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81章

作者:蟹状星云

  从此,每当约翰在审计报告中发现任何与“超凡因子”相关的有趣新动向时,他都会“不经意”地,在与阿特拉斯的某位“商业顾问”打高尔夫时,当做“圈内趣闻”给“分享”出去。

  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一枚被精准放置的棋子。

  在另一场由军工复合体巨头举办的慈善晚宴上,他又“偶遇”了一名负责为超级马润部队研发新型维生液的生物学博士。

  “博士,我拜读过您在《自然》上发表的那篇关于细胞线粒体能量效率的论文,真是天才的构想。”阿特拉斯的赞美恰到好处,既显得专业,又不至于谄媚,“只可惜,军方的研究经费总是那么吝啬,而且条条框框太多,不是吗?我个人的一些私人基金会,一直致力于资助那些真正具有前瞻性的基础科学研究。只有这样的研究,才会改变世界。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改天我们可以聊聊。”

  很快,这位博士的实验室,收到了一笔来自“科学与进步基金会”的三百万美元“科研赞助”。

  作为回报,博士只需要定期提交一份“不涉密”的“研究进展概要”,来证明资金没有被滥用。

  就这样,通过这种包裹着金钱与赞赏糖衣的精准“蛊惑”,阿特拉斯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联邦的超凡力量体系中,布下了数十个这样的“内线”。他们大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服务于谁,只是本能地,向着那个能给予他们名望、金钱和认可的、深不见底的旋涡,不断地输送着情报。

  “滴。”

  一条新的、标记着最高优先级的加密情报,弹了出来。

  阿特拉斯将其点开,那是关于他几天前调查的一件事的最终报告。

  他将画面切换回了“圣兽”册封典礼那天的阅兵式录像。

  他忽略了那台耀武扬威的“战争温床”机甲,也忽略了那头后来抢尽风头的“瓦坎达”。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一队迈着正步、气势森然的“超级马润”方队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慢镜头回放着录像。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一名超级马润士兵的面孔被放大到极致。

  他那身暗灰色的二代动力甲冰冷而狰狞,但阿特拉斯感兴趣的,是那双眼睛。

  在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在那位金发总统最慷慨激昂的演讲中,这名士兵的瞳孔中,不但没有狂热和自豪,反而透露出不耐烦和厌恶。

  他将画面切换到另一名士兵,再下一个,又一个……

  他发现,方队中,至少有大概四分之一的士兵,都表现出了这种“不正常”的状态。

  而情报报告,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超级马润内部也搞起了‘俱乐部’,不过,由于其源自美军内部历史悠久的俱乐部传统,所以上级管理机构并未引起注意。”

  “这个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均为接受了高纯度‘G因子’二次强化的‘原铸超级马润’;而‘G因子’,即源自贾马尔·华盛顿遗体的超凡因子。根据一些与他们接触过的人提到的蛛丝马迹,他们已经表现出了反建制、反资本和集体主义倾向,虽然并不明显,且上级管理机构也并未察觉。”

  “隐藏的不错啊,可惜,瞒不过我。”

  “呵呵……咕哈哈哈哈……”

  看到这里,阿特拉斯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联邦政府用尽心机,想要创造出一批绝对忠诚且强大的战争机器,结果却阴差阳错的亲手催生出了一群用先进理论武装了头脑的‘掘墓人’!”

  “果然,一切,都在‘主’的计划之内!这腐朽的帝国,正从内部,以一种最讽刺、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瓦解!”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仿佛一个伟大的艺术家,看到了自己作品中最精彩、最出人意料的一笔神来之笔。

  而我,将为这幅伟大的画卷,再增添一抹亮色。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路易弗·曼吉奥内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偏执与狂热的脸。

  路易弗的思想,是基于对金融资本的极端仇恨,是无政府主义式的破坏。而这些“俱乐部超凡战士”,则是要建立一个全新的、由他们主导的“秩序”。

  这两种思想,截然不同,甚至根本对立。

  如果,让它们在军中,来一次小小的碰撞呢?

  一个新的、更加大胆、也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最重要的棋子,是德州那场愈演愈烈的“虫灾”。

  义警们已经出发了,他也是时候为他们提供支援了。

  别的东西,都可以是棋子,但义警……

  他可不敢把他们作为棋子,因为他们太强大了;更别说,其中还有“主宰”那个“主”的代行者存在。

  “我的角色,应该是个好管家;在此之上,再找点乐子。”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酒柜前,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拿起桌上那部没有任何标志的加密卫星电话。

  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后,他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嘟……嘟……”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防长那疲惫、沙哑、充满了挫败感与焦虑的声音。

  “……是……是阿特拉斯先生吗?”

  阿特拉斯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食道,带来一阵兴奋的刺痛。

  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如同索多玛般繁华而罪恶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如同神明的弧度。

  “部长先生,晚上好。看来,你们遇到大问题了。”

108. 崛起的防长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这个象征着全球最高权力的房间,此刻却乱得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

  作为最高权利者,他在典礼上被自己亲手册封的神兽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地背刺,最后狼狈地“紧急撤离”、沦为全世界都笑柄。

  结果这口恶气还没咽下去,又接连收到了德州前哨站全军覆没、格林伍德爆发二次虫灾的噩耗。

  这一连串的重拳,终于彻底击垮了这位老人那颗本就不堪重负的脑血管。

  在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咒骂后,他眼前一黑,在一片惊呼声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人事不省。

  “快!叫医生!总统晕倒了!”

  “启动最高紧急预案!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外界知道!”

  “副总统呢?他人在哪儿?快去把他找来!”

  房间里,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养尊处优的幕僚们,此刻全都慌了神。

  他们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围着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坚毅桌”团团乱转,嘴里喊着各种冠冕堂皇的口号,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站出来,拿个主意。

  因为谁都知道,此刻,这把椅子,就是烫手的山芋。

  谁坐上去,谁就要为眼下这摊烂到不能再烂的烂摊子负责。

  德州守军全灭,格林伍德虫灾再起,甚至连那头“建国”的怪物该如何处理,这些问题,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政治家的职业生涯当场报销。

  白宫办公厅主任,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总喜欢引用林肯名言的胖子,此刻正假装焦急地打着电话,但眼睛却不停地瞟向国家安全顾问。

  国家安全顾问,一个眼神锐利、总是板着脸的前CIA局长,则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仿佛上面有什么天大的紧急军情,实际上,他只是在看自己女儿发来的宠物猫视频。

  大家都在等。

  等别人先开口,等别人先把这口黑锅背起来。

  防长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最倒霉的猪。

  “圣兽”是他力主册封的,现在出了事,第一个要被清算的就是他;他仿佛已经能看到,第二天《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会用怎样尖酸刻薄的语言来嘲讽他这个“史上最愚蠢的防长”。

  就在他心如死灰,引咎辞职的稿子都想好了的时候,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但他鬼使神差地,还是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喂?”

  听筒里,传来阿特拉斯·格雷厄姆那沉稳、优雅、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魔力的声音。

  “部长先生,晚上好。看来,你们遇到大(防和谐)麻烦了。”

  防长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一股找到救命稻草般的庆幸涌上来心头:“阿特拉斯救我!我就要被当替罪羊了!你总有办法的!对不对!”

  “稍安勿躁,我的朋友。”阿特拉斯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惊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总统先生倒下了,但这个国家不能倒下。这个时候,总需要一个有远见、有担当、有魄力的人站出来,力挽狂澜,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环顾整个白宫,部长先生,除了您,还有谁能担此重任?”阿特拉斯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赞赏,“您是军人出身,您最懂什么是雷厉风行。您在五角大楼拥有着无人能及的影响力。最重要的是,您和‘超凡’打过最多的交道。无论是利维坦,还是那头……‘瓦坎达’。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与这些力量周旋。”

  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防长那颗冰冷的心;他那因为恐惧而萎缩的自信心,开始重新膨胀起来。

  “是啊……阿特拉斯说得对。那帮政客只会扯皮,真正懂行的,只有我!”

  “现在,德克萨斯州已经沦为了地狱,格林伍德周边也乱成了一锅粥。与其在这里坐等那些官僚扯皮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决议,不如,由您来做出那个最正确、最果断的决定!”

  “什么决定?”防长下意识地追问。

  “调兵。”阿特拉斯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说服力,“立刻!马上!将正在格林伍德外围待命的那支最精锐的‘超级马润’部队,全部派往德州!再动用空军和‘战争温床’!用最雷霆的手段,先稳住德州的局势!这是眼下唯一能挽回联邦颜面的办法!”

  “可……可那是跨州调动,需要经过国会授权,而且……总统他……”

  “这是非常时期,需要非常的手段!部长先生,想象一下,当德州州长束手无策的时候,当白宫的兖兖诸公乱成一团的时候,当民主党人冷眼旁观的时候,是您!力排众议,果断出击,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稳定了德州的灾情!”

  “更别说,德州还是共和党的基本盘,也是总统的基本盘!保住了德州,等于拯救了总统的政治生命,也拯救了共和党!这份功绩,足以让您成为拯救国家的英雄!届时,还有谁敢质疑您的决定?他们只会为您欢呼!”

  “英雄……”防长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阿特拉斯那充满蛊惑力的声音仿佛变成了有形的钩子,将他内心的野心、恐惧、虚荣和最后一丝赌徒心态全部勾了出来,并搅合成一团名为“勇气”的火焰。

  是的,他要当英雄!他要堵上自己的一切,赌这一把!

  挂断电话,防长像换了个人似的,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会议室中央,猛地一拍桌子。

  “都别吵了!”他用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我决定,立刻调遣格林伍德的超级马润部队,全速增援德州!稳定战线!同时,动用‘战争温床’,对那恶心的东西发动致命打击!就这么定了!谁赞成?谁反对?!”

  幕僚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有人想提出,他算老几?有这个权限吗?

  但这个草台班子看着防长那副“谁反对谁就是国家罪人”的决绝表情,又想到他手上握有的超凡力量,一时间竟没人敢提出异议。

  ……

  格林伍德外围,临时封锁线。

  焦躁的情绪,已经如同高压锅里不断沸腾的蒸汽,达到了爆炸的临界点。

  “我们他妈的到底在等什么?!德州正在被屠杀!我的家就在休斯顿!我弟弟妹妹还在那里!”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得如同棕熊的德州裔“超级马润”,一把揪住了一名军官的衣领,双眼通红地咆哮着。他叫斯卡布兰德,是“怀语者”里出了名的暴脾气,也是坚定的核心成员。

  “放手!斯卡布兰德下士!”被他揪住的军官,是个典型的西点军校优等生,脸上还带着几分学院派的傲慢,“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在没有接到指挥部的正式命令之前,任何人不许擅自行动!否则,按临阵脱逃论处!”

  “去你妈的服从命令!”斯卡布兰德身旁,另一个“怀语者”成员,一个同样来自德州、脸上还带着几道伤疤的精悍士兵,一把推开了那个军官。

  “我们宣誓效忠的是这个国家和人民!不是那帮坐在空调房里、只知道把我们当炮灰的官老爷!我们的同袍正在地狱里挣扎,我们的家人正在被怪物乵威胁,我的老爹是36师的,他现在生死不明!而我们却要在这里,对着一个救人的‘怪物’发呆?这他妈算什么狗屁命令!”

  “住口!你们这是在煽动叛乱!”那名军官气得脸色涨红。

  “叛乱?”斯卡布兰德冷笑一声,他松开手,环视着周围那些同样义愤填膺的“怀语者”弟兄们,以及那些虽然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流露出动摇之色的非德州裔士兵。

  “我们是要去拯救生命!而你们,却只想保住自己那可悲的官位!要说叛徒,你们才是真正的叛徒!背叛了这个国家、背叛了军队荣誉的懦夫!”

  “你敢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懦夫!软蛋!”

  “砰!”

  激烈的争吵,最终演变成了毫不意外的斗殴。斯卡布兰德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直接将那名军官打翻在地。

  “你敢袭长官!”军官的几名亲信立刻扑了上来。

  “怀语者”的成员们也毫不示弱,立刻迎了上去。

  “都他妈住手!”

  “别打了!”

  更多的士兵涌上来,试图将扭打在一起的人群拉开。但更多的人,只是茫然地、或者说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内讧。

  联邦超凡军队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纪律与忠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

  就在局势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所有单位请注意!所有单位请注意!”

  一个清晰、洪亮、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通过每一个士兵的战术头盔频道,压过了所有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