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那不叫疯了,那叫‘战术性亢奋’。”路易弗·曼吉奥内坐在旁边的遮阳伞下,正低头用一块麂皮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自己那部特制的、可以承受超高电压的卫星电话。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的古董。“当牌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少时,虚张声势,是唯一的、也是最愚蠢的选择。”
不远处的泳池里,蒂法和静雪正像两条美人鱼般嬉戏。
而主龙,则半躺在泳池边缘那张最舒适的、视野最好的圆形大躺床上。
他戴着一副宽大的雷朋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是姿态慵懒地端着一杯加了双份朗姆酒的鸡尾酒,看着眼前的嬉戏的美人,仿佛对亚伦和路易弗的谈话,毫无兴趣。
“你们说,那些被他强行‘回收’了飞机的国家,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路易弗掀开脸上的杂志,坐起身,饶有兴致地问道。
“想什么?当然是在想,怎么尽快从东方的‘工业克苏鲁’那里,订购到更先进、更便宜、还附赠全套生产线的新玩具。”亚伦摇了摇头,将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你真以为那些欧洲老爷们,在被罗刹的坦克顶到脑门上之后,还会继续相信那套‘共同价值观’的鬼话?盟友?那只是在分赃时才会用到的词。”
“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搞到飞机了。不是吗?”路易弗耸了耸肩,“至少,在墨西哥,那帮‘羽蛇神’的信徒,暂时是消停了。我看了新闻,联邦军,好像又开始‘高歌猛进’了。”
“那不叫高歌猛进,那叫用最昂贵的导弹,去炸一些最不值钱的地洞。”亚伦脸上露出了一丝混杂着同情与鄙夷的复杂神情,“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联邦每前进一步,都是在用自己的鲜血,灌溉着墨西哥人仇恨的种子。这种仇恨,迟早有一天,会以更可怕的方式,百倍、千倍地回报给他们。”
“得了吧,亚伦,你又在传教了。”路易弗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下去,“我管他什么仇恨不仇恨的。反正现在,没人来烦我们,这就够了。敬这难得的和平。”
他举起手中的啤酒,隔空敬了一下。
“和平?”亚伦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洞悉世事般的无奈,“路易弗,你来佛罗里达多久了?你难道没发现,这里的‘和平’,只是海市蜃楼吗?”
“什么意思?”
亚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泳池边,伸出手,从泳池下方的沼泽景观区里,随意地捧起了一捧浑浊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沼泽水。
“你仔细感受一下。”他将那捧水,递到亚伦的面前,“用你的力量,去感受。这里面,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路易弗皱了皱眉,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那对超凡的感知,在一瞬间,便穿透了那浑浊的表象,触及到了水分子的最深处。
然后,他愣住了。
在那混沌的、由无数微生物和有机物组成的微观世界里,他“看”到了一丝丝、一缕缕极其微弱、却又精纯得可怕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超凡因子】的光芒!是那种在“恶龙”的血液里、在巨蝎的体液中、在尤卡坦“黄金泉”的能量辐射里,都存在的、属于更高维度的生命能量!
“这……这是……”路易弗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骇,“这里的沼泽……整个佛罗里达的生态系统……它们……”
“没错。”亚伦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它们,都在‘进化’。不,用进化这个词,或许并不准确。更像是……被强行‘催熟’了。”
他松开手,任由那捧满是不祥气息的沼泽水,重新滴落回沼泽之中。
“我不知道源头在哪里。但有未知的力量,正在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微量的、高纯度的超凡物质,注入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沼泽、河流、近海……而这里的生物,那些蟒蛇、鳄鱼、鲨鱼,甚至包括那些该死的、什么都吃的入侵黑鱼,它们就像一块块干燥的海绵,正在疯狂地、毫无节制地吸收着这些‘养料’。”
“我们在度假的这几天,我已经感受到了至少十几次微弱但却异常狂暴的能量波动。它们,正在变得更大、更强壮、也……更饥饿。”
路易弗转过身,看着那片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田园诗般美好的沼泽。
“这里,不是天堂。而是一个即将孵化的、巨大的……怪兽巢穴。我们,正坐在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积蓄了数百万年愤怒的……超级火山之上。”
亚伦,沉默了。
他脸上的悠闲与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风雨欲来的凝重。
而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主龙,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色眼眸,看向了泳池边不远处,那个正在播放着无聊综艺节目的露天液晶电视。
“我想,火山,已经开始喷发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视屏幕,猛地一乴闪。
原本正在播放的、一群明星在海滩上玩着愚蠢游戏的综艺节目,被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快讯,粗暴地打断了。
“……这里是七号电视台突发新闻频道!我们刚刚接到报告,在横穿大沼泽地国家公园的75号州际公路上,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袭击事件!”
画面,切换到了直升机航拍的、剧烈晃动的俯瞰镜头。
镜头下,一条双向八车道的宽阔高速公路上,一辆黄色的、属于“灰狗”公司的长途巴士,正以极其诡异的姿态,侧翻在路边。它的车身,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挤压、扭曲成了一团麻花般的废铁。车窗玻璃全部碎裂,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被卡住的、正在徒劳挣扎的身影。
而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正盘踞在巴士的旁边。
那是一条蛇。
一条巨大到超乎人类想象极限的、狰狞的、恐怖的巨蟒!
它的体长,目测超过了三十米!身躯,比那辆长途巴士本身还要粗壮!它那身覆盖着网状花纹的黄褐色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冰冷的质感!
它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是摧毁这辆巴士。它那巨大得、足以轻易吞下一头成年公牛的头部,正缓缓地扬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用它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地,反复碾压、挤压着那堆早已变形的钢铁残骸!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从巴士内部传出的、被压抑的、绝望的惨叫!
直升机上,那名女记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几乎要破音!
“上帝啊……它在……它在玩弄它!就像猫在玩弄一只老鼠!我们……我们正在目睹一场屠杀!请求支援!任何能听到我们广播的单位!立刻派人来!这里需要重火力!重复,这里需要……”
滋啦——
画面,猛地一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信号中断时,另一段更加惊悚的、由手机拍摄的、画面质量极差的视频,出现在了屏幕上。
拍摄的地点,似乎是在一艘摇晃的、小小的钓鱼船上。
镜头,对准着不远处的海面。
“嘿,比利!快看!那他妈的是什么?!”一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的、兴奋的男人声音画外音响起。
海面上,一道巨大的、黑色的、镰刀般的巨大背鳍,正破开波浪,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另一艘更大的、似乎是海岸警卫队所属的巡逻快艇,笔直地冲了过去!
那背鳍的高度,目测超过了三米!
巡逻快艇似乎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正拼命地加速,试图逃离。快艇尾部,拖出长长的、白色的浪花。
但太迟了。
就在两个物体即将接触的瞬间,海面之下,一个无比庞大的、纺锤形的黑色阴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巡逻快艇,那艘由坚固的铝合金打造的、长达十几米的执法利器,在一声清脆的、仿佛孩童咬断一根巧克力棒的“咔嚓”声中,被从中间,硬生生地,一口咬断!
断裂的船体,在一团爆炸的火光中,冲天而起!船上的警员,则像几只被扔进绞肉机里的布娃娃,瞬间消失在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水之中!
拍摄视频的男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被极致恐惧所扭曲的尖叫!
“我的天……它……它把它吃了!”
但噩梦,还未结束。
新闻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来自迈阿密电视台的天气航拍直升机,在例行巡视时,意外捕捉到的画面。
一个位于棕榈滩的、佛罗里达最顶级的海滨富人区,此刻,正像被一支无形的、狂暴的拆迁队光顾过一样,一片狼藉。
十几栋价值数千万美金的、设计现代的奢华别墅,它们的落地窗、外墙、甚至是整个屋顶,都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攻城锤正面击中,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破洞!其中一栋,甚至被拦腰截断,上半部分轰然倒塌,将下方的私人游泳池,砸成了一片废墟!
而制造这一切的“拆迁队员”,此刻,正悠闲地,趴在另一栋别墅那巨大的、肾形的私人泳池里,“享受”着属于它的午后时光。
那是一头短吻鳄。
一头体长超过二十五米、身躯庞大得如T-72主战坦克的、史前巨兽般的短吻鳄!
它那身布满了骨质鳞甲的、墨绿色的厚重皮肤,在阳光下,闪烁着湿漉漉的光泽。它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便几乎将整个泳池都占满了!那条攻城锤般的、布满了骨刺的巨大尾巴,无意识地,在泳池边轻轻一扫。
“轰隆——”
旁边一栋别墅的整个车库,连同里面停着的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便在一声巨响中,被轻易地,拍成了一堆由砖石和扭曲金属构成的、扁平的垃圾。
而这,甚至都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后一段由某个小镇居民,用手机隔着窗户,冒死拍摄下的、抖动得不成样子的视频,才是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地狱的景象。
一个位于基西米河沿岸的、宁静的佛州小镇。
此刻,正被一群黑色的、扭动的、仿佛噩梦具现化的怪物所淹没。
那是鱼。
黑鱼!
虽然黑鱼,在海对面,属于家家户户桌上的美味佳肴,特别适合术后身体虚弱的患者补血养气,促进伤口愈合;但在美洲大陆,这玩意和入侵国内的美洲牛蛙一样,是纯纯的入侵物种,而且还是特别能祸害的那种。
合众国人还很有创意的,以黑鱼为主角拍了好几部让国人非常难绷的恐怖片。
但现在,恐怖片的场景,成真了!
数百条、甚至上千条体长超过两米、身躯肥硕得像一节节火车车厢的变异黑鱼!
它们那身滑腻的、覆盖着黑色粘液的皮肤之下,是爆炸性的、虬结的肌肉!它们那原本用来在水底滑行的鱼鳍,变得巨大、坚硬,前端甚至演化出了锋利的、足以在水泥地面上抓出深深划痕的骨质利爪!
它们,竟然能像蜥蜴一样,在陆地上,高速爬行!
它们,从浑浊的河水中,成群结队地涌上岸,涌入这个毫无防备的小镇,涌入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后院!
它们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理智,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饥饿!
一只正在院子里悠闲晒太阳的金毛犬,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吠叫,便被三条黑鱼一拥而上,在几秒钟之内,被撕扯、分食得只剩下一滩血污和几根啃不动的骨头!
一个正在路边修理汽车的男人,惊恐地,试图爬上自己的车顶躲避!但他只爬到一半,一条巨大的黑鱼,便猛地一跃而起,那张布满了剃刀般锋利牙齿的巨口,精准地,咬住了他的半个身子!
“噗嗤——”
在男人那最后一声短促的、混合着剧痛与极度惊骇的惨叫声中,他的上半身,与他的下半身,分离了。
那条黑鱼,甚至懒得去咀嚼,喉咙猛地一动,便将那半截还在抽搐的、不断流淌着鲜血和内脏的躯体,整个,吞了下去!
更多的黑鱼,则涌向了那些停在路边的汽车。它们那锋利的牙齿,竟然能轻易地咬穿轮胎!橡胶爆裂的“砰砰”声、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此起彼伏!
整个小镇,在短短几分钟内,便成了一座被黑色死亡潮水所淹没的、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320(中).原初蚁后的打法——进攻性防御
泳池边,一片死寂。
亚伦和路易弗,脸上的表情,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刚刚还在水中嬉戏的蒂法和静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泳池边,用浴巾紧紧地裹着自己那还在滴水的、曲线玲珑的身体,俏脸煞白,眼中,满是震惊与一丝后怕。
“哈……看来,我们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最终,还是亚伦,第一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声音,嘶哑而干涩。
他站起身,换上了战术作战长裤,还拖出一个巨大的、看起来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战术背包,开始有条不紊地,穿戴着他的装备。
“那些鱼,交给我。”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属于火焰掌控者的昂扬冷静,“我最擅长烤鱼了。”
下一秒,一团炽热的、橘红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上猛然爆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火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着新闻中那个被黑鱼淹没的小镇方向,笔直地,飞了过去!
“那头鳄鱼,在棕榈滩,离这里不算远。我去解决。”路易弗也站了起来。他的身上,开始闪烁起一丝丝细密的、危险的蓝色电弧。他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忧郁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雷霆般的怒火。
“蒂法,静雪。”他转过头,看向那两个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女孩,“那条蟒蛇,还有那头鲨乕鱼,需要你们去处理。静雪的速度,加上蒂法的力量和治愈能力,应该足以应付。”
说完,他的身影,便在“滋啦”一声刺耳的电弧爆鸣中,化作一道曲折的、耀眼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我……我们……”静雪看着那空无一人的躺椅,又看了看远处那似乎永远也翻不完的浪花,还有,那在天际处缓缓移动的船只,不禁有些害怕。
“别怕。”蒂法伸手,握住了她那有些冰冷的小手,用力地捏了捏,传递着属于同伴的温暖与力量。“有我在。”
“而且……”她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她们心中唯一的依靠。
主龙,也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他妈的谁干的——原初蚁后!
没别人了,就是这货!
这货在感应到那几个曾经暴揍过自己的强大人类个体——义警出现、并赖在佛罗里达不走后,又慌了。
但是,蚁后这家伙,慌的时候不是想着怎么落荒而逃,而是寻思——我得打一波压制,把他们给拖住,让他们没工夫妨碍我、伤害我。
而且,我还不能暴露!
这不就巧了吗!
黄金泉,是地心盖娅银杏树的气根,在地壳浅层所释放的“超凡代谢物”的喷涌;它们大部分,顺着岩层裂隙,涌到了尤卡坦半岛,形成了所谓的“黄金泉”,并“超凡化”了周围的矿脉。
但岩层,可不止有一条裂隙,“超凡能量流”,并不会顺着单一一条通道涌出去;只是黄金泉通道是最宽敞、最直接的一条。
有大约不到百分之一的超凡代谢物会兜兜转转的,从这边泄露一点,从那边泄露一点。
蚁后做的事情,就是通过大量工蚁,测绘了表层岩层之后,让工蚁为这不到百分之一的超凡代谢物,开凿一条通道,引入佛罗里达的南部滨海沼泽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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