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462章

作者:蟹状星云

  “我们有理由怀疑,科尔·麦克雷戈,这个被媒体过分吹捧的所谓‘英雄’,他的精神,早已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中被彻底扭曲!”

  “甚至,我有理由怀疑,他已经成为了某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妄图颠覆合众国的巨大阴谋的一部分!”

  一时间,整个国家,舆论哗然。

  那些曾经将科尔视为偶像、疯狂崇拜的民众们,在被这铺天盖地的信息洪流反复冲刷之后,他们的信仰也开始动摇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地滋生。

  而就在这片猜忌与愤怒的舆论海洋,即将达到其最巅峰的时刻,事件的另一位主角,科尔·麦克雷戈,终于发表了他自己的回应。

  没有通过任何官方媒体渠道,也没有召开任何新闻发布会。

  只是一篇简短的、措辞犀利、却又逻辑严密的个人声明,通过他那支刚刚才注册了官方推特账号的“千夫长”军团,公开发布。

  一条简短、措辞犀利却又逻辑严密的个人声明,通过他那支刚刚才注册了官方推特账号的“千夫长”军团,公开发布。

  那推文的背景,是一张高清的、满是肃杀之气的照片——十三台崭新的“千夫长”机甲,呈战斗队形,静静地矗立在“锻炉”那巨大的组装车间里,冰冷的金属装甲在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而在那片钢铁森林的最前方,科尔本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静静地站着,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每一个阅读者的灵魂。

  “关于某些媒体对我个人的无端指责,我只回应三点。”

  “第一,我交易的对象,是圣龙神国与铁人骑士团。请问,‘护国公’阁下,在您的法律体系里,这两个名义上依旧悬挂着星条旗、并且在墨西哥战场上与我们并肩作战过的藩镇,到底算不算‘敌人’?如果算,那么,您是否已经准备好,要同时向德克萨斯和加利福尼亚宣战了?”

  “第二,我交易的目的,是为了拯救数万名被您那愚蠢的战略部署所抛弃的、深陷重围的联邦士兵。如果,用百分之三的、未来才能兑现的矿产股份,去换取数万名士兵的生命,也算是一种‘叛国’。那么,我,科尔·麦克雷戈,很荣幸,能成为这样的‘叛国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个靠着背信弃义、血腥政变、以及一场弥漫着铜臭味的滑稽拍卖会才爬上权力王座的僭主,一个将我们伟大的合众国变成全世界笑柄的国贼,你,地狱犬,有什么资格,来审判一个真正的战争英雄?”

  “如果你还有一丝一毫属于军人的荣誉感,如果你还对这个被你亲手玷污的国家,抱有最后一点廉耻之心,那么,就请你立刻滚下那个本不属于你的位置,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如此,我或许还能看在同为超凡者的份上,既往不咎,留你一条狗命!”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地狱犬,看着全息屏幕上,那篇被翻译成各种语言、转发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突破了千万的“讨贼檄文”,和他那张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笑了。

  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都要畅快。

  他,终于等到了。

  他等到了那个他最想要的、无可辩驳的开战理由——公然的反叛!

  “传我命令!”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以合众国护国公的名义,在此,正式宣布:科尔·麦克雷戈,及其麾下的所谓‘千夫长’军团,为叛徒,为人民的公敌!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非法的,都将被无情地、彻底地,予以清除!”

  “全军,集结!”

  他的咆哮声,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火山爆发般的狂怒与战意!

  “目标——”

  他,将那柄沾满了苹果汁的战术短刀,狠狠地,扎在了地图上,那片代表着财富、工业与反叛的土地之上!

  “——新泽西!”

  大军,北进!

  由超过两百名超级马润、五十名鬼影特工、以及从各个“盟友”藩镇那里抽调来的、超过五千名常规超凡士兵所组成的庞大军团,像一条黑色的巨大贪食蛇,从华盛顿那千疮百孔的伤口之中,咆哮着,涌了出来!

  而在他们的中央,是这支军队真正的核心与灵魂——三十台由“铁王八”百夫长与缴获的东军第一批次百夫长混合编成的机甲集群,以及地狱犬本人那台由无数战利品与疯狂想象力拼接而成的、更加狰狞、也更加致命的专属座驾!

  他们的行军路线,简单、直接——沿着I-95号州际公路,一路向北,穿过马里兰,穿过特拉华,最终,兵临纽约,威慑新泽西!

  但,这条看似最直接的路线,却隐藏着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巨大的变数。

  纽约。

  “头儿,我们……我们真的要从纽约穿过去吗?”作战室里,“响尾蛇”看着地图上那条笔直的、仿佛自杀式的红色箭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未知”的恐惧,“那里……可是安督利尔的地盘。那帮该死的‘义警’,虽然一直保持着中立,但谁也说不准,他们这次……”

  “那又如何?”地狱犬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脸上挂着赌徒式的疯狂与算计,“他们中立?很好!那就让他们继续中立下去!”

  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源源不断地开出白宫的钢铁洪流,搓着手,像个投机客一般奸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从纽约穿过去,是在冒险吗?不!这,才是我整个计划中,最精髓的一步!”

  “你想想看,当我的大军,兵不血刃地,从那座象征着‘超凡’与‘神明’的城市,穿行而过时,全世界,会怎么看?!”

  “他们会认为,安督利尔,那个一直被所有人视为最强大、最神秘、最不可招惹的‘第三方’势力,已经默认了我的统治!他们,已经向我,这个国家唯一的、真正的‘护国公’,低下了他们那颗高傲的头颅!”

  “这,比任何一场军事上的胜利,都更具有说服力!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背书’!有了它,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那些远在欧洲和亚洲的、首鼠两端的盟友,都会毫不犹豫地,重新站回到我们这一边!”

  “这是一场豪赌!而我,地狱犬,从来不输!”

  于是,在一片质疑与不安的窃窃私语之中,那支庞大的、承载着一个僭主所有野心的钢铁洪流,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与荣耀的征途。

  事实证明,地狱犬的赌博,似乎,又一次,赌对了。

  当他们的军队缓缓地驶入纽约州的边界时,并没有遭到任何形式的阻挠。

  州警,在看到那面漆黑的、画着狰狞骷髅的“护国公”旗帜时,只是远远地,便主动地,将道路清空,甚至,还颇具“职业精神”地,为这支入侵的军队,提供了交通疏导。

  而那些生活在郊区的普通民众们,在经历了最初的、对于战争的恐惧之后,也很快,便被这支看上去威武雄壮的军队,勾起了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心。

  他们,从自家的房子里跑了出来,站在屋顶上,站在天桥上,举着手机,对着那条延绵数公里的钢铁长龙,疯狂地拍摄、直播。

  一名穿着背心、浑身刺满纹身的年轻超级马润,正一脸不耐烦地坐在M2步兵战车的炮塔上,百无聊赖地,用战术匕首,削着自己的指甲。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一栋民居的二楼阳台时,他看到,一个年轻的、穿着清凉吊带的金发女孩,正举着手机,对着他,兴奋地尖叫、挥手。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痞气的笑容,对着那个女孩,做出了一个飞吻。

  女孩的尖叫声,更大了。

  而他身旁的战友们,则爆发出了一阵哄笑与口哨声。

  “哈哈哈!头儿!你快看!我们在上电视!我们成了明星了!”

  地狱犬,坐在他那辆移动宫殿般的巨大指挥车里,看着屏幕上,从各个社交媒体实时抓取来的、那些“哇哦”、“酷毙了”、“这才是真正的军队”之类评论的直播画面,那张总是显得很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甚至带着几分飘飘然的笑容。

  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大势所趋!什么安督利尔?什么义警?在人民的选择面前,他们,也得给老子,乖乖地让路!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在踏平了新泽西之后,该如何利用安督利尔这块巨大的“金字招牌”,来为自己,谋取更大的政治利益了。

  然而,就在他那颗被胜利与狂妄彻底冲昏了的头脑,即将彻底飘到云端之上时。

  就在他那支虽然连仗都没打,但好像已经“凯旋”了的军队,穿过了纽约市那广阔的郊区,即将踏入那片由摩天大楼与钢铁丛林构筑而成的巨大都会之前。

  军队,停了下来。

  最前方的那辆、作为开路先锋的“百夫长”机甲,在距离曼哈顿岛只有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发出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停下了它那沉重的步伐。

  紧接着,整条延绵数公里的钢铁长龙,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节一节地,从前到后,在一片困惑与不解的嘈杂声中,彻底地,陷入了停滞。

  地狱犬那飘飘然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狠狠地,从云端之上,拽回了现实。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通讯器,那张刚刚还在因为得意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来了?!给老子报告!”

365. 假主宰吓跑真僭主

  纽约州,波特切斯特镇。

  小镇的空气,像一杯搁置了太久、已经跑光了气的廉价苏打水,沉闷、乏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铁锈与衰败的甜腥气味。主干道两旁的店铺,超过三分之一都用木板钉死了窗户,剩下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橱窗里也大多是些过时的、蒙着一层薄灰的商品。

  虽然得益于纽约州相对完好的秩序,以及作为超凡材料交易中转站的地理优势,这里的居民至少还能维持着朝不保夕的、勉强温饱的生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现状,有任何的满意可言。

  尤其是在今天。

  “老爹酒馆”,镇上唯一一家还愿意赊账的酒吧里,气氛压抑得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几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张黏糊糊、散发着啤酒酸腐气息的木桌,进行着一场愤怒与无力感的“键政”。

  “操!那条疯狗!他竟然真的敢来!”一个留着脏辫、穿着印有“Rage Against the Machine”乐队logo的黑色T恤的白人青年,将手中的啤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把华盛顿烧成了一片废墟,把范德比尔特将军那样的体面人逼得不知所踪;现在,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带着他的屠夫军团,从我们的家门口路过?!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一群连吠叫都不敢的看门狗吗?!”

  “不然呢?大卫?”坐他对面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黑人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嘲的苦笑着,“我们还能做什么?冲出去,朝他们的‘百夫长’机甲扔石头吗?那比巴勒斯坦人用石块扔梅卡瓦还绝望。”

  “还是说,你指望州警或者国民警卫队,能站出来保护我们?别傻了,那些家伙,在看到那面画着骷髅的黑旗时,跑得比谁都快。”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就是现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杂种,像一群耀武扬威的古代蛮族一样,从我们的土地上穿行而过,然后去新泽西,把另一群跟我们一样无辜的人拖入战火。”

  酒吧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的人,都在怒骂着那个即将到来的“护国公”。

  但所有的人,也都清楚地知道,他们,毫无办法。

  但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一个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谁说我们毫无办法?”

  说话的,是一个亚裔青年。

  他叫Leo Chen,中文名陈立。

  他就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和水洗牛仔裤,看上去与周围那些满腔愤懑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他那张清秀的、甚至带着几分书生气的脸上,挂着一丝与周围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就有一个办法。”他从桌上那堆花生壳里,捏起一颗还算完整的,灵巧地用两根手指一搓,将花生米弹入口中,“一个能让地狱犬那条疯狗,乖乖地夹着尾巴滚蛋,或者,至少绕着我们走的好办法。”

  “当然,有些冒险,但我觉得值得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得了吧,Leo。”脏辫青年大卫翻了个白眼,“你又在吹什么牛?你那套在网络论坛上跟人对线的本事,可吓不跑一支超凡军队。”

  “谁说我要跟他对线了?”Leo笑了,那东方式的含蓄神秘笑容中,裹挟着不要命的疯狂,“我要跟他……‘讲道理’。”

  他没有过多地解释。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但陈立却觉得,只要不怕死,自己说不定真能成功!

  他的表叔,那个一直在为安督利尔做着一些不起眼的外围情报工作的男人,在一次醉酒后,曾神神秘秘地跟他提起过一些关于那个组织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秘密。

  其中,就包括那个从来不露脸、连一张清晰照片都未曾流出过的神秘存在——“主宰”。

  虽然主龙看起来平时在安督利尔的基地里大大咧咧的,见过他的人不少;但他和蒂法每次进出秘密基地,那都是有专车接送。

  能接触到主龙面容的人,那都是安督利尔的核心成员了。

  那次针对义警家属的卑劣行动,大部分美国人是连这事不知道的,更别说其中的细节了。

  比如,伟大的护国公地狱犬先生,在1那次行动中是如何被“主宰”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

  “……打个赌怎么样?”Leo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怀疑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如果我能让地狱犬的军队,在进入我们镇子之前,就掉头滚蛋。你们,每个人请我喝一个星期的啤酒。如果我输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银色硬币,硬币的正面,雕刻着一个振翅欲飞的、抽象的鹰隼图案。

  “……这枚只安督利尔内部流通、价值100‘超凡元’的纪念币,就归你们了。”

  ……

  三个小时后,I-87号州际公路,哈文伍德镇入口。

  延绵数公里的钢铁洪流,带着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巨大轰鸣,缓缓地停了下来。

  最前方的那台、作为开路先锋的“百夫长”机甲,在距离小镇入口收费站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发出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停下了它那沉重的步伐。

  紧接着,整条延绵数公里的钢铁长龙,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节一节地从前到后,在一片困惑不解的嘈杂声中陷入了停滞。

  巨大的、由M1主战坦克底盘改装而成的、移动宫殿般的“护国公”专属指挥车里,地狱犬那飘飘然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狠狠地,从云端之上,拽回了现实。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通讯器,那张刚刚还在因为得意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来了?!给老子报告!”

  “报告……报告司令!”通讯器里,传来了百夫长一号机驾驶员那困惑与一丝不确定的声音,“前方……前方有人拦路!”

  “一个人?”地狱犬愣了一下,随即,一股被蝼蚁挑衅的巨大羞辱感,轰然引爆!

  “那就给老子碾过去!我不管他是什么疯子!什么抗议者!把油门踩到底!把他,连同他那可笑的勇气,一起,给我压成肉酱!”

  他的咆哮声,在加密的指挥频道里回荡。

  但这一次,他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却没有得到立刻的执行。

  通讯器那头,是一片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