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但,就在那台“百夫长”一号机,刚刚迈开沉重的步伐,准备执行他那血腥的指令时,变故陡生!
画面里,那个一直静静地站着的身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银色的微笑面具,在那一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
地狱犬只感觉,一道无形冰冷的视线,穿透了无人机那冰冷的摄像头,穿透了指挥车那厚重的防弹玻璃,精准地,与他灰色的死鱼眼对视了。
下一秒,一股深沉的、无法被抗拒的无力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那具庞大的、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身躯!
他惊骇地发现,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足以硬抗子弹的力量,那股在他身体里奔腾流淌的超凡血脉,在那道平静的目光注视之下,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积雪,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融、蒸发,最终,彻底地归于虚无!
【警告:体内超凡能量反应,正在急速衰减!】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二十……】
【警告!超凡能力……已接近失效!】
他,又一次,变回了那个除了有一身蛮力之外,一无是处的凡人!
不!
甚至连蛮力,都消失了!
他,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无力地,瘫倒在了那张巨大的真皮座椅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抬起!
恐慌,像会传染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支军队!
所有的超级士兵,无论是“西军”的叛乱者,还是那些刚刚才加入的“中部联盟”的投机者,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同样的、仿佛连灵魂都被抽干了的绝对无力!
他们,变回了凡人。
一群穿着沉重的、此刻却变成了巨大累赘的动力甲的……凡人!
主龙的目光,在那片早已乱成一锅粥的钢铁森林之中,缓缓扫过。像一位正在巡视着自己羊圈的牧羊人,冷漠地,审视着每一只瑟瑟发抖的羔羊。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穿着同样是超级马润制式盔甲、但头盔上却涂着一个狰狞的野猪头涂鸦的魁梧身影。
“山猪”,那个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口角,就屠戮了一整个边境小镇,并将那里付之一炬的刽子手。
就是你了。
主龙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出手,遥遥地指向了那个还在因为力量的突然流逝而惊慌失措的“猎物”。
然后,猛然一握!
心中默念——“力量,收回!”
“山猪”,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死亡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
他只是感觉,自己体内那股刚刚才消失不见的超凡力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他的灵魂最深处,连根拔起!
那并非疼痛。
那是更加恐怖的、生命被彻底“清空”的绝对虚无。
他的意识,在瞬间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他那具魁梧的、还保持着惊恐姿态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
他的尸体完好无损,似乎很健康,唯一的问题就是死了。仿佛被来自异世界的索命咒,精准地,收割了灵魂。
而围绕在他身旁的、同样属于他那个“战猪”藩镇的几个核心成员,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以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主龙,缓缓地收回了手指。
然后,他,对着那片早已被绝对的恐惧所彻底吞噬的、死寂的钢铁森林,用冰冷声音,缓缓说道——“滚。”
367. 工业克苏鲁的神甫们——红袍齿轮小子
那辆巨大的“护国公”专属指挥车,此刻正在宾夕法尼亚州那空旷的州际公路上掀起漫天烟尘。
护国公地狱犬先生,在狼狈的逃窜。
车内,气氛压抑得仿佛一块被抽干了所有空气的海绵。
“砰——!!!!”
一只水晶酒杯,被狠狠地砸在了那面由防弹玻璃与全息投影构成的巨大战术地图之上,在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中摔得粉碎。
晶莹剔透的玻璃碎屑,夹杂着琥珀色的、散发着浓郁泥煤味的液体,四处飞溅。
其中几滴,溅到了地狱犬那张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但他,毫不在意。
“吼——!!!!”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爆发而出!
他那具庞大的、仿佛由钢缆与花岗岩构筑而成的恐怖身躯,在狭窄的车厢内疯狂地肆虐着。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笼中困兽,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彻底地、毫不留情地,摧毁!
那张由名贵红木打造的会议桌,在他那狂暴的铁拳之下,朽木般应声迸裂!
成堆的文件与战术平板,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像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杂种!杂种!杂种——!!!”
他的咆哮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震得那厚重的防弹玻璃都在微微地颤动!
车厢内,那几位身经百战的鬼影特工和超级马润指挥官们,此刻却像一群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鹌鹑,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时候,任何一句多余的安慰或劝说,都只会像一桶汽油,浇在他们这位“护国公”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
“……笑话!我……我他妈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被穿着十五块九毛九包邮的万圣节斗篷的黄皮小鬼,当着全世界的面,耍得团团转的、愚蠢的、可笑的……小丑!”
“主宰……”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了的带着倒刺,狠狠地刺入了他那颗被屈辱与愤怒填满的心脏!
恐惧,随之而来。
那是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对于“未知”与“不可抗力”的巨大恐惧!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那种连灵魂都被抽干了的绝对无力……那种仿佛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深空中、连思维都被彻底冻结的恐怖……”
“这根本就不是任何已知的超凡能力!那……那是法则!”
地狱犬那颗本满是暴力与实用主义逻辑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与妄想症的催化之下,疯狂地运转着。
他那双灰色的、死鱼般的眼睛,因为缺氧和极度的精神紧张而布满了血丝,眼球突出,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里爆裂开来。
“西斯尊主……对!就像那些老掉牙的科幻电影里演的那样!隔着几万光年,动动手指,就能把一颗星球给捏爆的黑暗尊主!”
这个荒诞却又很贴切的比喻,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那具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冷战。
他回想起了那最后一幕。
那个黑色的身影,只是遥遥地伸出了手,轻轻一握!
然后,“山猪”那个颇有实力的超凡军阀,和他手下那几个精锐,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就像被一只来自更高维度的巨手,轻描淡写地从生命的棋盘上抹去了。
“……如果,他当时想杀的,是我呢?”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那颗被愤怒烧得七窍生烟的大脑,瞬间冷却了下来。
护国公大人无力地,瘫倒在那张还算完整的沙发之上,像一头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巨大烂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冷汗,浸透了他那破烂不堪的作战服。
“……以后……”他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以后,所有跟‘义警’有关的情报,都给我标记为最高威胁等级!他们出现的地方,我们绕着走!”
“主宰和义警,我们惹不起。”
“找他们麻烦,纯粹找死。”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人一旦放下了,认清现实了,很多事情就豁然开朗了。
心情也会好得多。
现在的地狱犬也是一样。
“等会……”
“我刚才为什么要这么沮丧!?”
“他可是主宰!是西斯尊主一样的怪物!是凌驾于我们所有人之上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我在他面前,表现出应有的敬畏和恐惧,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谁他妈的敢嘲笑我?!有种去找主宰麻烦试试啊?!”
这个自洽的逻辑,让他那颗原本已经被屈辱感压垮的心,重新找到了支点!
“而且……这他妈的还是件好事!”
“通过这两次的接触,我已经知道了,主宰!他出场,一定会让所有的超凡者都产生剧烈的无力感!”
“以后,再他妈的有人敢在老子面前玩这套!老子就以‘胆敢冒充主宰,败坏主宰声誉’的罪名,把他当场弄死!”
“我,是在维护神明的尊严!我是在替天行道!谁他妈的敢有半句废话?!”
听到地狱犬的语气逐渐欢快,心有余悸的超级马润指挥官们,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头疯狗总算想通了。
但,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护国公大人的脾气,如同六月的天气,那可是非常多变的。
“不对!”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还是太丢人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场子,我必须找回来!”
“当然,‘主宰’我是惹不起的。”
“那……”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那具庞大的身躯,重新挺直了脊梁!
“传我命令!”他再次凶狠的咆哮出了战争的命令!
“全军,继续向北!绕过纽约地区!目标——”
他,将战术短刀,狠狠地,扎在了地图上,那片代表着财富、工业与反叛的土地之上!
“——新泽西!”
“在主宰面前越是丢人,就越是要把面子,从别的地方,加倍地挣回来!”
……
与联邦就军那非常黑色幽默的“战略转进”截然不同,新泽西州的“锻炉”超凡工厂,此刻正被更加真实、也更加令人敬畏的氛围所笼罩——效率。
以秒为单位进行计算的绝对效率。
巨大的B-2号组装车间里,地面被清理得一尘不染,甚至还用高压水枪冲洗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金属切削液、焊接时产生的臭氧以及某种不知名润滑油的的独特重工业气息。
科尔·麦克雷戈,正背着手,静静地站在二楼的环形观察走廊上,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升级改造的钢铁丛林。
他的身旁,站着那个穿着一身白色研究服的罗伯特·钱斯。
他们的脚下,十几台“百夫长”机甲,如同等待着接受外科手术的巨大病人,被固定在巨大的龙门吊与机械臂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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