闪现般的飞跃,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一头正要喷射蛛网的巨型蜘蛛面前。不等那怪物做出任何反应,它那巨大的前爪便如同一柄黑色的战锤,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头蜘蛛连同它腹中的蛛丝,一起拍成了一滩模糊的肉酱!

  “噗嗤!”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一条试图从地下钻出偷袭的巨型蜈蚣的头部,然后猛地一甩头,那条十米长的怪物,像一根脆弱的面条,被它硬生生撕成了两截!绿色的体液与破碎的内脏,洒了一地。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干脆利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与原始的美感。它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在高效地、冷酷地,清理着这些胆敢踏入它领地的“垃圾”,然后嚼巴嚼巴咽下肚。

  它正在用行动,践行着自己刚才的宣言。

  而在格林伍德地区外围的封锁线上,那些整装待发的“超级马润”和坦克部队,则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而又尴尬的境地。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片被他们层层包围的“敌占区”内,爆发了惨烈的战斗。他们通过无人机的高清镜头,看着无数平民被怪物屠杀,看着他们本应保护的人民在哭喊、在逃亡。

  而他们却只能看着。

  因为,他们没有接到任何命令。

  在那些官僚和政客们,在那些远离战场的将军们没有做出决定之前,他们不能开一枪,不能放一炮。他们只能像一群穿着昂贵盔甲的稻草人,站在这里,当一个屈辱的旁观者。

  更让他们感到憋屈和分裂的是,那个被他们视为****、被高层定性为“叛国巨兽”的“瓦坎达”,此刻,却在做着他们最该做、也最想做的事情——拯救生命。

  “头儿,我们……我们就这么看着吗?”一名年轻的“超级马润”,忍不住对着小队的队长问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队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特种步枪,手臂上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在他的战术目镜中,他能清晰地看到一个被怪物追杀的小女孩,被那头巨兽用尾巴轻轻一卷,甩到了安全的地方。

  那群“怀语者”中,信仰最坚定的一部分战士,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痛苦和割裂。

  我们究竟在保护谁?又在与谁为敌?

  这个念头,如同病毒般,在所有基层士兵的心中,疯狂地滋生、蔓延。

  他们对上层那套虚伪的“国家大义”和“政治正确”,又一次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深刻的厌恶与怀疑。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糟糕的消息,通过加密频道,传到了所有战斗单位的终端里。

  “紧急通报!德克萨斯州,胡德堡军事基地‘守望者’前哨站,于十五分钟前遭到不明巨型生物集群袭击,已全员失联!初步判断,第36师的一个加强连,已全军覆没!”

  “轰!”

  这条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超级马润和国民警卫队员的心里,炸开了锅!

  “什么?!胡德堡?!”

  “我爸爸老麦克就在第36师!”

  “操他妈的!那帮官老爷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在这里对着一个救人的‘怪物’发呆,我们他妈的德州老家正在被屠杀!”

  “我要申请调回去!现在!立刻!”

  军心,彻底动摇了。

  麦克中士开着悍马,最终还是没能逃出虫群的追杀。他一脚油门把悍马撞进了一个沟里,然后爬了出来,打光了身上的所有子弹。

  “杰西,很高兴认识你。如果我死了,转告我儿子,我为他骄傲!”

  “然后,快滚!”

  他说完,然后大喊大叫的引着蜂拥而来的虫子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不久之后……

  “轰!”

  不想被虫群吞噬的士官,毅然决然的拉动了身上最后一颗手雷。

  “我会的,长官。”

  逃过一劫的新兵泪流满面的低声说道。

107. 咕!乱子越大!乐子越大!

  曼哈顿,格雷厄姆塔顶层,阿特拉斯的私人办公室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纽约的夜景如同打翻了的珠宝盒,璀璨而喧嚣。但这一切繁华,都无法穿透那层特制的单向防弹玻璃,被隔绝在一个冰冷、寂静的世界之外。

  室内,只有价值连城的现代艺术品和冰冷的金属、玻璃线条,共同构建出一个充满了极简主义与绝对秩序感的空间。

  阿特拉斯·格雷厄姆身穿一套蓝色的休闲西装,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蓝色的内衬。他姿态放松地斜靠在蓝色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姿态优雅得如同一头正在假寐的蓝色大鸟。

  他骨节分明的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手工切割的水晶杯壁上,挂出诱人的泪痕。他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任由那股混杂着泥煤与橡木的复杂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在他面前,一面足有三米宽的全息投影屏幕,正无声地、同时播放着两路路不同的实时监控画面。

  左边的画面,则是来自德州前线的、由军用无人机传回的实时战场影像。

  那座蠕动的、不断扩张的、由亿万昆虫尸骸构成的活体巢穴,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吞噬着联邦军队那引以为傲的钢铁防线。坦克被融化,攻击机被击落,士兵的生命如同被掐灭的烛火,悄无声息。

  而在屏幕的另一侧,另一场同样惨烈的“卫国战争”,正在格林伍德上演。只是这一次,“卫国者”的角色,换成了一头本应被清剿的“叛国巨兽”。

  火焰、浓烟、尖叫、爆炸、怪物的嘶鸣与人类的哀嚎……一幕幕如同末日电影般的景象,在这间静谧奢华的办公室里无声上演。

  阿特拉斯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却并非是凝重或忧虑。

  他那总是紧抿着的线条明晰的嘴唇,此刻竟微微向上翘起,勾勒出一抹充满了玩味与欣赏的冰冷笑意。

  “罪恶的索多玛,终于迎来了它应得的审判。这腐朽、堕落、充满了谎仮言与伪善的秩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燃烧!多么……多么壮丽的景象啊!这果然,与‘主’那伟大的计划完全相合!”

  “对!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然而此时,一丝异样的感觉,从他心底悄然升起。

  按理来说,看到自己的国家陷入如此混乱,看到无数同胞正在死亡线上挣扎,他应该感到痛心,感到忧虑。

  这才是符合他一贯“忧国忧民”的精英人设的正常反应。

  然而并没有。

  他只感觉到一种近乎于病态的兴奋。

  就像是一个棋手,看到自己精心布下的棋局,终于开始按照预想中最激烈、最精彩的方式展开,每一个棋子的碰撞、牺牲,都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满足。

  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道德负担、“看乐子不嫌事大”的愉悦。

  我这是怎么了?我难道也堕落了吗?他在心中自问,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便被一股更为强大的、来自信仰的狂热所彻底覆盖。

  不,这不是堕落。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

  “这是启示!是‘主’的意志在我体内的体现!他将能蛊惑人心的力量赐予我,就是要让我摆脱凡人那浅薄的、狭隘的道德情感束缚,让我能以更高维的、更接近于‘神’的视角,来审视这场席卷人间的变革!凡人看到的是毁灭,而我,看到的却是新生!毁灭旧世界的一切痛苦,都是为了迎接新秩序的诞生,所必须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想通了这一点,阿特拉斯只觉得念头通达,那最后一丝人性带来的不适感也烟消云散。他开始尽情地享受这种主宰一切、近乎于神的感觉。

  他优雅地呷了一口威士忌,任由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

  为了更好的“享受”这场盛宴,早在数周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利用自己的能力,为“主”的“伟大计划”添砖加瓦了。

  通过防长这位“盟友”,他轻易地成为了“超级马润”部队提供特种后勤保障的供应商,也有资格和部分参与“超凡因子”研究的科研人员接触。

  然后,他的“狩猎”开始了。

  他没有去接触那些位高权重、戒心极强的核心人物,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处在信息链中层、却又渴望着向上爬的“凡人”身上。

  在一个私密的线上酒会中,他对一名负责超凡项目预算审计的安全部文员说道:“约翰,我看了你的审计报告,非常出色。你的才华,不应该只被埋没在那些枯燥的数字里。联邦的体制太僵化了,它会扼杀真正的天才。真正有远见的人,应该懂得为自己的未来,寻找一个更广阔的平台。”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与真诚,仿佛真的在为对方的怀才不遇而惋惜。

  几天后,一个匿名的、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家族信托基金,以“天使投资”的名义,向约翰妻子刚刚创立的、还在为启动资金发愁的小型时尚品牌,注入了一笔五十万美元的“无息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