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怪兽和超能力放入了美利坚 第19章

作者:蟹状星云

  “如何看待纽约州空军基地遭不明巨型生物袭击?这是否意味着‘新纪元’的到来?”

  这个已经有几亿人次浏览的问题下,高赞回答五花八门,堪称一出现实版的“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一部分回答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狂欢情绪,字里行间洋溢着“打得好,再打响些”的朴素愿望,配图不是自家炒的几个小菜,就是冰镇的啤酒,突出一个边吃边看戏的惬意。

  但更多的,则画风陡然一转,开始严肃地“深度剖析”。

  尤其是那些认证信息里挂着“XX大学国际关系博士”、“前XX智库研究员”、“海外华人”等闪亮头衔的大V们,更是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谢邀。先说结论,此次事件,短期看是危机,长期看,是合众国制度优势的又一次伟大胜利。”

  一个顶着蓝色“优秀回答者”徽章的博主开篇就定下了高亢的基调。

  “很多人只看到了怪兽的破坏,却忽略了更深层次的逻辑。为什么超凡生物,无论是‘天蛾人’还是‘恶龙’,都率先出现在美国?为什么能够对抗这些怪物的‘超凡义警’,也同样诞生在这片土地上?答案很简单——思想的自由!”

  “正是因为美利坚拥有全世界最自由、最开放、最多元的文化土壤,各种天马行空的幻想才能不受束缚地野蛮生长,最终量变引发质变,将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奇迹’映射到现实!这是一种文明层面的降维打击!一种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基于文化和制度优势的‘幻想映射力’!而反观……”

  接下来的内容,主龙不用看都能猜到,无非又是那套“反思”、“定体问”的老调重弹。

  “噗。”主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把老子从盖娅之梦薅进现实的生物,硬是给吹成了‘制度优势’和‘文化胜利’,达利特领班们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是不是什么姿势都能跪得心安理得?”

  他划拉着屏幕,又点开了一个视频。

  这是B站一个以“太敢说了”、“擅长定义”著称的UP主,粉丝上百万,视频风格向来是以一个中年男主播,坐在书桌前,用各种看似完备的“唯物主义”逻辑,分析各种国际国内时事。

  此刻,这位“媒体战士”正对着镜头,义正言辞,痛心疾首。

  “根据目前白宫新闻发布会透露的信息,我们可以基本断定,美国已经成功掌握了稳定提取并应用‘超凡物质’的技术。”

  UP主的声音洪亮,他自信而不容置疑,仿佛掌握了无上的真理。

  “‘超级马润’计划的成功,绝不仅仅是多了一支超级特种部队那么简单。这意味着,一个全新的科技树已经被点亮。当这种基于‘超凡因子’的生物科技发展成熟,我们现有的,建立在信息技术和材料科学基础上的军事体系,将变得如同长矛对阵火枪般可笑。我们很可能,将要再一次面对1840年时的绝望处境!”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是合众国?”

  “有人归结于霸权、科技、资本。这些都对,但都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在于美国社会拥有一个能够让‘幻想’生根发芽、最终结出现实果实的独特土壤。正如其官方发言人所说的那样——尽管带着宣传的成分,但并非全无道理。正是因为其充分的言论自由、思想市场的开放以及文化的多元化,各种天马行空的幻想,从超级英雄漫画到克苏鲁神话,才得以在这里自由地传播、碰撞、演化,最终在某种未知的机制下,引发了现实的质变。”

  “同样的,‘义警’的出现,也绝非偶然。这恰恰是美国‘公民社会’与‘个人英雄主义’传统优势的体现。当公权力无法及时覆盖所有危机时,拥有自组织能力的公民挺身而出,承担起维护社会秩序的责任。这种高效的社会动员模式,值得我们深思,甚至是……反思某些什么都管却什么都管不好的体制。”

  视频的最后,这位“媒体战士”用他那标志性的“暴论”做了结尾。

  “最后,我做一个预测。可以预见,在解决了内部的怪兽危机,并初步整合了超凡力量之后,美国必然会利用这种降维打击般的力量,来巩固其摇摇欲坠的全球霸权。留给世界秩序挑战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将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而它带来的,很可能是一个让我们猝不及防的‘秋季震撼’。”

  主龙差点没笑出猪叫。

  “神他妈新时代的到来!震撼倒是真的有,就是不知道这位‘国师’的脸皮能不能扛得住。”

  这个视频理所当然地引爆了全网。

  弹幕如同瀑布般滚过。

  “说得对啊!我们不能再夜郎自大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完了!”

  “润!现在就润!再不润就来不及了!”

  “哎,漂亮国又赢麻了!反观东大呢?输麻了还在掩耳盗铃。”

  类似的论调在各大平台上屡见不鲜,一群在小红书对账中被打击惨了的所谓“大V”、“博主”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纷纷下场,鼓吹“漂亮国超凡无敌论”,恨不得立刻给美国爹磕一个。

  就连隔海相望的台岛,社交媒体上更是一片欢腾,仿佛他们的“美爹”明天就能开着高达来接他们了一样。

  倒是有一个名叫“持续低熵”的答主,在一众群魔乱舞中显得格外特立独行。

  “……超凡力量的出现,并不会必然导致美国的强大,反而极有可能成为压垮这个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试想一下,当一个红脖子民兵组织的成员,突然觉醒了喷火的能力,他会用这力量去捍卫少数族裔的权益吗?当一个信奉‘黑命贵’的极端街头活动家,获得了刀枪不入的身体,他会和警察和平对话吗?在一个社会已经高度撕裂、不同族群、不同阶级、不同政治派别之间已经势同水火的国家,超凡力量的出现,只会成为一把递到疯子手里的冲锋枪,最终将整个国家拖入血腥的内战深渊……”

  这篇不同观点的分析,如同投入粪坑的一块小石子,仅仅激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迅速被淹没在潮水般的嘲讽和谩骂之中。

  “酸!一股酸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见不得别人好。”

  “可怜的品客蛆,只能靠精神胜利法来意淫了,哈哈哈哈!”

  主龙看得直摇头,只觉得好笑。

  “啧啧,看来不管是哪个平行世界,网络物种的多样性都是有保证的。”

  当然,他也乐得东大国内的讨论继续发酵下去,愿力多多益善嘛!

  不过,躺着吃老本虽然舒服,但距离盖娅之梦“狂风雨季”所需要的五百万愿力,还差得太远。

  搞事,必须继续搞事。

  就在他准备继续闭目养神,寻思着怎么能继续搞事,凑齐那五百万愿力的时候……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21(下).复仇的时间到了!

  门被推开,阿特拉斯·格雷厄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的表情异常凝重,往日深邃的眼眸中此刻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沉。

  跟在他身后的,是蒂法。

  女孩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唇也紧抿着,那双明亮的深棕红色眼眸中,透着一股压抑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主龙,”蒂法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干涩,“阿特拉斯先生说……有和我们两个都有关系的、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还说……听完了,希望我们……能冷静。”

  阿特拉斯反手关上了病房的门,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了主龙床边的桌子上。

  “主龙先生,蒂法小姐,”阿特拉斯的语气低沉而严肃,“这些,是路易弗在‘清理’白鹰帮那个酒吧时,我们的后续人员从酒吧最深处的密室保险柜里找到的一些东西。”

  他解开文件袋的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厚厚的、画质粗糙但内容触目惊心的照片。

  令人作呕。(原本有些内容,但猫客的红线不让我写,就不放出来了。)

  这些受害者的面孔,无一例外,都是亚裔、拉美裔……那些在美利坚社会最底层挣扎的非法移民。

  蒂法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主龙的表情则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这还不是全部。”

  阿特拉斯又拿出几本陈旧的账册,翻开了其中一本。

  账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交易——“A型血样本,5升,转运至长岛XXX实验室”,“年轻女性尸体一具,完整度90%,交付给……”,“B型肾源,匹配成功,买家……”

  这些罪证,足以将整个白鹰帮送上电椅十次。

  “真正重要的,是这个。”

  阿特拉斯将账册翻到某一页,指着其中一个名字。

  “斯塔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哈里·斯塔姆,现任共和党参议院议员候选人,退役陆军上校。白鹰帮通过向他提供‘特殊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资金、选票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帮助,换取了他在背后提供的政治庇护。”

  “而白鹰帮与斯塔姆上校之间的‘纽带’,或者说中间人,就是这个人。”

  阿特拉斯的手指,落在了账册一个签名上。

  ——迈克尔·格罗哈特。

  蒂法的父亲。

  在那个签名的旁边,还有一行用红色钢笔写下的、字迹潦草的注解。

  “必须销毁‘纽带’。”

  主龙的目光也落在了账册上,在那熟悉的笔迹上停留了一瞬。那些歪歪扭扭的、充满了炫耀意味的英文花体字,正是出自他那个便宜“润人爹”之手。

  “主龙先生的父亲,负责为白鹰帮处理这些肮脏的账目,”阿特拉斯的声音如同法官在宣读判决书,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死,是典型的做完账本后的……杀人灭口。也是斯塔姆指使的。”

  “而蒂法小姐的父亲,迈克尔先生……他的死,恐怕就不仅仅是‘知道得太多’那么简单了。”

  阿特拉斯深吸一口气,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斯塔姆上校曾经是迈克尔先生在军队里的老上司。正是通过这层关系,白鹰帮才搭上了斯塔姆这条线。然而,在四年前,在民主党上台前,斯塔姆为了切割与白鹰帮的明面关系,以保住自己的政治声誉,选择——”

  “毁掉连接他和白鹰帮之间的一切证据,和所有人。”

  “而迈克尔先生,这个唯一的‘纽带’,自然就成了第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对象。”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尖刀,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

  主龙对自己的生物爹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那个润人,在国内就是个公知,整天在社交媒体上发些意林体玩意;有没有把别人忽悠瘸不知道,但他确实把自己给忽悠瘸了;于是就为了虚无缥缈的“自由空气”、“一美元炸鸡”和“一美元别墅”,抛弃国内稳定体面的生活,走线润到这边来。

  他为了留下来拿身份,甚至不惜造谣抹黑东方大国,但搞笑的是漂亮国人也看不上这货,压根没人理他;最后他才发现,离了国内的体制,他什么都不是!

  这里的经济学家已经满坑满谷,哪怕鼓吹东大药丸的砖家们,也卷的不行;要么就是章家墩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的老前辈,要么就得玩出的新花样、新姿势,要不然谁鸟他。

  无奈去餐馆打工,发现吃苦吃不过来自墨西哥和拉丁美洲的非法移民;想和其它润人抱团却又被那帮润人骗走了全部身家;最后沦落去给黑帮做假账。

  更糟糕的是,他还害苦了主龙这具身体的原主,好好的也被忽悠着去漂亮国,最后沦落到住房车不说,还天天被霸凌;更惨的是,白天在学校被霸凌,晚上回家抱怨两句,说不如回国之类的话,还会被润人老爹用皮带抽。

  刚穿越过来时,主龙就发现自己躺在那辆破房车里,浑身上下都是被皮带抽出来的青紫伤痕。

  根据原主残留的记忆,这不过是无数次家暴中最普通的一次。

  主龙甚至严重怀疑,原主很可能已经在那一次家暴中,被打得奄奄一息了;这才给了他这个平行世界的灵魂一个钻空子的机会。

  所以,对这个所谓的“生物爹”,他真是没啥感情;他唯一还算个人的地方,就是买了一份保险,受益人写了自己的儿子。

  对这样的人,主龙只有……

  “哎……”

  一声叹息。

  当然,仇还是要报的。

  生物爹混蛋归混蛋,但能修正混蛋爹的只有祖国的法律和我自己!那个斯塔姆因为肮脏的勾当就灭了我生物爹的口那就不对了。

  得死!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蒂法。

  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平日里总是像盛满了阳光和星辰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两块烧红的烙铁,升腾起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的火焰!

  她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父亲,迈克尔·格罗哈特。

  在沦落到皇后区之前,他是一个典型的“良家子”——为国效力的军人,体面正直的公民,深爱着妻子且坚贞的丈夫,会把女儿高高举过头顶、用胡茬去蹭她脸颊的温柔父亲。

  哪怕沦落到皇后区后,他也只是想给妻女更好的生活,才误入了歧途,跟着白鹰帮同流合污。

  他只是一个被生活逼到绝路上的、可怜的失败者。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那个他曾经无比尊敬和信任的老上司,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毫不留情地将他像一只碍事的蚂蚁一样碾死、抹去!

  甚至连他唯一的女儿,都差点成为被“灭口”的目标!

  一股冰冷刺骨的、混杂着无尽愤怒与刻骨仇恨的烈焰,从蒂法的心底最深处猛然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焚尽了所有的软弱与迷茫!

  “斯塔姆……”

  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声音,从蒂法紧咬的牙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我要……杀了他。”

22(上). 放心做,不会暴露的

  纽约市,皇后区,牙买加庄园。

  秋日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窗,温柔地洒在哈里·斯塔姆那张保养得宜、总是挂着自信微笑的脸上。

  他站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精心打理的玫瑰花园,手中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苏格兰麦芽威士忌,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干杯,”斯塔姆对着窗外那片象征着权势与财富的景色,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敬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

  困扰他多时的心腹大患——白鹰帮,终于被彻底抹除了。

  路易弗·曼吉奥内,那个该死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雷电法王”,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清道夫!

  他一不做二不休,把整个白鹰帮连根拔起,连同那些证据一起,电成了焦炭。

  死无对证!

  他与白鹰帮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足以将他送上政治断头台的肮脏秘密,如今都随着那些人的死亡,永远地埋葬在了灰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