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459章

作者:蟹状星云

  【讲道理,以前虽然也知道他们烂,但至少还有层皮。现在是连皮都不要了,直接裸奔了。这才是最骚的。】

  【我只想知道,以后我们的历史教科书,该怎么写这一段?《合众国:从共和到拍卖行》?】

  【前面的,格局小了。应该是《论一个超凡军阀的自我修养》。】

  ……

362. 一机单挑全军!

  安督利尔地下基地,那间总是回荡着模拟战场轰鸣与精英战士汗水味道的巨大训练场,此刻却安静得能听到制冷系统那单调的、令人心烦的嗡嗡声。

  路易弗·曼吉奥内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毛色过分苍白的雪豹,在那片由高强度复合材料铺就的、足以承受住机甲踩踏的巨大场地上来回踱步。

  他身上那件整洁的灰色运动服,此刻因为他那焦躁的、毫无规律的步伐而显得有些凌乱。

  他没有看任何人,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忧郁的蓝色眼眸,此刻却燃烧着无法被抑制的、仿佛要将整片大地都劈成焦炭的雷霆之火。

  “狗崽子!这帮狗崽子!”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像两块在雷云深处互相摩擦的巨大花岗岩,“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一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打手吗?!一群只配在他们那肮脏的政治游戏结束之后,出来负责擦屁股的清洁工吗?!当我们是假的啊!”

  他的每一次转身,都带着一股无形的、由纯粹愤怒所构筑的强大静电场,让周围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拥有了生命般,不安地跳动着。

  “我们,在墨西哥,在佛罗里达,流血、牺牲,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个该死的国家从毁灭的边缘拉回来。”

  “而他们呢?那帮躲在白宫里的杂种,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拍卖这个国家!他们像一群贪婪的、围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狂欢的鬣狗,将法律、道德、甚至是我们用生命换来的胜利果实,都当成了可以被随时交易的筹码!”

  亚伦·布什内尔则靠在训练场边缘那冰冷的合金墙壁上。他没有踱步,只是静静地站着,双臂环抱在胸前,那张总是因为内心的火焰而显得有些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此刻却写满了痛心疾首的、仿佛看着自己最心爱的艺术品被付之一炬的巨大悲哀。

  “他妈的,国家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比路易弗的咆哮更轻,却也更加沉重。

  “我们曾经宣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是‘自由’、是‘民主’,是那面象征着希望与荣耀的旗帜。可现在呢?那面旗帜,已经被一群穿着西装的强盗和屠夫,当成了他们肮脏交易的遮羞布!我们,到底……还在守护着什么?”

  “索多玛……这里,就是索多玛。一座建立在谎言与罪恶之上的、摇摇欲坠的欲望之城。而我们,竟然还在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支撑着这座早已腐朽不堪的、注定要倒塌的罪恶之城。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必须干涉!”路易弗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燃烧着雷霆之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正悠闲地坐在不远处观战台上的身影,“我们不能再这么坐视不管了!”

  主龙,正一个人霸占着那张最大、最舒适的圆形沙发。

  他就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双脚毫无风度地架在面前的茶几上,正专心致志地嗑着五香瓜子。瓜子壳已经在他手边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甚至都没有抬头,只是不紧不慢地,又将一颗瓜子送入口中,“咔嚓”一声,清脆悦耳。

  “干涉?”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带着一丝仿佛在讨论着今天天气般的慵懒,“干涉什么?去把那个叫地狱犬的疯狗的脑袋拧下来?然后呢?让范德比尔特那个更‘体面’、也更虚伪的老顽固上台?还是说,你们想自己冲进白宫,坐上那个谁都想坐、但也谁都坐不稳的‘铁王座’?”

  “我们……”亚伦和路易弗,一时语塞。

  “地狱犬,他虽然抽象,虽然卑劣,但他杀的人是谁?”主龙缓缓地坐直了身体,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瓜子,他有些戏谑的看着面前这两个被自己的正义感烧得七窍生烟的“道德标兵”。

  “是那些跟他抢食的军头,是那些试图在他脖子上重新套上项圈的政客。他的杀戮集中在上层,集中在军队内部。你们谁看到,他派超级马润去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了?”

  “可……可是那场‘政策拍卖会’!”亚伦的脸涨得通红,“那是对这个国家最根本的、最无耻的背叛!他……”

  “那又如何?”主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嘲弄,“你觉得,就算不拍卖,就算像以前那样,假惺惺地搞什么国会投票、议员辩论,那些最终被通过的政策,又有多少不是那些手眼通天的游说集团,用数以亿计的政治献金和见不得光的幕后交易,‘游说’出来的结果?”

  “地狱犬干的,虽然表面上很难看、很难听,甚至可以说毫无吃相。但是,他这种简单粗暴的‘明码标价’,反而降低了那些大公司、大利益集团为了达成自己目的所需要付出的‘政策成本’,为他们未来的投资,提供了最宝贵的‘确定性’。从宏观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他的效率甚至比以前那套虚伪的官僚和财团游说体系,要高得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公平得多。”

  “你们合众国啊,要早点放下点面子工程,国家还真不一定糟糕到现在这样。”

  亚伦,彻底愣住了。

  “……政策成本?确定性?宏观经济学?这……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鬼?我们讨论的,不是‘正义’与‘邪恶’吗?怎么……怎么就变成了铜臭味的商业谈判了?”

  “总之,”主龙看着那两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不懂”的懵逼的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是他们统治阶级内部的狗咬狗。只要地狱犬那条疯狗,没有把他的牙齿,伸向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我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浪费我们宝贵的力量,去干涉这场肮脏、滑稽的权力游戏。”

  “没错。”

  另一个冷静、优雅,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声音,从一旁的阴影中传来。

  阿特拉斯·格雷厄姆,这位安督利尔真正的幕后掌控者,正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安抚意味的微笑。

  当然,这只蓝色大鸟的内心早就乐开了花。

  “……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这盘棋局,因为这个愚蠢的、自以为是的“新神”的加入,变得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有趣了!更多的变数!更多的机会!”

  “而主的意志!就是变数!”

  “我向你们承诺,”他走到两位依旧处在思想混乱中的年轻英雄面前,锐利的眼睛,闪烁着真诚的光芒,“我的‘瓦尔基里’,已经遍布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将像一群沉默的、忠诚的守护天使,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监视着地狱犬和他手下那群疯狗的一举一动。”

  “一旦我们发现,有任何针对平民的、系统性的不法行为发生。我保证,你们,安督利尔的战锤,将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落下。”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两位年轻人的肩膀,那动作,像一位颇有智慧与远见的长者,在安抚着自己那些冲动的、涉世未深的孩子。

  “相信我。耐心,有时是比力量更强大的武器。”

  亚伦和路易弗,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总觉得,主龙和阿特拉斯的话,哪里不对劲。

  那套逻辑,听上去天衣无缝,却又总感觉像是用最精美的丝绸,包裹着一坨冰冷、散发着恶臭的狗屎。

  但,他们又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反驳的字眼。

  最后,这两位也只能泄气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暂时地妥协了,不情不愿的接受了这个“现状”。

  “玛德,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路易弗有些沮丧的说道。

  ……

  与此同时,新泽西州,那座被称为“锻炉”的巨大超凡工厂之外,一场属于一个人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夜,深了。

  冰冷的、带着工业区特有化学品味道的月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将惨白色的光芒,洒向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大地之上的巨大建筑。

  高耸的围墙之上,电网发出“滋滋”的轻响。墙内,一座座由人工智能控制的自动化哨戒炮塔,正用它们那冰冷的、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黑暗。

  在工厂的最中央,那座高达百米的巨型组装车间里,灯火通明。十二台威风凛凛的“百夫长”机甲,呈战斗队形,散布在车间的各个角落,仿佛十二尊忠诚的、永不沉睡的钢铁门神。其中,更有三台是经过了特殊强化、拥有飞行能力的第一批次精锐型号。

  这是一座固若金汤的战争堡垒。

  理论上,足以抵御一个满编的装甲师的正面强攻。

  但,就在这份固若金汤的宁静之下,不安的猜忌与人人自危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机师们的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听说了吗?范德比尔特将军……‘失踪’了。”

  “什么失踪!我三舅家的表哥的邻居,就在东军的后勤部队!他说,将军……将军他……在投降之后,就被地狱犬那个杂种,给秘密处决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嘘!小声点!你他妈不要命了?!”

  而另一边,关于经费削减的抱怨,则更加的直接,也更加的愤怒。

  “妈的!凭什么?!我们在这里,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地,像狗一样,给他们生产这些该死的铁罐头!结果呢?!上面那帮脑满肠肥的国会老爷,还有地狱犬那个只认钱的狗杂种,为了多买一百架连零件都要从东方人那里进口的F-35,就把我们这个季度的研发经费,直接砍掉了一半?!”

  “那帮开飞机的,除了会扔几颗炸弹,还会干什么?!真正的战争,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开高达的,在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拿命去拼?!”

  ……人心,散了。

  给这帮不讲信用的杂种卖命……不值当。

  这个念头,像一颗带着剧毒的种子,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轰隆——!!!!!!”

  就在这片压抑与不满的死寂之中,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工厂的最外围,那道坚不可摧的合金围墙之上,轰然炸响!

  是战争温床一号机!

  是科尔·麦克雷戈!

  他,回来了!

  他,没有选择任何潜入或偷袭的战术。

  他,以一种最直接、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单枪匹马地,向着这座戒备森严的战争堡垒,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那台伤痕累累、浑身布满了弹痕与焦黑色伤疤的传奇机体,如同来自古代神话中的复仇战神,在一瞬间,便突破了围墙!

  它手中的热能战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幽蓝色能量刀光,将那坚固的、厚达半米的合金墙体,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切开了一道巨大的、狰狞的豁口!

  “警报!警报!A区遭遇不明身份机甲单位入侵!重复!A区遭遇……”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工厂上空虚假的宁静!

  “是科尔!是科尔上校!”

  一名眼尖的哨兵,在看清了那台标志性的、浑身散发着传奇气息的机体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但,回应他的,并非战友们的欢呼与迎接。

  而是一片冰冷的、杀意与死亡的弹雨!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由数百万只巨大飞蝗同时振翅所发出的恐怖嗡鸣声,从工厂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数以千计的、外形酷似缩小版B-2轰炸机的“天狗”无人攻击机,与数百台体型更为巨大、行动迅捷如蜘蛛般的“幽灵犬”四足战斗机器人,如同被激活的、忠诚的钢铁蜂群,从一个个隐藏在地面之下的机库中,咆哮着,涌了出来!

  它们的“蜂巢意志”,在侦测到入侵者的瞬间,便下达了唯一的、也是最冰冷的指令——清除!

  科尔,惊讶地发现,这些家伙,和他之前在内华达沙漠上空遇到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它们,升级了!

  它们的战术网络决策机制,不再是之前那种虽然高效、但却略显呆板的“狼群”围猎。

  它们,学会了“欺骗”!

  一部分“天狗”无人机,在空中,释放出大量可以模拟无人机能量信号的超凡箔条干扰弹。

  这些箔条居然能自主的,利用材料记忆,折叠成类似无人机的形状;在用“信息记忆”,模拟出无人机的信号,造成雷达和超凡探测设备、乃至光学上的以假乱真!

  战争温床一号机的雷达系统确实强大,但也陷入了一片假目标的混乱之中!

  虽然自适应算法在计算单元和机魂的加持下,正在更改算法,但这需要时间!

  无人机们的攻击窗口,到有!

  它们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嗖——!”

  鳐鱼般的无人机,利用这宝贵而短暂的窗口,以几乎是贴着地面建筑的超低空姿态,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一号机的背后,用它们机翼下专门用来对付能量护盾的EMP电磁脉冲导弹,发动了致命的背刺!

  地面的“幽灵犬”们,更是狡猾到了极点!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傻乎乎地用它们那脆弱的机体,去硬抗一号机那足以将它们撕成碎片的近战攻击!

  它们,化整为零,以三台为一组,利用着工厂内那复杂的地形与建筑,玩起了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

  一台“幽灵犬”,从一个集装箱的背后,探出半个身子,用它背上那门小口径的速射机炮,进行着骚扰性的火力突击,吸引科尔的注意力!

  而另外两台,则通过地下管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号机的脚下!

  它们破土而出,用四条如同蜘蛛般灵活的、前端加装了高频振动钻头的机械腿,死死地抱住了一号机的小腿,疯狂地试图破坏它的关节!

  一时间,饶是科尔那早已将战斗本能铭刻进骨子里的王牌神经,也在这种“阴险”与“狡诈”的全新战术面前,感到了久违的“棘手”!

  这是一场艰难的消耗战!

  科尔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里;虽然到目前为止,无人机还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憋屈是真憋屈!

  但战争温床一号机,终究是战争温床一号机!

  “老伙计,该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艺术’了!”

  【……收到,上校。】

  那股模糊的、却又带着一丝兴奋的意念,在科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那台刚刚还在因为电子干扰而显得有些笨拙的传奇机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在一瞬间,爆发出了它真正的、令人为之战栗的恐怖力量!

  “嗡——!”

  高分子自能战刃弹了出来!

  “战斗的艺术,就是近战!”

  ……

  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