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就是我们,从这片腐烂的土地之上拔地而起,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全新的秩序的时刻。
结论:模型B,短期内虽然会面临一定的不确定性,但从长期战略利益来看,是最优解。
“戴维森,立刻起草一份声明。”他缓缓地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布一个早已被精密计算了无数次的科学真理的语气,下达了他的最终指令。
“以‘甘露社区管理委员会’,以及所有我们控制区内,已经宣布‘和平过渡’的地方政府的名义,发表一篇措辞最强烈的联合声明。”
“声明中,我们要严厉谴责,西弗吉尼亚的范德比尔特及其追随者们,公然违抗合法民选总统的‘清君侧’行为!是无耻的军事叛乱!是对合众国宪法与民主体制的最严重的践踏!”
“同时,我们要旗帜鲜明地,表达我们对于白宫方面的、唯一的合法总统——金毛阁下,以及他所任命的‘护国公’——地狱犬将军的绝对拥护与支持!”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在他意志之下,正在变得越来越繁荣、越来越有序的王国。
“并且,我们,将派遣我们的‘社区医疗与重建援助团’,带着充足的‘甘露’物资,前往华盛顿。我们要去治愈那些在之前的‘叛乱’中受伤的士兵,要去帮助那座满目疮痍的城市,进行战后的重建。”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热爱和平、拥护统一的力量。”
“而谁,又是那个躲在背后,煽动分裂与战争的……罪魁祸首。”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其背后真实意图的人,都为之不寒而栗的冰冷。
“遵命,先生。”
戴维森和马库斯,对视了一眼。
他们,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亚瑟这个看似“自相矛盾”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决定背后的深层战略考量。
但,他们早已习惯了无条件地服从。
356. 赢得议会斗争的虹蛇
福岛,那片曾被沸腾的核能与人类的傲慢共同诅咒过的土地,如今正被更加不可名状、也更加强大的死寂所笼罩。
海风,依旧带着咸腥味,从那片灰色的太平洋吹来,拂过早已荒无人烟的城镇废墟。
曾经象征着“清洁能源”未来的巨大核电站反应堆外壳,像一尊尊被斩首的古代巨人,沉默地矗立在海岸线上,巨大的伤口之中,依旧在向着天空,散发着肉眼不可见的、永恒的死亡辐射。
但这些辐射,却在发散出去的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土地恢复了生机、野猪、鹿群和熊再次占据了这里,海里的鱼也不再变异出多余的鳍或恶心的赘生物。
鲸鱼、海豚开始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畅游。
因为在地表这片看似永恒的死寂之下,一个全新、洋溢着野蛮生命力的王国,正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向着地心深处,野蛮地生长。
海空羽龙塔拉斯克,挖得很深。
在经历了纽约地下那场被教授带着怀语者,追杀得满地乱窜的奇耻大辱,以及江户城下那场被工业克苏鲁的“钢针”射得体无完肤的惨痛教训之后,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自诩为天空之王的怪兽,终于,从那股源自本能的愚蠢与傲慢之中,清醒了过来。
他总结出了一条真理——“卧槽!人类怎么这么坏啊!”
它想不明白。
明明自己比他们更高大、更强壮,翅膀一扇就能掀起飓风,一口能量吐息就能熔化钢铁,高能羽毛能击碎装甲。
可为什么,每一次,吃亏的总是自己?
那些渺小的、脆弱的、连自己一片鳞甲都打不穿的两脚生物,他们就像一群无穷无尽的会使用工具的邪恶蚂蚁!
他们有的会躲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放冷箭,有的强一些的会用把你引到陷阱里,甚至会困住你一小会,然后让你被不知道从哪来的钢针暴打!
这个问题,本来塔拉斯克这货是不大能想明白的。
幸好,在江户的那场战争中,塔拉斯克吞噬了大量由那些疯子信徒们“供奉”上来的核废料。
那些高纯度的能量,虽然对它那早已进化到瓶颈的肉体强度提升有限,却阴差阳错地,像一剂强效的“聪明药”,极大地促进了它大脑皮层的发育。
它,开始学会了思考,学会了收集大量的信息。
然后他就发现,人类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比如在海对面的工业克苏鲁,比如在另一片海对面,那个玩火的和使雷的,能轻易把让他都觉得头皮发麻的蚁群炸成渣渣……
总之,人类太坏了!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那些“神侍”。
这些家伙曾经被他收拢、为他服务,让他享受到了大量的补剂;最后这群废物失败,是因为他们太蠢,太贪婪,太不专业了。
但人类之中,肯定有很多,比这帮家伙要靠谱吧?
把他们收拢过来,天下无敌那做不到,但站稳脚跟自保,再想办法逐渐壮大,总行吧!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埋藏了数个世纪的、拥有了自我意识的种子,在它那颗满是好奇与算计的“龙脑”之中,轰然破土、滋生、蔓延!
于是,塔拉斯克选择将自己的新家,安在了这片早已被人类所遗弃、曾经到处是辐射与死亡的“应许之地”。
它用它那足以轻易撕开山峦的巨大龙爪,在福岛坚硬的岩层之下,开凿出了一个深达数百米、结构复杂得如迷宫般的巨大巢穴。
巢穴的最深处,是一个高达百米、足以容纳它那庞大身躯随意翻滚的巨大穹顶洞窟。洞窟的中央,是它从旧巢穴里辛辛苦苦搬运过来的、由无数根被它啃得干干净净的核燃料棒堆砌而成的“龙床”。
它,就那样,像一条进入了冬眠期的巨蛇,盘踞在自己的宝藏之上,通过地层深处最微小的震动,以及那些依旧盘旋在废墟上空的、对辐射能量有着天生亲和力的变异乌鸦的“眼睛”,冷冷地,窥视着地面之上那个正在发生着剧烈变化的人类世界。
……
救国同盟,当然不可能对眼皮子底下这颗巨大的“核弹”置之不理。
但打,是肯定不能打的。
“……根据兵棋推演的最新结果,”在市谷防卫省总部的作战指挥室里,高桥上尉指着巨大的全息沙盘,冷静而残酷的,向着台下那些新上任的、以伊达龙司为首的自卫队高层,宣读着那份令人绝望的报告,“如果我们现在对福岛的目标‘塔拉斯克’发动饱和式打击,在不计成本地动用至少三百枚‘卫士’系列高超音速导弹的前提下,我们有百分之八十二的概率,可以将其重创,甚至击杀在它的巢穴之中。”
“但是,”他话锋一转,调出了另一份数据模型,“一旦目标选择放弃固守,转而利用其强大的机动性,在我国境内进行无差别的、游击式的破坏活动……那么,在未来十年内,我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将因此下降至少百分之四十。超过六十座主要城市,将面临被彻底摧毁的风险。而我们,想要将其彻底围歼的成功率,将下降到……不足百分之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终,丰川清告,这位“救国同盟”的最高领袖、这个国家事实上的统治者,缓缓地开口,为这场毫无意义的军事会议,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封锁它。但,不要招惹它。”
于是,一道无形的、由雷达站、无人机、以及数万名严阵以待的自卫队士兵所构筑的巨大“隔离墙”,以福岛为中心,悄然建立。
这道墙,成功地将那头史前巨兽,暂时地困在了笼中。
但同时,也彻底地将弓形列岛本土,与更北方的北陆和虾夷岛,隔绝了开来。
当它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被那个自称“救国同盟”的人类新政权,以近乎于“种族隔离”的粗暴方式,从这片土地上强行“劝离”的、被边缘化的“贱民”——阿伊努人和部落民——心中那股无法被抑制的愤怒与不甘时,它知道,它的机会,来了。
它,向那些同样被“文明”所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孤儿”们,伸出了它那曾经只懂得撕裂与毁灭的、覆盖着华丽羽翼的橄榄枝。
……
“……再加把劲!和人!把那块石头往左边挪一点!”
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北陆口音的男人声音,在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响起。
吉野,一个四十多岁的、皮肤黝黑、身材矮壮的男人,正赤膊与他身旁十几个赤膊的壮汉一起,用粗大的麻绳和简陋的杠杆,试图将一块重达数吨的巨大花岗岩,撬动、安放到一个新开凿出的洞口之上。
汗水,顺着他们那古铜色的、虬结如树根的肌肉线条滑落,滴落在脚下那冰冷的、带着一丝潮湿气息的岩石地面上,瞬间蒸发。
他们,是“部落民”。
是弓形列岛这个看似文明的现代社会之中,依旧生活在最底层、从事着最肮脏、最卑贱的工作、被所有人“看不见”的隐形人。
他们的祖先,从事着屠宰、皮革、殡葬等被视为“不洁”的行业;因此,他们以及他们的子子孙孙,便被永远地打上了“秽多”、“非人”的烙印,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歧视与排挤的阴影之下。
即便在弓形列岛现代化之后,部落民歧视依然是一个现实存在的社会问题。
而在那场席卷了整个国家的巨兽之灾,以及后续那场更血腥的“神侍战争”之后,他们又被那个自称“救国”的新政权,以“为了防止超凡污染扩散”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从他们那早已破败不堪的北方家园之中,给强行驱赶了出来。
他们,成了一群连“难民”都算不上的、真正的、被整个世界所抛弃的“垃圾”。
直到,他们遇到了“神”。
“轰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块巨大的花岗岩,终于被成功地,安放到了预定的位置,将那个新开凿出的、通往另一个洞穴的通道,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呼……总算是……搞定了。”吉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吉野大叔,喝口水吧。”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年,递过来一个由橡胶水袋。
吉野接过水袋,仰头灌下大半。冰凉、甘甜的泉水,滑过他那早已因为干渴而仿佛要冒出火来的喉咙,让他那因为过度劳累而几乎要散架的身体,重新恢复了一丝力气。
“还是龙神大人赐予的泉水好喝啊。”少年看着洞穴深处,那个正在不断向外渗出清澈泉水的岩壁缝隙,那双总是因为自卑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里,第一次,闪烁着名为“崇拜”的光芒,“比我们在村子里喝的那些……又黄又涩的井水,好喝多了。”
“那可不。”吉野笑了,露出一口因为长期咀嚼烟草而变得有些发黄的牙齿,“那可是‘神迹’。咱们现在,喝的可是神水,干的可是给神修建宫殿的活计。这福分,可是那些住在江户城里的体面人,想都想不到的。”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席地而坐、大口喝着水的同伴们。
他们的脸上,虽然依旧带着无法被完全抹去的、属于底层人民特有的疲惫与麻木。但那麻木的深处,却多了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东西——希望。
一种可以吃饱饭,可以喝上干净的水,可以不用再看那些“体面人”的白眼,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堂堂正正地活下去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带着几分异域风情的小调,从洞穴的另一头,飘了过来。
是阿伊努人。
一群穿着传统的、绣着复杂几何花纹的树皮布长袍的男男女女,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弹奏着他们那古老的、五弦的民族乐器“通库琴”,低声吟唱着那些早已被现代文明所遗忘的、关于森林、神明与祖先的歌谣。
他们的身旁,堆放着一筐筐刚刚从洞穴外那片被超凡能量所渗透、却也因此而变得异常丰饶的森林里,采摘回来的、颜色鲜艳、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蘑菇和浆果。
而在他们的中央,一位满脸皱纹、胡须编成了一条条细小的辫子、看上去极具智慧与威严的阿伊努长老,正闭着眼睛,聆听着族人们的歌声。
他正用一把小巧的、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刻刀,在一根巨大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白色羽毛之上,精心地,雕刻着某种古老的神秘符文。
那根羽毛,长达两米,宽如门板,通体呈现出仿佛由月光与珍珠母贝混合而成的、温润而又圣洁的纯白色。
羽轴坚硬如铁,羽支纤细如丝,在洞穴内那昏暗的、由发光菌类提供的照明之下,依旧散发着柔和的、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的微光。当黑曜石刻刀那锋利的刃口,在那光滑的羽轴之上划过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缕缕金色的、仿佛星尘般的细微粉末,被缓缓地剥离下来,在空气中飘散,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不见。
那是塔拉斯克的羽毛。
是“神”赐予他们的、最宝贵的财富。
这些做了标记的羽毛,将通过一条只穿越了整个宗谷海峡的秘密海上通道,被偷偷地运往北方的冰天雪地的国度——罗刹。
在那里,它们被对一切超凡事物都如饥似渴的罗刹当局,以极高的价格购买;但支付的现金,并不会带回来,而是会在现场换成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粮食、药品、布匹,甚至是来自那个东正教帝国兵工厂的、皮实耐用的AK系列步枪和RPG火箭筒。
部落民,负责建筑与防御。
阿伊努人,负责采集与贸易。
而那些从江户的废墟之中,一路流浪至此的、无家可归的城市流民,则凭借着他们那更加“灵活”的头脑和手艺,负责起了整个新生社区的后勤、管理与技术支持。
一个全新的、由被主流社会所抛弃的“边缘人”们所构筑的勃勃生机的北方王国,正在这片被死亡与核辐射所笼罩的废土之下,悄然崛起。
……我们,不再是‘秽多’,也不是什么‘虾夷蛮夷’。
吉野看着那群正在低声吟唱的阿伊努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群满身泥污、却眼神坚毅的同伴,那颗早已被无数次的歧视与排挤磨得麻木不仁的心,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滚烫的、名为“骄傲”的情绪。
我们,是龙的子民。
我们,是这个新世界的开创者。
……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那片正在经历着“神迹”洗礼的红土大陆之上,一场更文明、也更“魔幻”的变革,正在以实用主义与黑色幽默色彩的方式,公然上演。
袋鼠国,堪村市,国会大厦。
巨大的圆形议会厅里,气氛却远没有外面那灿烂的阳光那般和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政治投机、意识形态冲突以及一丝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的焦躁气息。
“我反对!”
一位来自自由国家党的、保守派的老牌议员,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将‘恐龙及其衍生生物’,纳入《城市公共交通管理法案》的适用范围,简直是无稽之谈!是荒谬绝伦的、对我们人类文明数千年来所建立的法律体系的最无耻的践踏!”
他的目光,像两把烧红了的利刃,狠狠地刮向了坐在他对面,那片黑压压的、属于“第一大在野党”的坐席。
没错,“虹蛇之子”组建党派,搞议会斗争去了!
而且他们还搞的很成功,不但组建了“超凡发展党”,还靠着珀斯的名片效应和潘多拉森林对袋鼠国其它废土的有效开发,横扫了整个东袋鼠国的一切选区。
光恐龙旅游业一项,虹蛇所覆盖的区域就赚的盆满钵满,失业率、犯罪率都降到了最低;个人的税负,承担的各种医疗保险的比例,也降低到了极低的水准。
在珀斯等地生活的普通人,除了天天出门见恐龙、生活变好之外,好像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让袋鼠国其它地方的人改变了看法。
一些口号开始流行,比如——打开门迎虹蛇,虹蛇来了不纳粮!
对于这种情况,老派的政客自然是非常恐惧的,他们应急式的哈气,开始阻挠“超凡发展党”提出的每一项动议。
“你们难道想让我们的孩子,每天,都和一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疯的、长着血盆大口的史前怪物,一起等红绿灯吗?!你们难道想让我们的城市,变成一个到处是危险与不可预测性的巨大侏罗纪公园吗?!”
议会厅里,响起了一阵忧虑的议论声。
但在那片属于“在野党”的坐席之上,一个高大的、皮肤黝黑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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