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395章

作者:蟹状星云

  他们就像一个看似强壮、挥舞着巨锤的巨人,却因为饿的没力气,被一群手持毒针的侏儒,耍得团团转;空有强壮的身体,却根本打不到那灵活的、一击即退的敌人。

  这种明明拟定好了有效战术,却时时没法执行的痛,让联邦军非常难受。

  “我们需要更多的‘眼睛’,更多的‘锤子’。”

  在韦拉克鲁斯港的临时指挥部里,米尔班克将军指着全息沙盘上那片代表着敌方游击小组可能活动区域的、巨大的、不断闪烁的红色区域,对着加密通讯频道那头的防长,用近乎于最后通牒的语气说道。

  “我需要更多的无人侦察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控这片区域,找出那些该死的地洞!我还需要更多的空中支援!更多挂载着小直径炸弹和火箭弹的攻击机!在我找到那些老鼠洞之后,我需要能在一分钟之内,就把它给我炸塌的‘锤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防长先生。给我飞机,或者,准备好参加我们所有人的葬礼。”

  ……

  华盛顿,五角大楼。

  防长办公室的空气,比西伯利亚的风雪还要寒冷。

  “飞机?飞机?他妈的谁都跟我要飞机!”

  防长将手中的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面上,那声音,像一声惊雷,在巨大的、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空军四星上将,那位曾经因为反对大规模空袭而被他呵斥的将军。此刻,这位将军的脸上,带着“我早就跟你说过会这样”的、混合了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的表情。

  “防长先生,我不得不再次提醒您。”将军的声音,平稳而干涩,“空军的战略储备,已经降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我们在德州空战中,损失了超过六十架各型号的先进战机。为了防备西海岸那个随时可能发疯的机械女王,我们必须将仅剩的三个F-35和两个F-22战斗机联队,部署在内华达和亚利桑那州,作为战略预备队。他们,一架都不能动。”

  “而现有的、可以部署到墨西哥战场的,只有一些早已过时的A-10攻击机和状态堪忧的F-16。它们的数量,根本无法满足前线那种高强度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火力支援需求。更糟糕的是,我们的备用零件和弹药库存,也已经捉襟见肘。再这样打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的飞行员,就只能开着飞机上天……扔石头了。”

  防长,死死地盯着他。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羞辱、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

  曾几何时,合众国的空中力量,是这个星球上无可争议的王者。他们那遮天蔽日的机群,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全球任何一个角落,将任何一个敢于挑战他们霸权的国家,炸回到石器时代。

  可现在,在这个小小的、被他们视为“后院”的墨西哥,他们,竟然没有飞机可用了?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荒诞、也最可悲的笑话。

  “那些……封存在亚利桑那州那个‘飞机坟场’的呢?”他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丝希望,“把那些F-15,那些B-1B,都给我重新启封!升级!投入战场!”

  “部长先生……”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些‘古董’,大部分都已经被我们拆得七零八落,用来为现役的飞机提供零件了。剩下的那些,就算能飞起来,它们的航电系统和武器接口,也早已过时,根本无法融入我们现在的作战体系。把它们派上战场,和派一堆活靶子上去,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改装它们,需要时间,更需要……钱。”

  钱。

  又是这个该死的词。

  防长,感到一阵眩晕。

  他无力地,跌坐回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椅里。

  他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那单调的、令人心烦的嗡嗡声。

  最终,他缓缓地,抬起头。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来自一个遥远的、已经死去的世界。

  “联系我们的……‘盟友’。”

  他的目光,扫过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附庸、被他们随意拿捏的、星罗棋布的星条旗标记。

  “启动《租借法案》的补充条款。不,是用《武器出口管制法》的特别行政令。”

  “告诉他们,国家,正处于紧急状态。我们需要他们‘归还’。不,是‘回收’。我们,要回收所有我们曾经出售给他们的、美制的、北约体系下的战机和装备。F-15,F-16,F-35……不管是哪个型号,不管他们用了多久,只要还能飞,我全都要。”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疯狂。

  “价格,按照折旧价的百分之七十计算。不,百分之五十。并且暂时不支付,先欠着,然后等墨西哥战事结束后,分期付款。告诉他们,这是为了维护‘共同的安全’,是他们作为盟友,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如果他们有异议,就提醒他们一下,他们国家的银行里,还有多少以美金结算的资产,他们军队的指挥系统,还有多少需要我们提供技术支持的模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不计后果的疯狂。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我不管基辅的那帮戏子会不会因此而丢掉他们的首都。我不管欧洲那帮老爷们会不会因此而吓得尿裤子。我也不管那些亚洲的小猴子们会不会因此而去找他们新的主人。”

  “我只要飞机。现在,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

  ……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被后世历史学家称之为“帝国大回购”的荒诞行动。

  一纸来自华盛顿的、措辞强硬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勒索”意味的行政命令,通过各种外交渠道,雪片般地,飞向了全世界。

  【基辅,最高指挥部地下掩体】

  “什么?!他们要把承诺提供给我们的最后两个中队的F-16,全部收回?!连同那些我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海马斯’火箭炮和配套的弹药?!”

  那位曾经的喜剧演员、如今的战时总统,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张因为长期睡眠不足而浮肿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被背叛的狂怒。

  “他们疯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前线的局势已经糜烂到了什么地步?!罗刹人的钢铁洪流,正在从三个方向,向我们最后的防线碾压过来!没有了这些武器,我们拿什么去抵挡?!用我们士兵的血肉吗?!”

  站在他对面的,是合众国派驻基辅的武官,一位神情倨傲的、鹰钩鼻子的海军陆战队上校。

  他冷冷地,看着这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总统,用一种毫无感情的、仿佛在宣读天气预报的语气说道:

  “总统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这不是‘收回’,而是根据我们两国之间《共同防御援助法案》的补充条款,进行的临时性‘战略资源再调配’。我国目前正面临着来自超凡势力的、更为严峻的直接威胁。维护我国本土的安全,符合我们双方的共同利益。”

  “至于贵国所面临的困境……”上校的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轻蔑,“我们深表遗憾。并由衷地希望,基辅罗斯的英雄人民,能够用你们不屈的意志,战胜眼前的困难。”

  说罢,他甚至懒得再看一眼那位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总统,转身,径直离去。

  一个星期后,罗刹的旗帜,突破了顿巴斯防线。直到第聂伯河的基辅罗斯的东部大平原,再无任何屏障。

  【裕廊城,巴耶利峇空军基地亅】

  空军司令李国强中将,背着手,静静地站在巨大的机库里。他的身后,是一排排涂装着新加坡空军“红狮”徽章的F-15SG和F-35B战斗机。这些,是这个小小的城市国家,赖以安身立命的最宝贵的空中长城。

  在他的面前,一位来自合众国太平洋舰队的空军准将,正滔滔不绝地,宣读着那份措辞冰冷的“回收”清单。

  “……根据协议,贵方现役的四十架F-15SG,将全部由我方进行回收、评估、并以国际二手市场价格的百分之六十五进行收购。至于那十二架刚刚交付不久的F-35B,我们将以原价的百分之九十进行回购……”

  李国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双见惯了风浪的、精明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心,却在滴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失去了这些空中猛禽,新加坡,这个在惊涛骇浪中勉力维持平衡的小舟,将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艘手无寸铁的舢板,任由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居随意拿捏。

  “那么,将军先生。”他打断了对方那喋喋不休的宣读,“请问,在回收了我们所有的主力战机之后,合众国,将为我们提供怎样的安全保障呢?”

  那位准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假惺惺的笑容。

  “陈将军,请您放心。合众国第七舰队,将一如既往地,维护这片海域的‘航行自由’,并确保我们的盟友,不会受到任何不请自来的‘侵犯’。”

  李国强,笑了。

  那笑声,很轻,也很冷。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那头在珍珠港将“尼米兹”号航母手撕成废铁的巨兽;想起了那艘在南海将菲律宾登陆舰当着所有人的面咬沉的、名为“海狼”的钢铁沧龙;还想起了把里根号的反应堆挖出来的哥斯拉,更想起了那场让雷鸟都铩羽而归的、工业克苏鲁的饱和式导弹攻击。

  第七舰队,早完犊子了!现在就剩几个舢板,在吕宋南部的海港里龟缩着。

  “航行自由”?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美国人。

  他的目光,投向了基地的北方。

  看来,是时候,派人去参加下一届的珠海航展了。

  而且,这一次,我们必须带上足够的诚意和……现金。

  ……

  【布鲁塞尔,北约总部,紧急防长会议】

  “不可接受!这完全是背叛!是对整个欧洲安全的、最无耻的抛弃!”

  普鲁士防长,一个身材肥胖、头发稀疏的男人,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罗刹人的坦克军团,现在就陈兵在第聂伯河!我们最精锐的‘台风’战斗机中队,因为缺少美国提供的关键航电零件,已经有三分之一趴窝了!而现在,他们还要收回部署在拉姆施泰因基地的、我们赖以维持核威慑的F-35!他们是想让我们用长矛去对抗T-90吗?!”

  他的旁边,法国的防长,一个看上去颇为儒雅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则用冷静但却更加刻薄的语气,补充道:

  “或许,我们应该考虑,重启我们自己的‘欧洲军’计划了。当然,这一次,必须是彻底排除掉我们那位‘不可靠’的跨大西洋盟友的、纯粹的欧洲军。”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充满了指责、抱怨和互相推诿的嘈杂。

  而代表合众国出席的,只是一位级别不高的、负责联络事务的防长办公室副助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咖啡,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脸上挂着“你们随便吵,反正我说了不算”的、事不关己的官僚式微笑。

  历史,在这一刻,仿佛开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玩笑。

  那个曾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红色巨熊的、牢不可破的跨大西洋联盟,在此刻,终于因为那只熊的再次咆哮,和“领头大哥”自私的背刺,而显现出了其内部早已存在的、无法弥合的巨大裂痕。

  而大洋彼岸。

  一场盛大的、汇集了来自全世界数十个国家的战争部长、空军司令和军火采购商的“产品推介会”,正在低调而又高效地进行着。

  会议的地点,不在任何一个公开的国际航展上,而是在一座位于南海之滨的、对外宣称是“海洋气候研究中心”的巨大建筑里。

  推介会的主角,既不是洛克希德·马丁,也不是波音。

  而是那些曾经只存在于网络传说中的、挂着各种奇奇怪怪名字、来自“工业克苏鲁”的所谓“民间企业”。

  展厅里,一架架造型科幻、充满了致命美感的无人机和第四代战斗机的模型,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它们那流畅的气动布局,那充满了想象力的武器挂载方案,以及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却又极具诱惑力的性能参数表,让每一个前来参观的、刚刚被“大哥”抛弃的“小弟”们,都看得两眼放光。

  它们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搭配了预警机、电子战机、加油机等特种机种的空战模块化体系!

  全有人、部分有人、全无人,无论怎样的方案,工业克苏鲁总能拿出让客户满意的方案!

  最关键的,是公道的价格;以及那一行用最小的字体,标注在宣传册页脚的承诺。

  【……保证全套技术转让,并协助建立本土化生产及维护产线。】

  ……

  华盛顿,乔治城大学,一间光线昏暗的、摆满了古籍与历史文献的教授书房里。

  一位满头银发、气质儒雅的老人,正对着一台巨大的全息地球仪,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不是军人,也不是政客。他叫尼尔·弗格森,是当世最负盛名的历史学家之一,以其对“帝国兴衰史”的深刻洞见而闻名。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

  是阿特拉斯手下的决策分析官,现任防长的首席幕僚。

  就是很会玩擒拿术、还两次擒拿了防长的那个。

  “教授,防长正在全世界召回所有合众国曾经售出的技术装备,并以分期、长期、零利率的方式结账。您怎么看?”首席幕僚的声音,打破了书房里的宁静。

  弗格森教授,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一只苍老的、布满了老年斑的手,轻轻地,在全息地球仪上,代表着合众国的那片版图上,缓缓划过。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又带着仿佛能穿透时间的、属于历史的厚重感,“但它的崩塌,却往往始于某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愚蠢的决定。”

  他转过身,看着詹森,那双浑浊的、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知道吗,孩子。很多年前,不列颠尼亚,也曾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他们的舰队,横行四海;他们的米字旗,在每一个大洲的上空飘扬。他们也曾以为,那是一个日不落的、永不终结的帝国。”

  “然后,他们在南非,为了几块闪闪发光的钻石,打了一场布尔战争。他们赢了,赢得很漂亮。但他们,也流了太多的血,花了太多的钱。他们的根基,从那一刻起,开始松动了。”

  他的手指,在地球仪上,轻轻一点。

  点在了墨西哥,那片正在燃烧的土地上。

  “一百多年后,历史,又在用它自己的方式,重复着同样的剧本。”

  他看着詹森的眼睛,用近乎于宣判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们的那位防长,他,在墨西哥,为了那口所谓的‘黄金泉’,打赢了一场战术上的、毫无意义的胜利。但他也亲手,将这个我们耗费了数代人的心血、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才构筑起来的、遍布全球的霸权体系,彻底地,葬送了。”

  他收回手指,重新转过身,背对着詹森,望着那颗依旧在缓缓旋转的、蓝色的、脆弱的星球。

  “一个帝国,要失去它的霸权。并不需要一场惨烈的、输掉的决战。很多时候,只需要一场……打赢了的、愚蠢的战争。”

320(上). 佛州大舞台,有活你就来!

  佛罗里达,基韦斯特。

  阳光,是这里最不值钱的奢侈品。

  它像融化的、带着菠萝甜香的金色糖浆,肆无忌惮地泼洒在酒店无边泳池那片被精心调色、蓝得近乎不真实的池水之上。水面倒映着卷舒的云和摇曳的棕榈树影,偶尔有几只肥胖的海鸥,拖着懒洋洋的长音,从低空掠过。

  空气中,咸湿的海风吹散了内陆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取而代之的,是名贵的精油防晒霜、冰镇的莫吉托鸡尾酒以及远处那片红树林沼泽散发出的、独特的草木腐败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属于财富与原始并存的慵懒味道。

  “我还是觉得,他疯了。”

  亚伦·布什内尔靠在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封面印着比基尼女郎的《体育画报》,声音从杂志下面闷闷地传出来。他指的是那位刚刚在全世界面前发表了“帝国必胜”演说的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