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如果非要给这场文字冒险加个注脚,我仍旧希望用上那一句话。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所以上架的时间定在5月7日,我会在这一天的开头发出四千字,然后在中午时候再发四千字,如果有时间的话,晚上八点左右还会有四千字。
也就是一万二千字的更新,差不多等于普通章节的六章。
以此感谢那些支持我的读者朋友。
最后,求首订。
正文卷
077.狮心会兰斯洛特(求首订)
“我记得你有事回附中了,应该会晚几天来芝加哥的。”路明非看着诺诺。
虽然已经见过了,可还是想说师姐和他记忆中那个威风凛凛的红发小巫女真是有好大好大的不同。
仍记得初遇时的那天万物静好,时隔多年衰仔第一次收到来自大洋彼岸不知道哪个角落的爸妈手写的信件。
阳光透过满街的法国梧桐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虽然叔叔婶婶路鸣泽都在发出讥讽的冷笑,路明非还是被古德里安教授声情并茂的那一句“明非,爸爸妈妈爱你”整得破了防,他于是落荒而逃背靠洗手间的大门无声地开始流泪。
他们就是那时候相逢的,在他那么衰那么可怜的时候,眼泪悄然落下并且还走错了大门进了女厕……
那时候诺诺的脸颊已经不像现在这么稚嫩了,五官也更加大气,大概因为在学院中待了一年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清冷的气息,像是把谁都拒之于外。
一个人的一生会有很多很多初遇,几万次、几十万次,但唯有其中寥寥的几次会让你刻骨铭心,回忆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回看自己越过的高山或者淌过的河流。
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你会不断回想已经远去的那天,仿佛近在昨日。
就像是直到此时路明非仍能记起那天诺诺眉梢眼角的漫不经心,后来那些漫不经心都燃烧成推门而入站在光里的锐利。
而在路明非遭遇意外回到命运彼端之前,师姐已经和恺撒订了婚,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他们前往东京之前。
那天诺诺穿着天鹅羽翼般的白色纱裙在偌大的舞蹈室中练习她的舞姿,长腿起落,红色的长发柔顺如丝绸,裙摆则漫卷如天上的云团。
路明非独自一人拎着宵夜等在那条拼石小路铸铁路灯的下面,灯光在夜色里切出一个圆形的光斑、他就站在光斑里,倒像是站在舞台的光柱中。
很久之后诺诺才恍然回过头来,隔着那扇被擦拭得锃亮的玻璃幕墙与外面的路明非对视,两个人相视一笑,路明非把宵夜拎起来,诺诺就朝他勾勾手指头。
那时候路明非想其实师姐早就知道他来了,但就是想逗逗他,看他见着自己跳舞会是什么反应。
她是学院中鼎鼎大名的红发巫女嘛,什么都能猜到,什么都能想到。
那一年的陈墨瞳已经有希腊雕塑般的脸蛋儿了,稍作妆点就美得惊心动魄,白纱裙下的身体风姿绰约窈窕纤细,和路明非一起靠着路灯啃一根酱猪肘子,几十只飞虫就在他们的头顶旋舞,大概是把灯光误认作火焰的飞蛾。
太多的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诺诺身上散发着海藻、风信子和檀木混合的香气,高贵温和,逼得人透不过气来,却又和印象中这女孩常用的香水味道全然不同。
还有就是灯光下刺得路明非睁不开眼睛鼻腔都酸涩的四叶草耳坠。
和那张一直被路明非夹在日记本里的结婚申请表格。
“差不多忙完了,我就跟诺玛问了你的行程。”诺诺撅撅嘴,摇晃铃铛让餐车的服务人员再上一杯冰薄荷茶,她在座椅上扭来扭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双手环抱冲路明非挑眉,眉角跳动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本来还说在火车上偶遇给你一个惊喜呢,现在看来是只有惊没有喜吧?”
现在的诺诺更像是路明非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还要更青涩些,像是一只自由的红鸟。
“哪里,我超惊喜的。”路明非说。
“哼哼,看你这言不由心的样子。”诺诺伸手戳他的眉心,她随后笑嘻嘻地望向苏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俩的二人世界了?”
苏茜双手握着自己的那杯冰薄荷茶,眉眼间荡漾着温和的羞涩,眼角绯红、耳垂绯红,唯有脸颊素白,修长的十指在杯檐上交叉。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误解她和路明非的关系了。
上一个觉得他俩是情侣的还是校长,不过自从和路明非一起出席过芝加哥市政歌剧院的活动之后昂热就只在他们下榻的酒店出现过一次、邀请路明非和苏茜一起共进过午餐后就离开了芝加哥。
修长的眉眼盯着瓷杯里微微散发着寒气的冰薄荷茶,像是那里面正盛开出一朵莲花,花蕊勾住了苏茜的视线。
她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路明非的神采,只看到男孩脸上一闪而过的促狭。
“朋友,我们是朋友。”苏茜撩了撩耳边的鬓发,声音温柔,
“我和明非是在昆山认识的,他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哪有的事,举手之劳而已。”听对面端坐脊背笔直双肩纤细的姑娘主动出声解了围,路明非稍稍松了口气。
他并非不能察觉到苏茜的好感,也并非对这以往在学院中时常成为他和芬格尔夜间谈资的绝色妹子全不动心。
只是他原本就是那种人,很小的时候就能因为妈妈的一句城头的木槿花开了,迈开他那还没长开的两条小短腿跨过小半个合肥去植物园里找木槿花;大些了又会因为叔叔婶婶的鄙夷和漠视离开那个按理说能为他提供庇护的家庭。
有人说他是个犟脾气,下定决心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路明非只是觉得自己固执,固执得近乎于顽固。
他这样的人,先遇到的那个,很难再有人比得过。
“我们原本准备邀请你一起来芝加哥的,所以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路明非问。
出国之前,路明非的原定计划是邀请苏茜、诺诺、姜菀之和娲女同行,不过看来大家都挺忙,最终只有苏茜如约而来。
这时候服务生推来餐车,在路明非他们面前的橡木桌子上放下加了咖啡因的提拉米苏、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和小块小块的薄荷糖。
诺诺把薄荷糖搁在嘴里咬得嘎嘣响,伸了个懒腰说:“我在北大附中念预科班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3E考试,所以血统觉醒比苏茜要早一些,和血统一起觉醒的还有一项特殊的能力,我们管它叫侧写。那边有个案子处理不了把我调过去帮忙,搞定了我就出发了。”
苏茜暂时放下心中的郁闷,好奇地看向诺诺酒红色的眼睛:“3E考试是什么?侧写又是什么?一种言灵么?”
“3E考试,Extracyion Evaluation Exam,也就是血统评定考试。侧写的话你可以看作一种出色的刑侦能力,和言灵没关系。”诺诺耸耸肩,
“每一个学员在进入山顶学院并正式入学之前,学院都会有专门的机构通过他以往留下的基因样本检测分析这个学生的龙血占比、并评定出一个初始血统。而3E考试则是唤醒那些龙血的仪式,通常来说在进行过这个仪式之后混血种的血统就会激活,同时也会自主觉醒沉睡在脑海中的言灵。但相对应的,有些人看似血统纯度极高、但对龙文的感知较弱,所以他最终的血统评定就会低于自身的初始评级。”
苏茜惶恐地抖了抖肩膀,温婉修长的眉眼闪过一丝急促。
从女孩无意中流露的惶恐中路明非瞬间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
和大多数有资格进入学院的混血种不同,苏茜是真正的野生混血种,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甚至在两个月之前她还从未接触过任何怪力乱神的事情、还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表面呈现的这样平静,或许有些动乱,但绝不应该有神或者魔鬼之类的玩意儿出现在人们的身边。
像这种初次接触暗面社会的混血种踏上前往卡塞尔学院的CC1000次特别快车之后都会出现两种情绪,一种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另一种则是对自身是否能够在,3E考试中觉醒血统的不确定性感到惶恐。
“别担心,学院对血统检测的机制非常严苛,近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多少被遣返的情况……而且大多数从卡塞尔学院毕业的学员在加入执行部之后也没有多少机会能够面对危险的龙类,他们要处理的事情更多还是接近国际警察,主要是抓捕利用自身血统能力干些违法勾当的堕落混血种。”路明非将马卡龙推向苏茜的面前,温言宽慰道。
这时候又有些学员登车,能够踏足这节头等车厢的大多是些在接受3E考试之前初始血统就已经被评定为A级的天才。
三三两两的男孩和女孩结伴而行,他们的身后跟随着从家中带来的管家,各自说话的声音都很低,绝不打扰到身边的人。
显然这些人都是来自有传承的混血种家族,他们从小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最终会进入什么样的世界,所以他们显得毫无负担、甚至颇有些运筹帷幄。
很快汽笛声响起,月台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时不见了踪迹,每一节车厢的大门也缓缓滑动着合拢。
这时候一个五官硬挺、脸颊干净、有着淡蓝色眸子的法国男孩面带微笑从路明非的身后靠近,他的家境显然十分阔绰,言行举止都带着一股蓝血范儿。
他看到苏茜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像是完全无视了路明非和诺诺,脸上露出含蓄而优雅的微笑。
“请问这个位置有人了么?”他问。
苏茜被吓到了,她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路明非,路明非抬头看过去。
好嘛,原来是兰斯洛特你这个二五仔,师兄前脚去日本你小子就搞会内投票那一套,给自己搞了个代理会长的名头,这事儿我可记着呢。
不过路明非依稀记得兰斯洛特的入学时间甚至比楚子航和苏茜还要提前一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不过,以苏茜羞怯的性子想来是不愿意和陌生人坐在一块儿的。
好在诺诺冰雪聪明,也善于察言观色,见到苏茜神情犹豫,立刻拍拍屁股站起来坐到这姑娘身边,然后朝自己原本坐的那个位置努努下巴。
“男孩子还是和男孩子坐在一块儿比较合适。”她说。
列车正在平稳地加速,兰斯洛特身后跟着的管家也已经被引到了另一节车厢。
其他新生大多互相认识,正在小声开口寒暄,有些人不时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路明非他们这一桌的方向。
鉴于中国和日本本身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混血种教育机构,每年学院能够从那个国家招收的生源都相当有限,且大多是些B级或者C级混血种,像今年这样同时出现三个东方面孔在头等车厢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我叫兰斯洛特,巴黎人,机械系大二学生。”
“路明非,新生。”看诺诺和苏茜都没有搭理人家的想法,路明非心中叹了口气,主动打起了招呼,
“兰同学你大二也坐这趟车?”
“什么兰同学,人家叫兰斯洛特。”诺诺噗嗤笑出了声。
“听说路明非你在这趟车上我特意从学院赶来芝加哥和你偶遇的。”兰斯洛特微笑。
路明非一愣,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连忙避开兰斯洛特直勾勾的目光。
“首先我老家是合肥不是成都。”他先做了个申明,
“其次,我没戴眼镜不是小圆脸络腮胡,哥们你这样来跟我搭讪是行不通的。”
这回轮到兰斯洛特疑惑了。
“我代表我身后的狮心会而来。”他说,“主要目的是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社团,这和你是不是络腮胡应该没关系吧……”
诺诺已经憋不住了,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别笑出声来。
路明非心中微动,“狮心会?”他问。
“卡塞尔学院传承最古老的兄弟会,校长是初代狮心会成员,我们只接受精英、拥有最多的资源,加入我们你绝不会后悔。”兰斯洛特目光炯炯,话术比起当初的楚子航要好了不少。
“只接受精英的话……你们的会长一定是高山仰止般的强者吧……”路明非感叹。
兰斯洛特的神情居然很有些骄傲。
“这也是我认为你更愿意选择狮心会的原因之一,我们的会长说他和你来自同一所学校。”兰斯洛特说。
路明非的瞳孔深处跳跃过一丝希冀的光。
“他让我一定要告诉你,他曾是仕兰中学篮球队的大前锋、青年节晚会上大提琴《辛德勒名单》的演奏者。”
兰斯洛特神情淡然但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头微微扬起,“而我要补充的是头衔是卡塞尔学院狮心会会长、被恺撒这种人视作一生之敌,那是个英俊逼人猛虎般的男人……”
路明非的心脏忽然猛烈的跳动起来。
他心说莫非我一直调查错了方向,其实楚子航根本就他妈没有消失,而是早早进入了卡塞尔学院?
078.进击の苏茜同学(求首订)
一连串的头衔之后他终于要说出那个名字,就在嘴边、近在咫尺。
为了掩饰胸腔中的那点儿紧张和惶急路明非伸手端了杯新的薄荷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就在等着那个名字被说出口。
楚子航!
快啊,快告诉我,告诉这里的每一个人说狮心会的会长就是他妈的楚子航,那个唯一有资格成为恺撒.加图索宿敌的男人、那个面冷心热的八婆、那个在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还能活着走出尼伯龙根时,仍保证会陪你去打爆你暗恋姑娘结婚时婚车车轴的家伙……
来,兰斯洛特,大声的说出那个名字,你说出来,我今天晚上就跟你回家、啊不,跟你签字画押,生是狮心会的人死是狮心会的死人!
从今往后我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的每一年学生会都别想在自由一日压你一头,诺顿馆、你喜欢的姑娘,全他妈是你的,只要你说出来那个名字……
一秒钟转过千回的思绪堵在胸腔的某处,哽得路明非出不了声。
旁边那个有着贵族般气质的法国男孩清了清嗓子,仿佛古代的官员当街念出状元郎的名字那样说出路明非心心念念的几个字来。
“那个英俊逼人猛虎般的男人,”他说,喉结滚动,声如洪钟,
“阿卜杜拉.阿巴斯!”
咔擦——
一声爆鸣自路明非手中传来,被捏碎的瓷片四溅,仿佛白色的、灰色的水晶粉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整个头等车厢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将目光投向那个弓着背埋着头但脸颊的阴影里仿佛炉火重燃般溢出金色洪流的男孩。
某种令人胆寒的气息从路明非的身体里缓缓的散发出来,兰斯洛特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甚至忘了擦去脸颊被瓷片割裂的伤口,鲜血沿着下颌流淌。
看着身边这个刚才还笑容温和和邻家男孩没什么两样的师弟,他忽然有一种……与龙同行的惊悸感。
角落中正弹奏的钢琴乐曲戛然而止,森寒的气息和压迫以路明非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那种恶鬼扑面的错愕和惊惧雾或潮一样氤氲着弥漫上来,没过所有人的脚面、没过他们的胸腔,仿佛以刀枪剑戟指着人们的灵魂让他们忍不住想要跪下。
路明非极慢极慢的抬起头来,他以手掩面,金红色的光就从指缝中渗出来,惊鸿一瞥中兰斯洛特看到了那双仿佛正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黄金瞳。
在学院中人们常以眼睛里藏着狮子来形容某个人的坚毅、强大和凶狠,但此刻兰斯洛特只觉得那双眸子的后面端坐着一位窥探这个世界的魔鬼,他发出似哭似笑的呼喊,伴随与快车一同前行的风啸。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喘不过气来,右手下意识按住腰际,那里通常是他配枪的地方。
作为混血种社会鼎鼎有名的屠龙世家,兰斯洛特的家族有的是办法让他把武器带上列车。
但在面对路明非的黄金瞳时兰斯洛特唯觉仿佛在仰面视君,升不起拔枪的勇气。
上一篇:什么,我是格尼薇儿?
下一篇:美漫:我的成长没有极限!