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侧向漂移,紧急制动,锁定目标,开火!
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堪称教科书。
但,还是慢了一步。
教官的机体,总能比他快上那么零点几秒,提前预判到他的所有动作,然后,用一发精准的、不带任何烟火气的激光束,在他的驾驶舱上,留下一个代表着“阵亡”的红色标记。
“不行!再来!”
年轻的少尉,不甘心地咆哮着。
一次,两次,十次……
他,无一例外地,都输了。
“为什么?!我的每一个操作,都比你更快,更精准!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打不中你?!”
“因为,你是在用你的脑子,在和我战斗。”教官那无奈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而我,是在用我的直觉。”
……直觉?倾听?感受?这他妈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玄学?!
年轻的少尉,烦躁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控制台上。
而就在这一刻。
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冰冷的“意念”,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左……左前方……三十五度……】
“什么鬼?!”
但身体的反应,永远快于大脑的思考。
他,下意识地,便将操纵杆,向着那个声音所指示的方向,猛地一拉!
笨重的“百夫长”七号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完全不符合他之前任何一次操作习惯的角度,猛地向左侧,做出了一个几乎“摔倒”的狼狈规避动作!
“咻——”
就在他刚刚离开原来位置的、那千分之一秒!
一道深红色的、致命的激光束,擦着他那台机甲的右肩,呼啸而过!精准地,命中了后方那面由特种合金打造的靶墙!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恐怖窟窿!
……如果我刚刚没有动……
年轻的少尉,看着那个足以将他的驾驶舱连同他自己一起彻底气化的恐怖窟窿,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刚才那一下,不错啊,小子。”教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讶,“有上校当年的几分风采了。看来,你,也开始‘听到’了。”
“我……”
年轻的少尉,愣愣地,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的手,又看了看面前那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冰冷的控制面板。
他,缓缓地,伸出手。
试探着,轻轻地,按在了那块冰冷的面板之上。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在那冰冷的金属与塑料之下,他,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微弱的、正在不安地跳动着的“心跳”。
……
千夫长军团的崛起,不仅仅是军事上的。
更是一场席卷了整个军工复合体的、效率至上的思想革命。
“锻炉”那巨大的、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的研发中心里,罗伯特·钱斯,这位新晋的、也是唯一的军团“后勤总管”,正意气风发地,指着巨大的全息投影,向着他麾下那群打了鸡血的工程师们,发表着他“上任”以来的第一场“施政演说”。
“先生们!女士们!属于我们的时代,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需要去看国会山那帮满脑肥肠的蠢猪的脸色!再也不需要为了那些狗屁倒灶的‘政治正确’和‘预算削减’,而一次又一次地,阉割我们那些天才的设计!”
“你们,可以尽情地,将你们那些最大胆、最疯狂、最‘不计成本’的想法,都付诸实践!”
“我们要造出更快的‘千夫长’!更硬的‘千夫长’!挂载着更大口径、更不讲道理的火炮的‘千夫长’!”
“至于钱……”他的脸上,露出了资本家式精明的笑容,“……那,是我们最不需要担心的东西。”
就在几天前,那场关乎墨西哥未来的、多方会谈,在合众国内乱不休的背景之下,以一种近乎“分赃”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黄金泉”这块巨大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疯狂的蛋糕,被重新,进行了划分。
新生的、代表着墨西哥本土利益的“羽蛇神墨西哥”政府,拿走了最大的一块——百分之四十。
圣龙神国和铁人骑士团,这两个在之前的战争中“出工又出力”的“大藩镇”,也各自,心满意足地,拿走了百分之十五。
瓦坎达和苏族,则对那片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的主矿区不感兴趣,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更加广袤、也更加富饶的雨林,以“合作开发”的名义,拿到了那里所有超凡矿脉的独家开采权,代价,只是每年向墨西哥政府,上缴百分之十的收益。
而剩下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联邦”份额,则成了一块无主的诱人肥肉。
最终,在安督利尔与米尔班克将军的联合“斡旋”之下,一份非常有政治智慧的“再分配”方案,悄然出炉。
安督利尔,作为“调停者”,拿走了象征性的百分之二。工业克苏鲁,作为“观察员”,拿走了百分之一。米尔班克和冥王所代表的“墨西哥远征军”,拿走了百分之二。
而最大的一块——整整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则被“暂时”地,划拨到了一个新成立的、名为“联邦超凡退伍军人及烈士家属抚恤基金会”的慈善机构名下。
没有人知道,这个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这份协议签署的第二天,一笔高达数十亿“超凡元”的巨额资金,通过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秘密账户,悄无声息地,流入了新泽西州那家名为“千夫长军工联合体”的新公司的账上。
更别说,新泽西州那繁忙的港口,已经成了整个北美大陆最大的“甘露茶饮”集散地。每一天,都有数以百计的、满载着那种神奇的东方树叶的货船,从佛罗里达和新奥尔良驶来,在这里卸货,然后,再由一支支庞大的卡车车队,将其运往北方各州乃至枫叶国的广阔市场。
光是这一项“过路费”,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型国家的财政部长,都羡慕得口水直流。
钱,像潮水般涌来。
尘封已久的生产线,被重新激活。
被拖欠了数月工资、心灰意冷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们,在收到了那份足以让他们提前退休的“签约奖金”和硬通货(金条和超凡元)结算的丰厚薪水之后,又重新燃起了他们那被现实磨灭的热情,以及对于“工业之美”的狂热追求。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在那座仿佛被注入了二战时期“民主兵工厂”灵魂的巨大工厂里,又有两台全新的百夫长机体被成功的组装、激活了。
当然,不可能是从零开始。
它们的核心进度本就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只因为之前的政治动荡和经费削减而被迫停工。
而那条本该是用来生产“百夫长”的流水线,更是被罗伯特·钱斯和他手下那群打了鸡血的工程师们,以“魔改”的方式,彻底地、不计成本地,进行了升级!
全新的、由科尔亲自拍板的“千夫长”升级计划,正式启动!
这些顶配、会飞的“百夫长”升级版,它们的装甲更厚,引擎更强,武器系统也更加的模块化!
它们,将成为科尔手中,那支足以与任何一个“护国公”分庭抗礼的、最锋利的矛尖!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地狱犬,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两台刚刚下线的、崭新的战争温床机甲,以及那份由他安插在新泽西州的眼线传回来的、关于“千夫长”军团那堪称恐怖的“爆兵”速度的绝密情报。
他很忌惮。
这家伙终于意识到,那个从监狱里逃出来的、他本以为可以被轻易拿捏的“战争英雄”,正在以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的速度,迅速地成长为一个足以威胁到他王座的、真正的心腹大患!
“叛徒!一个彻头彻尾的、该死的叛徒!”
他,对着那张困惑不安的金毛总统的全息投影,咆哮道。
“科尔·麦克雷戈!那个当初在黄金泉,就为了个人利益,出卖了联邦的杂种!他,就该被永远地关在那个该死的监狱里!烂在地里!”
“我们,必须立刻,组织一支最强大的军队!去征讨他!去将这个新生的、该死的‘百夫长联盟’,彻底地、毫不留情地,碾成粉末!”
一场新的、规模更加庞大、也更加惨烈的内战,已然,箭在弦上。
364. 威武之师?
胜利,是会让人骄傲的;失败,是会让人烦躁的。
一骄傲,很多事情就拎不清了,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开始瞎搞了;同时,失败会让人烦躁,人一开始烦躁,操作就会变形。
伟人让我们戒骄戒躁,就是为了让我们既不妄自盲目做能力之外的事情,也不因为挫折感与焦虑而急功近利、昏招迭出。
这是最浅显易懂的道理,可惜,合众国这几位最高权利者,却根本不懂。
之前的防长是这样,现任的“护国公”地狱犬先生也是如此。
胜利带来的骄傲,已经扭曲了他的认知,放大了他的欲望,将他的野心不断放大;现在,已然催化成足以吞噬一切的神祇般的狂妄。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窗明几净、优雅而古典的最高行政中枢。
这里是地狱犬的巢穴,是他向整个世界展示肌肉与獠牙的王座。
巨大的玄武岩茶几之上,堆满了各种型号的单兵通讯器、战术平板、以及一摞摞印着鲜红色“绝密”字样的军用沙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雪茄、枪油、汗水、以及肾上腺素味道的战争气息。
地狱犬,正毫无风度地,将双脚架在那张沉重的石茶几之上。他静静地看着巨大的全息地图,地图上,代表着新泽西州的那片区域,被一圈刺眼的侵略性的血色光晕,反复标记。
“……科尔·麦克雷戈。”
“那个该死的、装模作样的‘战争英雄’。”
“一个侥幸在墨西哥战场上捡了个人头的幸运儿而已,现在,竟然也敢占山为王,自称什么‘千夫长’军团?还他妈的把持着整个联邦百分之六十的百夫长产能?”
“简直太可笑了!”
地狱犬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残酷笑意。
“嗖——!”
一把飞刀从他的手中脱手而出,狠狠的穿过了全息地图,精准的穿过了新泽西州。
“就先摁死你!”
他的想法很简单——谁先露头,就先摁死谁!
现在的他,虽然名义上是这个国家唯一的统治者,但这个位置,坐得并不稳。
西军和东军那场仗,打得实在是太难看了。如果不是范德比尔特那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脑子里还装着“和平融合”、“重建合众国”之类的天真幻想,还天真地相信了自己那句随口说说的、指着一条臭水沟发的誓,他地狱犬根本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波托马克河的对岸,多了一个与自己分庭抗礼的、更难啃的敌对藩镇。
而且,无论是“长桌之夜”那场血腥的内部清洗,还是范德比尔特将军那满是疑点的“失踪”,都像一颗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虽然暂时被他用强大的信息封锁和政治谎言压制了下去,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他需要时间。
他需要一场无可辩驳的、酣畅淋漓的对外胜利,来转移国内的矛盾,来巩固他那摇摇欲坠的权威,来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心怀鬼胎的“藩镇”们,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跪倒在他的王座之下。
反正铁人、苏族、瓦坎达、圣龙神国这些大家伙,虽然一个个都心怀鬼胎,分离主义倾向越来越明显,但他们谁都没有兴趣,来华盛顿坐这个烫屁股的“铁王座”。他们更乐意看到的,是一个虚弱的、内乱不休的联邦中央。
所以,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内部。
来自于那些同样出身于联邦体系、同样拥有超凡力量、同样对他这个“僭主”心怀不满的反对者。
而科尔·麦克雷戈和他那支刚刚成立、根基未稳的“千夫长”军团,无疑是所有出头鸟里,最肥、也最扎眼的一只。
拿下他!拿下新泽西!将那座堪称“民主兵工厂”的超凡工厂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到时候,源源不断的“百夫长”机甲,将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矛尖,足以将任何一个敢于反抗他的“藩镇”,都彻底碾成粉末!
但是,地狱犬虽然粗俗野蛮,却也并非全无脑子。在经历了无数次背叛与杀戮之后,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师出有名”这个古老词汇的真正含义。
直接派兵攻打一个悬挂着星条旗的“友军”?那不是给了西弗吉尼亚那帮前朝余孽和隔岸观火的藩镇们,一个联合起来讨伐他这个“暴君”的绝佳借口吗?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都闭上嘴的、正当的、无可辩驳的开战理由。
“‘响尾蛇’。”他对着空气,冷冷地喊了一声。
一道黑色的、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给我找几个笔杆子最硬的‘记者’。不,直接去《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的总部,把他们最能颠倒黑白的主编,给我‘请’过来。”地狱犬的脸上,绽放出了恶意的笑容。
“我要,给我们的战争英雄,科尔·麦克雷戈上校,写一篇配得上他‘功绩’的传记。”
……
第二天,一场精心策划的、规模空前的舆论风暴,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合众国的媒体网络。
《纽约时报》头版头条,用触目惊心的、鲜红色的巨大字体,刊登了一篇标题极具煽动性的深度调查报道——《战争英雄还是国家叛徒?科尔·麦克雷戈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报道中,用春秋笔法,将科尔在墨西哥战场上,与圣龙神国和铁人骑士团的那两次“私下交易”,描绘成了一场卑劣的、出卖国家核心利益以换取个人战功的肮脏阴谋。
文章,配上了一些经过精心挑选的、角度刁钻的模糊照片——科尔与阿诺德在战场上短暂交谈的侧影,战争温床一号机与铁人战机在空中并肩作战的画面……所有的一切,都被解读为“通敌”的铁证。
紧接着,新福克斯电视台,更是推出了一档长达三个小时的“特别节目”,邀请了一群所谓的“军事专家”和“退役将领”(其中大部分,都是地狱犬用金条和威胁临时收买的傀儡),在节目中,对着那些所谓的“证据”,添油加醋地进行着“专业解读”。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典型的通敌叛国行为!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联邦军官,都不可能在未经上级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立场不明的第三方武装势力进行接触,更不用说,拿国家的核心战略资源作为交易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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