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他甚至觉得，应该给那个“雷电法王”颁发一枚自由勋章。
“现在，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通往参议院的道路了。”斯塔姆惬意地呷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如同他此刻炙手可热的政治前途。
竞选集会的现场，人声鼎沸，彩旗招展。
数千名支持者将广场挤得水泄不通，他们高举着印有“斯塔姆，为了真正的美国！”、“让传统再次伟大！”等标语的牌子，脸上洋溢着狂热而虔诚的表情。
哈里·斯塔姆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沐浴在支持者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
他身着一套昂贵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政治新星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充满亲和力与感染力的笑容。
“我的同胞们！我的兄弟姐妹们！”斯塔姆的声音通过高功率的音响系统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洪亮而富有情绪，“看看我们周围！这个国家病了！病得不轻！那些所谓的‘进步精英’，他们用72种性别来混淆我们的视听，用‘政治正确’的枷锁来禁锢我们的思想！他们放任非法移民涌入我们的家园，抢走我们的工作，他们崇尚堕落与混乱，试图摧毁我们建立在信仰与家庭之上的传统价值观！”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赞同的怒吼。
斯塔姆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他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享受着将人群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权力快意。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抛出更具煽动性的言论。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竞选团队制服、看起来非常干练、但面孔却有点生的助理、快步走上台，恭敬地递给他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低声道：“先生，有位热心选民托我务必交给您。”
斯塔姆微微蹙眉，“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扰我？”但他还是保持着风度，接过纸条，随手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用打印机打出的、冰冷而陌生的字迹。
“迈克尔·格罗哈特向您问好，长官。”
斯塔姆的瞳孔猛然收缩，如同被针刺了一般。他那张原本挂着自信笑容的脸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如同纸一样惨白。捏着纸条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迈克尔·格罗哈特！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心理防线！
这个本该随着白鹰帮的覆灭，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彻底遗忘在历史尘埃里的名字，这个如同幽灵般的名字，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他猛然抬头，想问那个助理纸条从哪里来的，可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呃……咳咳，”斯塔姆猛地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里，仿佛要将那个名字捏碎。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新面对台下等待着他继续演讲的支持者们。
但他的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们……要……要团结起来！为了……为了合众国的……未来……”
接下来的演讲，他讲得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好几次都突然卡壳，忘记了自己准备好的讲稿；台下的支持者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狂热渐渐被困惑所取代。
集会草草结束后，斯塔姆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轿车里。
“砰！”他重重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摊开那只被汗水浸湿的手掌，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纸条，此刻像是一个沾染了剧毒的符咒。
“迈克尔·格罗哈特……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四年前就死在了国会山的‘意外’里！尸体都化成灰了！”
“那个穿着我竞选团队衣服的人，到底是谁！？”
“他背后的人是谁？！民主党那群逼吃？不可能！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我和白鹰帮的联系，掌握了迈克尔这条线，他们早就直接甩出致命的证据了，根本用不着搞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
“是白鹰帮的余孽？更不可能！路易弗那个疯子把他们清理得干干净净！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或者，是某个知道内情的家伙，想来敲诈我？”
一时间，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盘旋，但每一种都让他感到不寒而栗。那个如同幽灵般的名字，再次将他拖入多年前那个充满血腥与背叛的噩梦之中。
与此同时，安督利尔的地下基地内。
主龙和蒂法正通过一台高分辨率的显示器，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切。屏幕上，正是由一只伪装成黄蜂的微型无人机实时传回的、斯塔姆在车内惊慌失措、冷汗直流的高清画面。
安督利尔的人确实很靠谱，无论是化妆还是混进一个松散的竞选团队都轻而易举。
“活该。”蒂法看着屏幕上斯塔姆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那紧握的拳头微微放松了一些，紧绷的下颚线条也柔和了少许，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300愿力，源自蒂法的快意、复仇带来的轻度满足感】
【+50愿力，源自斯塔姆的惊慌、恐惧】
“这才只是个开始。”主龙的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部有趣的戏剧。
他看向阿特拉斯，后者正一脸赞赏地看着他。
“我需要安督利尔的信息支援，”主龙说道，“斯塔姆的所有公开行程、联系方式，以及他竞选团队内部的网络漏洞。”
“我甚至需要安督利尔在特定的时候，向那个歇斯底里的家伙泄露一点我和蒂法的信息，把他引上钩。”
“当然，还有最后的收尾工作，我不想因此有些苍蝇找上门烦人。”
“你们，能做好吧。”
阿特拉斯微微一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放心，以你们在‘恶龙’事件中的表现；联邦当局就算真发现什么，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届的高层虽然是草台班子，但他们不傻。只要你们不触碰一些高压的红线，很多事情他们哪怕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更何况，伊隆先生的DOGE搞裁员搞的风风火火，已经让很多部门实际失能了；当局还要分一大部分精力在那些超凡怪兽的研究上，现在的联邦当局，可谓是又聋又瞎。”
“放心做，你们不会暴露的。”
22（下）. 身败名裂的仇人
阿特拉斯是真的乐意帮主龙和蒂法这个忙。
毕竟，清除斯塔姆这种与黑帮勾结、背信弃义的渣滓政客，本身就符合安督利尔‘荡涤污秽’的宗旨。更何况，这还能卖主龙和蒂法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哈里·斯塔姆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幽灵”的骚扰如影随形，无孔不入，却又抓不住任何痕迹。
一次重要的电视辩论直播，斯塔姆正与他的竞争对手就移民问题激烈交锋，他口若悬河，引经据典，眼看就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就在这时，一条观众热线打了进来。
“斯塔姆候选人，我想请问，‘清理庭院里的落叶’这个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您是否满意？完毕。”
“清理庭院里的落叶”，这是当年他下令灭口迈克尔·格罗哈特时，与白鹰帮头目约定的暗号！
斯塔姆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对着镜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在摄像机的高清特写下清晰可见。
全国数百万观众，都看到了他这副因为一个骚扰电话，就如同见了鬼般的失态模样。
又一次，在他的一场大型户外竞选集会上，当他再次情感澎湃地宣讲着他的政治理念时，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背景屏幕，原本滚动播放着他的宣传口号，却突然画面一闪，变成了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
“10/27，西五码头，记得带‘清洁工’。”
那是当年，他下令处理掉主龙父亲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台下的支持者们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台上的斯塔姆，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刚刚还激昂的语调瞬间变得结结巴巴，最终在支持者们困惑的目光中狼狈下台。
最让他崩溃的，是一天深夜。
他独自一人在他的书房里，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日益紧张的神经。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他警惕地拉开窗帘，只见窗外的夜空中，几十架如同萤火虫般的无人机，正排列成一个整齐的单词。
单词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GROHART（格罗哈特）。
斯塔姆“啊”地一声尖叫起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
他发疯一般的报警说有人拿无人机骚扰自己。
但警方却对此一无所获，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凶杀命案，所以过几天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表示“我们在查啦”之外，就渺无音讯了。
他甚至花大价钱雇佣了私家侦探，但那个侦探不久就被举报偷税漏税，去国税局喝茶了。
一计不成之后，斯塔姆有试图利用自己在政治、经济领域的熟人，希望他们能帮助自己解决困扰；但所有人都无情的回绝了他，即便没有当场回绝，也在事后一推二五六。
斯塔姆能感到仿佛有一张大网，在不断收紧，让他心胆俱裂。
心态上的崩盘，也导致了选举表现的恶化。
一连串莫名其妙的、灾难性的糟糕表现，让哈里·斯塔姆的支持率断崖式下跌；他从一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变成了一个被媒体和公众嘲笑的“失心疯小丑”。
最终，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一封冰冷的通知邮件，送到了他焦头烂额的竞选团队手中——共和党执行委员会一致决定，撤销哈里·斯塔姆的候选人资格，另择贤能。
政治前途，彻底断绝。
屋漏偏逢连夜雨。
嗅到血腥味的民主党检察官们，立刻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虽然暂时没能找到他和白鹰帮的确凿联系，但他们却从斯塔姆在军队服役期间的履历中，挖出了一些经济上的“瑕疵”——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军火采购回扣。
很快，他的数个银行账户被冻结，接受联邦调查局的调查。
万念俱灰之下，斯塔姆反而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陷入了困兽犹斗般的疯狂。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拼命地回忆着所有细节，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将他推入深渊的“幽灵”。
“不是民主党……他们没有这么沉得住气。也不是白鹰帮的余孽……那些垃圾没这个脑子和能力。”
“到底是谁……谁还知道那些秘密……”
他动用了自己最后的人脉和资源，拼凑着线索。
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和自己有点关系的“帕兰蒂尔防务”员工，向斯塔姆提供了一些线索。
最终，两份看似毫不相干的资料，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份，是纽约皇后区110分局关于白鹰帮酒吧覆灭案的内部报告，上面提到了在现场附近的公寓楼，同一晚也发生了枪击案。
白鹰帮到两个人，被认定死于火并，但他们的对手，却没有记载；这让这起案件，成了“无头案”；不过由于白鹰帮的那两个杀手本来也是麻烦人物，在加上整个白鹰帮都寄了，所以压根就没人调查。
另一份，则是第499高中的学生档案。
哈里·斯塔姆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档案上两个名字和照片上。
“蒂法·格罗哈特……迈克尔的女儿……”
“主龙……那个该死的中国佬会计的儿子……”
“迈克尔的女儿，恰好就住在枪击案现场的公寓楼里；而那天，那个拆那小子也在场。”
“这也太巧了吧……”
一条线索，在斯塔姆的脑海中形成了——蒂法和拆那小子和枪击案有关，甚至他们才是枪击案的主角，他们很可能从那两个白鹰帮帮众的嘴里，知道了些什么。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杂种！”斯塔姆咬牙切齿，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些秘密的！也不管你们是怎么做到那些可怕的表演的！既然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那我就要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499高中，图书馆。
主龙正和蒂法并肩坐着，享受着难得的午后宁静。
突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久违却又无比熟悉的提示音。
【+300愿力，源自哈里·斯塔姆的杀意、疯狂】
“鱼儿，终于要挣扎着咬钩了。”
主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期待已久的弧度。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身旁正沉浸在习题中的蒂法。
“蒂法，我猜，那家伙，差不多该来了。”
23（上）.回收能力还有额外收获？
主龙和蒂法的生活已经回到了某种奇特的“日常”轨道。
在阿特拉斯的安排下，蒂法搬进了原家隔壁的一栋公寓楼；那栋楼最近成为了阿特拉斯旗下纳西尔资本的资产，周围的“邻居”也都是安督利尔信得过的员工。
而主龙则心安理得地接手了蒂法之前那间虽然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干净温馨的小公寓。
枪战的痕迹早已被抹去，如今，两人成了窗户对窗户的邻居，直线距离不过二十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对方窗帘后的身影。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放学后的路径也变得固定而充满仪式感。
他们会先并肩穿过那条总是弥漫着尿骚味、盘踞着如同“僵尸”般目光呆滞的流浪汉的小巷。
在觉醒力量之前，每次走过这里，蒂法都会低着头，快速通过；而现在，她只是会挺直腰杆，用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眸扫视周围，无形的威慑力让那些原本还想凑上来要钱的流浪汉们纷纷避让。
接着，在那个见证了丽蛉怪兽初次“降临”的荒废公园。两人会并排坐在锈迹斑斑的秋千上，在夕阳的余晖中轻轻晃动，聊着学校的趣闻，讨论着深奥的物理公式，或者只是静静地待着，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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