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373章

　　它不再是一艘潜艇。

　　它是一头活着的、由钢铁与超凡力量所孕育的、来自太古时代的海洋霸主——梅氏利维坦鲸。

　　只不过，它的体型，要比化石记录中的那个祖先，庞大了数十倍。

　　【//：转化完成。新单位命名：‘台风’。赋予自主意识，等级：Alpha。指令序列：植入完毕。】

　　尼尔冰冷的声音，在数据链中回响。

　　那头被命名为“台风”的钢铁巨兽，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那对由特种光学感应器构成的、闪烁着深红色光芒的“眼睛”，第一次，睁开了。

　　它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银色机甲，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混合着金属共鸣与鲸类长鸣的咆哮。

　　那是新生儿对母亲的问候，也是一位强大战士，向他的至高王所献上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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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

　　州长加文·纽森，正坐立不安地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那张总是挂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却布满了阴云。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圣地亚哥船坞刚刚传来的、那令人心惊胆战的“转化”录像。

　　作为一个由加州各大科技巨头和金融寡头共同推举出来的“代理人”，加文·纽森比任何人都清楚，稳定，对于商业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战争，是稳定最大的敌人。

　　该死的！真是疯了！

　　他在心中咒骂着。

　　墨西哥的战火已经烧了起来，联邦那个疯子防长，摆明了是要把那里变成一个无底洞，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本来，在“北美超凡社区联合理事会”那个框架下，大家还能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和平，至少生意还能照做。可现在呢？那个该死的理事会，在第一声枪响之后，就成了一张废纸！

　　看看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们传来的邮件吧，“地缘政治风险急剧升高”、“建议暂缓对外投资”、“要求州政府对战争风险评估”……他们怕了！他们怕自己刚刚从工业克苏鲁那里拿到的订单，会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而泡汤！他们怕自己的股价会因此而暴跌！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必须去见她！至少……至少要搞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备车，去圣地亚哥。”他对着门外的助理，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半个小时后，在尼尔那巨大的“钢铁母体”下方的一间简洁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陋”的会客室里，加文·纽森见到了这位加州事实上的至高王。

　　尼尔，已经解除了机甲形态，恢复了那个有着一头利落短发、眼神清冷的年轻女子的模样。她就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静静地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空无一物。

　　“至高王陛下。”纽森州长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尽是敬畏。

　　“【//：身份识别：加文·纽森，现任加州执政官。访问权限：已批准。请陈述你的来意。】”尼尔的声音，就像是最高级的人工智能合成音，平直、清晰，不带任何情绪。

　　“陛下，我……我是代表州议会和各大企业的董事会而来。”纽森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关于……关于墨西哥的战事。我们……所有人都对局势的恶化深感忧虑。战争，正在严重威胁着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稳定的商业环境。联合理事会的框架已经崩溃，我们与联邦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企业家们……他们畏惧战争。”

　　【//：信息接收。核心诉求分析……完成。】

　　尼尔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纽森。

　　【//：修正你的陈述。他们畏惧的不是战争，是因战争而导致的潜在性利润亏损。】

　　纽森的呼吸，猛地一窒。

　　这个女人……或者说，这个“存在”，她总能一针见血地，剥开所有虚伪的辞藻，直击最核心的本质。

　　【//：重新进行逻辑建模。假设：战争是手段，而非目的。假设：利润是最高优先级指令。推演……得出解决方案。】

　　尼尔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金属桌面上。

　　【//：一个事实：‘黄金泉’，是目前已知的、全球储量最大、品质最高的超凡矿脉。其潜在价值，无法估量。】

　　【//：另一个事实：联邦、圣龙神国、瓦坎达、苏族，所有势力，都在为此而战。这不是区域性冲突，这是资源再分配战争。】

　　【//：结论：置身事外，等于放弃未来数十年在全球超凡资源领域的话语权。此项亏损，远超短期商业合同的损失。】

　　她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纽森内心深处那层由恐惧包裹着的、名为“贪婪”的肿瘤。

　　州长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提出新方案。目标：介入黄金泉之战。目的：夺取不低于百分之二十五的矿脉份额。手段：军事行动。预期回报：将为加州带来持续至少五十年的、指数级增长的财政收入与技术优势。这，难道不是一笔……好生意吗？】

　　“好生意……”纽森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那张因为忧虑而紧绷的脸，肌肉开始缓缓地放松。恐惧的阴云，如同被驱散的晨雾，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饿狼看到了肥羊般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双原本因为焦虑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混合了野心、算计与狂热的资本的火焰。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在幻想一道还未端上餐桌的、无比美味的大餐。

　　“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至高王陛下！”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而澎湃，甚至带着一丝谄媚，“您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大生意！与之相比，那些短期的订单，简直不值一提！”

　　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我马上就回去召开紧急会议！发行第二轮的战争公债！募集黄金！我们需要钱！大量的钱！向海对面的工业克苏鲁购买更多的、更先进的无人机和自动化武器！我们需要一支足以淹没所有敌人的钢铁军团！”

　　【//：方案通过。授权执行。】

　　尼尔靠回了椅背，重新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姿态。

　　纽森州长，则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冲冲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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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坞的水闸，缓缓开启。

　　冰冷的海水，倒灌而入，托举起那头名为“台风”的钢铁巨鲸。

　　它无声地滑出船坞，潜入深海。没有任何欢送的仪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指令。

　　它的目标，很明确。

　　一路向北。

　　穿过白令海峡，进入那片被无尽浮冰所覆盖的、属于另一个古老君王的领地——北冰洋。

　　它不是去挑战，也不是去示威。

　　它是去朝圣。

　　在这片看似混乱的、群雄并起的超凡世界里，依旧存在着某些不容挑战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原始法则。

　　譬如，在海洋之中，只能有一个真正的王者。

　　当“台风”那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北冰洋那厚厚的冰层之下时，一股古老、浩瀚的意志，瞬间锁定了它。

　　是利维坦。

　　那头真正的深海之神，正在冰层的阴影中，冷冷地注视着这个胆敢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

　　“台风”，停了下来。

　　它那巨大的、由生物装甲覆盖的头颅，缓缓地、恭敬地，低了下去。

308（下）. 铁人买得，我买不得？

　　五角大楼，防长办公室。

　　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整座城市早已沉入梦乡，只有这座象征着帝国军事心脏的巨大建筑，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头无法安眠的、被无形重压所困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混合了顶级古巴雪茄烟灰、高档咖啡因和男性荷尔蒙的焦躁气息。

　　防长，这位在过去几个月里习惯了以胜利者姿态发号施令、甚至隐隐有了几分“罗马皇帝”气度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狮子，在那张足以让三个人并排躺下的巨大红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他的步伐沉重而狂躁，锃亮的普拉达皮鞋鞋跟，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在人心上的声响。

　　他那件价值五万美元、的定制海军蓝西装，此刻也因为主人剧烈的动作而起了几道不雅的褶皱。

　　办公室里，还站着另外几个人。

　　三名挂着将星的军种主官，像是三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笔直地站立在办公桌的一侧，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低垂，死死地盯着自己擦得一尘不染的军靴鞋尖。

　　另几位，则是来自洛克希德·马丁、诺斯罗普·格鲁曼以及雷神公司的最高层代表。这些平日里在国会山呼风喚雨、一句话就能决定数万亿美金流向的军工复合体巨头们，此刻却像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个个面色凝重，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着那张被防长刚刚狠狠摔在桌面上的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墨西哥战场无人机战损补充的紧急评估报告。

　　报告的纸张是最高级的证券纸，带着冰冷的、属于官方文件的质感。最

　　醒目的，是页眉处用猩红色字体打印的“最高绝密”字样。下方，是一系列冰冷的、如同墓碑上铭文般的数字和图表。

　　一列名为“损失单位”，下面罗列着“RQ-180‘哨兵’”、“XQ-58A‘女武神’”等联邦军最先进、最昂贵的无人机型号。旁边的一列，“预估补充周期”，后面的数字是刺眼的“180天”、“210天”。而在最后一列，“单位预估成本”后面，跟着一长串天文数字般的零。报告的页脚，被防长用红色的马克笔，狠狠地划下了一道扭曲的横线，仿佛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半年。”

　　防长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那双因为连续数十小时不眠不休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着那几位军工巨头。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

　　“你们告诉我，补充几架在空战中损失的无人机，需要他妈的半年？！”

　　他猛地伸手，抓起那份报告，像揉废纸一样，将那份价值可能超过数百万美金的文件狠狠地揉成一团，又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而尼尔那个女表子！她从‘工业克苏鲁’那里订购的那些该死的飞行铁皮！补充同样的损失，只需要几个星期！几个星期！价格，还是我们报价的七分之一！”

　　他的咆哮声，在巨大的、铺着厚重吸音材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坚硬的红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造一架没有任何超凡成分的、纯粹的、由芯片和螺丝组成的无人机，为什么比我们他妈的手搓一台全身都是超凡肌肉纤维和能量核心的‘百夫长’机甲还要慢？！”

　　“生产一架正儿八经的大型制空无人机，为什么比我们的兵工厂组装一台结构复杂到堪称艺术品的‘战争温床’还要耗时？！这他妈的合理吗？！这符合逻辑吗？！”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步步逼近那几个脸色煞白的军工巨头，巨大的压迫感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人物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你们也捞得太过分了！”防长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CEO的脸上，“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跟国会山那帮蠢猪玩的！我不管你们的账本做得有多漂亮！但现在！是在打仗！是在打一场关乎这个国家生死存亡的战争！你们还敢这么捞？！你们是想把这个国家，连同你们自己，一起送进坟墓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开口。

　　将军们依旧保持着雕像般的姿势，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而那几位军工巨头，则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尴尬、畏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部长先生，或许……问题并不在于他们捞了多少。”

　　说话的，是一位幕僚。

　　他是个年轻的男性，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气质温文尔雅得像个大学里的青年教授。

　　他是这间办公室里，唯一一个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昂贵西装的人；就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羊毛衫和卡其布裤子，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周末的读书会。

　　不过，不要因此小看他。

　　这位幕僚先生，非常擅长擒拿手；到目前为止，他战绩十分辉煌——曾经两次“生擒”暴怒中的防长，强迫他安静了下来。

　　这位先生之所以有资格在这里，而不是被一脚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并不是因为能力、也不是因为学识，而是他背后的老板，是阿特拉斯！

　　在现在的合众国政治圈子里，加州的尼尔能得罪、瓦坎达圣兽能得罪，大保护区的印第安佬能得罪，甚至圣龙神国的抽象疯子也能得罪。

　　但唯独，不能得罪背后站着“义警”与“主宰”的阿特拉斯！

　　那位超凡资本大佬，动不得！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防长缓缓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依旧燃烧着未熄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满是危险，“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幕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他坐着的沙发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那片曾经完整的、星条旗覆盖的北美版图上，轻轻地划过。

　　“部长先生，您看。”他指着西海岸那片被铁人骑士团徽章覆盖的区域，“一架‘女武神’无人机，需要大约三十万个独立的零部件。其中，最核心的飞行控制芯片、高精度陀螺仪、还有数据链通讯模块，百分之七十的供应商，都在这里——加利福尼亚。”

　　他的手指，又移到了中部那片属于瓦坎达和苏族的土地上。

　　“机翼使用的特种碳纤维复合材料，以及起落架使用的钛合金锻件，最大的生产基地，原本分别位于俄亥俄州和科罗拉多州。但在之前的一系列经济震荡和超凡事件中，这些工厂，要么因为供应链断裂而破产，要么……现在已经属于我们的敌人。”

　　詹森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防长，镜片后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而锐利。

　　“我们的产业链……完蛋了。”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石破天惊的话。

　　“部长先生，问题不在于我们的军工厂不想造，而在于他们……已经造不出来了。在全球化的黄金时代，为了追求极致的利润和效率，我们将产业链条延伸到了全世界，也延伸到了我们自己国家的每一个角落。这在和平时期，是最高效的模式。但在一个……分裂的国家，这就是最致命的软肋。”

　　“加州不会给我们供货，他们宁愿把芯片卖给‘工业克苏鲁’，也不会卖给我们一个螺丝。我们控制区内的那些供应商，又因为失去了上下游的配套企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现在的局面是，我们的工程师，不得不像一百年前的工匠一样，在实验室里，用手工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搓’出那些我们曾经可以轻松量产的零部件。”

　　……产业链……碎了？

　　防长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

　　詹森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他那被愤怒和骄傲所填满的心脏。他脸上的狂暴之色，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震惊、迷茫与彻骨寒意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