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73章

作者:苦与难

  “华尔街这地方不好混吧,听说那一条街就汇聚了这世界上大半言灵是天演的混血种,而且事事看段位,学校公司甚至你租的房子,把名片一捞出来人家就知道你这人是不是值得多说两句话了。”路明非顺着堂哥的话说。

  对于出来吃烤肉这事其实他还是有点抗拒的,主要是在来BJ之前就已经跟康斯坦丁说好了要去找他。

  看出来路明非有点犹豫,诺诺悄悄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腰际,“干嘛?你不喜欢吃烤肉吗?”她问。

  “不是,我约了朋友……也没关系,可以晚上再去见他。”路明非想了想低头用手机发短信,他前段时间给康斯坦丁转了一大笔钱作为那孩子陪自己去伦敦的佣金,手机这种东西自然是早早就配好了的。

  “确实不大好混,我从麻省理工毕业那会儿刚来华尔街打拼,每周得工作120个小时,真他妈不把人当人来用。”堂哥熟稔地点了菜看向路明非,

  “我可不比你们,一个S级一个A级,不上班也有人上赶着来送钱,说不准儿卡塞尔学院以后还得交到你手里。”

  果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像是陈家这种在安徽一带势力庞大的组织也没办法把每个家族成员都照顾得面面俱到,血统不过关的年轻人就丢出去打理家族产业,再低一点的就像是堂哥这样被放养,大概有一笔基金每年给他们账上打钱让他们不至于饿死,可以这些人原本的生活质量也真是只够个温饱什么的。

  “你说你在华尔街惹了事现在在被人追杀,是怎么回事?”诺诺托着腮,手腕上羊脂玉的镯子显得她的小脸也温润白净。

  “别提了,你不是知道吗,我是为一家老牌的金融公司做事,股东都是美国顶级的Old Money,平时还算老派从容,业务面则相当广,一级市场、二级市场、夹层基金都做,各部门的方向不一样,我这个部门主要是投将上市的新公司。”堂哥叹了口气,

  “前段时间投的公司准备上市,我看出来做的是假账,准备上市生割美国佬的韭菜……这事儿吧于我来说倒无所谓,毕竟他美国人家大业大给割那么一点点也无伤大雅。可账目到了我手里,要是再放出去那不成了我的职业事故?以后我还要不要混金融圈子?于是就给他们举报了,谁知道这是懂了哪个大佬的蛋糕,当天就有杀手破门而入要给我两枪,还好我他妈早有预料请了一群我在麻省理工那会儿认识的大兵校友在家里开party,把那俩蠢蛋当场击毙,这才连夜逃回了国内。”

  混元霹雳手说着站起来给路明非倒了杯啤酒。

  “嚯,你这经历还真是跌宕起伏。”诺诺咂吧嘴,身子前倾,警察审犯人似的盯着陈昆的眼睛,

  “不是这个吧?你还惹了别的麻烦。”

  “果然还是我老妹冰雪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堂哥笑起来很有些阴险狡诈,

  “我找到了那家上市公司后边的老总,都是些声名赫赫的机构,甚至还有前任政府的要员,这些人对名声看得很重,我就拿这件事情威胁他们敲来了几千万美元。”

  “几千万是多大?一个还是九个?”诺诺捂脸。

  “九点九个。”堂哥说。

  “那你不如直接说一个亿。”诺诺翻白眼,“哥你现在牛逼大了,从美国人手里赚了一个亿的美元就请我们吃个韩式烤肉?”

  “嗨,我这不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吗?大手大脚的花钱万一给那些疯子追到国内来了怎么办?”

  跟自己那从几十个兄弟姊妹中杀出重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堂妹说话的同时,陈昆也在悄悄打量着路明非的神态。

  超级混血种这种东西天资卓绝也就算了,毕竟身体里龙血浓度纯得就跟他妈怪物一样。

  可就算你是蜘蛛侠彼得帕克也得吃饭吧?来之前陈昆也调查过路明非的背景,那叫一个一穷二白,可这会儿这小子听他赚了一个亿的美刀脸上表情还是宠辱不惊,甚至眼睛里根本就写着“啊不就是一个亿吗也就是我撒泡尿的功夫就能赚到了”的淡定。

  怎么回事,不正常啊你小子,这会儿流露出的不应该是“我靠大舅哥你这么牛逼我能抱大腿吗”的神态么?

  是的没错,路明非跟苏茜喜结连理这事儿只在一个很小的圈子内传播,这个世界上关注卡塞尔学院的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得到相关的消息。

  一则是学院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考量按下了新闻部那些狗仔们把相关八卦传得满世界到处都是的决心。

  二则是去年九月中旬雷曼兄弟的破产所导致的全球金融市场恐慌,仍旧在对学院和学院名下的产业造成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损失,作为新时代的混血种,大家当然不可能还像以前混西西里岛的黑手党那样,拎着猎枪跳着芭蕾闯进某个对头的屋子里轰爆对方的脑袋,这会儿大家都玩金融搞经济,通过托雷斯和辛迪加从世界每一个角落掠夺巨额的资产。相比之下,混血种社会对一个极富潜力、甚至有可能接替昂热的位置成为未来某个时间段卡塞尔学院校长职位的年轻人关注度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总不能真的就这么东躲西藏一辈子吧,像你这种不用参与一线作战又血统明显的低阶混血种,寿命可都长得离谱,活个一百二三十年都不成问题。”诺诺问。

  堂哥捂脸:“什么叫我这种不用参与一线作战又血统明显的低阶混血种……不知道你是在羡慕还是在嘲讽。”

  “反正堂哥你对自己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了解,去申请过加入执法部好多次了吧?都给人刷了下来。”

  “知道老妹你说话刺挠,可人说打人不打脸,你老揪着我那不堪的往事反复抨击就没意思了啊。”堂哥叹了口气,

  “再说还能怎么办?陈先生现在一门心思扑在他那基因改良的工程上压根儿就不管家族的事务,我那老爹也是个种马,还不知道记不记得有我这么个便宜儿子,就算跟家族求助,就凭着我这C级的血统,哪怕把那一亿美刀全捐出来他们也没办法护我一辈子周全吧?”

  “堂哥你知道息壤么?”路明非突然问。

  桌上空气凝滞了一瞬。

  “略有耳闻,听说是个有相对独立自主权的议会内阁制混血种政体,只管我们国内的事。”堂哥皱眉,“不过兄弟你知道,我人微言轻在家族里的地位跟草履虫没什么区别,这种核心的情报跟我是没什么关系的。”

  “那你这会儿在国内,如果不准备再回华尔街工作的话难道不能跟息壤请求庇护吗?”

  “不知道,没试过,不过你说得对,等有空了我得去趟南边。”堂哥很有些赞同。

  对于这种事情路明非原本不便多说,不过诺诺以往提起自己的家人不说恨得牙痒痒那也压根儿就是形同陌路。

  今天看她跟堂哥相谈甚欢,看来是关系相对亲近。

  路明非也不担心这混元霹雳手是在靠着自己精湛的演技来博取陈家大小姐的同情,也诺诺那堪称bug的侧写能力,接近她的人是存着什么心思,善意还是恶意,基本上稍微接触一下就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很快服务生把烤肉推了过来,诺诺倒是食指大动,路明非却并无多少食欲,他对韩式的食物并不甚感兴趣。

  “对了老妹,你这次回来是干嘛?”堂哥吃得满嘴流油,突然抬头看向路明非身边同样满嘴流油的诺诺。

  诺诺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吗?不是家里人安排你来接的我?”

  “陈先生确实跟我打过电话,说如果我在附近的话正好来机场接一下,可没跟我说过把你叫回来有什么事啊。你知道的,我地位像草履虫……”想来堂哥对陈家那等级森严的血统阶级制度积怨已深,此时眼神愤懑得像是个怨妇。

  “再说我们家总部不在这北方而在安徽你又不是不知道,叫你来京津冀莫非是想让你从政?”混元霹雳手脑洞大开。

  “从你妹的政啊。”诺诺丢生菜叶子过去砸他。

  路明非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这个此时仍大大咧咧像是只快乐的红鸟的姑娘,想着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线是否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随后他眼角抽了抽,想起按着正常的发展这会儿自己应该还在仕兰中学念高三。

  可不知道为什么太阳穴血管总是突突的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三个人吃过烤肉之后回了车上,陈昆问路明非要去哪,路明非就说把他送去北大附中附近。

  诺诺去踹了踹驾驶座的座椅后背,“那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今天晚上你把我送回家算了。”她说,从后视镜去看堂哥的眼睛。

  “我没空,自己打车。”堂哥拒绝了。

  “靠,和美少女共乘一骑是你的荣幸!”

  “不好意思,丑拒。”堂哥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么晚了你还让我一个人回去,我回家就跟你妈打电话告状。”路明非感觉到自己身边一阵香风袭来,再看诺诺已经坐了起来,身子靠在椅背上,伸手去拧住了堂哥的耳朵。

  “姑奶奶我是真有正事啊……”陈昆举手投降,

  “陈先生交给我的任务可不只是接你一个人,另一边还有一位客人等着我去迎接呢。”

  诺诺松开堂哥的耳朵:“谁?”

  “不知道,没跟我说,得见着真人才清楚。”

  “行吧,那你忙你的,我自己想办法。”诺诺耸耸肩,“我记得邵一峰在于这附近有栋宅子吧?”

  “不清楚,那不是你朋友吗,我又不熟。”堂哥说。

  他们很快到了北大附中附近,路明非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今天确实挺晚了,不然诺诺你先和我在这附近找个酒店住下来,明天我去租个车送你回去?”

  “开房?”诺诺目光锐利表情严肃。

  路明非心说要遭,怎么忘了这茬儿,这孤男寡女他提意见说起找个酒店是想干嘛?对人家有非分之想?还是想晚点儿下蒙汗药做点少儿不宜人神共愤的坏事?

  他正要开口解释,下一秒女孩已经拎上行李推开另一侧的车门跳了下来。

  “陈昆你走吧,我已经不需要你了。”诺诺双手叉腰很有点理直气壮。

  堂哥捂脸,摇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路明非顺手接过来诺诺的行李,“你不担心我别有用心?”他问。

  “你能有什么用心?想泡我啊?”诺诺一脸没所谓,“那你小心哪天吃饭的时候被刀子捅了肾。”

  路明非脸颊抽搐,想起苏茜的言灵是剑御来着。

  这能力可以操控薄如蝉翼的刀片刺入人的肌肤,没准真有哪天他路明非做了什么对不起苏茜小姐的事情,不明不白就给割了喉……

  “对了你来这见谁?”诺诺问,走起来来蹦蹦跳跳像是只小鹿。

  “一个朋友,唐爱国。”

  “呃……”诺诺眨眨眼。

  “干嘛。”

  “听起来是个很正能量的家伙啊。”小巫女感叹。

  “那当然。”路明非点头赞同。

  康斯坦丁如今正接受社会主义改造,说不定以后真能改邪归正帮助人类迈向大同社会呢。

132.我是师妹哦,师妹夏弥

  “我入学那会儿北大附中实行的还是单元制和导师制,他们说是学校的教务班子从新加坡的中学借鉴来的先进教育模式。”诺诺侧着身子从一群白衬衫胸襟上泼墨般写着“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几个洋人背包客中间穿过去,扭头对路明非说。

  传统的课桌被清空、一半的教室被改造成单元活动室,老师办公室的入口也换成落地的玻璃门,意味着一切都公开透明,每个导师都会带领几个学生为他们在高一高二拓展课本外的知识点。

  除了卡塞尔学院预科班,想来其他小班级都是这样的、纯粹为了高考而服务的集体。

  他们旁边不远就是恭王府,许久之前是大清巨贪和珅大人的宅邸。

  梧桐叶子飞旋着在他们身边落下。后来许久之后回望而今,会觉得这是个肃杀的秋天。

  于是诺诺和夏弥相同,都是自卡塞尔学院预科班升上本科部这个印象再一次于路明非的脑海中加深。

  “我记得之前提过说你祖上是安徽的,就算是家里有事紧急叫你回家也应该去南边,来北边干嘛?”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诺诺耸耸肩,嘴里嚼着泡泡糖,“我老爹是个种马,和不同的女人生了至少三十个孩子,我是从其中脱颖而出的那一个,所以得以从他身边逃走……我妈妈是北方人,我逃出来之后就回到了妈妈身边,所以一直觉得自己是北方人。”

  “生了一个加强班啊……”路明非感叹。

  “你好像很羡慕的样子。”诺诺龇牙。

  路明非很明智的没有提及诺诺母亲的事情。

  在另一个世界线师姐说起过她那个在她很小时候就离开了的妈妈。

  在酒店里好好休息了一晚之后两个人都算得上精神饱满面色红润,早上诺诺接了个电话就摇醒路明非说她朋友在这附近给留了台车,叫他陪着起来吃个早餐、然后跟她一起去把那台车给找着。

  路明非也乐得避免诺诺和康斯坦丁的过早接触,毕竟这女孩超强的测写能力有时候会让路明非觉那简直是神或者魔鬼在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从高于现世的纬度来窥探真相。

  鬼知道她会不会看见唐爱国同学第一眼就跟见了鬼似的尖叫一声然后晕给你看。

  娲女这妹子身份神秘来历神秘能力也很神秘,就算知道路明非身边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牛鬼蛇神、纯血龙类一条接着一条,她似乎也不是那么震惊、也并不觉得有太大的不对劲儿。

  可诺诺却真真是个刚从预科班升上本科部甚至还不超过两个月的卡塞尔学院一年级新生,一条把自己伪装成萌到爆血人类少年的纯血龙王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她面前,大概能让诺诺急得从嘴里蹦出来一串国粹来。

  “你朋友把车停在哪儿来着。”路明非问。

  “就在恭王府附近吧,他人不在BJ,是托几个在这附近出差的员工停过来的。”

  “嚯,还是个公司老总。”

  “不,是黑太子集团的少东家,你应该听过,是你老家那个城市里很有名的那个纨绔子弟。”诺诺瞥他一眼,“邵一峰,高中毕业回国的第一个月就因为聚众斗殴被拘留的富公子。”

  邵一峰路明非没怎么听过,不过黑太子集团在合肥可是鼎鼎有名。作为市里的纳税大户,近些年但凡能赚钱的行业都给他们投了个遍,寰亚集团那个如今已经废弃的工业园区也能看见黑太子集团的影子。

  听诺诺说那台车就停在恭王府附近,路明非算是松了口气。

  康斯坦丁在电话里跟他说过自己的活动范围就在北大附中附近那几条街,这世上无巧不成书,谁知道多溜达几圈他们会不会在街上就跟那孩子偶遇了。

  “对了,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路明非想了想,把自己一直背在身上那只网球袋子的拉链拉开一点,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黑色小匣子,匣子的锁舌被摁下,啪嗒一声弹开,那里面静悄悄地躺着一只瘪瘪的红色小福袋。

  诺诺贼兮兮的想往网球袋子里看,昨天晚上她就注意到这东西了,可路明非说什么也不让她碰到。

  袋子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一眨眼的功夫路明非又已经重新拉上了拉链。

  “这什么?”诺诺把那只红色的小福袋拎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疑惑地眨眨眼睛,这东西摸上去压根儿就是空的,也没什么重量,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路明非的脸被旁边馄饨铺子支起的大锅里升腾的白汽把半张脸笼罩了,他嘿嘿笑笑:“我托周教授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就放在里边,逢凶化吉,你带在身上就能把即将遇见的坏事变成好事。”

  福袋里确实放着一张符纸,但并非路明非所说从庙上求的护身符,而是娲女委托欧冶子大师和张天师一起做的道标符。

  这东西挺珍贵,路明非身上也不多,赫尔薇尔那里留了一张,苏茜身上留了一张,现在又有一张给了诺诺。

  学会使用方法的话她们可以通过这张符纸直接标记身边的区域,让阳澄湖尼泊龙根的大门降临在她们的身边。

  当然苏茜诺诺用不着会使用这东西,她们只需要带在身上,遇见危险大喊一声“就决定是你了路明非,出来吧”,拎着村雨眼冒凶光的路明非就从尼伯龙根里钻出来对敌人使用10万伏特。

  “呸,你就是个乌鸦嘴,我哪能遇见什么坏事。”诺诺翻翻白眼,却还是老老实实把那只福袋在贴身的口袋里放好。十月底的风吹在脸上很有些萧瑟,红发小巫女心里却像是燃着篝火一样很温暖。

  拐过街角,他们果然在一处停车场里影院门口见到了那台红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 GTB Fiorano。

  路明非忽然愣住了,这时候乌云被刺目的阳光撕开了那么一点缝隙,金色的光束笼罩着整一整条街区,诺诺耳垂上的四叶草坠子摇摇晃晃反射着微光。

  他失神并非因为汽车杂志上说这东西差不多要卖500万,而是因为恰在很多年前那个他跌入人生谷底的放映厅外,就是这台法拉利用低音炮般的引擎轰鸣狠狠抵住了他的脊背让他不至于坍塌下去。

  这些年路明非见过很多女人,有些妖冶得像是埃及艳后,有些则故作清纯把自己打扮成你年轻时心脏为之悸动的那个少女。可一直到苏茜闯入他生活之前,那个站在放映厅门口仿佛乌云突破天际闯进他生活的天使留下的影子仍像是根长在心脏里的藤蔓,他越是长大藤蔓也就越是长大,直到最后牢笼般把那颗心脏彻底包裹。

  他也坐过不少好车,可即使时隔多年即使再来一次,路明非仍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所有人说世界上最好的车是法拉利,因为只有法拉利能跑得赢时光。

  “劳斯莱斯幻影和迈巴赫你都开过,怎么,看见这么辆也就普通价位的法拉利就走不动道了?”诺诺嘟着嘴。

  她沿着这台车转了一圈,在保险杠的下边摸索了一阵,从里面摸出来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