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第66章

作者:苦与难

  这座建立在阳澄湖湖面的尼伯龙根如今的核心就在那女孩脚下的祭坛,被路明非和娲女两个人所掌控。

  除了他们之外世界上应该再无人能够进入这里,即使偶尔有迷失在昆山阳澄湖一角烟雨中的旅人无意中闯入其中,那个人也不该是远在亚欧板块尽头伦敦城里的邵南音。

  只有一种可能,像是赫尔薇尔一样,邵南音的手中也遗留着娲女交给她的、能够直接通过道标来往于尼伯龙根与现世的符纸。

  不久前在伦敦莱斯特广场附近那座黑胶唱片店里,娲女曾经当着路明非的面交给邵南音什么东西,现在想来那东西应该就是符纸。

  路明非从邵南音凝望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深埋的倔强和不屈,那是孩子大人强迫去做不愿做的事情时流露出的委屈,漂亮的杏眼里都噙着泪花,又咬着牙不叫泪真的流出来,因为就算你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惊天动地也没在乎,欺负你的大人也只会发出深冷的嘲笑。

  他摸遍自己的全身,终于从口袋里找到身上仅剩的一支香烟,点燃之后叼在嘴里,漫步在高过一人的荷花池里,向着邵南音走过去。

  看见男孩向自己走来、倒影在泛起微波的湖面上摇曳,邵南音也并不退让,只是咬着牙不肯埋头,长发漫卷如黑色的海藻。

  待到两个人面对面了,路明非甚至能嗅到女孩身上扑面而来的幽香,邵南音居然放下自己遮住身体的双手,坦然地抬头,在斑驳的树影下与路明非四目相望。

  “邵南琴是无辜的,她原本只是普通人,在我的影响下才觉醒了血统成为混血种,让她回自己的世界。”

  邵南音的咬合肌紧了紧。

  路明非能清晰地看到这女孩的身体如雌豹般紧绷,片刻后又放松下来,扬起的小脸上居然流露出“有种你就来亲亲我亲亲我我就跟你回家”的妩媚微笑。

  她忽然一步逼上,在浅水里踮起脚尖,纤长的手臂环着路明非的脖子,吐息幽冷如兰花香气直喷男孩脸上,眼角修长的绯色更添几分诱人。

  路主席心中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可真要说有10万只小鹿在乱撞那也真没到那种程度。

  这些年来他满世界跑也算是执行了不少高危等级的任务,有些任务里所需要面对的并非什么五大三粗的莽汉而是娇艳妩媚的女孩,可那些女孩都是些早已经堕落向龙更多过像人的恶鬼。

  为了能从执行部之龙的手中逃走她们无所不用其极,美人计这种东西基本每两周路明非就能遇见一次。

  “你的朋友暗示得很明确,要的无非是我……那我把自己交给你,只希望能交换南琴的自由。”邵南音把下巴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声音极低极轻,她贴得极近,路明非甚至能感受到女孩身子的曲线完美,也能觉察到雌龙的惶恐不安,因为她正在轻轻地颤抖着。

  雌龙的脸色酡红呼吸声沉重,身上还带着薄薄的酒味,想来此时出现在这里赤身裸体面对路明非,应当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把头从路明非的肩膀上抬起来,脚尖踮得更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明非的眸子,从那双瞳孔中看着仿佛舍身取义的自己。许久后邵南音终于咬了咬牙,闭眼微嘟着唇脸颊鼓鼓的像是只小仓鼠,要与这个年龄还比不上自己零头的男孩接吻。

  可她的动作无法进行到下一步了,因为路明非已经伸出一根手指堵在女孩双唇的前面,随后他从自己身上脱下那件以他的身材来说都极长的黑风衣把邵南音包了起来。

  尼伯龙根里那股亘古不曾停息、拖拽得那株参天月桂树枝叶摇曳的风把零落的桂花变成了帘子般的雨幕,明暗相间的光柱里邵南音缓缓睁开眼睛,她默默地仰望面无表情、用两根手指头夹着已经快要燃烧到尾部的香烟的路明非,片刻后所有的戒备都像是潮水溃堤般烟消云散了。

  路明非摸摸女孩的脑袋,像是摸一只猫。

  “娲女跟你说了什么,你大概是误解了她的意思吧?”他叹了口气。

  被拒绝之后的邵南音居然露出少女般娇憨的神色,原本就显得酡红的脸颊此时更是将那抹云霞般的颜色渲染到耳根子。

  她和路明非一起在祭坛的边缘坐下,裹紧身上还残留着男孩气息的风衣,腰肢纤细仿佛盈盈可握。

  “在这个龙族已经逐渐衰败的时代,作为弃族的一员如果想要好好活着,总得学会作出取舍,在尊严、自由和生命之间,我们要学会放弃其中的某些东西。”邵南音的声音其实很清冷,没有多少温度也没有多少感情,很有些御姐范儿。

  只是搭配她又萌又羞憋得通红的小脸,这种语气听上去就很有些叫路明非发笑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扒得精光像是道菜一样躲在浴缸里等着我来享用?”路明非砸吧嘴点头。

  邵南音真是臊得不行了,咬着唇眼眶子发红,别过脑袋不敢看身边男孩,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只能轻轻摇晃肩膀,脸上一副我见犹怜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这人抱负特大,在实现理想达成之前没有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打算。”路明非撇撇嘴,斜着眼睛看一眼邵南音,

  “而且我估计娲女大概是想让你帮我们做事……知道所罗门圣殿会么?你有个同类在帮我们管理这个机构,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做她的助理。”

  邵南音蜷缩起来,把两只搁在冰冷的湖水里被冻得通红的脚藏进风衣的下摆,抱着膝盖,尖尖小小的下巴搁在上面。

  “那些苏格兰人在我们低阶龙族这个圈子里名声挺臭,有传言说他们很喜欢把落单的龙类抓回去和那些糟老头子配种……我想仅仅是学院的追捕都让我疲于奔命,如果再加上襄阳周家和国内的息壤,大概真的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吧?这样一来还不如投靠你们呢。”她说,看着被晚霞在天光映照成红枫叶颜色的湖面,和湖面中两个人并肩坐着的倒影,邵南音别过脸去,长发垂下如面纱,遮住半边被羞得通红的脸颊,

  “我们在莱斯特广场见过,那位小姐告诉我说你是如今所罗门圣殿会的掌权者……相比起来,你长得还不赖,身上的气味也并不让我讨厌,我想跟你在一块儿总好过去跟一群牙齿都掉光了的老家伙滚床单……”

  好嘛,路明非心说原来我他妈就是矮个儿里拔高个,没得选之下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你这么说好像我是个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白日宣淫的万恶淫贼。”路明非叹了口气,

  “可你知不知道我身边比你还漂亮的姑娘都有不少,可迄今为止我们都还没摩擦出多少爱情的火花?”

  邵南音脸色苍白:“你喜欢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想理你……”路明非心中腹诽,按说邵南音在人类社会混迹三百年的光阴,三教九流都曾是她的伙伴,说起话来神经不该如此跳脱,可为什么看上去又是个和赫尔薇尔一样不靠谱的家伙。

  邵南音扬起脸去看路明非的侧脸,半晌后她噗嗤笑出了声。

  “我的冠位很低但是血统很高贵,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谁能够抵抗我的魅力,需要的时候我甚至能靠着这种优势转危为安。你是第一个面对我的诱惑时仍旧表现得这么平淡的男人。”笑够了之后邵南音说。

  路明非震惊:“什么?你刚才那招叫美人计吗?这也算是色诱?我以为就生拉硬拽想跟我造小人呢!”

  这话真是欠揍,邵南音翻翻白眼:“说得好像你全不动心似的,刚才我可看见了,你那眼珠子恨不得长我身上。”

  “这你就不懂了,前车之鉴音犹在耳啊。”路明非感慨。

  邵南音歪歪脑袋,一脸疑惑。

  “当年康敏露大腿给乔峰看,乔帮主只顾着跟帮中弟兄喝酒看都不看一眼,于是康敏恼羞成怒设局揭发乔峰是契丹人的事情掀起了一场武林腥风血雨,害死了许多人,毁掉了乔峰的一切包括生命……女人这东西很奇怪的,她下定决心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作出牺牲,既希望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不好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又不希望自己被无视……你是条龙和人类不同,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龙族中的康敏?”路明非说得振振有词,看他脸上严肃的模样似乎对这套理论真的颇为认可。

  邵南音闻言也稀里糊涂点点头,觉得这事儿确实是自己欠考虑了。

  “总之别担心咯,你姐姐虽然觉醒了血统,可是在混血龙里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强者,对我们来说能起到的作用接近于零。”路明非拍拍邵南音的肩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背影在女孩的眼睛里显得极宽阔极修长。

  他打了个哈欠,挠挠头发,居然有点困,这才想起来自己从芝加哥回这座尼伯龙根的时间其实已经接近深夜。

  于是路明非扭头说:“总之希望你加入我们其实是一个邀请而非威胁,所罗门圣殿会正处于权力真空的时期,骑士阶层全军覆没、审判庭更是需要长时间的休眠来维系自己的生命,帮助我管理这个组织,你也算是在混血种社会中有了编制,学院没有办法在对你进行无休止的追捕。”

  “管吃住么?”

  “什么?”

  “是不是管吃管住?”邵南音又问了一遍。

  路明非沉默片刻:“应该是吧,我看他们从没叫赫尔薇尔交过生活费。”

  “行,我加入。”邵南音点点头,“我希望你们能给南琴在国内安排工作,并且取消学院对她的通缉。”

  “这事儿简单。”路明非耸耸肩,

  “那就这样,你先回去,等过几天我来找你签合同,还是在那家唱片店。”

  “嗯。”

  “最近你学学日语,了解一下日本的风土人情和神话传说,后面应该用得上。”路明非说。

  邵南音的战斗力对那些真正强大的家伙,比如恺撒比如楚子航再比如昂热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毕竟是一只纯血龙类。

  龙族对死侍向来存在精神压制,赫尔佐格培养了一大批蛇形死侍,关键时刻也许可以靠邵南音来压制那些怪物。

  “我以前在日本留过学。”邵南音说。

  “好,那我先回去了。”路明非点点头。

  他离开后邵南音在祭坛上重新坐下,她抚摸青铜浴缸的边沿,望着伫立在祭坛中央的断龙台发呆,片刻后又看看伫立在树影中巨大的钱谬尸守。

  以她的阅历其实从没进入过尼伯龙根,对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被高阶龙类开辟出来的独立空间只是有所耳闻。

  不过不管是断龙台还是钱谬的尸体,都给邵南音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以她远强于人类的感知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它们都是万分凶险的古物。

  托着腮想了一会儿邵南音终于决定先返回伦敦,可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清脆的敲击声,像是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随后锐利的风横扫,邵南音觉察到弥漫的杀意,纤细的手臂立刻化作鳞甲铮铮的模样,挡住从侧面斩来的利爪。

  沉重的呼吸声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邵南音的身侧,赫尔薇尔的瞳孔里血色的金光流淌着,她的手足都化作利刃,澎湃的龙威倾颓而下。

  “你是谁?”龙女仆咬着牙,神情愤怒,

  “为什么披着他的衣服!”

  ——“亲爱的,路明非,这封邮件是通知你你已经被执行部提前安排了于三峡水域的实习任务,预计出发时间将在10月17日,在此之前,你将接受为期两周的深潜课程集训。任务细节请询问该项任务的负责人,请勿担心你的考勤和学分,执行部将代替你向各科教授请假。”

  “发件人,你忠诚的,诺玛。”

  回到山顶校园校门外的盘山公路上路明非的手机立刻振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诺玛给他发来的实习任务邮件。

  路明非凝视手机,目光微微闪烁,既然学院已经将探查夔门水域的行动提上日程,那么他也该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提前准备了。

  这时候又有新的邮件被接收。

  “明天周六,能陪我去坐摩天轮么。”

  “苏茜。”

  路明非一愣,傻笑,挠挠后脑勺后回复:“好呀,就我们两个人吗?”

  “嗯嗯,诺诺要去参加假期实战集训。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么?”苏茜立刻回复了短信,还带上了一个卖萌的小猫表情。

  “睡不着,在外面散步,吹吹冷风,马上回去了。”路明非说。

  “我陪你。”

  “不用,已经结束了。”路明非回复。

123.苏茜:行使我在自由一日获胜的特权

  初秋的芝加哥已经很有些料峭。

  站在Acadia的门外路明非将黑色风衣的衣领习惯性地竖起,隔绝着傍晚喧嚣的风和街道的嘈杂。

  这是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在芝加哥小有名气,主厨对食材的组合和烹调方式的运用有着独到见解,食材采用日本鹿岛地区和佩诺布斯科特湾的顶级肉类或海鲜,致力于为顾客打造品质上乘的美味盛宴。

  哦,上述,出发之前路明非专程询问恺撒,加图索少爷在向这个优秀得连他都不得不仰望的新生推荐芝加哥某家餐厅时说出的推荐语。

  路明非微微侧身看向旁边的女孩。

  苏茜戴着棒球帽、脸上画着淡妆,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研究着餐厅入口处光洁如镜的电子菜单屏。

  “在这里吃饭么?我以前很少吃过西餐诶。”苏茜伸手戳了戳屏幕上那道被主厨冠以海洋序曲之名的奶汁烩鲽鱼图片。

  “看上去很精致,大概只能给我们塞牙缝吧?”她说。

  3E考试之后龙族血统觉醒,苏茜的身体需要摄入足够的能量来提供生长所需,所以即使路明非都能轻易察觉这妹子近来食量暴增。

  他的目光落在苏茜如画的眉眼上,“吃不饱可以再点。”声音是一贯的平静,像冰层下的流水。

  楚子航消失了,可有时候路明非觉得自己心里那个蜷缩起来的孩子正穿上和师兄相似的坚硬甲胄。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穿着熨帖制服的侍者无声拉开,暖黄的光线、低回的爵士钢琴曲和食物隐约的馥郁香气一同倾泻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雪茄、昂贵皮革和精心烹饪所带来的独特金钱气息。

  路明非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环境,水晶吊灯流淌着柔和的光、深色木质装潢沉稳厚重、桌布洁白如雪,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又奢华的光泽。

  并非密闭的空间,如果遭遇袭击可以迅速逃离。

  客人们的心跳也很正常,不像是高代谢的混血种或者龙类。

  周围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形成一种安静而专注的氛围,两个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

  他们被引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芝加哥河逐渐亮起璀璨灯火的景象。

  橘红色的夕阳余晖穿过高楼间隙,斜斜地投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也勾勒着苏茜柔和的侧脸轮廓。

  她把外罩的白外套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挽起牛仔衬衫的袖管,然后摘下棒球帽露出一张带着微红的脸颊和扎成高马尾的直顺长发。

  打开那本有着皮质封面、沉甸甸的菜单,苏茜长长的睫毛垂着,认真得像在研究某种精密的图纸。

  路明非只随意翻了几页就合上了,“你来点。”他说。

  “这可难不倒我,出发前专门叫诺诺给我做了特训。”苏茜皱皱鼻尖,鼓了鼓腮,“那我就不客气了嗷,嗯……前菜要这个烟熏三文鱼塔塔配鱼子酱,攻略上说他们家的鱼子酱处理得特别纯净;然后是那个主厨推荐的白松露烩饭,当季的松露呢;主菜嘛……”

  她的指尖在菜单上滑过,停在了一道黑椒香煎小羊排上,“明非你吃得惯羊肉的膻味吗?”

  “还好吧,我以前和朋友撸串羊肉算是必点项。”路明非回答得很干脆。

  当然,他说的以前是在另一个世界线,与芬格尔这家伙一起在学院那间巴伐利亚风的餐厅里吃烧烤那会儿,偶尔参与他们夜宵的还有零。

  等餐的间隙路明非习环顾四周。

  隔座那位老先生娴熟地切开牛排的纹理、角落里一对年轻情侣低声而甜蜜的笑语……但他眼角的余光总会落回苏茜身上。

  女孩用双手撑着下巴,安静地望着窗外河流上缓缓驶过的观光游船,灯光在水面上拉长、摇曳、破碎、重组,映在她清澈的瞳孔里,像无数跳动的星辰。

  她的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静的微笑,一种纯粹的、为当下美景而生的欢喜。

  这让路明非想起了学院后院偶然看见的一株初绽的小花,安静地享受着自己的阳光。

  前菜三文鱼塔塔精致地摆盘送来了。苏茜拿起小小的银匙小心翼翼地挖起点缀着细碎香草末和晶莹鱼子酱的一勺,没有立刻放进自己嘴里,而是很自然地越过桌面,递到了路明非唇边。

  “喏,明非你尝尝这个鱼子酱,诺诺跟我说爆开的咸鲜感真的绝配烟熏三文鱼呢。”苏茜笑起来的时候修长的眉眼弯如柳叶,曾经印象中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像是正含苞待放。

  路老板显然没预料到女孩的这一举动,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闪着微光的银色勺子和上面的食物,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这一生万事都爱三思而后行,可毕竟并非榆木脑子,怎么能不清楚苏茜对他的感情,只是心中仍有一关难过,于是一丝犹豫如薄冰掠过男孩深褐色的眸子。

  “别客气嘛!”苏茜依旧举着勺子,眼神坦荡得像在邀请他看一场普通的表演,身子却微微前倾,脖颈和锁骨都白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