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状星云
她缓缓地睁开眼,那双湖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我们也要走上街头,但我们不用暴力,我们用爱与和平,去感化那些被蒙蔽的人。”
“我们的诉求,不是更换一个同样崇尚暴力的领导者,而是要彻底地、从根源上,消除暴力的存在!”
“我们的口号,也很简单。”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世界。
“——拒绝暴力,拥抱和平!怪物滚出加州,还我绿色家园!”
于是,在这个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黄金之州,一场史无前例的、荒诞到极点的“双轨制色彩革命”,爆发了。
167. 把权利关进笼子!给铁人戴上脚镣!
第二天清晨,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从洛杉矶市区的两个不同方向,同时出发,浩浩荡荡地,向着市中心的政府广场挺进。
一边,是马提奥领导的“拥核派”——咳,是“拥尼派”。
他们高举着印有“女武神”尼尔头像的巨大旗帜和“加州独立”的标语,一边放着震耳欲聋的死亡金属摇滚乐,一边高喊着“女武神万岁”、“打倒联邦Fa西斯”的激进口号。
队伍中,随处可见穿着黑衣、戴着面罩的“安提法”成员,他们手持棍棒与自制的盾牌,眼神中充满了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兴奋与暴戾。
而另一边,则是塞拉菲娜领导的“弃核派”——反尼派。
他们的画风,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队伍中,人们穿着各种环保材料制成的衣服,举着“要鲜花不要机甲”、“用爱发电”、“拒绝战争机器”、“巨蚁的命也是命”的标语,一边唱着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反战歌曲,一边微笑着向路人分发着有机蔬菜和手工编织的花环。
他们的队伍里,甚至还有人牵着自己心爱的宠物狗,举着“狗狗也需要和平”的牌子。
整个场面,充满了爱、和平与素食主义的光辉。
起初,双方还算克制,只是在各自的游行路线上,隔空对骂,进行着“口水战”。
“嘿!对面那帮穿得像奔丧一样的Fa西斯走狗!滚回你们的地下室去!”
“哦,看看这群被暴力冲昏了头脑的可怜人,愿大自然母亲的原谅之光能够净化你们那充满仇恨的灵魂。”
但很快,当两支队伍在政府广场前那宽阔的草坪上,狭路相逢时,言语的冲突,终于不可避免地,升级为了肢体的暴力。
导火索,是一瓶被扔偏了的矿泉水瓶。
它本来是“拥尼派”的一个小年轻,想砸向对面那个举着“尼尔是杀人犯”标语的胖子的,结果却不偏不倚,砸在了一位正在进行和平静坐的白左老太太的头上。
“砰!”
“噢!我的上帝!他们打人了!这群野蛮人打人了!”
“反尼派”的阵营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而“拥尼派”这边,则传来了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
“打的就是你们这帮假惺惺的伪君子!”
这句火上浇油的挑衅,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跟他们拼了!”
“为了和平!”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紧接着,一场堪称魔幻的“世纪大混战”,开始了。
举着棍棒的安提法成员,和举着有机黄瓜的环保主义者,扭打在了一起。
穿着皮夹克的朋克青年,揪着一个穿着瑜伽裤的白佐女孩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几个嬉皮士,试图用他们的“爱与和平之歌”去感化对手,结果被几个黑人壮汉用装在袜子里肥皂,揍得鼻青脸肿。
整个政府广场,彻底变成了一片充满了尖叫、哭喊、咒骂与各种奇怪武器碰撞声的混乱战场。
维持秩序的警察们,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去拉架,还是该掏出手机,把这千载难逢的奇景拍下来,发到Tiktok上去。
毕竟,两边的人都奇奇怪怪的,一看就不像是啥正经玩意。
要不,先拍视频再拉架?
这场由认知作战所引发的荒诞“加州内战”,终于,以一种最原始、也最可笑的方式,进入了巅峰。
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
巨大的落地窗前,加州州长,这位向来以优雅、从容、一切尽在掌握的政治家形象示人的男人,此刻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中,夹着一根早已燃尽的雪茄,烟灰落在了昂贵的定制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以多角度、实时直播着市中心广场那场已经彻底失控的、堪称“行为艺术”的大混战。
他的左手边,站着他的幕僚长、新闻秘书、安全顾问……一个个都是加州政坛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卷?”
良久,州长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场狗屎一样的闹剧!一场让整个加州,乃至整个美国都沦为全世界笑柄的、该死的、愚蠢的狂欢!”
他猛地转身,将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滔天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怒火。
“我花了大价钱,养着你们这群所谓的‘政治精英’、‘公关大师’,结果呢?你们就给我搞出了这么个东西?!”
“让两群脑子里长满肌肉和豆渣的疯子,在我的地盘上,为了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铁皮罐头’,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福克斯那帮女表子养的,肯定正开着香槟庆祝呢!他们成功了!他们兵不血刃地,就把我们加州,搅成了一锅粥!而我们,就像一群被耍猴的傻瓜!”
面对州长那雷霆般的怒火,没有人敢开口。
谁也没想到,联邦那看似拙劣的认知作战,效果竟然会如此之好。
它就像一根精准的探针,瞬间就找到了加州民主党内部那最脆弱、也最致命的裂痕,然后轻轻一撬,整个看似坚固的联盟,便轰然倒塌,内斗不休。
“州长先生……”幕僚长终于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开口,“现在……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平息这场骚乱。我们是否……是否需要动用国民警卫队,进行强制清场?”
“清场?”州长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然后呢?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再免费送给联邦,让他们拿着这些证据,来指责我们‘暴力镇压和平示威’,然后派‘超级马润’来‘解放’我们吗?”
“虽然,超级马润也未必是尼尔的对手就是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新闻秘书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支持尼尔?会得罪那些害怕怪物的中间派选民,更会得罪在党内风头正经的各路白佐圣母。
反对尼尔?一样会得罪希望稳定、得到保护的中间派选民;更别说那帮激进的安提法疯子,能把他的州长官邸都给点了。
保持中立?现在这种情况下,中立就等于两边都得罪,等着被两边的怒火一起烧成灰。
这下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无解的死局。
州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因为愤怒而几乎要爆炸的大脑,重新恢复冷静。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考验一个政治家真正成色的时刻。
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将所有的信息、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海中进行着疯狂的推演与组合。
福克斯的攻击点,是尼尔的“怪物”属性。
激进派的支持点,是尼尔的“武器”属性。
两派的核心矛盾,都聚焦在尼尔的“不可控性”上。
一派认为这种不可控性是革命的号角,另一派则认为它是毁灭的丧钟。
那么,如果……如果能让这种“不可控性”,变得“可控”呢?
惊世智慧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停下脚步,“找威廉姆斯博士!他才是我们的救星!”
他突然对着通讯器大吼一声,“立刻给我接通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超凡物理研究部门的威廉姆斯博士!”
几秒钟后,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白大褂、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兴奋的科学家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州长的面前。
“州长阁下!我正要向您汇报!我们……我们成功了!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那种可以暂时‘中和’超凡能量场的特殊高频次声波技术!”
老科学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虽然目前的技术,还只能做到近距离、小范围的能量压制,远远达不到东方大国导弹那种远程覆盖的效果。但我们已经制造出了一个原型机!一个可以持续发出这种能量场的、便携式‘压制器’!”
“很好!非常好!”州长的脸上,露出了大局已定的、胜利的微笑,他打断了科学家的滔滔不绝,“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它的‘外形’。”
“外形?”威廉姆斯博士愣住了,“这有什么好讨论的?怎么方便怎么来吧。东方大国喜欢把他们的先进武器搞的很土,但这并不影响它们的作战效能。”
“不,你错了,威廉姆斯博士。”州长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它的外形,甚至比它的功能更加重要。因为,它将成为我们向外界传递的一个重要的‘政治符号’。”
“哦,那我的想法是,可以它设计成一顶……王冠。”威廉姆斯博士提议道,“一顶象征着‘守护者’荣耀的王冠!我们对外宣称,这是加州人民授予尼尔的最高荣誉,是为了表彰她的功绩。而王冠本身,则巧妙地内嵌了控制器。这样,既安抚了支持她的那派人,又能在关键时刻,控制住她。一举两得!”
“愚蠢!”
州长毫不客气地,驳斥了这个提议。
“‘王冠’?你是在提醒所有人,我们正在进行一场可笑的‘加冕’吗?你是在告诉那些本就对她心存疑虑的民众,我们准备把整个加州的权力,都交到一个拥有了王冠的‘女王’手上吗?这只会激化矛盾,让反对她的人更加坚信,她是一个准备搞独裁的暴君!”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州长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依旧混乱的城市。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无比清晰、也无比坚定的声音,说出了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决定。
“把它做成一副……脚链。”
“一副看似沉重、冰凉的脚链。”
“我们要向所有人传达一个明确的信号——在加州,即便是最强大的、拯救了所有人的英雄,她的力量,也必须受到法律的约束,也必须被戴上‘枷锁’,也必须被牢牢地关在制度的笼子里!”
“这,才是我们加州,乃至整个自由世界,所信奉的,真正的核心价值!”
……
加州,某处空军基地;漂亮国军队已经人去楼空,他们废弃了这里;不是因为东方大国打过来了,也不是因为超凡生物的突袭,而是这里已经有了新主人。
巨大的、空旷的机库内,一片死寂。
数十台由战机变形而成的“机魂铁人”,如同最忠诚的卫兵,静静地、呈环形,拱卫着它们的“母亲”。
蓝白相间的女武神尼尔,安静地坐在机库的最中央。
那颗猩红色的独眼,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平静的深蓝色。
但机体内部,尼尔的机魂,却正在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通过网络新闻,她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那些曾经将她奉若神明的民众,正在和另一群将她视为魔鬼的人,进行着血腥的械斗。
那些她曾舍命保护的城市,正在因为她的存在,而陷入分裂与战火。
而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信赖的、寻求庇护的州长,那个口口声声称她为“英雄”的政客,此刻,却正在盘算着,如何为她戴上一副名为“法治”的、实为“控制”的冰冷脚镣。
背叛。
又是背叛。
从联邦,到加州。从国防部长,到这位州长。
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在他们的眼中,她永远都只是一件拥有强大力量的、可以被利用、被交易、被限制的工具。
“那我是什么?”
“一个保护了你们,却要被你们驱逐的怪物?”
“一个拯救了你们,却要被你们戴上脚镣的英雄?”
“还是说,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看来,我,连‘人’,都已经不配算作是了?”
“所以我没做错任何事,只因为吃相难看了点,就要被当做一个犯人对待!?”
“就连母亲……母亲她也……”
尼尔的养母,那个哈佛大学的黑人教授,居然也劝说尼尔接受那个“脚链”;她说,这样才更符合这个国家的价值观。
是啊,你的价值观重要。
那你女儿的感受呢?尊严呢?自由呢?
冰冷的、刺骨的寒意,从机魂的最深处,缓缓升起,迅速蔓延至整个“身躯”。
愤怒、失望、悲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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