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艾布拉姆斯将军,德高望重,将改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继续为国效力……】
“上传。”地狱犬冷冷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直接黑进白宫的官方网站。在首页,用最大的字体,给我置顶!我要让全世界,都在第一时间,听到总统先生‘最真实’的声音!”
“遵命,司令先生。”
……
财政部大楼的最顶层,那间刚刚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举杯庆祝的奢华办公室里,财长他那张总是挂着一副和蔼可亲的、充满了精英式优越感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错愕。
他盯着墙上的超大频幕。
那里画面猛地一闪,被一段突兀的、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画面所取代。
那是白宫新闻发布厅。
巨大的星条旗背景之下,那位本该是被严密“保护”起来、作为这场政变最大“人质”的傀儡金毛总统,正精神焕发地站在那座象征着最高行政权力的讲台后。
他的脸上,洋溢着那种标志性的、充满了领袖魅力的自信笑容。
“我的美国同胞们,晚上好!”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那姿态,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高尔夫球赛,“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的国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但是,相信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们,正在让合众国,再次伟大!”
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困惑与不解的神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录像?我们的人,怎么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总统要发表公开讲话的情报?
“……为了更好地应对新时代的挑战,为了让我们的政府,能够更高效地、更专业地服务于我们伟大的人民。我,经过了慎重的、非常慎重的考虑,决定……”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戏剧效果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将全部不再履行现有的职位!”
……什么?
财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是的,你没听错!除了我们伟大的、忠诚的副总统先生之外,所有的内阁成员,从今天起,都会暂时离开他们的岗位,经过考核后,他们或许会留任,或许不会;我不是说他们不好,他们都很好,都是爱国者,但是这个国家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更懂得如何打赢新时代战争的真正的战士!也需要能厘清新状况下合众国事物的人才。”
“因此,我在此宣布!”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读神谕的绝对权威!
“我,将不再提名罗伯特·艾布拉姆斯将军,出任新的战争部长一职。他是一位可敬的、传统的军人,但这个时代,需要的是一位真正的超凡者!因此,我将任命一位在之前的战争中,为这个国家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英雄,一位真正的、强大的、懂得如何与‘神魔’战斗的战士——代号‘地狱犬’的超凡指挥官,成为我们新的战争部长!”
“同时,为了表彰艾布拉姆斯将军的功绩,我将任命他,出任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职!我相信,他们将组成我们国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军事领导核心!”
作战室里,落针可闻。
财长手中的水晶杯,无声地滑落,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金黄色的、还在冒着气泡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滩仿佛尿渍般刺眼的污渍。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都彻底当机了。
他们的脸上,挂着相似的表情——错愕、震惊、荒谬、以及一种被命运狠狠地、当众反复抽了好几个耳光的巨大屈辱感。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毛这个疯子!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把我们所有人都给解雇了?!他难道不知道,是我们,把他从那个军事僭主的阴影下重新扶上王座的吗?!
他……他这是在过河拆桥!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作战室,轰然引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国务卿,第一个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来,“总统,现在应该被特勤局严密地控制在白宫西翼!他不可能有机会,也不可能有胆子,发表这种该死的演讲!”
“立刻给我接通白宫!立刻!我要跟那个该死的疯子,亲自通话!”
但回应他的,只有通讯兵那张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煞白的脸,和通讯器里传来的一片沙沙的、冰冷的电流声。
“不行!长官!所有的线路……都有干扰!我们……我们暂时联系不上白宫!”
恐慌,像会传染的瘟疫,瞬间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会不会……会不会是真的?”一个与金毛总统相处较多的秘书,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自语,“你们忘了……忘了总统先生的风格了吗?他……他最喜欢干这种事了。听最后一个跟他说话的人的意见……没准……没准是地狱犬,或者他手下的人,偷偷溜进了白宫,说服了他……”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带着倒刺的毒针,狠狠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是啊……那个民粹丑角……他真的干得出来!
他那颗完全“商业化”的大脑里,根本就没有“政治逻辑”和“契约精神”这种东西。
只有“赢”和“输”,“对我有利”和“让我不爽”。
而且,虽然那家伙的讲话依然像个文盲一样单纯,但其中的政治逻辑,居然完全说的通,还很踏马合理——调整所有的阁员,很可能是为了空出职位,向那些与超凡有关联的集团、组织和财团示好!
比如阿特拉斯!梵拉资本!虹蛇矿业!庇护财团!义警!冥王!科尔·麦克雷戈!
没准他真的觉得,把权力交给一个个看上去更“强大”的超凡者,比交给我们这群“软弱”的文官,更能让他坐稳这个总统的宝座!
想到这里,财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最终无力地,跌坐在他那张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最高明的、算计了一辈子的老千,却在最后一场最重要的赌局上,被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用最荒谬的方式,一把清空了所有的筹码!
“……不对劲。”
就在这片充满了混乱与互相指责的恐慌海洋之中,一个冷静的、带着几分不确定性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那个负责网络安全的技术助理。
他,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金毛总统的右眼眼角。
“部长先生,您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上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细节,“总统先生的右眼,在眨眼的时候,眼角的肌肉,有零点零零一秒的像素延迟。这……这不符合正常的生物微表情反应。”
“而且,您听他的声音。虽然语调、节奏、甚至连那些标志性的口头禅都完全一样。但是,声纹频谱的底层,缺少了一段只有在人类真实发声时才会产生的、极低频的共振。这……这段视频,是伪造的!是AI合成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
整个办公室,爆发出了一片更大的哗然!
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慌。而是被愚弄、被戏耍后的、火山爆发般的狂怒!
“狗杂种!那头该死的疯狗!他竟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我们!”
“立刻!发布紧急声明!揭穿他的谎言!命令范德比尔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群该死的叛军,就地正法!”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们还在为发现真相而沾沾自喜,还在徒劳地商讨着对策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财政部大楼那扇由厚重的防弹玻璃与合金框架构成的巨大落地窗,在一团剧烈膨胀的橘红色火球之中,轰然碎裂!
地狱犬,提着那柄嗡嗡作响的、沾满了玻璃碎屑的巨大链锯剑,从那片燃烧的、扭曲的金属废墟之后,一步一步地,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是数十名同样浑身浴血的、眼神冰冷得不似人类的鬼影特工和超级马润。
他的破局方法很简单,也很有效——制造混乱,争取时间,然后,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用最直接的暴力,将一切“不稳定因素”,彻底清除。
“晚上好啊,各位‘前’内阁成员们。”
地狱犬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灿烂的、残忍的、属于最终胜利者的菊花般的笑容。
“看来,总统先生的‘解雇通知’,你们,都已经收到了。”
他,对着那群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倒在地的“老狐狸”们,缓缓地,张开了他的怀抱。
那姿态,像是在迎接一群久别重逢的……老友。
“现在,就请各位,跟我走一趟吧。我想,最高法院的法官们,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跟你们好好聊一聊。”
但,就在地狱犬即将完成他那堪称完美的“斩首”行动的最后一刻。
办公室的另一侧,那扇通往紧急逃生通道的暗门,无声地滑开了。
那个总是跟在总统身后、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络腮胡副总统,在三名同样是超级马润的、忠诚的“保皇派”的拼死掩护之下,一头扎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头儿!副总统跑了!”
地狱犬,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正在迅速消失的背影,并没有立刻追赶。
他知道,一条没有了牙齿、失去了所有爪牙的老狗,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或者说,至少在今晚,是如此。
而就在财政部大楼的枪声,渐渐平息的同时。
白宫,那间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椭圆形办公室里。
一场更加无声、也更加致命的“换防”,也悄然完成了。
总统先生,看着他面前那些突然出现的、一张张陌生的、却又带着绝对服从的冰冷面孔的“新保镖”,以及他们手中那黑洞洞的、充满了威慑力的枪口。
他,这个刚刚还在全世界面前,表演着他那套王者归来戏码的“三军总司令”,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与惊骇之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回了他那张巨大的、象征着权力的真皮座椅,用遥控器,调出了一个他最喜欢看的、充满了暴力与血腥的摔角比赛频道。
然后,对着那个为首的、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新保镖头子”,缓缓地,说出了他上任以来,最发自肺腑、也最真诚的一句话。
“……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会儿电视了。”
至此,地狱犬,大获全胜。
那段由AI合成的、本该完全是谎言与欺骗的电视讲话,阴差阳错地,竟然真的成为了这个国家新的现实。
但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准备登上他那座由鲜血与背叛构筑的、摇摇欲坠的王座时。
在华盛顿郊外,那座戒备森严、由范德比尔特将军统辖的临时军事基地里。
一个狼狈、浑身沾满了尘土与血污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一架刚刚紧急降落的“鱼鹰”运输机上,冲了下来。
“将军!将军!出事了!”
副总统,这个被所有人,包括地狱犬,都视为无足轻重的“吉祥物”的中年男人——副总统;在这一刻,却像一根被点燃了引信的雷管,带着足以将整个华盛顿都再次拖入火海的恐怖能量,投入了那座弥漫着野心的军营之中。
352. 两个总统、两个护国公
华盛顿特区郊外,马里兰州,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这里,是合众国总统“空军一号”的母港,是帝国权力最锋利的矛尖,也是拱卫着那座白色宫殿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钢铁之盾。
但此刻,这座本该是世界上防守最严密的军事堡垒,却像一头被无形枷锁死死困住的巨兽,焦躁、愤怒,却又动弹不得。
临时改建的战术指挥中心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臭氧、过热的电子元件以及精英军人汗水味道的紧张气息。
巨大的全息投影上,代表着未知威胁的红色警报,与代表着通讯中断的灰色雪花,交替闪烁,将范德比尔特将军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的冷峻面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六个小时。
“一群小丑。”
他看着屏幕上,从各个渠道传回的、关于五角大楼那场被地狱犬命名为“净化”的血腥闹剧的模糊影像,那双总是显得很平静的冰蓝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混合了鄙夷与极度厌恶的寒光。
“地狱犬”,这个名字,在他那颗早已被“荣誉”、“纪律”与“传承”等词语填满的、属于军人世家的大脑里,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只会躲在阴影里,用最卑劣的手段,去清除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垃圾的“清道夫”;一个连正面战场的硝烟都未曾闻过几口的卑劣刺客。就凭他,也配染指这个国家的最高军事权力?
我,范德比尔特家族的第四代将军。我的曾祖父,在诺曼底的滩头,用自己的血,为自由的世界杀开了一条血路。我的祖父,在越南的丛林里,与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周旋了整整十年。我的父亲,更是亲手设计了“沙漠风暴”的地面进攻计划,将那个自称“世界第四”的独裁者,打得跪地求饶。
而我,从西点军校毕业的那一天起,就将“责任、荣誉、国家”这六个字,刻进了我的骨头里。我,是天生的指挥官,是这个国家最锋利的剑,是范德比尔特家族荣耀的继承者!
战争部长?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巨大手掌,在身后的控制台上,无声地、缓缓地,握成了拳头。坚硬的合金台面,在他那非人的力量之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基地上空那令人压抑的死寂。
“将军!是……是副总统的‘鱼鹰’!他……他逃出来了!”一名负责雷达监控的年轻军官,从座位上猛地弹起,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而微微颤抖。
范德比尔特猛地回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瞬间聚焦在了那架正以一种近乎于坠毁的、狼狈姿态,向着基地主跑道摇摇晃晃降落的V-22“鱼鹰”运输机之上。
当那架遍体鳞伤的“鱼鹰”终于以一种几乎是“砸”在地上的姿态停稳,当那早已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后舱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开启时,一个狼狈不堪的、浑身沾满了尘土与血污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那片黑暗的、仿佛巨兽之口的舱门之中,冲了出来。
他,就是合众国名义上的二号人物,那个在所有政治漫画里都被描绘成一个憨态可掬的棕熊形象的、圆脸、络腮胡、甚至还有几分精致地画着眼线的副总统先生。
但此刻,他那张总是挂着和事佬般笑容的圆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名贵的、由意大利工匠手工定制的西装,早已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迹。那精心修剪过的络腮胡上,甚至还挂着几片从爆炸中飞溅出来的、黑色的不明碎屑。而他那总是画得恰到好处的眼线,此刻也因为汗水与泪水的冲刷,在眼角晕开了一片小小的、滑稽的、仿佛被人打了一拳的乌青。
他,这个本该是世界上最有权力的男人之一,此刻,却像一条被猎人追赶得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
范德比尔特,什么也没说。
只是对着他身后那几名早已严阵以待的超级马润卫兵,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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