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士兵们立刻心领神会,迈开沉重的步伐,迎了上去,将这位几乎已经吓破了胆的“二号人物”,半搀扶、半“护送”地,带进了基地最安全的地下掩体之中。
而就在那位惊魂未定的副总统,刚刚在那间足以抵御核弹直接攻击的最高级别会议室里,喝下第一口热咖啡,准备向这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哭诉他在白宫那惊心动魄的遭遇时。
会议室里,所有的全息投影,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刚刚才上演了一出“王者归来”好戏的金毛总统那张充满了领袖魅力的、洋洋得意的脸。
他,站在那熟悉的、象征着最高行政权力的讲台后,发表着他“上任”以来的第一道、也是最惊世骇俗的一道总统行政令。
“……鉴于国家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超凡危机之中,为了更好地维护合众国的宪法与秩序,为了保护我们伟大的民选总统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为了确保政府能够在任何极端情况下,都能高效、稳定地运转……”
“我,以合众国总统一职,在此,援引《国防生产法案》及《战时权力法案》中的相关紧急条款,设立一个全新的、临时的、凌驾于所有常规军事与行政机构之上的最高职位——”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戏剧效果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护国公(Lord Protector)。”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副总统手中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无声地滑落,掉在地毯上,洇开一滩仿佛尿渍般的、刺眼的污渍。
护国公?那是什么鬼东西?合众国的宪法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堪比罗马独裁官的职位?!
“……护国公,将由在本次拨乱反正的行动中,立下了不世之功的超凡指挥官——‘地狱犬’将军,担任。”
“他,将拥有在紧急状态下,节制全国所有武装力量——包括国民警卫队、联邦军队、以及所有在册或非在册的超凡作战单位的最高指挥权。”
“他,将有权调阅、审查所有情报部门——包括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国家安全局在内的所有绝密档案,并对其行动,进行直接的指导。”
“最重要的是,他,将作为‘总统特别安全顾问’,全权负责总统本人及其家人的绝对安全。在‘必要’的情况下,他,有权为了维护总统的安全,暂时中止一部分宪法所赋予公民的权利,并对任何被认定为‘潜在威胁’的个人或组织,采取一切‘必要’的预防性措施。”
说到最后一句时,金毛总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镜头之外的某个方向。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威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授权了。
这是交出了整个国家的兵权!
这是,将一把上了膛的、可以随时射向任何一个“潜在威胁”的枪,亲手交到了那头最凶猛、也最不可控的疯狗手中!
“砰!”
范德比尔特身后,那面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厚达半米的坚固墙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深达数寸的拳印!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冰层,被一片更加深沉、也更加狂暴的、足以将整座城市都彻底吞噬的怒火,彻底融化、蒸发!
……欺人太甚!
就在他那颗被羞辱与愤怒彻底点燃的大脑,即将下达“所有单位,立刻向华盛顿进军”这个足以将整个国家都拖入内战深渊的疯狂指令时。
一个冷静的、带着几分法学教授特有的严谨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将军,请您冷静。”
说话的,是那位与副总统一同,从那架千疮百孔的“鱼鹰”上逃出来的、曾经担任过白宫首席法律顾问的白发老人。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那双总是显得很睿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精明的光芒。
“根据《合众国宪法第二十五条修正案》第四款之规定:凡当副总统和行政各部长官的多数,向参议院临时议长和众议院议长提交书面声明,声称总统不能够履行其职务的权力和责任时,副总统应立即作为代理总统,承担总统职务的权力和责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清晰地劈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总统先生,现在,很明显,已经处于被非法武装力量所挟持的‘失能’状态。他所签署的任何行政令,都应该被视为无效的、被胁迫下的产物。”
他,缓缓地转过身,向着那位早已被这一连串的惊天变故吓得不知所措、脸色煞白的副总统,微微躬身。
“所以,从法理上来说,副总统先生。”
他的声音,变得庄严而又肃穆。
“您现在,才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合法的、最高领导人。”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
“总统先生万岁!”
不知是谁,第一个,单膝跪地,向着那位一脸茫然的、甚至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的“新总统”,献上了他最狂热、也最及时的忠诚!
随即,山呼海啸!
“总统先生万岁!”
“总统先生万岁!”
会议室里,所有还效忠于范德比尔特的军官和超级马润们,不约而同地,向丵着他们的新“君主”,跪倒在地!
那一片片黑压压的身影,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效忠,像一道道无法被抗拒的巨大浪涛,将那位圆脸、络腮胡、甚至还来不及擦掉眼角那片滑稽的乌青的副总统先生,高高地,托举到了那个他从未想象过、也从未渴望过的、权力的最高峰。
而就在这场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黄袍加身”大戏,刚刚达到其最巅峰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基地的外围传来!
刺耳的警报声,与爆炸的火光,在同一时间,将这座刚刚才见证了一位新“君主”诞生的“宫殿”,彻底地、无情地,拖入了血与火的战争深渊!
地狱犬的“贺礼”,到了。
数十辆漆黑的、由各种民用皮卡和SUV改装而成的、车顶上架着重机枪和简易火箭炮的武装突袭车,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怪叫着,从四面八方,向着基地的外围防线,发起了试探性的、充满了骚扰意味的冲锋!
而在它们的后方,几道高大的、散发着冰冷杀意的黑色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战场的阴影之中。
“稳住!所有单位,坚守阵地!狙击手,优先清除敌方火箭炮单位!‘百夫长’,给我把那几只露头的苍蝇,都拍死!”
范德比尔特,这位刚刚还在为了一句“护国公”而怒火中烧的将军,在战争爆发的瞬间,便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果决、仿佛由冰冷的钢铁与精密算法构筑而成的战争机器!
他的指令,简洁、清晰,不带一丝感情,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这支军队那庞大而又高效的神经中枢!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地狱犬那群由乌合之众组成的“炮灰”,在范德比尔特那道由机甲、重炮与超级士兵构筑的立体交叉火力网面前,脆弱得就像一群纸糊的靶子。
在付出了十几辆武装皮卡和数名鬼影部队外围成员的微小代价之后,那群鬣狗,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还在燃烧的车辆残骸。
双方的伤亡,都不大。
这,只是一次试探。
一次充满了羞辱与警告意味的、新“王”对旧势力的试探。
但范德比尔特,却从这场看似轻松的胜利之中,嗅到了一丝更加危险、也更加致命的气息。
他知道,地狱犬的真正主力——那些同样身经百战的鬼影特工和超级马润,根本就没有出手。
他,在等。
他在等他,犯错。
而继续留守在这座早已被四面合围的、孤岛般的空军基地里,等待着对方源源不断的、更加猛烈的攻击,就是最大的、也是最愚蠢的错误。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在战后的紧急会议上,范德比尔特看着巨大的全息地图,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他作为“新政府”最高军事统帅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指令。
“华盛顿,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陷阱与毒蛇的泥潭。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只会被活活耗死。”
他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巨大手掌,在地图上,指向了西边,那片被连绵的阿巴拉契亚山脉所覆盖的、地形复杂的区域。
“西弗吉尼亚。那里,有我们在冷战时期,为了应对核战争而修建的、最坚固的地下掩体。那里,易守难攻,而且,远离那帮政客的视线。”
“我们将以那里为新的基地,重整旗鼓。然后,告诉全世界,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合法的主人。”
……
西弗吉尼亚州,绿蔷薇度假村,地下,代号“希腊岛”的前国会紧急避难所。
这里,是冷战时期最疯狂的想象力与最庞大的国家机器相结合所诞生的、足以抵御百万吨级核弹直接攻击的末日地堡。
巨大的、厚达数米的合金防爆门之后,是一个庞大得、足以容纳数千人长期生存的地下城市。
当范德比尔特和他那支“流亡政府”的大部队,抵达这里时,这里,早已被提前抵达的工程兵部队,改造成了一座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战争堡垒。
在那间曾经是“参议院秘密会议室”的、如今被改造成了战时指挥中心的巨大圆形大厅里,一场关乎“国体”与“法统”的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总统先生,将军阁下。”
一位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英勇的超级马润指挥官,代表着所有还效忠于范德比尔特的超凡战士,站了出来。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属于军人的绝对忠诚。
“非常时刻,当需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地狱犬那个卑劣的、窃取了国家最高权力的叛徒,悍然设立了所谓的‘护国公’一职,试图将我们伟大的合众国,拖回那个早已被历史所唾弃的军事独裁的黑暗时代!”
“我们,决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一个真正合法的、代表着人民与军队意志的‘护国公’,去对抗那个非法的、只代表着个人野心的‘伪护国公’!”
他猛地转身,向着那位还处在巨大的权力更迭与身份转变的恍惚之中的“新总统”,单膝跪地!
“我,代表首都卫戍部队所有超凡战士,在此,恳请总统先生,为了合众国的未来,为了我们所有人的荣耀——”
他的声音,变得激昂而又充满了狂热!
“——任命范德比尔特将军,为我们新的、唯一的、真正的‘护国公’!”
“请总统下令!”
“请总统下令——!!!”
山呼海啸般的请求,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位刚刚才坐上总统宝座不到二十四小时、连办公室的椅子都还没捂热的副总统先生,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向他跪倒的、充满了绝对服从与狂热崇拜的钢铁海洋,他那颗本就不甚强大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
他只能面色惨白地,从身旁的秘书手中,接过那份早已拟好的、只等着他签下自己名字的任命书。
他,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于是,在这个早已荒诞得超出了任何一部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想象极限的国度,一幕更加荒诞、也更加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奇景,上演了。
合众国,在同一时间,拥有了两位“总统”。
一位,是身处白宫,被新晋的“护国公”地狱犬所“保护”起来的傀儡金毛。他,代表着“西军”,代表着那股新兴的、由超凡暴力与民粹主义相结合的野蛮势力。
另一位,则是身处西弗吉尼亚地堡之中,被新的“护国公”范德比尔特所“拱卫”的流亡副总统。他,代表着“东军”,代表着那股依旧试图维护旧有“法统”与“秩序”的传统军事贵族与文官集团。
而在他们身后,那支本该是保卫着同一个国家的、由最顶尖的超凡战士所构成的“禁卫军”,也随之,分裂成了两半。
他们在华盛顿的郊外,以波托马克河为界,隔岸对峙。
曾经的战友,变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东、西两个政府,东、西两个总统,东、西两个“护国公”,东、西两支最精锐的军队。
一场足以将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帝国,彻底撕成两半的、规模空前的超凡内战……
一触即发!
353. 第一个蚁人共存国度,诞生了!
华盛顿特区,这座曾经象征着世界秩序的巨大权力熔炉,如今正被一种看得见的、充满了血腥味的铁锈所缓慢腐蚀。
波托马克河,像一条疲惫的、浑浊的灰色缎带,无声地将这座城市与它曾经的国家分割开来。
河的东岸,是“护国公”地狱犬和他那支由叛乱的超级士兵与鬼影特工组成的“西军”的天下;河的西岸,则是“护国公”范德比尔特将军和他那支依旧效忠于“合法”流亡政府的“东军”的壁垒。
一座座由沙袋、铁丝网和被炸毁的汽车残骸构筑而成的简易街垒,取代了曾经那些象征着“自由”与“开放”的纪念碑,将这座城市变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巨大钢铁囚笼。
昔日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空无一人,只有装甲巡逻车碾过遍地瓦砾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和风吹过那些破碎的橱窗时发出的、呜咽般的空洞声响。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窗明几净、充满了古典主义优雅的最高行政中枢。
这里,是地狱犬的巢穴。
那张由“坚毅号”古董帆船的船身木材打造而成的巨大办公桌,此刻,被挪到了墙角,上面堆满了各种型号的枪械零件、油腻的披萨盒、以及一摞摞根本没人看的军事简报。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玄武岩茶几。
地狱犬,这位新晋的“护国公”,正毫无风度地,将双脚架在那张沉重的石茶几之上。
他的手中,没有雪茄,也没有威士忌,只有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战术短刀,和一块正在被他用短刀一点一点削着皮的青苹果。
他的面前,那个曾经非常有活,但在超凡降世不久后,就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傀儡金毛总统,正坐立不安地站在那里,那张总是洋溢着自信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无法被掩饰的、属于囚徒的焦虑与恐惧。
“我……我亲爱的‘护国公’……将军……”总统先生搓着他那双微微出汗的肥厚手掌,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关于……关于西弗吉尼亚那边的‘伪政府’,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一些更‘积极’的行动了?我的支持者们,他们……他们都在等着我的归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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