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最后，他们会去一家名为“智慧树”的书店打工。
这家书店自然是阿特拉斯旗下的产业，开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以一种体面的方式，为主龙和蒂法提供稳定的经济来源。他们每天的工作，也不过是整理一下书架，给新到的书覆上塑料膜，然后在收银台后捧着书本消磨时光。
哈里·斯塔姆，这个被折磨得几乎精神崩溃的前政治新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切。
“那该死的小子，还有那个贱人……他们每天都像没事人一样，说说笑笑，甚至还……还踏马的去公园约会！”
斯塔姆躲在公园对面一栋废弃楼房的二楼窗户后，用一台刚用现金从黑市买来的廉价无人机，死死地盯着公园里那对并肩而坐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这几天都过着老鼠般的生活，用现金购置了一切需要的物品，小心翼翼地跟踪着那两个毁了他一切的小杂种，摸清了他们每天雷打不动的行动路线。
他甚至好几次亲自埋伏在那条小巷的拐角处，或者公园的灌木丛中，近距离地观察他们。
“只要找到机会……只要有机会……我就……”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一个让他彻底失去理智的导火索。
他清楚地听到，那个该死的亚裔小子，正一脸得意地向身边的女孩炫耀着：
“看到了吗？就那个打给电视节目的匿名骚扰电话，你看那混蛋的傻样！脸都白了！”
蒂法也快意地附和着，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却像最锋利的尖刀，一下下地扎在斯塔姆的心上。
“哼，他活该！”
“轰——！！！”
沸腾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吞噬了斯塔姆最后一丝理智。
他一路跟随着两人来到那个熟悉的、空无一人的破旧公园。
当主龙和蒂法再次并排坐在那吱呀作响的秋千上，享受着夕阳下最后的温存时，斯塔姆从灌木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布满了疯狂的血丝，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乱得像个鸟窝。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色的瓦尔特P99手枪，枪口因为手臂的剧烈颤抖而有些不稳，但却坚定地指向了秋千上的两人。
“站起来！你们两个该死的小杂种！”斯塔姆的声音沙哑而尖利，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疯狂与复仇的快意。
主龙和蒂法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他们缓缓地从秋千上站起身，表情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
“我很佩服你们的手段，真的。”斯塔姆一步步逼近，枪口在两人之间来回晃动，享受着猎物在自己掌控下的美妙感觉，“骚扰电话、黑客手段、无人机……把我耍得团团转，毁了我的一切！政治前途、声誉、财富……所有的一切！”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知道是你们干的！你们太年轻了，太自大了！你们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吗？错了！我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我发誓，我会让你们尝到比我痛苦百倍的滋味！”
他的手指，缓缓地扣向了扳机。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个原本还站在几米外、穿着校服的黑发少女，身影突然变得模糊、拉长，化作了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幻影！
“什么？！”
斯塔姆甚至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喉咙猛地一紧！
一股难以抗拒、如同铁钳般的力量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当啷！”
手枪也被一股巨力打飞，掉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丽的脸蛋。
蒂法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明亮的深棕红色眼眸，此刻却如同两潭燃烧着冰冷火焰的深渊，里面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刻骨的仇恨。
“这……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斯塔姆的脑海中闪过这个最后的、绝望的念头。
蒂法看着手中这个因为窒息而满脸通红、眼球暴突的男人，这个毁了她家庭、害死了她父亲的罪魁祸首。
这是她第一次，要亲手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但很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自己之前预想的犹豫，相反，她的杀意无比浓烈。
“你害死了我父亲，间接害死了我妈妈，你还想杀我！”
“更重要的是，你还想杀死主龙！”
指尖，开始缓缓用力。
她要让斯塔姆在痛苦与绝望中被死亡吞噬。
但就在这个瞬间——
蒂法却愕然地发现，被她扼住的斯塔姆，那双因缺氧而凸起的眼球中，突然爆发出一种诡异的、狂喜的光芒！
斯塔姆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即将被这个恐怖的女孩怪物捏断脖子；但就在他绝望等死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奇妙力量，如同甘霖般，毫无征兆地注入了他濒死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无比轻盈，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他的反应速度、他的感官，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无限放大！
“这是……什么？！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吗？！是神迹！是神迹降临了！”
绝望的深渊中，骤然亮起了希望的曙光！
“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哈里·斯塔姆！我才是被选中的人！”
狂喜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恐惧和理智！
“我拥有了力量！我成了‘进化者’！我要用这股力量，挣脱这个小贱人的束缚！我要杀了他们！不！不能就这么杀了他们！我要和联邦合作！用我的力量，换取东山再起的机会！我要成为这个国家第一位超凡议员！甚至……我要让总统为我专门成立一个‘超凡事务部’！我来当部长！”
“到时候，我要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我要让他们在我面前跪地求饶，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哀嚎着死去！”
但，他所有的幻想，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那股刚刚充盈他四肢百骸的、让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世界的奇妙力量，突然如同被一个无形的、贪婪的黑洞猛地一扯！
“呃啊？！”
斯塔姆发出一声错愕的悲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让他飘然成神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粗暴而无法抗拒的方式，被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每一寸血肉中、甚至灵魂深处，硬生生地、残忍地抽离出去！
一同被抽走的，还有他的生命力，他的体温，他的一切！
斯塔姆的眼中，刚刚燃起的狂喜之火如同被泼了冰水的蜡烛，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不可思议的恐惧。
他的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失去光泽和血色；肌肉萎缩，身体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变得干瘪而苍老。那种从云端瞬间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所带来的恐惧，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蒂法正因为斯塔姆身体的异变而感到惊疑不定，她担心出现什么意外的变故，下意识地想要收紧手指。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她手中那个原本还在微微挣扎的身体，猛地“软”了下去，变得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偶；斯塔姆那双凸起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再无一丝神采。
与此同时，他右侧的太阳穴上，多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蒂法愕然地转过头，只见主龙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那把格洛克手枪，正平静地站在一旁，枪口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让他死得太轻松了。”主龙随手将枪扔在斯塔姆尸体的旁边。
他抬起头，望向公园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夜空。
安督利尔的“眼睛”正在那里看着。
“收尸，”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伪装成吞枪自杀。还有，斯塔姆的罪证，可以公之于众了。”
说完，他扔掉手中的枪，走到蒂法身边，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主龙低垂眼帘，看着斯塔姆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被他牵着的蒂法，眼中翻涌的仇恨与挣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混杂着解脱与依赖的情绪。
几乎在主龙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技能已回收。】
没错，主龙刚才在蒂法即将用力、杀死斯塔姆的瞬间，把从盖娅之梦里复制的十分【轻盈】中的一份，授予了斯塔姆，然后又瞬间收回。
一进一出之下，斯塔姆就死透了。
当然，他还不忘在收回技能都同时开枪，掩盖住自己的力量。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斯塔姆这个人渣，居然给他出货了！
【额外获得超凡灵魂，超凡灵魂将转化为特殊物品——‘盖娅之壤’（小份）x1。】
“嗯？盖娅之壤？”主龙心中一动，“这是什么东西？”
【盖娅之壤：蕴含着纯粹盖娅之力的土壤。可用于为盖娅神树施肥，大幅提升其成长度。一份小份的盖娅之壤，效果约等于直接投入1000点愿力进行灌溉。】
“哦？回收被赋予了力量的凡人，还能有这种好事？”主龙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虽然不咋多吧，但有总比没有好。”
斯塔姆在死亡前那趟惊心动魄的过山车式体验，也为主龙额外贡献了1000点愿力；蒂法的惊愕、感激以及一丝情愫，也为主龙贡献了600点愿力。
“总的来说，这笔买卖，不亏。”
而在安督利尔，地下基地指挥大厅。
巨大的主屏幕上，公园里发生的一切，被微型无人机高清地直播着。
目睹了主龙这两周所有操作的阿特拉斯、路易弗和亚伦，并肩站立，神情各异。
23（下）.对等关税和秋季震撼要来了
安督利尔，地下基地指挥大厅。
气氛凝重。
阿特拉斯、路易弗和亚伦，并肩站立，各自复盘着主龙这两周的操作。
“啧，”亚伦·布什内尔最先开口，他揉了揉眉心，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严肃和虔诚的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步步为营、精心布局，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从精神和声誉上彻底摧毁，最后再引诱其在绝望中主动送上门来，处决……”
“这种行事风格……说实话，有点……恐怖。”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赞同，“作为一名基督徒，我更倾向于直接的审判。如果他罪大恶极，那就当着他的面，列数他的罪行，然后，一颗子弹，干净利落。这种玩弄人心的手段，总让我觉得……不太光明正大。”
“哈！光明正大？”路易弗嗤笑一声，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以为然，“对付斯塔姆那种人渣，还讲什么骑士精神？我觉得主龙这招高明得很！”
他搓了搓下巴，原本闪烁着电光的眸子里，此刻却亮起了八卦的光芒，语气也变得轻佻起来：“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没发现吗？这小子，简直是个天生的情圣！”
路易弗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蒂法，声音尖细，表情夸张：“‘天哪！他居然抢在我前面，亲手为我杀掉了仇人！’，‘哦，他一定是怕我弄脏了自己的手！他太温柔了，我好爱他！’”
他摊了摊手，对着亚伦挤眉弄眼：“我敢打赌，从今天起，蒂法那小姑娘看主龙的眼神，绝对是带拉丝儿的！死心塌地，一辈子都跟定他了！”
路易弗的八卦之火越烧越旺，“我说，阿特拉斯，我们是不是该友情提醒一下那两个小家伙，注意安全措施？要不干脆就给他们科普一下容易怀小孩的姿势？毕竟，一个拥有‘能力无效化’，一个拥有‘超强力量和治愈’，两个‘进化者’相结合……啧啧，想想都带劲，这生出来得孩子该是什么新品种啊？”
“砰！”
亚伦忍无可忍，一拳锤在路易弗的肩膀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经东西吗？！”
阿特拉斯·格雷厄姆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主龙拉着蒂法的手，渐渐远去的背影。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画面中，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欣赏与警惕的复杂情绪。
“他不是棋子，”阿特拉斯的目光扫过路易弗和亚伦，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一位棋手。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他转身，拿起内部通讯器，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果决。
“通知媒体部，把我们掌握的，关于哈里·斯塔姆的所有证据，全部放出去。记住，匿名，多渠道，确保没有任何线索能追踪到我们。”
第二天的新闻，如同重磅炸弹般引爆了整个美利坚。
“震惊！前参议员候选人哈里·斯塔姆畏罪自杀！其背后竟牵扯出惊天黑幕！”
“从政坛新星到畏罪自杀，斯塔姆的双面人生！独家披露其与白人至上主义黑帮勾结，参与器官贩卖、强迫女性出卖自己的罪恶交易链！”
“灭口疑云！FBI重启调查，斯塔姆或与多起失踪、谋杀案有关！”
舆论哗然。曾经共和党的政治新星，转眼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其反人类的罪行更是给本就声望不佳的“嘛噶派”带来了沉重的冲击。
另一边，在一间挤满美国最高权利者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不过，斯塔姆那个小角色还不至于让这一众大佬情绪低落。
刚刚，进行了新一轮对东大关税战的“战果”汇报。
还没等幕僚们吞吞吐吐的说出结果，桌上那份由“高级华人”组成的政策分析团队撰写的报告，就被一双苍老的手撕得粉碎。
“一群废物！饭桶！章家敦养的狗！”那愤怒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说什么‘东大严重依赖我们！’‘只要我们一打关税牌，他们肯定跪地求饶！’‘如果他们不屈服，他们就会崩溃！’，这就是那群年薪百万的精英，给我的建议？！现在呢？！东大崩溃了吗？！”
“他们在和我们对等的加关税！这是公开的羞辱！是你们害得我误判！害得我丢人现眼！”
“马上把这个所谓的‘对东大政策分析团队’，给我就地通通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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